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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艳女第35部分阅读

    今生有约

    [正文]316算前世有缘今生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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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吉林省实验中学的大门前,我守候着出校门的学生。

    希望能在学生群中,发现相片上的赵奔。

    然而,等到学校关了校门,也没有看到一名像赵奔的男生。

    天快黑了,只好孤身一人去找旅馆。

    幸好,就在学校的右侧不远,就找到学校内部招待所,七元钱一夜的一屋四铺。

    一天没吃一口饭的我,整夜却睡不着觉。

    害得近床的三位旅客,都跟着没睡好。

    此时的我,已经把全部思想精力,都用在了找赵奔的事情上。

    第二天一早起床,才下楼解决饥肠。

    却见在招待所食堂内有很多用早餐的学生,就计从心来。

    匆匆跑回住宿房间,写了一张“赵奔同学,我是汉艳,现在就在您学校招待所二号房间,希望来见面,我有事找。”的纸条。

    下楼来到食堂,找了一名男学生:“请您帮带张纸条?我有急事。”

    男生停下脚步问:“什么纸条?”

    我急切地说:“麻烦您一定帮我将这张纸条带去高三文科二班,交给一名叫赵奔的同学好吗?我是外地人,学校太大,我找不到,请您帮帮我。”

    男生伸手接过纸条说:“试试看吧!”

    抽了口舒畅气的我,这才放心地谢过男生。

    跑去买了几个面包,上楼来边吃边等。

    果然,在学校做课间操的时间。

    我渴望能见到的人,终于敲门进来了:“您就是艳子?”

    我激动得忘了回答赵奔的问话,站起身来不知道找什么话说才好。

    赵奔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头,伸手来握我的手问好,都要弯点腰。

    这与照片上的赵奔形象出入相当大,我只能从面部去核实眼前这名与自己信件来往最多的朋友是否真实。

    从眼镜处看,应该不会错。

    赵奔见我愣着说不出话来,便自我介绍了一次。

    这时,我才回过心神来说:“坐,您坐,想不到我今天落难,能找到您,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赵奔很大方得体地坐在对面的床边,很客观,又很书生气。

    “您的普通话不错,能见您一次,算前世有缘今生有分,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您?”

    “听说过东北艺术学院吗?”

    “知道。”

    “正规不?”

    “啊?这个,应该正规吧?”

    “可它为什么不迁户口和包分配?”

    “啊?你要到这所学院读书?”

    “他们录取我过来读舞蹈专业,可是,不迁户口和不包分配,我怀疑是不下规的大学。”

    “这个,不会吧,我爸好像也说再过一年,全国大学都不再包分配了。”

    “真有这事?”

    “应该不会错,这是向国外学的经验。”

    “那为什么学费那么高?”

    “多高?”

    “四年五万多,谁家有这么多钱读书?”

    “是啊,不过,学表演艺术好像都很贵。”

    “也就是说,您也说不准正不正规对不?”

    “是,但你可以去省教育厅查一下,这样就明确了。”

    “那不行,在他们那里,能办学的都正规,您说是不。”

    “也是,那我帮不了,别的还有吗?”

    我立即改口:“看有没有适合我做的事,先还得赚钱生存。”

    “不读书?不回去?”

    “就算是正规的,我也不可能有钱读这个书。”

    赵奔将头发捞到耳后根,面带难色。

    强装笑脸说:“您给我出的这个难题太大,我认真想一想,别着急,什么事都有办法解决。”

    赵奔抬手看了看表:“要上课了,您在这儿等着别四处走,中午放学,我来找您再慢慢说,啊!”

    没等我回应,赵奔就起身留下了一个笑脸,上课去了。

    看样子,赵奔对我不是太感性趣。

    在我有眼里,通常能一下子对我产生性趣的男人。

    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是我那一点让他见面后产生了突然的变化。

    在房间悠闲下来,还是不停地看与赵奔握过的右手。

    学校放中午学,赵奔如约而至。

    还带来了四男一女的同学,按赵奔的介绍一一握手问好。

    林成表情沉稳,国字脸,说起话来干净利落。

    孙洋身材瘦小,一副金边眼镜将鼻梁装扮得金碧辉耀。

    李钢的身材高大,无论从任何角度上看,都是一副帅哥相,高鼻梁大嘴巴,一说话就笑。

    许孟除了有一张快嘴,还拥有爱边说边比画的习惯,头发只半寸长。

    杨姗顶着一朵大红花,将本来很黑的头发映得黑里透红,尖尖的下巴,让人看了就会联想到古代的宫女。

    赵奔对我说:“他们是班上的成绩好手,也是班上和学生会里的干部,请他们来,是想一起商量怎样帮你才好。”

    李钢突然说:“走!去一边吃午饭一边谈!”

    我处在这种情况下,显得特别被动。

    话语讲不清楚不说,连抬手动脚都极为拘束。

    使我本来的面目,反而像刚唱完戏就卸装下台一样,不愿直接面对观众。

    而赵奔的几位中学生朋友,一向是活泼开朗。

    见我如此神态,也有不得不为了客人的举动而正正经经地讲些长春市有关情况来听。

    我被带进教室坐了一会儿,杨姗和许孟、李钢一个端了两碗饭来让我、赵奔、孙洋三人各吃一碗。

    许孟提议:“在教室里吃饭人多不方便,还是去学生会办公室吃好一点。”

    林成已早在学生会里等着了,赵奔问我:“北方的饭好吃吗?”

    我勉笑着说:“饭好像糯米做的,好吃!只是这菜太甜。”

    李钢伸过头来问:“能不能讲几句四川话给我们听?”

    第一卷  317里面有一张单人床

    [正文]317里面有一张单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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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问:“如果我从现在开始,就一直讲四川话,同意吗?”

    许孟笑说:“不行,万一您用四川话骂我们,那可就惨啦!只讲几句来让我们听听,反正大家没有真正亲眼见过四川人讲四川话。”

    我突然改口用四川话说:“你们真的要听嗦?你们六个人对我,哎不摆了,将来一定不忘记大家,有机会,非请你们到我的老家边河里灌几口水鸭泡不可。”

    赵奔说:“虽然是四川话,但是能听清楚意思,应该讲一些最具代表性的四川方言来听听。”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关上门用四川话说:“耳朵长在门外,四川话却生在四川,除了有它特殊的传播空间外,还要尽量拒绝人的嘴巴四处推销。我认识你们六位同学,从友谊上讲,不应该用四川话对你们,但从人的观念上讲,应该不停地用四川话说些你们听不懂的快话。”

    孙洋放下饭碗拍起了巴掌,杨姗不解地问:“听清了吗?”

    “没有!我是当成外语来听的。”

    其余几个人哄地笑开来,李钢问林成:“您不是要报考四川的大学吗?可以先向她学点四川话,将来也好翻译给我们听听。”

    林成走到我的面前说:“您现在的处境不太好,想问一下,还有多少钱?能生活多久?”

    我想了一会假装说:“只有五六百元,最多能生活两个月。”

    许孟大声说:“五六百元钱能生活一个月就算不错啦,住宿费又贵。”

    “就是怕钱不够用,才来找赵奔。”

    赵奔递来一张椅子,让我坐下便说:“上午我们几人已经交谈过,由于大家要忙着高考,没时间帮助你找工作,现在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您自己去找工作,二是可以等我们大家高考完了来帮您找工作。另外,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孙洋姨妈分了一套新房,还没去住,今天下午就收好行李到那儿住,这样可以减少开支。”

    下午学校放学,孙洋一个人先去他姨妈家借钥匙。

    赵奔几个人带上我,到解放大道的一处新建楼房下。

    不一会儿,孙洋就赶来大家一起上楼开门。

    “这间屋至少可以住三个月,里面有一张单人床,生活设施都有,可以自己到菜市场买菜回来自己做。”

    赵奔问孙洋:“不是说是新居吗?怎么这些东西都有?”

    “我姨妈请木匠装修屋时,专为木匠提供的。”

    这是一间二室一厅的屋子,有床有写字台,菜刀菜板、煤气都有。

    赵奔突然说:“糟了,没被子,床垫没法睡,谁的家里有,帮帮忙,借来用一用。”

    林成说:“我家里有。”

    这时赵奔开始安排:“李钢、许孟你俩带艳子去找菜市场。林成、孙洋你俩去取被子、床垫;我和杨姗到我家里拿点米菜饭盒来。”

    李钢见我一直都穿着布鞋,有失大雅,便问:“有皮鞋吗?”

    我不好意思地说:“太贵,等以后再购高跟的。”

    第一卷  318应该种庄稼才对

    [正文]318应该种庄稼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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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一早,杨姗就来找我说:“赵奔今天过生日,叫我来带你去他家吃饭。”

    “林成他们几个呢?”

    “走吧!他们都在。”

    我在书里取出二十元钱,准备帮赵奔买点生日礼物。

    杨姗拦住说:“不行,赵奔她爸在家,不允许人带礼物。”

    还没到赵奔的家,我心想:“赵伯父是我的函授老师,应该给他表示一点心意才行。”

    刚要去小卖部买酒,又被杨姗拉回来说:“什么东西都不能买,赵奔他爸的性子特怪,见人送东西就要发火,懂吗?”

    赵奔心细,专门做了几份辣子菜让我吃。

    屋里除了赵伯父是大人外,其余的人都是赵奔的好同学。

    我问赵奔:“您姐呢?”

    “她有事,不能来,哦,您的舞蹈水平提高了吗?”

    “有点,只是进度不大。”

    “地方味太重,以后要注意留心。”

    我点头又忙着应付李钢夹来的豆腐菜说:“有时到了台子上时,就爱出这方面的差错。”

    赵伯父点燃一支烟说:“你到长春来的事,赵奔已经给我讲了。”

    赵奔忙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赵伯父的碗里。

    说:“爸爸,你别问行不?大家快吃饭。”

    赵伯父不理睬赵奔,还是问我:“你知道你正在做违背生存规律的事情吗?”

    我放下筷子说:“生存规律是随社会的变化而引导人的思维观念而变化的,人不可能完全改变和改造社会,规律和环境的相互冲撞是我们人不可抗拒的事情,所以,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希望赵伯父指点。”

    其他几位同学都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他们都知道赵伯父是一名非常严格的长辈。

    过去常来赵奔家,都是少有人敢直接与赵伯父对话。

    赵伯父夹了一筷子辣子菜,放进我的碗里说:“这是我儿子破了一家人的先例,第一次在家里做川菜,虽然味道可能不合你的口味,但是它也叫川菜,这就是最简单的规律。你从四川到长春来,如果真读大学,我还是支持,毕竟你是我的函授学生。至于钱不足,或打工,我都不支持。你应该回四川去,一个人就像一棵树,一旦失去了根的营养,迟早会枯死,说穿了,我不欢迎你这样草率地来长春找工作或读书。”

    李钢接话劝赵伯父:“她有她的想法,无事不登远程,您还是吃饭吧!”

    赵伯父厉声说:“懂啥?长大,并不等于心大。汉艳,你动机到底是什么?讲出来!”

    我刚咽下一口饭差点呕出来,心想:“原来是说我想打赵奔的主意,笑话,我对赵奔只感激,从来就没有非分之想。像赵奔这样的人,最差也要找上一名国家干部,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我站起身,进卫生间去强忍了一会儿,才回到桌边坐下说:“伯父,不必讲了,我懂。我这样的身份,本应该种庄稼才对,哪里敢到大城市来生活,只是希望多了解一下城市生活情况。”

    赵伯父灭了香烟说:“我有事要走,你不能为难赵奔,回四川去。”

    赵伯父的饭没有吃完,就离桌下楼去了。

    我以为什么地方得罪了他,苦脸低头,任凭几个朋友说什么都不接嘴也不答话。

    赵奔见情形不好收,只好将我拉进她的小屋。

    “别听我爸瞎说,您看这间屋,就是照相来给您的那间,坐好,我还要洗碗。”

    杨姗进屋来说:“哎,我们都不是有钱人,帮不了你读书。”

    赵奔推着杨姗出了房间,我又将赵奔的书桌、床、蚊帐跟相片上的对比。

    出入也非常大,每个布局都像是比相片上的小了许多。

    狭窄的空间,让我不停地想象出一些大楼的过道。

    城市居住紧张的事情,在我的脑海里还没有一点概念。

    第一卷  319千万不要回来

    [正文]319千万不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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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赵奔送我回住处的路上。

    我问:“您说的考上大学就什么都不愁了,指的是什么?您是城里人,工作应该说不成问题吧?”

    赵奔仰天长叹说:“城市,什么才是城市哟!吃不像吃,住不像住,没考上学的人就是待业青年,什么都没有,上了大学,将来就有工作,有住房。您在乡下长大,自然不懂得我们城里人的苦衷,不过,只要您生活久了,就会明白,我讲也是白费口舌。”

    赵奔说完不无伤感地看了一眼我,又喃喃地说:“其实,我爸爸也是在为您好。您应该读书,不管怎样,读一年算一年。”

    “问题是,这所大学不正规,怎么读?我也没有这经济能力,家里更没这个问题能力,读什么?您和您的朋友能借我钱读完吗?不,你们都还是学生,不可能有钱。”

    “也是,我现在是到了最关键的时期,可能以后少时间来看您,等过了黑色七、八、九这三天,我让他们几人和您一起去长春市里的八大广场照相,玩几天。”

    晚上,我回忆赵伯父的话,心里很苦。

    一阵酸楚涌上脑门,觉得该给王二菲子写信。

    照这样一天天混下去,总不是办法。

    由于王二菲子正确的分析,使得我更加依赖王二菲子的智慧。

    于是,希望王二菲子指点一下十字路口上的路标:

    王老师:

    后悔没听您的话,骗了您,我没去广州,而是来了长春市。结果,艺术学院出了事,赵奔也出了事。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关键时候,想回边城又怕人笑话,不回来就呆在长春市,又没有了赵奔的支撑。钱也花了不少,工作又找不着。您帮我指点一下去留的路吧!我尊敬的菲子老师。

    学生汉艳求援,急切!

    我的信是发出去了,落下的回信地址,却是赵奔的家址转收的。

    ……

    王二菲子在边城接到我的快件信后,气上加气。

    回到住处骂:“怕回来就不要不听话去乱跑,学骗人,那还了得。”

    但又左思右想,感到我人小,不懂事,难免出差错。

    几年的师生感情,不容易培养。

    既然去了,在长春市就一定要扎下根,千万不要回来。

    王二菲子想到这儿,提笔写道:

    艳子:我的弟子,你好!今天是六月二十日,刚刚收到你的来信,你的信从长春到边城,走了五天时间。

    当你在信里告诉我有件事瞒着我时,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到长春去了。不过,假若你去之前将此事告诉我,我也不会阻挡你的。因为,在我们年轻的心中,总会有那么一些美丽得令人心驰神往的事支配着我们去跋涉,去寻求,总会有一种火焰般的东西噬咬着我们的情感……总是义无反顾地做出一些可以说是傻又可以说是超凡脱俗的举动。

    现在,问题似乎出现了。首先,我希望你坚强,像你的那个意味着新生的名字一样坚强,这是目前你最需要的!

    第一卷  320背叛才是惟一的出路

    [正文]320背叛才是惟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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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你在信里告诉我有件事瞒着我时,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到长春去了。不过,假若你去之前将此事告诉我,我也不会阻挡你的。因为,在我们年轻的心中,总会有那么一些美丽得令人心驰神往的事支配着我们去跋涉,去寻求,总会有一种火焰般的东西噬咬着我们的情感……总是义无反顾地做出一些可以说是傻又可以说是超凡脱俗的举动。

    现在,问题似乎出现了。首先,我希望你坚强,像你的那个意味着新生的名字一样坚强,这是目前你最需要的!

    现在问题和回答如下:赵奔究竟出了什么事?虽然我不知道,但我想,一个帅气的男孩曾经为你倾注了一片深情,那么不管他出了什么事,你都应该泰然处之,你在信中没有详细告诉我赵奔究竟出了什么事以及艺术学院的性质等问题,这真使我难办。过去我多次告诫过你,办事要下细,可惜这次你又疏忽了,我现在只能像算命先生一样,凭感觉为你号脉。

    首先,假设赵奔本人愿意接纳你成为他们家的成员,假设赵奔的父母又要反对你们一道生活,在这种假设的情况下,赵奔又出了点问题你信中只是说出了点事,我想也许是当地的传统观念不能接受的,那么我的弟子,你该怎么办呢?你应该知道,自从汉艳取代了汉籽之后,这个名字就意味着一种背叛——背叛那狭窄封闭的红村,背叛那些愚昧落后的思想观念,背叛才是惟一的出路啊!背叛了才有可能出现新的生机。一个全新的艳子,既然你决意要背叛,那么,你就得抛弃那些陈旧的意识——做人真难呀!我的弟子,我只能用一些难以入目的词句来猜测了:也许,你的赵奔失踪了,被人打残了,也许此时他正在你的身边——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只要他还具有思维,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管他出了什么事,你都得原谅他,你必须这样!因为……有很多因为,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你的舞蹈事业去长春,大概二者皆有吧!假设如你信中说没有了赵奔,你也不应因此就急于想回四川来,那个艺术学院大概也是为了赚钱而设立的吧?我的弟子!我想你就读的那个艺术学院不仅仅是转不了户口,大概也要收你几万元钱吧!如果还未收钱,你就留神,如果收了,就想办法退学,追回学费,不过我想赵奔的父亲赵伯父一定会帮助你的。

    但是,不管怎样说,千万不要随意决定回四川。你现在面临的首要问题是生存,请好好回忆一下我曾提醒你的那些话吧!你应该设法通过赵伯父的帮助或自己的努力寻找赖以生存的事做。也许,你在那里有诸多的不习惯,诸如语言、饮食等生活方式,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借口,你必须适应。当然,如果实在无法生活下去,也可以回边城来。只是,请你不要寄希望于你的父母或是别的人,你应该勇敢地承认现实,回到边城这个宁静的“港湾”来——至于为什么,我就不多说了,因为我曾经告诉过你许多,许多……

    最后,请代问赵伯父好!也请转告尊敬的赵伯父:请多关照艳子,作为一名有良知的知识分子,您也有义务必须为艳子的前途多考虑一番,请您以一颗父亲的宽厚之心,对待从山里万里迢迢奔到您那儿寻求理想和希望的小女孩,谢谢您老人家!

    也在这里写下我对山一般雄健的赵奔的祝愿:

    平安、吉祥、平安、吉祥……

    信写到这里,烟也快抽完了,艳子,我还得最后送你几句话,你自己想想再看下一页吧——

    坚强!坚强!多动脑筋!多动脑筋!多动脑筋!

    我所说的一切,不是真理,也不是答案,供你参考!因为,人生的路,最终得靠你自己去——闯!!!

    为师菲子ち月二十一日午夜夏令时三点四十五分匆匆写于边城

    第一卷  321立即将他冻成了一具僵尸

    [正文]321立即将他冻成了一具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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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菲子写到这儿,深深地叹口气说:“生死由命了!”

    于是,又在信的角落写下一段附言。

    “回信详细谈谈艺术学院的性质——诸如学员、教师、经费等等,请尽量详细,还有你目前每天的伙食、伙食费等等等等,不要急于回边城,应反反复复分析一下自己的处境,以及周围的一切。”

    王二菲子收起笔,自言自语说:“这封信是等于写给三个人看的,但愿你能看进去,不要回边城来。”

    第二天,王二菲子去邮电局,把信交了刚出街来,就遇见了阿爸。

    阿爸伸手握住王二菲子的手说:“我包下了二区的一个大茶场,哦对了,我老三考上了大学,还没机会感谢您,走,请您上馆子。”

    王二菲子不无心酸地说:“她已经出事了,不愿读那所大学,她没给你们家写信?”

    阿爸慌了神:“怎么不读呢?人家想读还读不上,这死娃娃,上回在气象局就对我说不想读,气死我了。”

    王二菲子止不住心中的烦闷:“不读就依她吧,可能是那个学校不太好,我刚才给她回信,让她不要回四川来,就在长春找点事做。”

    阿爸好像是被一根铁棒打破了头似的,两手抱着头,蹲在街边唉声叹气。

    王二菲子说:“我还要去上班,您不必生气,她又不是小孩子,应该懂得处理自己的事。”

    阿爸站起身问:“您这儿有她的地址吗?抄一个给我,一定要阻止她不想读书的事。”

    王二菲子为难了,拉住阿爸的手说:“老辈,您信不过我?有我帮她,尽管放心,去做好您的茶叶事就好了,地址恕我不能给您。”

    王二菲子想的是,等我再次回信讲明一切情况后,再抄地址不迟。

    否则,又要弄出我离开边城前的那种局面。

    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他更加矛盾。

    呆在长春市里的我,自从被赵伯父冷了眼之后,心灰意冷。

    赵奔也不见人影来,便天天出门去找工作。

    可长春市不像成都,什么地方都不用外地人。

    找不到工作,就什么信心也没有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桌上苦思如何讨得赵伯父的信任。

    只听有人敲门,声音特别大。

    以为是李钢他们来了,忙前去打开门一看。

    原来只赵奔一人,惊讶地问:“你怎么哭了?发生了什么事?”

    赵奔不理睬我,自己走进屋来坐在床沿上又痛哭起来。

    我关上门,急忙过来问:“你是男的,哭起不好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讲一讲好吗?”

    我最怕看到男的哭,急得手忙脚乱不说,又不能伸手去安慰。

    只好站在旁边干着急,赵奔哭了一会儿突然冒了一句。

    “你可耻,谁跟你谈恋爱了?请您回四川去!”

    我呆了,仿佛天冷得突然冰冻,立即将他冻成了一具僵尸。

    脑海里只“嗡嗡”作响。

    赵奔取下眼镜,用手帕擦眼泪。

    “对不起,我不应该发火,不过,你要讲清楚,为什么要说我在和你谈恋爱?”

    我不知所以然,只好解释说:“我呆在这间屋里,没有对任何人讲过什么话,更不可能说你在与我恋爱,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又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乡巴佬?严格地说,我的确有点喜欢你,但是,不可能不懂得自知之明,希望你永远保留在我的心里。”

    我以为讲了这后半部分,会让赵奔心里好受些。

    谁知赵奔将头发一甩,脸朝左边不看我。

    “还不承认,我原本是很同情在大山里读书求知难得的你,还希望你将来在舞蹈上有所成就,突然出现在我的学校,就有点怀疑你的动机不对。但是,出于交往比较深的友谊情况下,我几乎放下了学习来帮助你解决困难,受不了你带来的打击。”

    我听了心慌:“我有什么动机?无非渴望有人能伸出一双援助的手,谋求一份长久的、比较适合我做的事。那读书的事,又没说借钱来读。”

    赵奔几乎大怒:“好!您很会争辩,我问你,这是什么?”

    赵奔从腰包搜出一封皱巴巴的信,扔给我又说:“这是你的所作所为吗?如果这信让我个人看了倒无所谓,可是它被我爸爸——”

    赵奔又失声痛哭起来,两手捂着脸撑在□□。

    眼泪和哭声,同时从手掌的指缝里渗透出来。

    第一卷  322还是走为上计

    [正文]322还是走为上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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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要去捡地上的信,却又听赵奔说:“我爸爸看了,差点打死我,还说要把信撕掉,幸好我拿信跑了出来,就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冒险来找你。”

    我捡起信来一看,是王二菲子的字。

    忙取出信纸,一时间忘记了赵奔哭声的存在。

    等认认真真地看完,不知不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默默地注视着王二菲子在笔端按下的一块指拇印。

    我这一举动,惊住了赵奔的哭声。

    “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赵奔起身来在我的手中扯掉信。

    扔到□□说:“讲呀!还想抵赖?”

    我依旧跪在地上,想这眼前小男人的兴动。

    然后反问赵奔:“你真是同情我才帮我?”

    赵奔一下子悟出了我的话因,忙改口说:“不是!我是在做一个舞友应该做的事。”

    我站起身来,到窗户边,背对着窗外,心想:“还是什么都不说好,否则,话多会伤人。”

    赵奔等不及我哑口,冲过来:“为什么要给你的朋友写信说我伤了、残了、被人打了?我不知道你的朋友写这样的信是有什么用意?这回没话说了吧?”

    我猛地转身:“东北人!配吗你?”

    赵奔也不耐烦:“东北人就可以随便任你乱说?”

    我一边朝床边走,一边说:“对不起,误会了。她是我的恩师,是她猜的。我什么都没说过,也许这是她的技巧吧!”

    我从□□捡起信递给赵奔,哪知道赵奔挡开我的手说:“我问的不是信的好坏,而是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说我和你在恋爱,害得我爸爸脸都气青了。我还要考学,没时间白白受这份气。”

    我收起信丧气地说:“其实,我也是一时冲动,想让她放心,却没想到闹成这样,原谅我吧!以后我不写了。”

    赵奔终于和气下来:“冲动也冲动得太过分了,你自己改天向我爸爸解释,不然就离开长春为好!”

    “不用,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去考学吧!希望能听到你在大学里的声音,不过,我的确在长春不到一周就对你产生了信任。不管将来怎样,我依旧如故,谢谢你帮助我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

    赵奔突然改变脸色,惊问:“要打算走?”

    我坐在木凳上低头说:“为了你的学习和家庭,我还是走开为好!”

    赵奔忙过来对我说:“不行,你不能走,你的朋友,不,你的老师已经在信中讲明了,不能回去,他把你交给了我,我就要负责。刚才的话,我只是一时的气话,别往心里去,啊!”

    我微微笑了:“你爸不是要打你吗?我都怕得不敢去见他老人家的面了,还是走为上计。”

    赵奔叹口气说:“算了,你别理他,就在这儿呆到我高考完,同学们就可以帮你找活干,我不能丢了咱东北人的脸,要说一不二。还有一个问题,艺术学院我帮你问了,是正规的,只是学费的确太高,大二起,一学期可能就得花上万元,这个价比别的普通大学高出了几十倍。对此,我真无能为力。”

    我此时已经对这所大学,有淡而无味的感觉。

    管它正不正规,那价钱就不是我能完成的,也不是我阿爸一家人能做得到的。

    第四天中午,一位自称是长春十三中的高中生,来找我说有点事想找我谈谈。

    我见来人一脸麻子点点,活像干旱了许久的沙地,突然被暴雨击出的小窝窝。

    更像是被烈火般的太阳,抹了一层黑芝麻糊一样。

    让人一见就想到了大西北的老村民。

    来人自我介绍说:“我叫段晶,跟你谈谈关于赵奔的事,去外面谈吧!”

    我为难地说:“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谈,我不要走动。”

    段晶进了屋来,东张西望了一阵子后开门见山地说:“我已经同赵奔谈了一年多恋爱,他让我今天来劝你回四川,我已经跟她商量好了,一起考一所大学,将来毕业又分到一个单位。”

    我看了看手表说:“好吧!我们出去谈。”

    两人各怀心思,都没发言。

    一起到人民广场的中心公园,段晶才说:“这个地方是我和赵奔长期约会的地方。”

    第一卷  323一点也不后悔

    [正文]323一点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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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笑了一下说:“这地方不错,是约会的好地方。你讲吧,我听着。”

    段晶自个儿往一张公园扶椅上一坐,抬头似笑非笑地说:“本来嘛!我听赵奔讲了你的情况,也颇为关心,很想请你到我家坐坐。可是,我妈对四川人的偏见特大,所以就没有打算带你去。”

    段晶讲到这,从兜里取出香烟来让我抽。

    我摆了摆手说:“不会,继续讲吧!”

    段晶的抽烟技艺相当不错,大小烟圈一连吐了二十来个后才说:“赵奔他娘死得早,长期没有母爱,跟我交上朋友后,就常到我家玩,吸收一点母亲特有的温暖。自从你来了长春,他就很难静下心来学习。你看,马上就要高考,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害了他和我,当然,还有你。”

    段晶的假老练让我看来,顶多算是小儿科。

    我心想:“这些人,怎么老是恋不恋的,你们恋爱关我屁事,脑袋有乒乓。”

    站起来问:“就这些吗?我知道该怎么做。”

    段晶又说:“还有,以后赵奔来看你,一定要催他走,一切都以学习为重。你也该回四川读书考价不高的大学,将来我同赵奔结婚的日子,一定请你来长春玩。”

    我笑了一下说:“好吧!祝你们幸福。”

    说完就走了,留下段晶在公园里呆站。

    在我看来,赵奔决不可能找人来吓唬和游说,一定是赵伯父的作为。

    回到住处,屁股还没能坐热,又迎来了另一位妇女。

    她进屋就对我说:“这是我的家,后天我们就要搬进来住,你去住别的地方,走的时候将你的东西收好带走,啊!”

    我刚想问“您就是孙洋的姨妈”,妇女却自己就转身出门走了。

    突然的变化,使得我到了迫切需要见上赵奔一面的时候,却又怕遇上赵伯父。

    整整一个晚上,都在重三遍四地读王二菲子写来的信。

    又结合在长春的现实处境,决定最后一次打听赵奔的语气。

    行就留下来,不行,就走人。

    第二天中午,我收起背包,硬起头皮前往绿园新区找赵奔。

    还好,他爸不在家,见面就说:“我看,还是走了好一点。”

    赵奔似乎不惊不奇,只是反问:“不读大学啦?”

    “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不过,以后我会告诉您我来长春的真正原因。”

    赵奔伸手拉了拉我的手说:“祝您一路平安!”

    我见赵奔的反常语气,心里一阵冰寒。

    看来,是留不下来了。

    便苦笑了一下说:“请代我向林成、李钢、许孟他们问好!没机会向他们道别是我极不愿意的事。”

    我不知道赵奔到底是在送瘟神,还是在送朋友。

    只挥了挥手便完事,我开始意识到段晶的存在了,而且这个存在是直接的,没有丝毫遮挡的身影。

    我没去坐公共汽车,而是一直走路。

    走到长春火车站,不愿意就这么草率地离开长春的念头一直困扰着。

    走进售票口,又走出来,心想:“划算不来,成了受害者却还被人当成侵害者来对待,还有啥资格说对四川人有偏见。”

    长春不好找工作,也让我铁下了心回四川。

    来到人民广场,匆匆地拍了一张快照,趁天色尚早。

    赶到火车站,从从容容地坐上了火车,一点也不后悔。

    第一卷  324找工作等于是自寻死路

    [正文]324找工作等于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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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住进了青羊宫旅馆的我,不得不祈祷上苍的保佑。

    未尽倦意,到了非得认真考虑进和退的问题。

    家庭的要求,出来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