,”苏瑾的脚步在她的面前站定,一字一字玩味的念着后者的名字。
看着她这副害怕的模样,想到了她从前的张扬跋扈,苏瑾眼中的讥讽之色更显,“怎么?两年过去,骂人的功力,居然也退步了吗?”
“你……”白昕卉的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神情更是戒备,“你是谁!?”
“啪----”一个巴掌毫不客气的甩到了她的脸上,白昕卉直被她这一掌之力,打的生生偏过头去。
苏瑾吹了吹手掌,眼中冷色更显,“就你,还沒资格问我的名字!?”
“你----”白昕卉偏过头來,嘴角挂下的血丝,并不能凭添她的柔弱,反而让那眼中的厉色更增。
出于本能,抬手就要一巴掌同样招呼到苏瑾的脸颊上。
才刚抬起手臂,却早已被苏瑾稳稳的在半空中握住。
“想打我?就你,配吗!?”苏瑾摔掉她的手臂,眼儿却似刀一样飞向后者,“这一巴掌,仅仅只是你欠我的一万分之一而已!”
“你还留在这里,那仅仅是因为我想告诉你,你欠我的,我会一分一毫的讨回來,你最好有所准备!”
“或者说,我怕我等不到让你准备的那一天,提前告诉你,也好!”苏瑾冷哼,妖娆的面容上,竟是寒冰。
室内的窗帘并沒有全盘拉开,黑漆漆的空间里,只有头顶璀璨的光芒照下,映衬着苏瑾身后,那个躺在地上的白衣黑发人更为可怖。
白昕卉终于觉得不对劲,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你到底是谁?你是來替苏抹筝报仇的吗?”
“苏抹筝?”苏瑾轻念,“原來,你还记得曾经被你害死的我吗?”她靠前一步,那红唇贴着她的耳畔而过,密密麻麻的钻入了她的耳,如阴风拂过。
白昕卉的眼珠子惊恐的瞪大,目光触及的是苏瑾早已转过的面容,一张妖娆绝美的面容上,却镶嵌着一对黑瞳般清澈的眼睛。
此刻,她惊恐的面容尽数倒映在她的瞳孔中央,那里面升腾着熊熊烈火,几乎要将她焚烧。
“啊----”白昕卉骤然尖叫,捂着嘴唇,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指尖颤抖着,点向她,“你你……苏抹筝……”
苏瑾轻笑,看起來很人畜无害,“真幸运,你居然还认识我!”
她靠前一步,白昕卉惊慌的跟着倒退一步,苏瑾也不勉强,只淡淡的扫了她片刻,“白昕卉,看來我沒死,让你失望了,是吗?”
白昕卉哪敢说是或不是,她的心脏砰砰乱跳着,眼前竟是一片星星。
“白昕卉,”苏瑾霍然转身,朝着房门口走去,“提醒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
她的身影早已走至房门口,转开了门把手,那铿锵的话语,飘进白昕卉的耳里,竟让后者吓得浑身一震。
“送她回去,我不想再看到她!”房门‘嘭’的一声关上前,苏瑾冷冽的声音一丝不落的落入白昕卉的耳朵里。
一路飞驰,眼前的景物一晃而过。靳尊单手掌控着方向盘,黑眸里一片痛楚。
‘爸爸’哲哲稚嫩的笑颜仿佛还在眼前,他犹记得自己抱起他,那软软绵绵的身子,那甜到骨子里的孩童声音。
他不亲近他,靳尊想了办法的对他好,终于在这几年,让那孩子亲近了他些。
沒想到,他做的这些努力,到头來,竟然是帮别人养儿子!他的绿帽子,戴的可真够久的!
他的眼里罩上一片阴郁,时速表上跳的更快。
“砰----”的一声,一个沒留神,车子早已撞上了隔离带,霎时,白色的气囊一下子喷发而來。
靳尊却是不理,只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警报声拉响,‘滴滴滴’的响个不停,他也不理,跟个傻子一样傻乎乎的坐在驾驶座上,目视着前方。
有警察上來,敲响了他的玻璃窗,接着,后來,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似乎是警察同志让做了个笔录,又似乎很多人在围观,只有他,问三句,勉强答一句,到最后,人家问十句,他什么也沒有答。
只沉默着抿着唇,一言不发。
甚至有围观的人默默感叹,这人,莫不是傻了吧!难道是因为车子被撞了,所以连带着连人都撞傻了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悲伤什么。他已经拥有太多平常人几辈子都难以赚到的财富,却沒有平常人最取之不尽的财富,亲情,或者爱情,父子之爱或者母子之爱……
他,什么都沒有。
回到别墅,管家慌忙的迎了上來,就要向靳尊说白昕卉的事情。管家还沒开口,靳尊倒是先开了口,“她沒事,你让他放心吧。”
“爸爸!”哲哲从厨房间跑了出來,摇晃着小手臂小短腿,就要朝着靳尊的方向扑了过來。
管家慈爱的看着哲哲,脸上不免也有些叹息,小少爷这么可爱,居然是个弱智,真是,太可怜了。
“爸爸!”
爸爸,爸爸……
一声声,变成无数声,不住的在靳尊的脑海里盘绕,旋转,挥之不去。
他僵硬的侧身,睨向那个称之为他儿子的儿子。
他白嫩的脸颊上全是稚嫩开怀的笑容,双目有些无神,在看到他的时候,似乎有微微的闪光。
还來不及细想,哲哲早已扑到了他的小腿上,“爸爸!”后者仰着小脑袋期盼的看着她,像是希望这个父亲能像从前一样,抱着他入怀,哄着她开心,亲亲他的小脸,问问他在学校今天乖不乖。
强大的冲击力,竟让毫无防备的靳尊倒退了一步。
小腿上传來分量感,他垂眸,凝视着这张稚嫩的童颜,白昕卉的话语再次从脑海中浮过。
他的眼中一痛,居然下意识的抽开脚去。
靳尊突然的抽出脚,让哲哲毫不防备的跌向身后,好在,管家即使的扶住了哲哲。
但是,即使这样,管家望向靳尊的面容上,依然有着不解。平常,先生不是最疼小少爷的吗,怎么会?
靳尊撇开脸,心头虽然有些不忍,却不再去看那张骤然失落的小脸,“你好好看着他,晚饭不用送到我房里,也别让任何人打扰我。”说完,就径直朝着旋梯口走去。
管家看到了靳尊今天的反常,却仍然不怕死的加上一句,“那先生,如果是夫人回來了呢?要不要找人通知你----”
她的尾音,在靳尊骤然转身的瞬间停住。
因为后者正双目灼灼的盯着她,那双漆黑的黑眸里,居然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怒火。
管家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眼看着后者回也不回他,径直走向旋梯上,沒有换鞋,皮鞋踏在地毯上,踩出一串串的脚印,很是显眼。
管家在这别墅里工作了也有不少日子,看得出先生向來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今天这么大反应,定是出事了吧?
当下一把抱起哲哲,摸了摸后者的脸蛋儿,不再多话。
苏瑾刚走出老宅子外头,便接到來电,说看到吴优正在同性恋酒吧里头。当即心中又气又忧,想也沒想,打了车直奔那个同性恋酒吧。
一路上更是把什么都担忧透了,想到后者一夜未归,今天白天居然还在那里,更是催促着司机快些。
j市就一个同性恋酒吧,除了晚上有客人外,一到下午居然也正常营业,既沒人查,也沒有遭到管理部门的警告。
据说,是一个女人,为了纪念跟她心爱男人的爱情,而开的同性恋酒吧。
故事就是那么一回事,女主是个拉拉,男主是个gay,两个性取向不同的人,居然硬是把对方的掰直了。
当即苏瑾听到,还暗暗称奇了,说这也行,怎么就沒出现一个男人把吴优给掰直呢?结果就遭到了后者的白眼。
她曾经跟她保证过,不会再去这种地方鬼混,而今,她却背弃了跟她的诺言。苏瑾早知会有这一日,避无可避。
下了车,她就疯狂的往里奔。因为是下午,所以酒吧内还算明亮。
大堂沒有人,苏瑾刚几步踏上了楼梯。
便见吴优怀里圈着个女人,两个人正拉拉扯扯的出來。
那女人倒有着妖娆的身段跟脸型,初秋的天,只穿了个露脐吊带,闪亮亮的金片差点晃花了苏瑾的眼。除去那厚重的妆容外,倒不失为一个尤物。
两个人刚从某一个包间的门口出來,吴优便一把将那女子按在墙壁上,一个毫不怜惜的深吻探了下去,直吻的那女人气喘吁吁的半抱上吴优的腰。
苏瑾的脸上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丝绯红,下意识的撇过脸去。
女女相吻的场面不是第一次看到,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吴优跟一个女人接吻,但是现如今看到了,还是觉得有些惊世骇俗。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四十六章 孽情
这个世界上总需要有这样一群人,不断的把自己的身价抬高些再抬高些,这样,才能给世人顶礼膜拜的充分理由。
同样,这个世界上也总需要有这样一群人,因为被抬得太高,只有不断的去挑衅道德底线,才能证明她们的存在。
在大多数人眼里,也许同性恋是变态的,是不被世俗接受的,但是在苏瑾眼里,吴优是可怜的,抑或可悲的。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生这种性、取向,但是大抵,跟童年的阴影有关。
楼道里的灯光太过昏暗,苏瑾蹙了蹙眉,便走了过去。
眼看着那边上演的吻戏完毕,吴优依然搂着怀里的女子,脑袋低垂着,跟着走路的姿势一昂一昂。
苏瑾吸了吸鼻子,似乎闻到了从她身上传來的酒味,即使离得不近,依然可以闻到从她身上传來的酒味,这到底是喝了多少?
“吴优----”一声轻唤,那个被吴优搂在怀中的女人错愕的看了眼拦在她们面前的苏瑾,
继而横了眉,怒视着眼前的女人,“你是谁?快点给我让开!”女人听得刚才那声呼唤,便也大抵猜到了拦住她们去路的这个女人跟抱着她的金主是认识的。
见苏瑾仍然不避不让的站在他们面前,怒气越发高涨,“喂?你脑子沒病吧,听不懂人话啊!”
苏瑾轻挑了挑眉,眼中掠过一丝不屑,复又看向搂着她的吴优,“吴优,我知道你听见了。”她这到底是什么眼光啊,怎么会找这种女人?不过她现在是不关心那个她搂着的女人,反倒是关心她会不会理她,吴优的脾气,她太明白了。是以,目光一直注视着她,期盼她露出点破绽。
哪晓得,吴优居然连头都沒抬,拥着怀里的女人便准备走,“我们走吧,我不认识她!”
女人一听那个高兴,不管不顾的撞上前來,一把推开苏瑾,“听到沒有?她都说不认识你了,死缠烂打干什么呀!”
苏瑾被那女人的一记肘撞,竟生生被推开。
眼看着吴优一眼都沒回过來,拥着那个女人就要消失在楼梯口。
苏瑾顿时怒火中烧,几大步上前,一把拉过吴优,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身子,“你醒醒,你给我清醒一点!”
“不认识我,有种你抬起头來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认识我,你吴优不认识我苏瑾!”她的吼声很大,竟让被她推开的女人,半天都沒回神。
倒是吴优缓缓的抬起头來,醉醺醺的眼儿直瞅着眼前的苏瑾,红唇含笑,有些自嘲,“我倒是宁可,从來沒认识过你!”
“吴优,你!”苏瑾痛心疾首,压根不相信这句话是由她说出來的。
“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东西吗!?”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苏瑾用力的掐着吴优的肩头,几乎连胸脯都在气的起伏,“你忘记,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吗?结果我來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你在这鬼混!”苏瑾低吼出声,面部涨的通红。
“鬼混?”吴优轻念着这两个字,继而一手撑开与苏瑾之间的距离,“既然你都不在乎我,何必管我的事情?”她的凤目里含着痛楚,扫着面前妖娆的面容。
苏瑾的手下一松,目光颇为复杂的看着她,“吴优,我已经是嫁过两次的女人了,再者,不管有沒有这些,我只当你是我的闺蜜,我……”
“不用再说了,”吴优打断她的话,“以后,我的事情,跟你沒有任何关系!”她从苏瑾的手中挣脱出手臂,揽过等候在旁的女子,就要走人。
“吴优!”苏瑾一声怒喝,吴优才侧过脸來,一阵掌风袭至,
“啪----”苏瑾高扬起手,一个巴掌又狠又快的挥在了吴优的脸颊上。
后者才反应过來,只呆滞的捂着自己被甩了巴掌的半边脸,那方早已肿起。
“你给我清醒一点!”还沒彻底回神,苏瑾的吼声早已落到了耳边,伴随着后者几乎咬出血來的话语,“你以为我稀罕管你吗?但是我不能看着你就这么堕落下去!”
手掌震得发麻,苏瑾不禁在心里苦笑,今天第一个巴掌挥的是白昕卉,第二个巴掌挥的是吴优,到底是孽不是孽?
“跟我回家!”苏瑾才不管吴优此刻呆滞的模样,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准备绕过眼前的女人而走。
女人看着她也有几分胆颤心惊,却依然勇敢的拦在她的面前。
苏瑾的脾气上來,哪管得了那么多,直接吼出一个字,“滚!”姑奶奶她今天心情不好,沒有闲工夫对付这些闲人。
“谁说我要跟你回去了!?”吴优费力的挣脱着她的桎梏,却是半天也挣脱不得,不禁恼红了脸。
苏瑾一听她这话,倒是大大方方的松了手,抱臂冷眼看她,“行啊,你要继续在这鬼混,我也沒有意见!”
吴优正在想她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苏瑾下一句话却是放了出來,“你既然要选择堕落下去,那么我只好委屈委屈我自己,顺道把这儿拆了!”
不下于重磅炸弹的一句话,苏瑾却说得轻轻巧巧。
吴优对视着她,终究沒有把那句‘你敢’说出來。
苏瑾却仿佛是听见了她心里的话,回道:“你知道我脾气的,你看我敢不敢!?”
吴优的脸上有过几分扭曲,苏瑾平常虽然看着好相处,一遇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凉风习习,夜路慢慢。
影射在车窗玻璃上的,丈丈璀璨灯光。
都不过,转眼云烟。
一晃眼,十年之后,又有多少人记得。
半扶着意志半清醒半迷糊的吴优上了公寓楼,取出钥匙踢开门进去,苏瑾直接把后者扔向了她房间的床上。
看着一沾到床铺就直往里滚的后者,苏瑾不由捶打了下酸涩的肩膀。
这家伙倒是好,跟是跟着她回來了,但简直就是把她当成免费劳动力。
不过,算了,她对她的心里仍有气,要不是这样,指不定怎么纾解纾解这个关系呢?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四十七章 趁乱打劫
“起來!”苏瑾半俯下身,摇晃着床上醉醺醺的女人,“先洗洗,洗洗再睡。瞧你这一身,又脏又臭!”苏瑾忍不住嫌弃,不由用手煽动了几下面前的空气。
后者接着蠕动了几下身子,更往被窝里缩了下身子,反手一盖被子,把她所认为的噪音阻挡在脑后。
苏瑾叉着腰,哭笑不得的看着‘睡得正熟’的女人。你以为装沉默装耳聋,就以为我不知道你听到了吗?
苏瑾重重的呼出几口气,正想上前去扯她身上的被子,手机铃声跟着响起。
她快速的接通电话在耳边,一边往房间外走,“有事?”清清淡淡的两个字,昭示了她心情的不好。
尉迟御在那头轻笑,“我说姑奶奶,又是谁招惹你了?”
苏瑾起了坏心,不客气的还了回去,“还能有谁?除了你尉迟大少,还有谁能够让我不开心!”
“啧啧,这话说的我可真是冤枉哪!”那人在那头做委屈痛楚状。
苏瑾扳正了面孔,依然是两个字还了回去,“有事?”跟尉迟御调侃,她不知道哪天是不是会把自己给卖了?
“现在马上过來!”后者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话语更是简略的不能再简略。
苏瑾常跟他打交道,哪能不懂这里头的门路。
“放心,二十分钟后,立刻到!”说完也是果断的挂了电话。尉迟御让她过去,一定是有事情跟她讨论。
重新走进吴优的房间,后者的整个身子几乎都蒙在被子里,苏瑾叹了口气,毕竟这事,急不來。
“吴优,我有事先出去下,你照顾好你自己!”她返身,停步。
后头依然沒有传來一丝声音,甚至连被子翻动声都沒有。
苏瑾接着叹了口气,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随手套上,便出了公寓。
而在门被关上后,吴优这才翻开被子,幽幽的从床上坐起身,半抱着膝盖,垂落的眼,沒有半分情绪。
黑色的地砖,就连走廊两边的墙壁也是黑色的,高跟鞋尖锐的声音踏响这一方空间。
前方守在书房门口的两个黑衣男子看见來人,立刻躬身问好,“苏小姐好!”继而打开书房门。
苏瑾点了点头,走入书房,身后的门立马嘭声合上。
“來了!”尉迟御转身,笑意盈盈的看向她。
“嗯,”苏瑾轻应了声,“找我什么事?”
“听说,靳尊已经知道了白昕卉的事情,并且现在受打击还不小!”尉迟御的唇半弯着,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一张混血的面容上,尽显邪气。
苏瑾挑眉,扫向看似人畜无害的他,转眼又一想,那人既然是他给他的,又有什么不能他知道?当下也不否认,很简单的答了,“是!”
“那么,你现在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尉迟御的笑容越发灿烂,像是融入到了骨子里。
苏瑾刚坐下一边沙发,一听这话就想拍桌而起。
事实是,她也如此做了。
不过是拍着沙发站起,怒瞪向他,“你什么意思?不是你叫我來的吗?”
他的一双桃花眸中尽是笑意,只有苏瑾看到了那里头的寒气。
当下也察觉到自己失态了,尉迟御不会无缘无故跟她说这种话。
顿时收了满肚子的火气,直看向他,“你到底什么意思,直说就行,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寒气渐渐消退,又恢复他一贯的邪魅笑容。
苏瑾心里暗骂,这只老狐狸!
“看來,你还不算太笨!”后者得出了最终结论。
“你……”
不待苏瑾怒声,尉迟御却收了笑,继续说了下去,“既然现在靳尊已经知道了白昕卉的那段过去,并且也知道了那不是他的儿子。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父亲,被人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
尉迟御收了声,侧眸看她,“如果你是靳尊,你会有什么想法?”
苏瑾见他这般严肃,也收了怒容,想也不想,就说道:“如果我是靳尊,我现在肯定会很难过。”
“岂止是难过,”尉迟御摇摇头,轻笑,“你不懂男人,”
“作为一个男人,他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他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难过來形容,那简直就是颠覆,崩溃……”尉迟御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苏瑾的心里一动,几乎有一个念头要涌上脑海。
“靳尊毕竟是个正常人,碰到这种事,他又沒有三头六臂,还能绝情断欲!?”
“他现在一定难过的恨不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去,不理会任何人跟事,”
尉迟御再度收了声,带着惯有的邪魅笑容看向苏瑾,“还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这个机会,更为难得!?”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瑾差点从沙发上跳起來。
尉迟御这话说的太对,靳尊刚刚知道了哲哲不是他儿子的事实,又恰巧知道了白昕卉欺骗了他的这件事。
苏瑾回忆起了他离开房间时那般颓败甚至是崩溃的表情,可见这个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
她一直在寻找着夺回苏氏的机会,无奈靳尊一直坐镇苏氏,让她找不着机会下手。
而这个时候,靳尊不会留在公司里,苏氏沒有了掌舵者,肯定会起内乱,还有什么时候,比这个时候下手,更为妥当。
她不趁着这个当口夺回苏氏,难道等靳尊清醒了吗?时间有限,容不得她半分迷糊。
苏瑾在这刻居然想到了一个词,趁乱打劫!
不过,她苦笑,苏氏本來就是她们家的产业,她只不过是拿回她们家的产业而已,跟趁乱打劫,毛关系?
不过,她的面上起了难色,若不是逼到如此,她万万不愿意这样做。
尉迟御看到她面上一闪而逝的犹豫,好心的提醒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机会只有一个,错过了,”尉迟御沒有再说,下面的话,苏瑾却很是清楚。
“那么你呢?”她突然抬起头來,目不转视的对上尉迟御深褐色的桃花眸,“你这样帮我,你图的是什么?”
尉迟御盯着她,薄唇紧抿,沒有说话,
良久的良久,“呵……”的一声低笑,终于从他的唇瓣吐出。
“我不是告诉过你,靳尊还有一个身份吗?”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四十八章 找女人跟找手下,没区别
“然后,”苏瑾紧紧的盯着他,想从他的面上寻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來。靳尊还有一个身份,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他说过他不在乎苏氏,那么必定还有值得他在乎的东西。况且这些年,他利用苏氏洗黑钱,苏氏却并沒有在他的手上壮大几分,那么其结果,不用想就猜到。
“你是想整垮苏氏,然后借机逼出靳尊身后的身份!?”霍然醒悟过來的苏瑾,禁不住浑身颤抖。
死死的盯着眼前人的眼睛,苏瑾的一腔怒火几乎无处而发。
苏氏是她父亲这辈子的心血,她无能,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完全夺回它,只有跟尉迟御合作,才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尉迟御这般的作法,也忍不住叫她有些愤怒,敢情她跟苏氏,还都成了他手中的棋子了?
“聪明!”尉迟御的唇瓣弯出一抹笑,鼓掌笑道:“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我不同意!”苏瑾死死的盯着后者的眼睛,几乎快要将下唇咬出血來,“你利用我就罢了,你利用苏氏,你----”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预备怎么做么?”后者清清淡淡的一句话落,倒让苏瑾羞愧的低下了头,十指攥得很紧。
是的,她无能,她说过要靠自己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结果,她还是一样的沒用。
“抹筝,”后者却是绕过书桌,上前探向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倾身探向他,“我跟你,都是同一类人。既然是同类,我们就不可能自相残杀,我不会对付你,你要知道这一点!所以你也不要试着恼怒我,这对你來说,并沒有任何好处!”
苏瑾死死的盯着他,后者却只是摩挲了几下她滑嫩的下巴,转而便放开了手,“事成之后,我帮你得到苏氏,我可以逼出靳尊的身份,我们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忘了我两年前跟你说的话么?敌人的敌人,有时候,也可能是朋友。而我们,并不是敌人。”他低眸,垂向她白玉般妖娆的面容,瞳孔里,倒映着一丝不属于他的柔情。
苏瑾的面孔煞白煞白,转瞬才恢复正常人该有的神色,抬眸,面无表情的看他,“你说得对!”
靳尊才是她现在的敌人,而敌人的敌人,有时候也可以是她的朋友。
不管尉迟御还有什么目的,他跟她,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但是----”她的神色陡然一凛,那如刀的眼神,直直的剐向尉迟御,“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别让我提醒你一次,我苏瑾,也不是好惹的!”
“自然!”后者也不介意她的态度,反而颇为玩味的看着她。正因为她时常露出小猫的爪子,这副小模样,才吸引了他。如果小猫沒有爪子,那可就不好玩了。
“走了!”后者不再看她,提包就准备果断走人。
尉迟御在后头调侃,“不如留下來吧,长夜漫漫,我一个人,可是会很寂寞的。”
苏瑾郁粹的回头,眉头挑得弯弯长长,“御少还缺人侍候么?你那两个亲哥哥为了让你不红杏出墙,不是派了两个小美女侍候你么?”
话落,果然见后者一脸的阴沉,连平常带着的惯笑,也沒了。
苏瑾心里暗叫不好,一边慌忙的往门口退去。
暗暗把自己骂了千百遍,哪壶不开提哪壶,非得说这个?
一手握上门把手,转开门,苏瑾心里的喜悦还沒愉悦半分,‘砰----’的一声,门早已重重碰上。
伴随着手腕处传來的疼痛,她早已被后者狠狠按到在房门上。
“嗯?再说一次!”浑身的骨架子还沒得到片刻调整,后者的身躯早已压了上來,连点缝隙也沒落的,压上她的后背。
他的呼吸深深浅浅的喷薄在她的颈部,激起苏瑾的一阵鸡皮疙瘩。
“怎么不说了?”后者的唇一下一下的轻咬着她小巧的耳廓,这个专属于情人之间的亲密动作,让苏瑾的身子一个激灵,从上电到脚。
慌忙的避开他的唇,苏瑾又恼又怒,“尉迟御,你住手!”
“住手?”后者轻笑,“我的手可沒有动,还是,你很期待我动手吗?”
后者戏谑的笑意落在苏瑾的耳中,反而让苏瑾渐渐淡定下來,“尉迟御,你知道我的脾气。”
“怎么?开开玩笑也不行。还是你真的打算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后者咬重了最后一句话,一边放开了箍住她腰部的手臂。
“老实说,我很嫉妒!”
苏瑾待脱离他的怀抱,便去拉门把手,复又听见这样一句话,这才回身,冷笑着看向后者,“尉迟御,你真的喜欢我吗?恐怕不尽然吧。”
后者被拆穿,让倒也不难堪,反而大方的承认了,“因为只有你,才能配得上我!”
“原來你找女人跟找手下,是沒有区别的。”苏瑾清清淡淡的落下一句,转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尉迟御看着这扇被合上的房门,第一次升起了疑惑。
他喜欢的女人,必须先与他的能力相配,又有什么不对?
出來才知道已经晚了,苏瑾抬腕看了看腕表,不禁心念一动。
想到了那幅画,想到了那个人,不知,可好?
不再迟疑,拦车直奔画廊的方向。
到了画廊近前,苏瑾反倒有些犹豫,不敢走上去了。
慢吞吞的走进去,高跟鞋的尖锐声踏响这方空间。
画廊里一个人都沒有,安静的几乎窒息,她的眸光闪过些许疑惑,便已经看到伫立在那幅画前的男人。
长身玉立,身姿俊朗,从后头看去,别有一番优雅风度。
许是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后者回过身來,‘欢迎光临’的四个字还卡在喉咙间,看到身后那个熟悉的人儿,呼吸几乎窒在了喉咙里。
他错愕的看着她,她也错愕的看向他。
一番目光交缠,他眼中的错愕慢慢转化为温柔,“你怎么会过來?”
苏瑾不好直接说,我想你了吧。
于是她说,“突然想起來了,就过來看看!”她走过去,随着他一起,站在了那幅画前。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四十九章 傻得很可爱
“我听说,这是你的妻子。”她询问,心间也不禁染上了一丝丝的苦涩。
想到自己好好一个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却还得让他睹物思人,怎么会不感伤?
“嗯,不过她已经消失两年了,”她垂下脑袋,所以错过了他瞬间看向身侧的她的目光,“不过我相信,她已经回來了。”而且,还站在了我的身边。
苏瑾不懂,以为他的这句已经回來了,是指她的灵魂,已经回來了。
当下,很是感伤,安慰他道:“你放心,她一定会回來的。”
等我报完了仇,夺回了苏氏,我就陪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去。我们寻一处安安静静的地方,一辈子到老,再也,不会让你找不到我了。
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副画面,他们的身周围着孩子,那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多么美好,多么圆满。
心中一痛,她竟然不敢去幻想,怕那些,只会成为这辈子的梦魇。
这个话題太过尴尬,苏瑾便转了话題问,“画廊的老板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一个顾客都沒有。”按理说,即使这么僻静的地方,也不该啊。
“她回去了。”霍少彦仿佛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解答道:“画廊五点关门,晚上不营业,只是我突然想起有东西忘记在了这里,所以才在这里。”
闻言,苏瑾便有些吃惊,晚上不营业,那岂不是沒有什么钱赚吗?
霍少彦仿佛又看出了她心里的疑惑,“我们开这个画廊,不是为了营业。”
“不是为了营业,那是为了什么?”她的心里更是吃惊,还有人傻乎乎的开个画廊不赚钱吗?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情,好吧。应该说傻子也不会干那种事情,好吧?
霍少彦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其实当初开这个画廊,是我的本意,我是希望把我妻子的画像挂在这里,那么有一天,当我不在原地,她找不到我的时候,假如能偶尔路过这里,便可以知道,我一直在等着她回家。”
苏瑾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番话,却依然还是有些难过。他见她神色有异,更是小心的说了下去,“但是,慕诗知道了这个事。她说,让她來开,她比我有经验,会经营的更好。我拗不过她的提议,只好就这样了。”
他怕她往心里去,便又补上了一句,“我跟她沒有关系,你别乱想。”
苏瑾撇开脸去,抛下心底的不舒服,扯了扯嘴角,“既然是这样,开在热闹的地方,应该更方便寻人吧。”
他见她沒往心里去,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下也有些苦涩,“她喜静,我觉得,她应该会喜欢这片地方的。”
苏瑾的身子一震,他竟,把她了解的这么清楚吗?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喜欢什么?
“能把……这幅画卖给我么?”她抬眸,抚着画像,隔着玻璃框架,那张脸,那个容颜,或许只能留在记忆里了。
霍少彦微微一笑,“对不起苏总,这幅画是非卖品!”
她错愕,怔怔的侧过脸看他,脸上升起一丝失望,“这样吗,那就”
算了两个字还沒出口,霍少彦却突然说道:“这幅画,就送给苏总吧!”
她霍然抬头,呆滞的妖娆脸蛋上,还漾着错愕的神采,“送给我?”
“苏总既然喜欢,那就送给你了。”他取下画,交到了她的手上。
苏瑾怔愣的接过,一时之间还有些找不着北。
霍少彦却是心情大好,她虽然换了张脸,却依然还是从前的她,在他面前,从來不做作。
长舒了一口气,他心中的郁气早已散尽,这样便好,他还求什么呢?
起码他还知道,她还是从前的苏抹筝,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的抹筝。
于此,足够!
关门走出画廊,已经在半个钟后。
天早已阴暗了下來,他取來车,打开车门,邀请她上去。
苏瑾也不想推辞,便上了他的车,由着后者送她回去。
车窗外的景物不断变换,尽管他开车已经很慢。
霍少彦一向都是个极体贴的性子,开车的车速,一向都是很照顾旁人的。
她的手肘抵在车门上,用手掐了掐额头。
不料她这一个小动作,早已看入后者的眼里。
霍少彦一边开着车,一边也不落下她的举动,“怎么,你有心事?”
“沒有,”知道后者也帮不了任何忙,苏瑾说的便是实话,“只是最近有些公司生意上的往來,有些心烦罢了。”她这也沒有说错,一想到还有一场仗要打,确实有点紧张。
“注意身体,别让自己太过操劳了。”他的眼里有着几分担心,那话语里更是严肃,“我看你睡眠不大好,是不是晚上熬夜了,黑咖啡不要多喝,伤身子,喝些牛奶对身体好,”他还想说句话,却被自己打住了。
那便是,你的身体不好,受不得寒,注意保暖。
他还记得,她流过产,又淋了雨,那时,便落下了病根。
那时,他们第二次见面吧,多遥远的事情了,久的,霍少彦几乎快记不得,却又历历在目。
说实在,他不憎恨靳尊,若是沒有那个人的放手,怎么会有他的偶遇,怎么会有他爱上她的那一天?
苏瑾听闻,倒是‘扑哧’一声笑,“我说你,怎么跟老婆婆似的。你这样,你妻子怎么受得了你!?”
他只当她说的是认真话,想了半响之后,这才正经的说道:“那我以后,就不这么说了。好么?”他的表情很?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