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名门艳女 > 名门艳女第39部分阅读

名门艳女第39部分阅读

    。

    军训之后,返校的学生中,很多人并没有回个神。

    我本是彝女,对那军训一点也不在意。

    在九大的生活时间拉长,又为学习又为生存失去了思考。

    生存,就是吃饭,没吃就得倒下。

    每天上完课,就去家教和到九眼桥上去帮人擦皮鞋。

    一旦遇上市政管理员来了,所有的擦鞋大军就像耗子,四处飞奔逃跑。

    幸运并非一直光顾我,也被捉拿归案过几回,可是又不思改悔。

    罚款没钱,问家在哪儿呢,又说没家,上上下下一个人。

    进了派出所,还有幸捞到几碗不出钱的饭。

    最终,我的两样兼职,都没能解我出困境。

    想起那招办主任,这名曾是我以第一恩人对待的女人。

    是她帮了我,还是她害了我,不论怎样。

    都应该去跟她进明情况,这是不得不进行的事情。

    因为,在我看来,她算是我在成都认识的第一好人。

    从边城出来报名时,我还送了她一包茶叶。

    在招办,经哭泣加无奈。

    才得知主任姓岳,叫岳琪,她爱人姓高,在锦江区政fu工作。

    听了我的经过,叫我别急,说好只要碰上困难讲一声就是。

    犯不着去擦皮鞋,读好书才是第一位。

    不愿用外人的钱,是我脑海一直记着的。

    自己能挣几个生活费,不饿肚子就不错了。

    借钱就有还不清债,这如何是好?

    想好自己不借钱,却又来找岳琪。

    到了最后才想起来之前想好的,希望通过她,在学校里谋一份勤工俭学的事。

    但主任一听就不同意,还是说没必要。

    由于在上班,她没给我太多时间。

    说好下班来接我到她家去,一起吃顿晚饭。

    那时再议读书的大事,临走时,给了我100元钱。

    没推掉,最终还是将钱收下,本来说让我出来去找点吃的。

    可手里拿着钱,反到没敢有心用了。

    返回寝室,想再次哭。

    第一卷  351琢磨似有非有的工钱

    [正文]351琢磨似有非有的工钱

    ------------

    汉今去杭州购茶叶机械,回来经过成都。

    便按阿爸的吩咐,到九大来找我。

    在学校里找了几圈,都没找到我在信上告诉的八号学生公寓楼三一七号寝室。

    回到家里便,全盘否定我在九大读书的可能。

    而且将他在九大走马观花般的走动,讲得头头是道。

    什么问了几十个学生,都不知道有汉艳这个人。

    问了每一幢公寓楼,也不见我的消息。

    于是就断定我没在九大读书,只是借了九大的名义给家里写了几封信。

    汉今自己都不知道为啥要这样诋毁我,好像是非要斗垮我才算安心一样。

    而阿爸正在为天天上门求饶的工人忙乎不停,没多大兴趣听汉今摆我的事情。

    ……

    一工人说:“场长,当初是我不对,不应该随便骂你就离开茶场,你大人大量,不记小人过,好吗?”

    阿爸假意为难说:“可不是我拉着你的手签名!你自愿提前离场,当然一年的工钱就泡汤了,没有什么好说的,厂有厂规,国有国法。我没私用一分钱都被你们四处张扬,说我贪污,这些我都忍了,你们都伙同不知内情的人说要拆我的房子,对不起,要拆就来,我不反对。”

    “工钱你还是给我记在账上吧!三年五年给我都行,我不闹了。”

    汉今插嘴说:“不行,不能坏了规定,不然,以后的工人咋管?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又不是牛圈房,你们搬不动这块石头。”

    工人气得刚走,汉国又来找阿爸说:“对不起,事情我没有搞清楚就听我女儿瞎说一阵。”

    阿爸站起身关掉电视机反问汉国:“你是我哥,好事说不好,坏话说得坏,你还有良心吗?按理,茶场的钱用在了全红村的灾后建设上,你是清楚的,居然翻脸不在我这边,像一名当哥的人吗?”

    阿爸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汉今和我两兄妹的事。

    却让汉今听出了言外之意,心想:“我对艳子是不是也过分了点?”

    汉国忙递了支烟给阿爸说:“兄弟,别的不说了,看在同奶吊大的份上,茶场的工钱你记一半在账上可以吧?我现在的确认为应该在你为难时帮上一把。”

    阿爸愁了一阵子后说:“一分钱都不可能记上账,至于将来茶场挣到钱了,我愿补给你那是以后的事。我想,你应该知道怎样帮我吧!”

    汉国顿时愁容大展:“知道,我知道怎样做。”

    阿爸却不依不放,非要让汉国说知道怎样做不可。

    汉国神气地说:“我想,就是不说你的坏话,专说你的好话。”

    阿爸冷笑了一下说:“大哥,你一向精于算计,怎么这点事情想不到?应该什么话都不说,假装不知道,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时间长了,风波平息了我自然会与你交涉。”

    汉国大悟起来说:“好!好!就不能在你这儿多坐了,我马上回去。”

    “这还差不多!”

    阿爸在心情冷静时,处理的事情还是非常果断而富于情理。

    他把一个个工人都用不同的方法打发走,让工人们自己回家去想,去琢磨似有非有的工钱。

    有些沾亲带故的工人,往往会在阿爸的面前碰一鼻子的灰。

    第一卷  352没有收获的寨子

    [正文]352没有收获的寨子

    ------------

    第二天上午,村委会开干部会,通知阿爸参加。

    汉今对阿爸说:“这个会不是好会,我劝你不要去,要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推爬坡石头才好办。”

    “我也是这么想,很多工人都闹到村长家去,开会无非就是要我们恢复账目,付足工人的工钱。不去,理在我们这边。”

    村干部集中在村长家,等到中午还不见阿爸的影子。

    没办法,只好全体干部上门来找阿爸。

    一进门就见堂屋中间摆了一大桌酒席,不多不少,刚好摆够十一名村干部的数量。

    阿爸假意上前笑迎:“等了你们一个上午,不见人影,看看,菜都快冷了,大家坐,坐。”

    村长知道阿爸在耍把戏,却又没有二话可说。

    只抹了抹尖勾鼻,坐上桌子。

    阿爸给每名干部掺了酒说:“说好了来我这儿开会,中午了才来,是不是在商量什么事?”

    汉今坐寝舍里静等时机,阿妈也假意不知开会。

    只顾掺茶递水,忙得不亦乐乎。

    泄了气的村干部,不知道阿爸在卖什么药。

    两杯酒下肚后,村长才说:“上回村里挨了灾害,你出了不少力,大家都知道,在建设的过程中,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希望你能谅解。”

    阿爸有意借酒胆大声说:“本来你们当干部的人,是不应该做出的事,却让你们哄骗了,幸好我觉悟得快,才算将事情熄了火,不然,村民将会闹得更凶。这次,我就是照章办事,谁也不例外,否则,这个茶场就是一个散架子。”

    阿爸说到这儿,立即停了下来,将后话留给村干部们去说。

    不想,书记白扯扯地笑起来,又不说话。

    汉德严肃地说:“汉爸的做法——我认为是正确的,虽然有点过分。但是,工人的做法更过分,应该严惩,不发工钱,这对新上班的工人能起到警告作用。”

    在十一名干部中,村长的女儿没有自愿离厂。

    汉德家里没人在茶场上班,其余十名干部都有子女在茶场上班,却又自愿离厂了的。

    所以,这九名干部嘴里在喝酒、吃肉,但咽下去却好似黄连。

    见阿爸话中带刺不说,汉德还在搬嘴,更是恨得不得了。

    秘书耐不住气:“老汉,大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当年选你当村长你又不愿干,不知道我们当干部的苦楚,下场工人天天找我们要工钱,叫我们咋办,他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总该有所收获吧?”

    阿爸说:“辛辛苦苦干一年,是该有收获,但是,这个收获已经分给了全村每户人家,他们自己的家里也有一份!向我要工钱,我又向谁要去呢?把我逼死了,就有工钱了吗?如果在明年的工人身上抽钱来付这笔工钱,新工人服吗?他们在遇到难题的时候,不就可以照样自行离开吗?这跟找零工、短工有什么两样?这个茶场到底还要办不办下去?”

    村长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工人是村民,文化不多,有些事得按村规民俗办才行!”

    这时,汉今从寝舍里突然开门出来说:“企业就要有企业的管理模样,村规民俗不是束缚企业的经营手段,工人就是太不尊重企业的规章制度了。我阿爸这么大的年纪,还在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做事、如何说话,这回不给点颜色来看,还认为我们是斗不起硬的公鸡。”

    第一卷  353骗城市人的钱

    [正文]353骗城市人的钱

    ------------

    五组组长有醉意,他说:“我才不过问你们这些!我儿子是技术工,老汉愿给钱我高兴,不愿给钱我也没意见。”

    书记问阿爸:“如果大队出面宣布只发工人一半的工钱可以不?”

    阿爸刚要开口,汉今抢着说:“绝对不行,付一半跟全部付没什么两样。剩下来的六名工人,我们照付不误,而且,这六名工人将被特许上第二届班,这是对他们的鼓励。还有,有谁硬不服的,来找我汉今,我阿爸上了岁数,不想争辩。我年轻,有的是精力,打架我不怕,吵架也不弱,打官司上告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谁动了我家的任何一个人和一片瓦,决不轻饶。”

    汉今说完话又钻进寝室去了,村干部们左右为难。

    七嘴八舌同阿爸急诊了一阵子厂病,还是没能讨到一句好话,便匆匆离开。

    阿爸意识到,在红村的人际交往中,将有近半数的人成为了仇人。

    这些人,将不再为自己点头哈腰。

    但是,救活了几万元的资金,足以让阿爸紧张的神经得到了平衡。

    便下了决心,要将几个子女死活也要命令不能回红村生活,不要给红村人报复的机会。

    新一届工人听说来年不再有负担加身后,纷纷站在阿爸这边。

    他们经常参与下场工人的吵嘴甚至斗殴,阿爸坐山观虎斗。

    对这些村民为了千二百元钱的年收入,深感悲愤。

    好在抓住理由在手,不会有太大的风波,事情终归要随时间而慢慢消失

    ……

    在气象局困着的胡清泉,不甘心好端端地被撵出了岷山市。

    想重新物色一个城市,搞屋面防水工程。

    却又苦于一大批材料已被没收充公,身上又没几千元的本钱。

    听唐苛旧说成都好做天麻生意,而且与边城的天麻差价每斤高达二三百元。

    经过了几番商议后,胡清泉带上了几斤野生天麻,赶到成都来联系大批量的买主。

    走了荷花池中药材市场、省医药公司收购站、金牛区中药批发中心。

    其开出的价格,反而比边城还低。

    就其原因,是在大城市里没几个人认识野生天麻。

    用价低质劣的人工天麻才能赚到钱,有时候还要用土豆来充当天麻,骗城市人的钱。

    如果完全买野生天麻,到最后,要么亏本得翻不了身。

    要么,就是一堆子死货堆在药库的墙角。

    收购人员都知道野生天麻没有人工天麻好看。

    成都人往往会将人工天麻当成是真正的野生天麻,却将野生天麻当成是歪天麻来看待。

    没有找到买主,胡清泉自然不敢在成都久留。

    准备到九江大学来看看我,然后返回边城。

    我正在睡午觉,宿舍管理员喊话。

    见胡清泉突然出现在宿舍门外,我兴奋得尖叫起来。

    “姐夫,终于来了,还以为家里人不理不问我了!”

    “哇,艳子妹,好漂亮,大学生味重。”

    我没敢直接回答,漂亮二字,好像学校大多数学生都在议我这一名新生。

    胡清泉又说:“老丈人和汉今都对你反感,说你根本没有在这读书,又有人说你是不包分配的话,有时,我也感到怀疑,今天见你这样,放心了,分配这种事,是国家政策,那谁也没办法。”

    “我的是定向,将来有工作单位,家里还说了我什么话?”

    “你报名费,是不是三千多?”

    第一卷  354资格的野生天麻

    [正文]354资格的野生天麻

    ------------

    我惊讶地回答:“三千,谁给我的?怎么?阿爸说的吗?只一千多,阿姐给了我二百,交给学校的总费用是八百多点。”

    我低头走了几步路,又说:“我知道,在家里人眼里,没了位置,都认为我是无用的人。”

    胡清泉递了支烟:“我和你姐从来没说过你无用,应该相信我们。”

    “相信与不相信都不重要,关键是我要在学校呆三年时间。两个月不见肉味,要不是帮我的岳主任,肉的样子都怕记不得啦。擦皮鞋,搞家教来维持生存,有些同学虽然嘴巴说要帮我度难关,可是,一旦向他们借上斤把饭票,不出两天他们就要我还。也许。大家的钱都很紧张。岳主任也对我讲过,有困难就去找她,上回给了我一百,说衣服过冬时,她给我购冬衣。姐夫,你说说,我还是大学生吗?总不可能三年都靠别人吧?”

    胡清泉对我的一长串话,只有无奈的苦笑。

    我们都沉默着,走出九大后校门。

    胡清泉突然说:“去坐馆子,让你开肉荤。”

    “你钱不多,不去。”

    胡清泉只要说出来了话,就要执行。

    就近找了一家饭馆,全点了些好肉,一人两瓶啤酒。

    “不必苦恼,也□□年就会好,离家远,家里人不知道情况是要怀疑,来一次成都又不容易。”

    “这么大的事情,阿爸就是该来一趟。”

    “汉今来找过你,知道吗?”

    我迟疑一阵子问:“他怎么没找到我?我一点都不知道,怕是没找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反正我是一来就找到了你,汉今回边城就乱说你没在九大读书,是骗他的钱。”

    我很伤心:“这个阿哥啊!何时要骗他一分钱来乱用,我又何时开罪他到了非要斗我不可?过年回家,要痛骂他一顿。”

    胡清泉丧气地说:“迟喽,现在的汉今是边城茶叶界的新生代大红人,手中有一个大茶场不说,还帮老丈人解了红村茶场的围困,他现在是一呼百应。你骂他,等于是白费口舌。”

    吃完了饭,胡清泉没等我注意。

    就去买了五斤卤肉片来:“这五斤卤肉,就自己留着,一天吃一点,解你的素气。”

    “谢谢,这个,我真要收,太受不了。”

    回到宿舍门口,胡清泉硬说要走,我不依。

    “带你去见见岳主任,今天下午的课我不上了,走吧!见见面,让她知道我的家也算诚信。”

    来到新区教师宿舍,敲开门。

    经介绍,岳主任握了握胡清泉的手。

    让进屋里坐,胡清泉递上一包天麻说:“这是边城的土特产,资格的野生天麻。”

    岳主任看了一眼天麻,放在茶几上问:“天麻?怎这个样?”

    胡清泉解释说:“野生天麻所生长的环境不同人工天麻,它要生长在竹林里、荒山中间,没有得到过人为的管理,所以长大后形状不太美观,人工天麻是经过人为的细心管理,在疏松的人工肥土中长大,就像红薯一样,光光整整。试想,在竹子鞭条中间、在石缝里、树根下能长出光滑无损的天麻吗?”

    第一卷  355默默地握着十元钱

    [正文]355默默地握着十元钱

    ------------

    李老师似明非明地点了点头,岔开话题。

    “艳子的生活很艰苦,家里人要多多支持,误不得学业。”

    胡清泉说:“应该的,会尽力而为,这几个月里,她麻烦了您不少,真不好意思。”

    “听艳子说你们家里开办了两个茶场,怎么会供不起一名大学生?”

    胡清泉接话就说:“有茶场并不等于有钱,现在正在闹倒闭的事,经济危机上了台阶,没时间顾及到她。”

    “不是要让她读三年的讨口书吧?卖鸡鸭也应该供出来,要知道,编导专业毕业的学生,是拍电影电视的人!她又有相当扎实的舞蹈基础,说不定将来还能进剧团或成为名家。”

    胡清泉看着我,想说一切只得靠你自己。

    但转而却问岳主任:“她将来会包公配吧?”

    岳主任笑了一下,样子好像很多家长都问过这问题。

    或者说,这几个月的政策风,吹来了很多人问同一个问题。

    “她是定向委培,是有单位提前要的,这不用担心。”

    “哦,那好,我回去一定给家里人说清楚。”

    “你们啊,怎就老是将眼光放到工作分配上?我看艳子这人,将来不参加工作最好,专门冲演艺圈,一定大有作为。”

    “那可不行,铁饭碗必须要有。”

    “好好好,不争这,先读好书。”

    出了李老师的家门,胡清泉摸出一百元钱,放进我的衣袋。

    “姐夫无能,帮不了你多少,只带了三百元钱出来,给你一百元,我留点回边城的路费。”

    我说什么也不愿收钱,但挡不住空虚的心境,只好收下来。

    胡清泉回到边城,似乎淡忘了做天麻生意的事,就是放不下对我的处境忧虑。

    阿妈上街来赶场,顺便去气象局看外孙。

    胡清泉几乎是尽全力在阿妈面前讲我的事,希望大家都帮一帮忙。

    “我身上又没几块钱,拿啥钱来帮?老头子和汉今打成了一股绳解不开,都不相信老三的话,我也没办法。”

    这段时间的汉家,根本就没有想到去乡政fu查看我的户口还有没有。

    也没有想到九大来找我,只一味地胡说胡猜胡定论。

    汉晨说:“阿妈!你回去炒十几斤玉米,磨成面粉,交给我寄给三妹,她没吃的时候,可以用玉米粉冲开水当饭吃,总可以吧!”

    阿妈醒悟过神来说:“唉!这个办法不错,一定办。”

    没过几天,我接到一大口袋软乎乎的东西,斤数是五十斤。

    提回宿舍打开一看,哭笑不得,原来是玉米粉。

    还有三袋白糖和一小袋盐,包内有一封信,是汉晨写的。

    “三妹:生活艰苦不要紧,过些时间就不愁没钱,这五十斤玉米是炒熟了的,喜欢吃甜的就加白糖,喜欢吃盐味就拌盐,玉米粉是阿妈和五弟熬夜磨好的,五十斤玉米粉可以解决你一两个月的吃食,开水应该有吧!我们只有这样帮你了,不要只顾去找钱,学习才是最重要……”

    我看完信,发现信封里还有一张小纸条夹着十元钱,忙取出来看。

    “三姐,我没有多少文化,但一直都信任你,这十元钱是去年阿妈给我买胶鞋的钱,把它给你,让你吃上一顿肉,五弟留言。”

    十元钱,我突地倒头晕。

    汉粮一直不声不响,都把他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我默默地握着十元钱,伤心地落下泪来。

    从这一天起,我一日三餐都是吃玉米粉。

    将擦鞋挣钱的事放了下来,专心地投入到学习中。

    第一卷  356上苍,不再夸张地抖动手指

    [正文]356上苍,不再夸张地抖动手指

    ------------

    元旦将近,所有的同学都忙着寄信。

    贺祝亲人或各地的同学,我在这种氛围里,也想起了过去的朋友。

    便提笔给久违了的原舞团成员写信,也没忘记给陈思、阮蕊、关牧山和赵奔等人写信。

    告诉自己的现在身份,复函最快的是顾潮,开口就是:

    “汉舞娃子,进了九大也不想想民族同胞的事,顾大爷四处找不到你这个大师的门牌号码,居然跑到九大去撒野,老实交代,又跳了那些舞?赚了多少演出费?……”

    长久不见喜庆的我,看了顾潮的信后心情开朗。

    后来的几天时间,复函信件全都收到。

    都骂我不早点告诉进了九大读书的事情,说只有我知道他们。

    关牧山更是在信中不客气地写道:“自从送你出了岷山市后,还以为你被汽车压死了,你说去东北,原来是到九大读书。我过年就转业,这些日子,很想很想见你一次。海边有风,我心有你……”

    我再次给关牧山去信时,是写的一首自认为最有代表性的背景诗:

    咒语,誓言般敲响世界

    上苍,为我们的脸贴上一个“死”字

    社稷,外忧伤地跋涉

    这一切

    描绘出我们,死里逃生的画

    今天的日子,采用冬天的时间

    让我们走上离家的路

    作为农民,我们是一把真实的稻草

    在简陋的自然界中

    出卖剩余的劳动力

    让冬天不再结冰

    让温暖与希望生根发芽

    简单地微笑一次

    在家门前挣扎

    挣扎早衰中的希望

    我们努力地崇拜笑容

    在固执的信仰里

    劳动

    是惟一完成罪恶的方式

    为大地抒情

    我们思维中的本能如同田埂

    在干旱的季节

    不需要日新月异

    假设今天的我们

    假设我们立于林群中

    这生命活上一回

    不会确定人情所在

    伟大的动物

    不是人

    在失败之前

    总要表达智慧和手段

    在天地中间

    踪迹被撕得七零八落

    或者大势所趋

    或者兵败如山倒

    咒语

    送出了件件忠实的神话

    上苍,不再夸张地抖动手指

    社稷,只审问这些无聊的生灵

    这一切,证明寻踪只能是自生自灭

    这首诗在我看来虽不太合拍,却又不失为表达自己在奔波后,停下脚来回头看望自己背景的感受。

    对寻找自己的人,也进行了必要的劝说。

    学生固然值得天下所有人的留念,而我却在这个生活圈里,找不到一点值得认可的归属。

    用包扎面条的纸来记录自己的日子,叫面条日记。

    我不知道,到底是穷,还是有意这样做。

    ……

    放了寒假,我回到边城,没有回红村老家。

    住在汉晨家里享受着不急不愁的闲散生活。

    一天,张惋从北京回边城,来到气象局找到我。

    “日子过得不错嘛?逗天仁玩比大学里好,对不?”

    我泡了杯茶给张惋说:“半年不见面,张警官怎么一下子长得肥头大耳?生活充满了阳光?还是充满油光?”

    张惋忘乎所以地抱起天仁往空中抛玩:“我啊!阳光普照,油光水滑,就是银行里老是开不了张。”

    之后放下天仁又说:“等会儿,顾幺儿要请客,我是他派来捉拿你的。”

    “好哇,他死人的东西都不吃又吃谁。”

    “鲁小妹在帮他杀鸡,邵娃儿下厨房,他自己坐在床头上背‘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他爸呢?”

    “回三河口老家过年去了,我们五个旧友可以在他那里大跳一次舞。”

    第一卷  357憨包子还没像电脑

    [正文]357憨包子还没像电脑

    ------------

    正在谈话间,鲁佳艺骑着一辆快要散架的自行车。

    “晃当晃当”地跑来。

    还没进门就喊道:“汉舞娃子,有没有好酒喝,鲁大人的酒瘾过了喉管。”

    “有酒屁股,在沟里,自己去提。”

    鲁佳艺进门就在我姐夫的酒柜里四处搜,没搜到。

    便说:“看你姐穷尸烂眼的样,连酒都不准备,走!过边中校团圆去!”

    “等一下,阿姐和姐夫还没回来。”

    我说完,走进里屋去取了一瓶散酒出来。

    鲁佳艺攀在张惋的肩上逗天仁说:“你的三姨不扯火,过去的有钱人,今天的穷光蛋,你以后争取一直不理睬他,啊!”

    鲁佳艺说着,就同张惋一起一人夹一边脸蛋,不停地亲。

    亲得天仁都受不了,惊叫唤起来。

    我走过去抱过天仁说:“打这两个害同性恋的,别哭。”

    天仁在我的肩上没哭了:“鲁小妹,你的烂嘴巴别传染到我侄女脸上来,否则——”

    鲁佳艺阴笑说:“否则还是否则,否则我灿烂的嘴巴连张包子都不想亲。”

    说完就猛亲了张惋一口,张惋没有预备。

    推开鲁佳艺吼:“完了,完了,我的chu女脸被开垦了。”

    “你还有脸?早就怕被男朋友们嚼平整啦!”

    ……

    汉晨和胡清泉回来后,我便同张惋、鲁佳艺赶到边中校顾潮的家里。

    邵坚强一身的厨子打扮,对我说:“叫我老邵,不然,不要你吃鸡肉,还有鱼肉。”

    “抢来吃总可以吧?”

    顾潮下床来说:“高中毕业后,我们人数不齐,加上大家都为了应付上大学的事,没有机会在一起,我想今天到我这儿来,就算一次迟到的庆祝团圆。张惋的学校是名牌大学,你就坐上板位,我和汉舞娃子的学校差些,就坐二板位,鲁小妹的学校还要差,就坐三板位,邵娃虽然是中文系的人,却是师范,就委屈你坐下板位了。”

    邵坚强不服:“我将来是你们几个中最先毕业的老师,想不尊敬老师的地位是不是?偏要坐上板位。”

    张惋笑了一下说:“你们都有可能是老师,只有我不可能是,我应该坐下板位。”

    鲁佳艺说:“哦哟!你也学会了让人,怪了,邵娃,去坐上板位,我们就不信她会把人民的教师计算掉。”

    酒菜端上桌子,张惋边吃边说:“顾幺儿,吃得你心痛不?这么好的饭菜,要我拿出来吃,才不干。”

    顾潮说:“你是计算机,麻烦你帮我计算一下值多少钱?”

    鲁佳艺插话冒杂音:“算你的脑壳,憨包子还没像电脑呢!”

    顾潮举起筷子就打了一下鲁佳艺:“白吃我的饭,你多啥嘴?”

    我趣笑鲁佳艺:“顾潮是在还账,你过去打他不少。”

    张惋突然问我:“你寝室好不好玩,那些学生跳不跳舞?”

    我摇头说:“学编剧导演,谁跳?都一学期了,我只记住了同寝室的同学名字,没法跟她们交流,全是死脑筋,一天到晚,话都没几句,她们还是脱不掉中学生的习惯,正统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有时候还问黑格尔是男的还是女的,想都不会想,说也不会说,真正的呆如木鸡,每天就拿了课本背啊!背啊!”

    顾潮眯起眼说:“你讲的就跟我的寝室一样,一学期都快闷疯了,找她们说趣话,又个个南腔北调,搞不懂我在说什么,要是我们几个人在一所大学里的同一个寝室住那才好!”

    张惋笑开了花:“所以你们没有当官的相!我知道我的寝室里的人不会吹牛,也都在高中时为了考学而钻得快成书呆子了,但是,我一旦出现在她们面前,就会千方百计让她们围着我转圈,久了,她们就慢慢地跟上了我的游戏节奏,每天晚上笑声不断,经过我的开发,大家的鬼点子就多起来了。我进学校不久就当了班长,寝室里又选我当室长,已经捞了不少的名誉在身上!将来毕业,我不当上个大官才怪。”

    张惋的得意相,惹得邵坚强见不惯:“不得了,你在别人面前夸可以,在我们面前夸得再凶,也不过是个死包子,有啥了不起?”

    第一卷  358她又没办法解救我

    [正文]358她又没办法解救我

    ------------

    鲁佳艺补充说:“总有一天会跳不起舞来,我们四个人可不是为了一个官而读书。”

    张惋问:“一学期时间,你跳了几次?我恐怕比你少不了多少吧?将来就更不是我的对手。”

    我吃了一惊,接话问道:“张惋,你在山洞里修炼?”

    张惋说:“呵呵,不是这个意思,模子在人脑里,全都是为了方便、快捷,想跳就跳。”

    顾潮说:“那样不行,跳舞必须要保持有手有脚,否则,就不是舞。”

    ……

    阿妈以为我要回红村来过年,哪知我不想再挨打挨骂,不愿回去。

    帮汉晨守街上的屋,也好天天与舞蹈团里的成员吹牛谈天。

    阿爸在大年三十的团年饭桌上说:“老三不回来团年我没得说,有她不多,无她不少,要钱嘛!没有,你二女子听好,老八今年还不起我的钱,她读书,又是你们最相信的,你们就拿欠我的钱给她去鬼混!反正我也不想她回红村来种庄稼。”

    汉今说:“她有本事挣钱,就去挣,何必要向家里要钱。”

    汉晨知道再争辩是枉然的,不如只听不说。

    阿妈却不同,非要阿爸给我第二学期的报名费不可。

    原本是和和气气的团年饭,就被一家老小争成了受气饭。

    第二天是新年初一,阿妈起床并没去弄早饭。

    而是赶着牛上山去放,她想不通钱的来源和去处。

    在自留山里,不停为自己的几个子女猜想将来的形势。

    甚至是起居和饭食,好像是一名深谋细算的军师。

    不!像是一家人的后勤主管,她又没办法解救我。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我离返校报名的日期渐近。

    只好去找张惋等人凑钱,结果是一无所获,找到陈思却只借到三十元。

    这天,阿妈背了一包叶儿粑上街来。

    在边中校找到我:“借不到钱,你恨我吗?”

    我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方。

    最后才对满怀内疚的阿妈说:“不恨,有您生我,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回学校有办法借够钱,放心!”

    我已到了不得不硬撑的地步,想哭,但没泪。

    到汉晨家里,汉晨的钱少得可怜。

    过一个年头下来,只有百把元的看家费。

    阿妈又说:“好好读书,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就可以让你阿爸看看是不是骗人。”

    胡清泉不耐烦地说:“妈!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干啥?”

    吃了午饭,阿妈把叶儿粑交给我。

    正准备回红村,却见阿爸和汉今赶来气象局。

    我以为阿爸送钱来了,忙上前喊了一声。

    阿爸坐在里屋的小板凳上对我说:“没钱给你,但我想问清楚,到底读的是什么书?”

    我说:“我读的书,是该读的,没有骗人,相信与不相信都不重要,已经习惯了矛盾。”

    阿爸惋惜的表情,就像当年自己没读上大学一样。

    又说:“我劝你不去成都了,我把红村茶场交给你代管,过两年就让你直接当场长,行不?”

    我苦笑了一下说:“您把我看成什么人去了,好好的大学不读,去当场长,我不要。”

    阿爸愠怒:“不要再哄我,你在成都干些什么事,汉今已经告诉了我,没有出路,我是为你好!就在边城留着,别跑了。”

    第一卷  359一串儿理还乱的泪丝

    [正文]359一串儿理还乱的泪丝

    ------------

    我站起身去书包里取出刚收到几天的成绩通知单。

    递给阿爸和汉今看,每门课目都在九十分以上。

    汉今看完后说:“这有啥好稀奇,自己偷偷做出来骗人,谁不会?”

    我怒道:“胡说,我没欠你八辈子深仇,亏你还是长哥,就这么点见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汉今伸手就给了我一记耳光:“怎么不听人劝?骗人只骗得了一次,多了回数就骗不成,让你做阿爸的茶场,是我们商量了很多天的事,还不是希望你有个出息!”

    汉晨跑进屋来拉开汉今说:“不愿给钱就算了,又打人,上回打成重伤你没来看一眼,今天是不是要让我夹在中间挨打?”

    阿妈坐在外屋发呆,好像对里屋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汉晨将汉今拉出外屋来又说:“你经常出手重,打人也要看看地方,别在我这儿捣乱。”

    汉今大声说:“艳子,你听好,如再不听劝告,还要打你。”

    胡清泉突然暴跳起来,两眼发绿光,伸手指着汉今的脸。

    “你敢!我就不认你,要打陪你打,走啊?到院里打,看你凶还是我凶。”

    汉晨忙着又推开胡清泉说:“你来凑啥热闹?不关你的事。”

    胡清泉还怒不可遏,杀气腾腾。

    “欺负人,比不过她就明说,犯不着诋毁。我去过她的学校,又找到了宿舍,还遇上了学校主任,你说你知道一切,知道什么?看我不锤翻你。”

    阿爸从里屋走出来,对胡清泉吼道:“老八,翅膀长硬了?把钱还来!嗯?还给我,我就马上付老三的学费,还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