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转脸又看阿妈,那样子真不知是感动还是难过:“妈!我就不相信三姨妹没出息,把她交给我,一定把她带出来,免得在家受汉今的气。”
阿妈好像没听清胡清泉的话,洗完脸才说:“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老头子过去打人我就一直心痛难受,但又挡不住他,加上本来教人也需要一些严格,但这次已经太过火了。”
汉晨说:“三妹到这儿来昏死了一天一夜,把我吓得一夜没睡好觉,这几天要好点,身上的死血到处都是,就像乌人一样,又肿又冰,饭都没法吃,硬是急死人,哪天喊阿爸自己来看看。”
阿妈说:“他还有啥脸来看?错打了人,就羞得街都不想上,还要他来看啥?我在这儿帮着照料几天再回去。”
“不了,我和清泉保证能照顾好,您还是回家去讲一讲情况。让家里人清楚一下,也好把家管好!”
此时,才能理解灾难,总是钟情于没落的村庄。
……
中考和高考的消息出来,由于汉今主张的急功近利方针。
使汉收只考了个四百一十六分,而中师中专录取线为四百二十一分。
期盼了整整一年的阿爸和汉今,还没来得及尽量从复查分数中回过神来时。
边城的所有高山区域又迎来了百年不遇的大风暴。
红村的低压照明电线电杆,房屋以及阿爸的厂房,几乎是倒塌光。
惟一幸运的是,地里的庄稼大多数村民都已经收进了仓内。
汉今的茶场厂房虽没吹倒,但已只是一个光架架。
牛毛毡瓦被撕破,吹落吹远。
制好未来得及卖的千多斤茶叶,被暴雨淋成了水茶。
除红村人一片哭声,其他高山区域的村庄也是骂天哭地,二半山区和边河坝区一点没受灾。
没过两天,省外省内及市上,都纷纷拨款支援灾区。
谁知,这些款子来来去去又不知了去向。
□□们装模作样地到各受灾区视察一阵子后宣布。
“天灾不可抗拒,大家发动起来进行生产自救,重建家园,高山区的树木多,各乡政fu征求了林业局的意见,同意大家在适当的,合理的情况下就地砍伐一批国有林区的树木来建房修屋,争取一个月内自救成功。”
第一卷 333财神爷要被削肉
[正文]333财神爷要被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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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的房屋,是红村第一家采用砖木结构修建的。
没被大风吹倒,也没被大雨吓坏。
屋顶虽被吹了个天亮光,但早些时候留下来的瓦,足以能重新盖完四大间房梁。
村长带头集合红村寨子村民,一起几乎到了白昼黑夜地挨家挨户集体建房。
最终因瓦被碎坏太多,无法将光架架房子顶上盖上遮天的瓦。
村长带着书记和各村干部,来到茶场找正在修建厂房的阿爸。
那意思大家都懂,脸疲厚,是当官的必要条件。
“老汉,下房来,找你商量一件事情,天大的事。”
阿爸见所有村干部都来了,预感自己这财神爷要被削肉。
日子终躲不过,但苦于无奈,只好下屋来泡了几杯茶让大家坐下讲。
大队秘书开门见山,好比女人大姨妈赶集,说来就来。
“红村受灾惨重,你是看到了的,现在许多村民家里没有瓦盖,又拿不出钱来买瓦,希望茶场伸出手来帮助大家度过难关。”
阿爸看着村长不发话,村长见阿爸愁眉苦脸。
夺了兵权一般,便说:“这次只有茶场才能救大家,没瓦怎么住?电线又断完了,没电也不行。”
阿爸打断村长的话:“我把钱拿出来用了,年终拿什么来向工人交待?到时候谁敢保证工人不向我大吵大闹?谁敢?谁保证工人不涌到我家里来赖着不走人?再说了,他们劳苦一年,日晒雨淋都不停工,为的也就是年终的一点收入。”
书记接过话说:“茶场的工人还不都是村民,帮他们自己修屋通电有谁不愿意呢?其他没人在茶场上班的庄户人家,能获得茶场的帮助可以缓解他们因没机会上班的怨气。”
几个人围着阿爸没停息地游说,时过中午,阿爸当着众村干部的面召集全场职工开会。
让村长讲明事情的原委,那样子就是,如大家要闹,到时去村长家闹。
阿爸大声说:“如同意用茶场资金,帮助全村人修房牵电线的举手。”
没一个人举手,都不高兴。
过了约两分钟,阿爸再次问,那眼神其实是希望都不举手。
因为,这不是心狠不帮大家。
而是知道上面有钱,村官无能,要不到援助款。
这才跑来找他,完全是乱了套的要法。
村长又起来吼:“钱,早晚都要花,一样是建大家的房子,有什么怕的?”
话讲到这个时候,才有刚好过半多一名的工人,极不情愿地举起手来。
阿爸只好说:“少数服从多数,当着众人的面,我要讲清楚,今年茶场的收入提前用了并不等于你们的工钱就一分没有,我将把大家的工钱记在账上。”
阿爸在这里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只是简单地分析了一下怎样才能保住工人的劳动积极性和对所有人表面上的公平性。
而忽略了这一届工人是干最后一年,明年他们将退让,新的一批工人来上班。
更要命的一点是,阿爸错误地理解各村干部的用意。
他把让全场工人无偿地支援各庄户人家的钱,当成了向工人们借出钱来支援。
从而使账单保留在各工人的手里,变相地加重了茶场来年的负担。
这样,工人们听了阿爸的话。
认为只要账单在,钱就少不了。
两三年后再收到手,也无所谓。
阿爸让工人们吃下了定心丸,坐下来刚想说话。
民兵连长汉德就问:“要想清楚点!”
汉德是阿爸的堂侄,平时与阿爸的关系最要好。
他见阿爸说漏了话,很想直接给阿爸挑明问题的严重性。
一连问了几次“你要想清楚点哦?”
都没让阿爸回过神来,只好说:“茶场工人都同意了,我也就没话说,需要多少钱,大家算一算吧!”
第一卷 334生活逻辑背道而驰
[正文]334生活逻辑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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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见阿爸钻进了死胡同,心里只兴奋不已。
因为,阿爸这么做,实际上是在避免将来工人找他闹事的可能。
心想:“反正什么账、钱都去找你汉籽要,不关我的事,你自己说的,我们是想让你提供一个全部的推口账,你倒好,自认补工人的钱。”
汉德在旁边干着急,却又见人多,不能明说。
惟一的办法,是将事情拖到明天办。
然后在晚上提醒一下阿爸。
汉德对众人大声说:“我看这个账是不是今晚上回去算好,明天交给汉爸。”
哪知阿爸又一次糊涂:“明天我有事,现在大家都在场,就现在算好。”
汉德只好无可奈何地走开,正在这时,村长突然对阿爸说:“老汉,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步到位。”
阿爸反问:“什么意思?”
“我们红村一向都在使用低压电,只能供照明,连电动机打米房都没有,你这茶场也在使用柴油机,我们干脆从乡里牵四根高压动力电线上红村来,让整个红村都改成能用动力电,你这茶场买两台电动机来干,生产效率也会提高,红村各小组专设一个加工房,打米打面都不用背到老远的坝上去打了。”
其他村干部一听,都拍手赞成。
还未等阿爸开口,秘书说:“这样做的话,全村都得感谢你这位大救星,而且祖祖辈辈的红村人都不会忘记你的名字。”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谈得阿爸神经发作,高兴啊,都懂的那种。
汉德在茶园里走了一圈回来,见各村干部又将阿爸往死胡同里推了一大步。
很想上前一拳打醒阿爸,但还是忍住了。
预算出来,总共所需费用高达六万多元。
阿爸忙说:“现在茶场的总资金只有四万零点,出不够。”
一组小组长补话:“贷款,还是用茶场作抵贷款,要知道,这是你阿爸名留红村的大好时机,茶场又不是死货,最多两年就可还清所有开支了。”
汉德大声说:“不行!茶场是承包给汉爸的。”
汉德这话明显是在提醒阿爸,而村长忙接话说:“怎么不行?不干就不干,要干就要干彻底,我认为承包费就免收三年,大家认为可行吗?”
除汉德和第二小组长没举手外,其他村干部都举手赞成。
就这样,救助和发展同时进行的红村,在一夜之间开始了行动。
从道义上讲,阿爸的做法的确是正确的,也是合乎情理的。
而从红村特殊的地域环境、思想素质环境、生存环境的出发点来看这件事。
阿爸的做法,又是违背了现实规律,与真正的生活逻辑背道而驰。
汉德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的发生、发展和结局。
由于生米已成了熟饭,晚上也就没去找阿爸戳破问题的关键。
再则,又以为阿爸另有打算,怕去讲了反而被阿爸认为是耍小把戏。
正当红村的全村村民,忙着上山下山到乡办轮窑砖瓦厂背抬水泥电杆、高压线变压器的时候。
汉今从二区茶场回红村来,心想找阿爸谈一谈怎样技术处理水泡茶。
却听说是阿爸出资来建设红村,吓得汉今在山窝转了几个圈子。
才从一电线杆旁将阿爸拉回家,路上又刚好碰上汉德,一起回屋去听原由。
之后,汉今埋怨不停。
第一卷 335阿爸还是败在下风
[正文]335阿爸还是败在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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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一时糊涂到这种地步了?近七万元的投入,需要多少年才能还完?而且还是要年年不出漏洞,茶场又是早有先例,当年的钱财当年就付给工人,每年分到没有钱了你拿什么还?你这分明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做法。”
阿爸稍有醒悟,忙问:“现在已经开始运作,有办法挽救吗?”
汉德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挽救什么?当时我不断地用眼神和话来提醒你,可是你一点觉悟都没有,本来大队上是想净用这笔钱来办事的,其用意就是希望全体工人无偿地上班一年。你倒好,工人的工钱往账上照记不误,大队的费用又要付,你成了什么人现在还说不清楚,等过完今年你就知道村民的厉害了,我是一名小干部,帮不了你的忙。”
汉今说:“这批工人马上就要下场,新的工人换上去后,肯定不愿承担费用的开支,而老工人又要追收他们的工钱。”
阿爸说:“不会吧?这些钱反正都用来办他们自己的事,只要讲明了,应该不会。”
汉德不无痛心地说:“籽爸,红村人的习性,你不是不知道,只要过了这一回,就会翻脸不认人。他们会认为大队应该帮他们修房牵电,而工人的工钱又是应该获得的,大队上的干部就认为你有本事,能挤一点就算一点,反正村民找不着大队闹。还有,我听很多村民私下摆你的闲话,说你这几年赚了他们很多血汗钱,就是应该拿钱出来建设红村。”
阿爸听了这话,猛地一掌击在桌上:“谁说的?我赚了多少钱?这几年我的工钱收入还没有一些工人的高,居然说起我来了。”
汉今不耐烦地说:“冷静点,当一名场长哪有没人说闲话的,现在不是你发火的时候。应该想法救活点资金,德哥也帮忙想想办法。”
汉德说:“首先,是怎样面对来年的新工人和老工人之间的冲突,然后是怎样解决好老工人的工钱支付时间,最后才是切实做好新工人与茶场的劳资关系,至于贷款就只有等一段时间再说。”
阿爸问:“现在能不能去村长那儿要回现金?”
汉德说:“你也是想得太简单了,村长早就将钱付给砖瓦厂电力局了,几台电动机今天都抬到学校里来放着,你要什么?”
汉今苦思了一阵子说:“今晚我们一起去找村长,重新修改承包合同,请德哥帮我通知一下各村干部到村长家里去开会。”
然而,事情并非如了汉今的意。
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汉今、阿爸还是败在下风。
村长说:“让大队来承担这六万七千元的费用是不可能的,大队是一个空架子,资金的来源还不是只有茶场,各村民都腰无分文,让他们拿什么来分担?”
汉今说:“有些人认为我阿爸赚了数不清的钱,所以就有意要让我阿爸下不了台,简直是欺负人。”一组组长说:“赚没赚多少钱你们自己清楚,供那么几个读书的,屋里还有很多好家具,该不是去偷钱来用的?”
汉今冷笑了一下说:“你的意思就是说我阿爸在私用公款做假账对吧?”
第一卷 336没你的好日子过
[正文]336没你的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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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组组长说:“我哪里知道?你们做什么账关我屁事。”
汉今站起身大声说:“你们听清楚,茶场的会计是大队秘书,出纳是请的大队书记,不知道吧?我阿爸早就有防备,有些人害红眼病,找不到医治的地方说做假账,那就问秘书好了,我阿爸每次上街卖茶的斤数,价钱都由一位秘书指派的工人去记了的。想胡来,没门。”
阿爸耐不住了:“你们这些人,骗我上钩,现在翻脸,我不干茶场了。这六万多元,你们自己去想法还。”
村长不阴不阳地说:“老汉,我们主要干部又没认为你私用公款,生什么气?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合同是明摆着的,变得了吗?我们没骗你,是你自愿出资,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没有听走耳吧?”
汉德走到村长眼前递上一支烟说:“村长,你不要把他逼急了,好事坏事你应该作个明确的主意,这样闹下去能收场吗?都四个多小时了,还是没有扯到真正点子上,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你不怕?”
一句话提醒了村长,便转头问阿爸:“到底想怎样才算合理?”
汉今见阿爸正在气头上便接话说:“先前大家都扯了不少问题,如果让全村人共同负担,的确也是一个问题。我代表我阿爸说话,我们让一点步,大队也要让一点步。承包费我们照付不误,但银行的两万元贷款,必须由大队承担,另外的四万多元工资钱的偿还,由茶场和修房户共同负担。而且我绝对申明,在每年的茶场总收入里抽取四千到六千元钱的公益金来支付离场工人的一部分工资,什么时候还完,就什么时候了事,不定死时间。请各小组长通知自己组里明年准备上班的新工人,不许反对抽取资金的事,否则我们一概不认,这就是我的条件,大队必须答应。”
一组组长站起来说:“不行,茶场有钱就该茶场全部负担,新工人上场就该全部分到钱,一切按合同办事。”
汉今一拳击在桌上,将桌板都击破了:“你操涨了是不是?老子让你去坐牢,你们几个在我阿爸背后耍的骗局,哄我不懂?”
汉今一把拉过汉德来对一组组长说:“有什么事我不知道,我的哥什么都告诉了我,不是看在大家挨邻住近的份上,就一分钱的账不认,你也没办法,还要把你们几个一起送上法庭,看谁是输家?”
一组组长被吓呆了,他没文化。
一听说“法庭”二字就心慌,而汉今就是抓住了许多村民对法律的不认识来唬人。
因为,村干部就只知道说世面上的大套话:“按合同办事。”
而合同的出入,又往往掌握在有文化的人的口中。
村长假装想压一压汉今的火气说:“合同上是这么写的,变得了吗?”
汉今转过身对村长说:“合同是活的,是双方共同的意思,骗到手的合同,在法庭上站得住脚吗?我再说一遍,不是看在为整个红村办有益的事情,我今晚就写诉状告你们去,一分钱不认账,让工人到你的家来要钱吃饭,你信不信,把我惹火了,没你的好日子过。”
第一卷 337神经系统出了问题
[正文]337神经系统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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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和几个村干部细想了一下,知道事情本身就有点亏阿爸。
就同意重新改了承包茶场的合同内容和出资建红村的协议。
把债、权、利按汉今的要求一一重订。
阿爸在一旁生闷气,一言不发,好像是任人摆布一样。
在回家的路上,汉今对阿爸说:“其实,这件事闹大了真是闹到法庭上,我们才是输家。因为,我们找不到一点证据,德哥是堂兄,不能成为证人。再说,大队的出发点一点都没错,是你自己犯下的错误,幸好我的软诈帮你救活了四万元资金,要说一分钱都不认账,到哪儿都说不过去。”
阿爸说:“这个我知道,但是,有点不明白,我一向是清醒的人,在那天老是昏昏沉沉,本来可以顺手推到大队上,却还惦记着怕工人见没了收入会不干活。现在想出来,不但换汤没换药,反而还讨了一肚子的怨气。”
汉今安慰:“羊毛出在羊身上,明年你就少收一点就是了。还有,一定要对会计、出纳吃紧,不要到头来,一分钱没贪污,反而被他们倒打一钉耙。你为了补足胡清泉借的钱和我用的钱,恐怕明年都还要将工钱补上,村民要怎么想就由他们去想。”
汉今把原本回来与阿爸商量制茶技术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就投入到拉电线、安装电动机之类的村内事里去了。
……
一切建设搞好后,并没像当初的村干部说的那样,红村人民将世世代代不忘记。
而是觉得阿爸应该做的,住上新居的人,还没过上几天就忘了是谁的功劳。
阿爸没讨一句好话,从此也就对所有红村人反感。
虽说款子最终来自于大家,但没有阿爸的力量,什么都没办法。
俗话说,借钱还要看地方,不是谁都有钱借出来的。
也不是谁能借得出钱,包括贷款都一样,担不了保,银行的门依旧打不开。
红村有了动力电,就有了几个打米厂,茶场也改用了电动机,生产、生活都方便了不少。
这就乐坏了那些没到茶场上过班的人,他们一点意见没有,反正是不亦乐乎。
而将要离场的工人就不同了,怨气不断。
暗骂阿爸的行动,并且开始了出工不出力的举动。
新申请到来年上场的新工人,心里虽然不愿承担来年的补偿支出。
但嘴里还是得保持平静,因为他们怕阿爸反悔,拒绝他们去上班。
到时,连个小钱都捞不着。
经过了这些不愉快的事,阿爸已将汉收中考失败的事情淡忘了。
他似乎还认为汉收正在读书,而不是已经考完,这是他希望的事。
话说汉收和汉今,在查阅分数无出入之后。
只得痛苦地接受这铁的事实,未去怨恨招生办。
两人刚出教育局,就碰上胡清泉。
“走!到气象局去坐坐,吃了午饭再走。”
汉今走过来问:“三妹的伤好了没有?”
胡清泉笑了一下说:“你干些事,不说你了,自己过去看吧!出院了。她的脚老是发抖,医生暂时也没办法,说是什么神经系统出了问题,要打个把两个月的针才能复原,是过逾惊吓了的原因,伤口和瘀血倒差不多好了。”
第一卷 338上路不缴养路费
[正文]338上路不缴养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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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今看了一眼汉收说:“谁叫她瞎混,不走正道,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教训,希望以后改正。”
胡清泉不想与汉今争论,心里想:“什么都没做错,教训一词也就太不合情理,你汉今还自以为是。”
汉今对胡清泉说:“就不去了,下午还要过二区茶场,家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办,改天再来。”
汉收却说:“阿哥不去我去,反正我是空手空心空人一个。”
来到气象局,汉收看着躺在□□的我。
低下头来:“对不起。”
我将脸立即转到里边,不理睬汉收。
怪他那天不帮我,反而有想帮汉今的打算。
汉晨问:“分数查出来了吗?”
汉收闷声说:“没有,是只有四百一十六,我什么都完了,连家都不想回去,众多人的眼睛看着我,不好受。”
汉晨说:“如果听了我和你三姐的话,去读高中,就不是这样,现在谁还把中师中专放在眼里?你居然也跟阿哥一样搞小见识,这样的短期效果更难堪,读了高中,就是考不上大学也比初中生好!”
汉收低下头,仿佛是在接受一次贵贱分家的洗礼一样,虔诚地听着。
听着汉晨讲解,却找不要理由推自己。
胡清泉抱起天仁说:“我女儿,将来一定要让她读高中考大学,只要考上,就八面威风。”
“我现在又到了选择读书的时候,阿哥先前还是说让我复读,直到考满最后年龄期为止。今年报了边中的高中,四百一十六分读高中是没问题,只是这样一等,就要等三年,家里等不起。眼下阿爸在红村的地位已经受到了冲击,我太不争气,老是经不起大考,二中校今年上线率达三十多名学生,我在平时就是第一名,却不如人家第三十名的人。”
正在这时,张惋喜气洋洋地来找我报喜。
进门没管别人,真接对我说:“汉舞娃子,高中了,你看,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
张惋将录取通知书递给我后,才与汉晨胡清泉打招呼问好。
我看完后说:“天!居然考上了中国人民警官大学,将来我如有车,上路就可以不缴养路费了。”
“我当了警官,首先要抓的人就是你,当然是抓去唱歌跳舞,嘻嘻。”
汉收在旁边坐着,极其羡慕张惋:“高中考大学,难度大吗?”
“不大才怪,我认得你,她的兄弟,怎样?考中师考上了吗?她常提起你的事。”
汉收摇了摇头说:“考中师太难,已经两次中考失败。”
张惋不屑地说:“中师、中专哪有什么戏唱,我当初是考上了中专没去读的,专门进边中校读高中考大学。其实,考大学比考中专难考几十倍,但是,只要考上,就什么都有了。你看,我是本科,学四年,多爽!”
汉收接过张惋的录取通知书,爱不释手。
汉晨也凑过来看,我拉过张惋来悄声说:“劝一劝我四弟,让他下半年去读高中。”
张惋点了点头,坐回原位对汉收说:“你应该读高中才行,如果不读高中和不读书,都是你将来的痛心事,只要读高中不分心,加劲学主科,考大学不成问题。”
汉晨补了一句话:“如果读高中,就住我这儿,有些高中知识我还可以指导你,家里的事,一概不过问,苦学三年再说。”
第一卷 339背起猎抢去打鸟差点打死人
[正文]339背起猎抢去打鸟差点打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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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收很焦心:“如果三年考不上大学,又咋办呢?”
我突然说:“又不要你去下油锅,怕啥?我给家里丢了这么大的脸,不照样过来了吗?家里虽然急需要新鲜的生机。但是,实在没有生机,还不是算了。倒就倒下来,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应该赌三年的气,三年以后再看情况。这几天你不用回红村去,多在气象局感受一下我朋友们等来的大学消息就会把那些中考的消息冲得鸡犬不宁。”
张惋拍手赞成,说这才是有想法的人。
胡清泉大笑:“读高中住我这里,如果你阿姐忙不开手脚,就请一名女工来专门料理你的生活起居。”
汉收听了脸红半边,是青春的反应。
汉晨还在看张惋的录取通知书,有心事。
突地问我,你的通知书呢?给我。
我指了点背包,让她自己去取。
汉晨好不容易才找到,但已经被我叠得变了形。
两张通知书一对比,内容没什么两样,都是一个意思。
“小张,你这要迁户口吗?”
“当然要迁。”
“包分配不?”
“这个,应该会吧?不过,听说以后都不包分配了。希望我能赶上最后一班车。”
这时,我内心一震,想问。
但又没了勇气,问了没用,主要是钱的问题。
汉晨将通知书还给张惋说:“她的事,你怎么看?”
“艳子她那学院,我比较尊重王二菲子的看法。现在各种大学名头多而杂,说不定是有问题。但我更尊重艳子的看法,不论正不正规,那价钱就得吓死一批人。我读的这大学,一年才1200。”
汉晨点了点头,这可能是她听到的最科学评论。
我们就是这么一伙人,还不懂读那种表演专业,是与其它大学完全不同的概念。
都在用钱来说话,让一切可能,都变成了不可能。
……
随着我的伤势好转到基本恢复。
顾潮、阮蕊等人的好消息又一个一个地传来。
这使得汉收对高中的信心和,得到了一个正确的希望和认识。
汉今在反对不成的情况下,只得尊重汉收的选择。
而我,却是在各好朋友都已开学的情况下,渐渐地变得忧心伤神。
尤其是被王二菲子逐出师门后,找不到问路的方向而死守在汉晨家里。
由于身体的原因,我反而对舞蹈产生了反感。
每天就自蔚自安:“糊涂几年,算了吧。”
……
八月下旬,我成了送朋友外出求学的惟一人选。
先是送张惋上车远行,后又送顾潮上车去武汉大学。
接下来又送其他几位朋友,惟独陈思没送。
我心里想去车站送,但想起邓凡高的事,就什么气都来了。
送完了人之后,我做什么事都没兴趣。
下河网鱼,把鱼网撒到河中捞不起来,背起猎抢去打鸟,又差点打死人。
汉晨见我一天天不像个人样地活着,便让我呆在家别四处乱走。
汉晨为了稳住我的矛盾,有意将天仁交给我带。
她自己同胡清泉一起去寻找生活的方向,或者说谋求一方希望。
……
一天,我摇睡了天仁后,在屋里转来转去找不到解闷的事做。
便将信件翻些出来读,只要见到赵奔的信就撕掉,外屋的地上一片纸屑。
在我看来,被赵奔羞辱,是因为王二菲子。
被王二菲子逐出师门,是因为赵奔。
可是,刚要撕王二菲子写的那封信时,又忍住了手。
觉得这封信不是一封平淡的信,而是一篇文稿,是绝好的文稿,不能撕。
就将信收起来,去撕别的信。
凡是自认为不重要的信件都撕碎,信箱的底部,是艺术家奖杯。
看见奖杯,就联想起因这个奖而上东北丢脸的事。
一气之下,将奖杯举起来重重地砸到地上,只见奖杯碎片四处飞溅。
正当要撕荣誉证书的时候,天仁被惊醒了,哇哇大叫不停。
我扔下证书就去抱天仁:“嗳!嗳!天仁,打杯杯吓着你了,不闹啊!”
第一卷 340那样子是她犯了大错
[正文]340那样子是她犯了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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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停地哄天仁,直到哄睡为止。
又才出外屋来,这时,突然后悔不该乱撕乱砸过去爱不释手的信和奖杯。
走过去重新翻看信件,当再次看到九江大学中文系的公函时。
一股求学的,在好友们都上学的景象中滋生了出来。
心想:“如果王老师不撵就好了,可以去问她,这种公函是不是骗钱的。”
我重重复复地看内容,此时胡清泉和汉晨提着几只野兔回来了,见外屋被我弄得一地纸渣。
“哦!抄我的家?自己的奖杯也不要了?”
我没回答胡清泉,而是将公函递给汉晨说:“阿姐,看看这个。”
汉晨接过公函看了说:“五月份的信,没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指着公函对汉晨说:“你觉得这信?是不是骗钱的?”
“怎么?还想去过问读书的事?算了吧!跟你姐夫打天下最好,这公函真不真,假不假都无所谓。”
胡清泉放下枪,走过来看公函。
过一会儿说:“艳子,边城离成都近,我帮你出路费,去打听一下,万一不是跟东北那边一样呢?常言说‘车到山前就有路’,万一,万一错过了真机会不是可惜了吗?”
汉晨看了一眼胡清泉,大声说:“眼睛睁大一点,五月,是她学校转交给我的。现在马上就要到九月,是机会都早就过了。”
胡清泉捡起帚,眼睛相着汉晨,仿佛是她犯了一次大错。
但没说话,而是把边扫地边问我:“你几时收到的这封信?”
“刚从岷山回边城的时候,阿姐给我的。”
胡清泉直起腰来,想了想说:“不行,按信上的要求,你先去教育局了解一下,看情况定。反正我的工程要九月五日才开工,去一趟。”
第二天,到教育局了解情况,说这事他们知道,但不具体负责。
要我到边中校了解,跑到边中校,又没老师,只有值班人员。
还是问,得到的结果是说应该还有一封通知书,学校发出的。
这时我才想,寄到学校的信,阿姐能收到,而学校寄给我的信。
只能寄到前进乡邮办,那么,那地方就应该是阿爸或汉今代收。
但我还是问,这公函真实不。
工作人员反复看了说真实,通常大学会发双份公函,一份给学校学生科,另一份直接发给学生本人。
出了办公室,我有点慌了。
叫了辆火三轮,直奔前进乡。
在邮办没找到信,跑到汉今家,温仪娟在。
见我要找信,她到是很配合。
在汉今的书房里,翻腾了好一阵,才在一废纸堆里找到边中校寄给我的面试时间通知书。
上面写的是6月20日到学校初试,6月27日到九大面试。
一股冰气,夺了我的困热。
返回气象局,将情况一一讲了。
汉晨惊恐万状,那样子是她犯了大错。
那时,收到很多信,对于公函类的,几乎都不再意。
反而对那直接录取书的信在意,现在看来,问题很严重。
为了将事情搞清楚,胡清泉依旧要求到成都一次。
次日,我带起所有证件公函通知直奔成都。
找到九大便四处问人,了解公函的出处。
在招办,一位老工作人员接待了我,看了我的东西。
叹口气说:“怎么才来?还以为你不愿意来读。”
第一卷 341要不跟你下跪都成
[正文]341要不跟你下跪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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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话,感觉好像自己有希望读,稳定了一下情绪。
因受了东北艺术学院的打击,并不吃惊,不慌张地问。
“老师,如果来这儿读书,迁不迁移户口?分不分配工作?”
“会迁户口,至于工作方面,你这学校推荐申请公告是定向。也就是毕业后就回指定单位工作。”
这时,我才感觉到自己找对了大学。
“那我好久来报道?”
“报道?嗯。你没机会了,懂吗?”
“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开学么?”
“这样,我给你讲一下流程,保送,是你有特别成绩,由看中你的大学制定招生计划,再向学生所在学校发出公函。然后由学生就读中学依照当地人才要求,向大学提交学生档案资料。大学收到学生资料后,再组织考查考核或面试,合格后再报批省招办审核,并办理录取手续。手续办完,应由所在中学,招生大学和省招办统一公告,投放录取通知书。你现在才来问这事,没机会了。连第一步程序都没走。”
这回,我才大惊失色,惊慌得一阵心酸。
失声叫苦,忙说:“我不知道啊!什么都不知道,苦苦练舞,为的就是渴望能进大学里来深造,帮帮我好吗?”
对方无奈:“帮不了你,招生是要通过省招办,保送生和免试生都必须在高考前确定下来。你想想,我们是在五月初接到舞协的推荐书和他们寄来关于你的材料,经过全系招生工作组的研究才决定发公函给你学校,六月面试,你人呢?没人找你?请回吧!”
我几乎急出了眼泪求情说:“您帮我吧!需要怎么办才能行得通,我一定办,能读上大学,是我一生最需要的,刚接到信函就赶来。”
工作人员从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