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不显,还管它这么多做什么。 更何况,我本就不是什么正道中人,你之言语,听来着实可笑。
”
青囊仙子听完后,冷着一张脸,不再多言。 也不见什么动作。 背后突地腾起一柱红光,高冲九天,将当空朵朵云霞瞬息之间冲得丝丝破散,支离破碎。
顿时现出朗朗晴空,红光转眼没入天际。 半晌之后,天空隐现二十二颗朱红赤火的点点熊光,一道火光瞬息临天而降,直冲而下。
此时。 青囊仙子那道剑光也奋力冲其。 两厢合力,内外夹击。 绿袍所布法阵虽然未破,却也让此二者,合为一体。
现在青囊仙子那道剑光已然化形,变作一条蜿蜒数十尺,通体赤红,生有两翼,火焰腾腾的怪蛇。
绿袍一见,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青囊仙子这个老乞婆,却也没有白活这么多年,竟然能够青天白日之下,强召星宿之力,借剑化形。
看这模样,看来正是南方朱雀七大星宿真形之一的翼火蛇。
本来以水克火,最是省力,不过绿袍可没有那召借北方玄武真宿的门道,唯一能够胜任的水行至宝,应该便是从那西极教收回的玄阴真水。
此水乃是先天庚金演化的后天真水,虽说与那星辰之力,不是一个概念,但也应该能够用用。
只是现在这个状况,绿袍乃是收集地脉精气,如果再将那大范围地玄阴真水放出,恐怕还没跟翼火蛇起什么反应,就先和聚敛起来的地脉精气冲突起来,所以此宝现在却也不能施展。
不过既然青囊那个老乞婆借了星辰之力,绿袍便也就借下星辰之力,与她来斗一斗。
东极青阳阵,乃是绿袍先前运用七朵青碧焰布下的法阵,虽然仅仅发挥了部分妙用,已然就将青囊仙子的剑光困于其中。
只是现在剑光的星宿之力所助,化形成翼火蛇,已然从阵内逃脱。
但此阵妙用可不仅仅于此,陡然间,天上也自投下七柱青朦朦的星光,分于青碧焰上。
七朵星焰,此刻早已按照“之”字形排列,在星光照耀之下,已然隐隐可现一生灵外貌。
蛇身、蜥腿、鹰爪、蛇尾、鹿角、鱼鳞、口角有须、额下有珠,通体苍青之『色』,赫然正是东方青龙化形之像。
东阙青龙西白虎,
金雀觚上云雨渡。
南离朱雀北玄武,
九重天外谁与出。
青囊仙子见之绿袍竟也能够召动天外星辰之力,幻化真形,心中也是一惊,不敢耽搁,一指翼火蛇,便想趁着青龙还未化形成实之际,先将下方那团土黄烟云打散。
不想随引早先将五丁神斧抛出后,便未曾收回,一直护持在左近。
此番见到翼火蛇的势头,随引法诀一引,只见一团红光中夹杂着五『色』奇光,已然迎敌上去。
翼火蛇见到有物阻拦身前,血盆大口一张,数十丈烈焰喷薄而出,化作一道火柱,就向五丁神斧喷去。 刚在志得意满,嘎嘎怪叫两声之后,陡见一轮红光破火而出。
五丁神斧精具五行生克妙用,犹最奇妙的便是不用施展,便自发能够辟除水火之能。 神斧直斩其身,两厢交击,窜起一天火花,闪现金铁交鸣之声,铿铿作响。
因为乃是借飞剑化形,故此翼火蛇不仅身具星辰真火之能,而且还有剑气护体。
五丁神斧威力虽大,一斩之下,却也未曾能够给翼火蛇什么大地伤害,仅靠五行生克之力,对其略有损耗而已。
不顾翼火蛇虽然没有大碍,却也为此暴怒不已,刚想使劲对付面前这劈了自己一下的斧子。 却突然听见背后一声清越激昂,响彻九霄的龙『吟』,如闷雷滚滚,震撼天地。
正是青龙化形成功,虽然不是真龙,却同样有龙的威严。 不待绿袍发令,青龙弯身一晃,已然瞄准了自己的对手---翼火蛇。
同样,翼火蛇也放弃了面前地五丁神斧,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蜿蜒盘曲近百丈的青『色』巨龙身上。
青龙显化,稍一行动,所经之处,便有雷声滚滚,狂风怒号之势。 翼火蛇,火借风势,却也更添几分威猛。
一时间龙蛇撕斗,青光处处,流焰漫舞,夹杂着风雷之怒,明火之威,真个是天地变『色』鬼神惊,龙蛇一出日月经。
青囊仙子此刻终于按捺不住,飞身化作一道红光便向那团地脉精气凝聚的土黄烟云冲去,其势若电,飞闪迅捷。 突见云端降下一团碧焰光华,直挡其身前。
红光碧焰,一触即分,激起满天流萤碎火。
青囊仙子一看,刚刚与自己交手的,正是绿衣童子,周身碧光灿灿,相貌赫然与那盘坐灵玉崖上之人,一模一样。
心中一惊,顿时明了,“道友好手段,竟然业已练成第二元神,这是以道友修行,难道还不知此举大干天和嘛。 ”
绿袍笑意盈盈地皱了皱眉头,模样好不可爱,噘噘嘴说道:“你这人真是难以理会,先前与你解释一通,难道还不明白老祖我的意思。 ”眉宇之间,却是有股说不出的煞气。
青囊仙子闻言,愣了一愣,一脸严肃的说道:“既然道友如此一意孤行,贫道说不得今日也要拼上一拼了。 ”
话音刚落,就听极远之处传来一个声音,温淳浑厚,“你这老乞婆,以为你死多年,不料你竟然在此作怪,还妄图趁人之危,好不要脸。 ”
只听一阵破空之声,一道黄光自东方飞来。 落地现出一个黄冠草履,身容威猛的长须道者。 看着青囊仙子面『露』讥讽之『色』,显然前番话语正是出自他口。
青囊仙子闻言也不冒火,淡淡说道:“贫道所行,只求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本心。 今番趁人之危也好,伸张正义也罢。 只为那莽苍山千万生灵而行。
成也罢,败也罢,俯仰无愧于天地。 倒是闻得吴道友功行不久圆满,理应名山静养,何必四处生事。 ”
这前来之人名叫吴立,乃是异教中有名的能手,因为早些年吃了矮叟朱梅的大亏,原居洞府青城金鞭崖也被夺去,当时这青囊仙子也曾在一旁为朱梅略微帮手,故此早已怀恨之极。
今日偶然路过莽苍山,见到此处有人正在斗法,声势浩大至极,认出其中一家路数赫然正是青囊仙子,特而飞身赶来,想要借机给其一个厉害尝尝。
第八卷 先天禁制 第四章 幻灭天罗
第四章 幻灭天罗
吴立自前些年和矮叟朱梅斗剑,失去金鞭崖后,怀恨在心,立志报仇,炼成了二十六口黄精剑,准备约好当年同住金鞭崖的同门伴侣麻冠道人司太虚,去寻朱梅晦气,夺回金鞭崖
谁料到了崂山一谈,才知司太虚自青城一败,隐迹参修,已悟正果,不但不肯相助,反劝他道,说是二人俱都超劫在即,何苦又动无明,自寻魔障,耽误飞升?
言虽诚恳,无奈吴立终觉恶气难消,见司太虚执意不肯下山,一怒而去。
因为以前朱梅有追云叟、青囊仙子等人相助,这多年来,更听说与峨眉派有了密切交情,惟恐众寡不敌,想另约几个能人,异日可壮声势,再寻朱梅晦气方休。
不料正在四处邀请帮手之际,却是突然听闻,说是矮叟朱梅已然为人所诛,身死神消。 吴立刚听此言,还不太相信,后来多经方才证实。
乃是血神君和绿袍老祖合力下手行之,本来此事无人知晓,后来还是血神君门下一位弟子,无意中说漏了嘴,这才传散开来。
吴立初闻此言,心中固然是欣喜万分,但至后来,却似乎内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失落,唉!毕竟这矮子终究还不是死在自己手里的啊。
不过叹息归叹息,既然朱矮子已死,自然是要自己昔年失去的东西,再次夺回来。 而且还有另外一重含义,如果能将金鞭崖再次夺回的话,那也就证明矮子是真个死了。
今日本就是要赶往金鞭崖,其间途经莽苍山,竟然发现此处有二人正在斗法,匆匆一瞥,看去似乎都是正道中人。
吴立素来对正道中人没有好感,虽然看这二人不知为何斗法。 但却也没有『插』手阻止的意思,驾着剑光,便向青城山飞去。
飞出不过百里,吴立这才想刚刚其中一家的路数,怎么看起来就那么眼熟呢!“哎呀,坏了。 ”一纵剑光,瞬息又返还回去,隐身在旁观看。
正是那夙仇,青囊仙子华瑶崧。 这才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吴立先不多言,只是将手一张,飞出一道黄『色』剑光,直冲青囊仙子而去。 此剑正是黄精剑,乃是其采取黄金之精,秘炼而成。 辛苦淬砺,已有多年。
青囊仙子看其威势,也只几分威力,不敢大意。 左手一抓,五指飞出道道红光。 便将吴立的黄精剑阻于半空,正是青囊仙子苦修熬炼多年,近日方得大成的二二星相剑炁。
两道雪白的眉『毛』,微微颤动。 暗叹一声,今日浩劫,恐怕已然无力解救。
先没想到那采集地脉精气之人,竟然厉害如斯,不仅法宝奇妙,更是练成了那修道上乘法门,元神化身之术。 本来胜负已难以预料,现在却又搅进来一个吴立。 本来放在往日。
倒也不惧怕他。 只是现今这个情势,强行挽逆浩劫,希望已然渺茫。 尽管对于现状,早已心知肚明,但是青囊仙子毕竟也是正道修行已久地剑仙,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不过结局虽然可以预料,但是未到最后,却也无人能够妄下定论。 青囊仙子无论如何。 还是要尽力一试。 方才能够真正的做到无愧于心,俯仰之间。 无愧于天地。
正道修行女剑仙,
深山老林多岁月。
力挽狂澜渺茫兮,
只证本心一念间。
绿袍一见,突然间竟然还来了一位帮手,心中也是窃笑不已,暗自赋诗一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真乃良言耳。
听到吴立与青囊仙子之间的恩怨,绿袍也不愿多言。
传闻这吴立『性』情刚愎自用,绿袍又懒得奉承他,万一到时候说话一不留神,产生的什么怨隙,天知道他会不会倒戈相向,又或者暗中使坏。
毕竟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炼宝,一切等这戊土精气之宝炼成再说。 此时还是不要多言,就让这俩人慢慢斗去吧。
吴立见那一柄黄精剑奈何不了青囊仙子,心中一气,张手扬处,此次却是数十道黄光飞起,一齐围攻上去。
吴立已然是将所炼二十六柄黄精剑全部放出,一时间,只见那青囊仙子四周之外,金霞灿灿,黄光澄澄,内中红霞阵阵,金红相映,好不耀眼。
青囊仙子见那吴立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也忍不住动了三分怒意,沉声喝斥道:“吴立,贫道素来以为你虽是异教,除了『性』情刚愎外,并无多大过恶。
早年夺去道友金鞭崖,乃是当年你误听恶徒蛊『惑』,擅起兵戎,以致为矮叟朱道友赶走。
贫道当时因为贵门徒虽然多行不义,你本身尚少惭德,曾为你再三缓颊,才得免遭飞剑殒身之难。
不料你今日,竟然如此妄逆天数,视眼前如此浩劫而不顾,专为一己私仇,难道不怕日后遭了天堑吗?”
吴立闻言,冷笑不止,指着青囊仙子骂道:“你这老乞婆,此番见到大势已去,自己不是对手,便在这里花言巧语,肆意蛊『惑』。
我修行多年,难道还不明天数吗?有本事,先破了我的黄精剑再说。 ”
“你如此妄自尊大,今日贫道就说不得让你见识见识。 ”青囊仙子此刻已是怒火中烧,右手一挥,从袖中飞出一幢银光霞障。
仔细看去,乃是一方巴掌大小的罗帕,四镇方圆,看不出什么材质,只是质地透犀明亮。 帕上好似用银线绣有无数星点,错落密布,别有几分玄妙奥秘。
罗帕光华正是那无数的银星光点之上散发而出,忽明忽暗,此起彼伏,宛若将那漫天星辰都圈于这一方之中。
这幢银光霞障一出,只觉四周天『色』仿佛都黯淡了下来,绿袍早就在一旁注意着二人的争斗,此时见到青囊仙子突然大发雷霆,取出一件宝物,就知道恐怕有些不妙,不过却也未曾想到竟有如此威能。
这四周地天『色』并不是黯淡了下去,而是青囊仙子四周突然银光闪闪,光霞隐动,看去虽不刺眼,实则明亮已极,故此才会与四周有如此强烈的对比,一时间,好似天上的烈日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青囊仙子四周翻涌着那幢银光霞障,直冲冲的便向绿袍飞去。 吴立放出的二十六柄黄精剑,一见失去剑炁阻拦,纷纷朝着那护体银霞冲去。
谁料,那些个飞剑,竟然十分轻松的便一头撞进了银霞之中,丝毫阻拦也无。
吴立也此情景,大笑一声,谁料才笑到一半,便似被人卡住脖子的公鸡,嘎然而止。
二十六柄黄精剑竟然没入青囊仙子护体银霞之中后,便失去了踪迹,一任怎么运法收取,都丝毫感应不到。
他哪里知道,青囊仙子所用之宝,名曰幻灭天罗。 乃上古遗留地宝物,形似一方罗帕,上绣有三百六十五颗诸天星斗,一经展开,内中能够便自成一界,更有无边妙用。
青囊仙子此刻仅仅拿来护身,吴立那区区二十六柄黄精剑没入幻灭天罗之中,自然是有进无出。
不过吴立此刻固然是愤恨异常,但毕竟修行多年,素来谨慎,知道敌人法宝奇妙,未知就里之前,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有什么不测。
绿袍虽然不知此宝来历,却也能够辨别出几许妙用,知道青囊仙子放过吴立,就是不愿多做耽搁,想要先将这聚集起来的地脉精气驱散。
只是看此宝神妙,身上所带宝物,恐怕还是难以应付,不过地气即将凝聚成功,说不得无论如何都要拖上一拖。
先试着放出数十道雷火试探一下,果然,还是如同那吴立飞剑一样,有进无出。
暗叹一声倒霉,如此之势,还不是有多少法宝,便会被其吞吐进去,绿袍宝物虽多,却也舍不得如此浪费。 何况就算浪费了,也起不了一丝功效。
看着青囊仙子一步步地『逼』近,罢了,绿袍原身此刻将目前业已聚敛到的地脉精气全部纳入里圭之中,随即赶忙站起身来,化作一道五『色』奇光,卷起二位弟子,直向天际飞去。
绿袍一走,玄牝珠和那七朵青碧焰也紧随其后,追踪而上。
吴立见到那行法之人已然避退,想想自己也无法奈何,一顿足,万分懊恼的驾起一道黄光也自飞逝。
青囊仙子见到诸人皆已遁去,原本充满怒意的脸上,展『露』丝丝笑意。
原来这幻灭天罗威力虽然宏大无比,但是施展之后,一旦自成一界,便会重愈山川,不要说什么飞遁了,就连想走快点都难。
而且施展此宝耗费法力着实巨大,就算以青囊仙子这般修行,实际上也不可能撑得太久。
还有最重要地一点就是,青囊仙子目前也仅仅就参悟出了这宝物的护身之法,想要拿来对敌实在是有些不切实际。
所以此番做作,实乃威慑居多而已,幸好最后还是成功了,虽然不尽完美,总归这莽苍山还是没有遭受太大的损伤,兴许过不了几百年的光景,也就能够复原了吧。
第八卷 先天禁制 第五章 无华现世
第五章 无华现世
莽苍山灵玉崖
就在青囊仙子平复地气刚刚离去没有多久,就见一道五『色』奇光从南方飞遁而来,刚看还在天际,只有点般大小,眨眼间,已然落至灵玉崖上。
现出一个七八岁大小,身穿绿衣的童子,虽然此刻嘟哝着一张小脸,浮现阴冷之『色』,但却别有一番童稚之趣,赫然正是百蛮山绿袍老祖。 只是不知他去而复返,又是何故。
绿袍左手掌上持着一个三寸大小,形似古鼎,『色』泽隐晦的物什。 双目大睁,『射』出两道黄光,长约数十丈,四环回视,所照之处,山石犀透,宛若无物。
看看四周地脉业已平复,默运法力搜查,也不见任何人的踪迹,绿袍这才算死了心。 暗骂一声,这老乞婆跑得还真快,否则现在定要她好看。
原来先前绿袍知道身上所带之宝,没有一件能够对付青囊仙子幻灭天罗的。 又看她步步紧『逼』,无奈之下,只得中断收敛地脉精气,带着两位弟子,暂时退避。
不过这口恶气,以绿袍的个『性』自然是不可能咽得下去,更何况青囊仙子早年还与其有断臂之仇,飞速离去,也就是为了回山取宝,再来一斗。
可惜的是,等到绿袍从百蛮山带着九疑鼎再次赶回来的时候,青囊仙子竟然先他一步,已然离去,似乎看样子也不在这灵玉崖千里范围之内了。 如此这般,也只得悻悻作罢。
不过此番地脉精气也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绿袍也不愿费劲在四处晃悠,既然青囊老乞婆一时间也找不到人,还是干脆先回百蛮山将那戊土之精,炼成宝物。
待到日后有暇,再去找那青囊老乞婆的晦气。
回到百蛮山后,绿袍借助里圭和九疑鼎之力。 花费六六三十六日苦功,终于将那地脉精气,炼成了一件戊土之宝。
随后又运用法力,将昔日夺自西极教第五长老霍格达的五柄飞刀,熔化重炼成一件庚金之宝。
至此,五行之宝终于齐全,绿袍便开始着手布置那先天五行法禁。 此法虽名曰先天五行,其中却不仅仅是指五行而已。 还有八卦之精髓。
自从绿袍将所练的五行真气由后天逆转先天之后,又多经苦修,已然能够随意转化先后天五行真力,变幻莫测,着实神奇。
不过这先天五行法禁中的先天之意,乃是说其中暗藏先天八卦之妙,故此名之。
只是这先天五行法禁,却是复杂至极。 绿袍耗费一百二十七日苦功,也才将法禁布置了个大概。
不过接下来的布置工作却是繁琐至极,却不过天幸并不复杂,基本上就是属于敲敲边角的事情,倒是可以交付予门下弟子去做。
于是便将此事嘱咐唐石安排下去。 绿袍可没这么多闲暇时间。 整天钻在这上面,因为他还有一件更重要地事情需要去做。
当初在蛇王庙取得的合沙道长藏匿的道书玉匣,内中除了合沙奇书外,还有另外一本不知名的道书。 而且合沙奇书中曾有留言。
说是五行真气没有大成,决计不能翻阅另外一本。 而且那时绿袍不信,还特意翻阅了一下,发现果然内中暗藏禁制,观看不得。
绿袍自从那日五行大成之后,便将那本道书取出一观,内中所载果然现出。 一看之下,不禁愕然。 那本道书竟然是本魔教典籍。
之所以能够如此肯定,虽然没有具体的名称,但是内中记载的全是魔教诸多失传已久的上乘法门,例如,小诸天六二法相,三极天魔图解等等之类。
现今魔教中人大多不是正道对手,更被佛门死死压制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诸多上乘妙诀失传。 所谓佛克魔。 反过来说。 魔又何尝不能克佛。
相克之理,便是相互之间互有克制。 无有高下之别。
怪不得合沙真人要在这书上设下禁制,也为什么说要在五行大成之后,才得观看,想必就是怕后人克制不住诱『惑』,去转习那魔教法门。
本来照合沙真人地构思,这个算计也是不错的,凡是能将合沙奇书练至大成境界的人,定然必有几分克制之力,而且魔教诸多法门,都是需要再去修持魔教法力,才可修炼。
一般人有那经历,恐怕早已能够练得五行圆满,飞升天阙了。
可惜的是,这本书最终还是落在了绿袍手中。 绿袍早在修行合沙奇书之前,本就一代魔教祖师,一身法力修行数百年,也是深不可测。
只可惜,南方魔教传承不全,不知上乘法门,这才导致了一身法力,不说全无用武之处,却也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不过绿袍得了这本魔教宝典,却也没有宣布闭关。 因为现在天下动『荡』不安,指不定明天就会出个什么茬的,闭关一途,实在很不安全。
再说,魔教法门向来讲究速成,虽然不是说一两日就可练成,却也比不得那正道修行动辄就成百年的光景,方才能够成就的强上许多。
绿袍现在一方面是秘练法术,二来就是准备重炼百毒金蚕蛊。 以前那时,少有见识,以为这金蚕蛊连那极乐真人的乾坤针都挡不住,着实有些废柴,图有虚名而已。
但是现在看来,那极乐真人什么手段啊,基本可以说是正道玄门中地在世第一人,一身法力,着非一般之人可比。
百毒金蚕蛊比不过他,那是理所当然的,要是能够伤了极乐,绿袍才要惊讶呢。
其实以现在的见识看来,这百毒金蚕蛊还真就颇有几分威能。
不指望能够对付极乐那等的顶级高手,对付个一般的杂鱼小虾,还是没有问题地,省得走到哪都有几个不长眼的小辈出来敢跟绿袍叫嚣。
而且绿袍现在也想到一种增进百毒金蚕蛊威力的新方法。
绿袍准备练出一面百毒五花障,用来护持金蚕蛊。 不过搜集诸多毒物,门下弟子又要排布先天五行法禁,人手着实有些不够。
想来想去,那无华氏的古神鸠,也早已驯服,手头上正好还有那三元固魄丹,绿袍便准备助其化形,做个座下童子什么地,倒也不错。
想到便做,绿袍便命唐石将那古神鸠带来静室。
绿袍看看眼前一身精钢铁羽,形似大雕,比人还高的大鸟,笑道:“神鸠多日不见,看来神『色』颇佳,我今日便助你化形可好。 ”
古神鸠一闻此言,立时欢悦不已,高声鸣叫不歇。 欢喜之意,欣然可表。
要知道,除了人乃万物之长,众灵之首,生来便具灵根外,余者生灵,基本生非得大机缘,不得通灵。 即便如此,苦修无数年,想要再进一步,便虚褪去本体,炼化人身。
古神鸠虽然修行数千年,但是一身所炼,皆是本能,又未曾逢有奇遇,至今仍是鸟身。 而且上古之时,不精变幻,故此也不能假变人身。
再说了,除人以外的其余生灵,本体越是神奇的,就越发不能轻易成就人身。
古神鸠便是最好的一个例子,其生来便有莫大威能,不仅力大无朋,更具啖鬼之力,放眼就是一般的修道之人也不是其对手,更别提普通的凡人了。
所以古神鸠尽管已经修行了数千年,却也只是通灵,连话都不会说,如果其想要独力修炼至化形之境,恐怕还需千百年的光景,方才有所盼头。
这三元固魄丹对于人来说,虽然妙用无穷,但是一粒足矣。 不过异类想要借此丹之力化形,却就要视具体情况而定。
想那龙玄,夺地乃是黑龙之身,可以算得上是世间天生最具威能的灵物,故此想要化形,共需七粒之多。
当然,古神鸠也相差不远,不过绿袍一来现在仅有五粒三元固魄丹,二来即便如此,也舍不得全部用在神鸠身上。
不过绿袍却也别有妙方,只需一粒三元固魄丹,再加上绿袍昔日从那青螺宫天书副册中习得的一种法门,运用法力在一旁相助,自然也可化形成功。
先取出一粒三元固魄丹,待到灵丹化作青白二气,将古神鸠缭绕其中之时,绿袍双手一搓,一蓬五『色』烟气,顿时化作一团云气,将古神鸠整个湮没在内。
每隔盏茶的功夫,那五『色』烟气就会开始慢慢淡去,这时绿袍便再次施为,又放出一团。 如此这般,每隔盏茶的功夫,就得施为一次。
待到第一十七次放出一蓬五『色』烟云渐渐消散,这次绿袍却也像先前那般出手,而是静静的坐在云床之上,注视着内中古神鸠的动静。
五『色』烟云越来越淡,渐渐的『露』出了内中暗藏地身影,已然不是一个大鸟之形,赫然是一个稚龄童子,双手抱膝,赤身蜷缩在地。
终于,所有光芒,终究散去,那个童子地模样,已然清晰可见,看其年龄也不过六七岁左右,身高不足三尺,眉发虽黑,但若认真看去,隐隐有紫光流转不休,端是神奇。
此时地上童子,也好似醒了过来,睁开双眼,十分好奇的看着自己地双手,身子,欣喜之意,溢于言表。
过了好半天,才从那喜获肉身的欢欣中醒来,看见眼前云床坐有一绿衣童子,知道便是绿袍老祖,赶忙翻身跪下,拜谢道:“多…多谢…老…祖大…恩。 ”稚嫩的童音,清脆悦耳。
绿袍听他说话,断断续续,知道毕竟乃是初次开口,在所难免,日后时间长了,习惯后就好了。 “你既然原身乃是古神鸠,主人原来又是无华氏,那你干脆就叫鸠无华吧。
”
第八卷 先天禁制 第六章 白慕真
第六章 白慕真
南荒之境,多有崇山峻岭,壁立千丈,无可攀折,最据说那最高最险峻的连猿鸟也难飞渡。
因为气候温暖『潮』湿的缘故,到处都是榛莽怒生,藤树纠结,毒岚恶瘴,到处弥漫,加上湿热郁蒸,腥秽霉腐之气,人一近前,便要晕倒。
再不,便是童山不『毛』,赤崖矗空,流金铄石,奇热如焚,不论山石地皮,都和烙铁也似,还未走到最热之处,人早热死。
处处都是那奇森怪林,别处罕见,黑压压把地面山峦盖住。 树干最细小的也都成抱,那最大的何止十抱。 多半骈生丛立,挤成一堆。
偶有空旷之处,上面也被繁枝虬结,又密又厚,极少遇到天光。
林中到处都是蛇虺伏窜,恶兽潜藏,更有各种毒虫纷飞如雨。 蜂蚁蚊蝇,均比常见要大十倍,各具奇毒,齿爪犀利,『性』最凶残。 尤其蜂蚁最恶,『性』又合群,憨不畏死。
常人只一遇上,群起来攻,前仆后继,转眼之间便成枯骨。
山内地多卑湿,草木繁孽,奇花异果遍地都是。 当大片繁花盛开之时,一眼望过去,不是香光如海,漫无涯俟,便是锦城百里,灿若云霞,看不见一点树枝树叶。
等到花落果熟,无人采食,连同败叶残枝落在地上或是沟壑溪涧之中,日久腐烂,再受污湿之气郁蒸,便成瘴气。
日久年深,越积越多,瘴毒也越加甚。 先还只在日出日落前后,随同地气蒸发,结成瘴雾,一片片彩云也似升出地面。
岁月既多,蕴积愈厚,渐渐结成数百里方圆一片瘴幕,笼罩地上一二十丈。 弥漫四间,风吹不散,望如繁霞,终古不消。
常人固是沾身必死,便是有道之士,如非法力真高或是先有准备,照样中毒晕倒。
这日,下午雨后。 南荒境内一处山涧中,有三个粉雕玉琢,七岁左右的半大娃娃,蹦蹦跳跳的四处逛游着。
此处山涧看去倒也清秀,两壁危崖高耸,不知名的蔓藤,郁郁牵爬,长着朵朵粉红『色』的花蕾。 雨后遗留下的水珠,衬着艳阳,折『射』出炫彩微光,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山涧中央,是一条不算太宽地小溪。 追踪其源头,弯弯曲曲,隐没在远处的山峦密林之中。 小溪虽然清澈见底,却不见什么鱼虾之类。
不过这却不用奇怪,山中这等浅浅的小溪,全是由大雨过后,山上流淌下来的雨水汇聚成的。
依照南荒那炙热的日头,这等小溪恐怕不用半日便自干涸,可以说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溪底部和两岸,便是那零星碎石。 或大或小,或高或低,奇形怪状,有些是原本就是这山涧地下的,有些则是两壁危崖,日久之下,或有风吹雨打种种缘故,掉落下来的。
由于刚刚下过一场大暴雨。 山涧不远处地上空。 映着阳光,架起了一道彩虹。 看得出来。 那三个娃娃,就是直奔那道彩虹而去。
当头的一个娃娃,身穿一件半臂半膝的紧身绿衣,绿发碧睛,略显瘦弱的脸颊,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紧随其后的两个娃娃,一黑一白,倒也相映成趣。
左边一个身穿黑衣,只是那黑中却好似还带着些许妖异的紫光,右边则是一个身穿白衣,眉发皆白,白得晶莹剔透,白得夹杂着缕缕银芒。
两人虽然也自可爱俊美更甚一筹,但是怎么也不似常人形态。
三个娃娃个子不大,走路看起来也不快,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才只眨巴眼地功夫,却是从山涧这头行至半途,离那道彩虹已然不远。
又前行了两步,走在最前面的绿衣娃娃突然小手一抬,就此止住身形。 身后另外两个娃娃见势,也赶忙停了下来。
右边那个白娃娃,轻轻皱了皱眉,眸子间尽是不解的看着前面,张了张口,几番欲言又止。
前面带头的那个绿衣娃娃虽然没有回头,却好似将背后那个白娃娃的神情尽览于心,开口说道:“慕真,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偏偏在这停住了。 ”
那个白娃娃闻言,也不管前面背对自己地绿衣娃娃是否看得见,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语带疑『惑』的问道:“老祖,你不是说要出来找寻宝物的吗?怎么就在这里停下了,慕真可是看了老半天也没瞧出什么头绪来,什么宝光瑞气,更是丝毫也没见到。
”
被慕真称为老祖地绿衣娃娃,面『露』笑意,心中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之感,“慕真,那你说什么才称得上是宝物呢。 ”
“呃…宝物,应该就是像老祖给慕真的那几件吧!”白娃娃憋了老半天,终于思考出这个他自觉十分满意的答案,信心满满的说了出来。
绿衣娃娃哈哈笑道:“不错,我给你的那几件称得上是宝物,但是宝物却不仅仅是指那些哦。 我此番前来寻找的,就是对一般人没有用处,甚至还有危险的东西。
这些东西对一般人没有什么用途,但是对老祖我来说,就称得上是宝物了。 ”
白娃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绿衣娃娃也不管他懂了没有,也没有想要细细就此问题继续延伸下去地意向,说完后,又自岔开话题,张口问道:“无华,你是天生灵目,可曾看得出此地有何异状。
”这次显然问的乃是另外一个黑衣娃娃。
黑衣娃娃从一出现开始,就是冷酷着一张俊脸,此际闻言,抬起头,一双黑眸中『射』出两道紫光,吞吐不休。
见此行径,更可肯定他不是常人之念,过了半晌,那被称为无华的黑衣娃娃才自将双眼闭上,复又睁开时,两道丈许紫光已然消失不见。
无华缓缓言道:“老祖,此处藏匿着一只毒物,那道彩虹中已然有其丹气隐附其中,看火候,恐怕已然超出千年。 ”
绿衣娃娃笑意盈盈,点了点头,肯定道:“不错,据老祖我猜测,这毒物估计已有近两千年的道行。 没想到,这刚一出山没多久,竟然就能有如此收获。
虽然此物于炼那百毒五花障无有大用,但是老祖我此番突然有了一番妙想,正好生擒此物,试试看能不能来炼一桩魔教异宝。 ”
顿了顿,绿衣娃娃复又接着说到:“此处潜藏之物,依据我的观察,应该乃是一种名叫三目碧蟾的毒物。 此物奇毒无比,虽是生相奇丑,却偏有风雅之爱好,『性』喜彩虹。
常年隐于地底之中,唯有雨后经现彩虹之机,才会将丹气附于其上,一来趁机聚敛些许轻灵之气,二来戏耍一番。
我要杀它自然不难,只是其生来胆小机警,想要生擒,却是需要花费一些苦功。
而且将之引出后,如若一个不当,打草惊蛇,想要再捉,更是难上加难,故此还是事先多做些准备,以期一举成擒。 ”
说着,伸手练弹几次,只见七朵豆蔻大小的青『色』灯焰,飘浮于眼前,随风摇曳,忽明忽暗,好似一阵大点的风就能将其吹灭了一般。
再一挥手,那七朵青焰瞬间飞至山涧彩虹之上,闪得一闪,哗啦一下,七朵青焰不知怎地,竟然爆散开来,宛若一天流萤,稍稍下落,即自消散不见。
接着,绿衣娃娃也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玉瓶,『色』泽温润,上有如意,云秀芝行。 随手一倾,那细细地瓶口中汩汩的流出一淌黑『色』烟气,宛若水流一般,落地即隐。
别看这瓶子不大,却是足足倒了有盏茶地功夫,才算告终。
做完这两件事,绿衣娃娃“嘘”轻松的吐出一口气,看神情似乎也分外轻松,一副胸有成竹之态。 定了定神,微微笑道:“你俩注意咯,老祖我可要引它出来咯。
”话音未落,双手一搓,一蓬五『色』奇光脱手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