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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艳女第28部分阅读

    众。

    在陈思那儿,是一名不谈文章的老同学。

    在舞团里是一名参与争论和戏玩的人。

    而惟独在赵奔那里,才能真正倾吐出一名学生。

    不,是一名跳舞人特有的伤怀与苦衷。

    在这里,我才能看到自己的些许价值。

    一些属于自己拥有的价值。

    赵奔能准确无误地分析出我此时与彼时的精神。

    不是沦落太久,还是刚刚陷进生活的泥潭。

    写信的笔调,往往都是随着我的情绪变化而写出一些真切的回音。

    使我每每在与舞交困的时候,总能记起赵奔这个名字。

    第一卷  257你就别做梦了

    [正文]257你就别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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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眼睛望着审判席,一双眼睛望着受审的罪犯。

    这儿的结局分外模糊,有一位父亲认为不流泪的人不是父亲。

    有一位母亲认为不心痛的人不是母亲。

    有一位女儿,却认为成不了好人是因为多了折磨。

    我说:站立,是倒下的全部习惯

    边中校第一次下令:“凡是毕业班的初高中学生,一律不放寒假。只放大年三十和新年初一初二初三一共四天假。”

    这可气坏了我,本来打算在假期里挣够下学期的学费。

    这么一来,事情不就等于泡汤。

    胡清泉从乐山回边城来,准备过年。

    小两口又争嘴:“带回来多少钱?”

    “只有两千。”

    “几个月了,才挣两千块钱?阿爸的钱你不打算还了?”

    “我是想还,可是,挣不到钱,总不可能逼公牛生儿嘛。岷山的屋面市场大,可我只有这么点本钱,像推磨一样,转来转去,还不是只有一小部分利润,为了让工程来源好办,总要花钱送礼吧!为了偷税漏税,总要去买通税官吧!为了少交点城市管治理费,总要给市管会的人送点红包吧!为了——”

    汉晨打断胡清泉的话说:“别说了,你怎么不想想我阿爸呢?嗯?你白白地就拿到了他的钱,还只让你还七千,利息一分不收,怎么不为他打点打点呢?你认认真真地去看一看我阿爸的那一双手,为了制好茶,被铁锅烫起了一层厚厚的黑钳茧,为了什么,九千块钱啦,我的老天!我的哪一个兄弟从他的手中拿走过这么大的一笔钱?他的茶场已经办完限期决算,这一年才挣五千多块钱,为了冲掉这七千块钱的账,已经将家里所有的收入,包括阿哥种的白术苗卖的钱都全部抵了进去,才算付足了工人的工资,人家这些土工人也是上半年的班,却都要挣到三千块钱以上,你还是在大都市生活过的正规工人,难道连土工人都不如吗?气死我了,阿爸的收入全部在你的手中,却看不见影子。”

    “那我回红村去向我的九妹借,向土工人借,加上我这儿的两千元,去还给就是了。”

    汉晨冷笑了一下,说:“这些我早就想过,你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就为了还钱到处都去借过了,九妹的工钱死活不借,人家自己挣的钱自己用,有权不借给我们,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钱刚拿回家就被瓜分得一干二净,你就别做梦了。”

    “我只有这么点钱,难道要我去抢去偷吗?大家应该想想办法来共同解决嘛。”

    我在外屋听不下去,走进里屋来对胡清泉说:“只要你自己打通了阿爸这一关,就不必去想别的办法。”

    “这话等于没讲,明知道你阿爸那一关打不通,还要去碰来干啥?”

    “那也未必,过去你老是支使阿姐去我家里找大人,这回就应该是你自己去办,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最好不要乱下阿爸的结论,毕竟你是他的半个儿子,也许会有好的答复。”

    第一卷  258天仁也惊吓得大哭起来

    [正文]258天仁也惊吓得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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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晨对我说:“别帮他出这些点子,不管他想什么办法,今年一定要还钱。不然,我就更没有脸见他们二老。这一年,明处倒是你胡清泉供我和天仁,暗处,却全是我阿爸和几个阿哥支撑着我们。前不久,阿爸又给我送来几十斤腊肉。你也不想想看,对我怎样无所谓,但你总不能对不起我娘家的人!”

    胡清泉默默地低下头,无言对答。

    我对汉晨说:“别生气,姐夫又不是没有难处,你们俩要生活一辈子,吵吵闹闹让人听了不好,你在气象局,给人家局里人的印象这么好,不怕笑话吗?”

    “这本来就已经是笑话了,还怕什么?他太不尊重大人的一番苦心,每个月寄回来或送回来百把二百元钱,还不如在双流当工人挣的钱多,有哪一点在人前充当老板的本钱?我不是非要挣好多钱不可,只希望你还够大人的钱,还能余点本钱来供生活周转就行,等把天仁带来能丢开手时,我自己挣自己的生活费,用不着你假惺惺地发点开水钱。”

    汉晨发火是有根源的,她不止一次在阿爸面前承诺:“过年前保证能还。”

    那时汉晨似乎已经看到了一捆七千元的现金,在手上由她笑吟吟地递给阿爸。

    然后又看见阿爸喜不自禁地抱着他一年来应该收获的劳动果实,不断地夸胡清泉能干。

    然而,今天这个晚上,汉晨却是仿佛看到既愤怒又悲伤阿爸,在破口大骂自己的失言和不孝。

    骂胡清泉是骗子,是无能之辈。

    汉晨想着就“呜呜”地痛哭起来。

    胡清泉呆若木鸡,没去安慰汉晨。

    我忙给胡清泉递眼色,见胡清泉没有反应。

    便上前推了一下胡清泉说:“你劝阿姐,我出外屋去。”

    我出外来,只听见汉晨的哭声不断线。

    还骂胡清泉:“给我滚开!走开!不想见你。”

    只一会儿,胡清泉就被汉晨撵到外屋来。

    将屋门砰的一声关上,天仁也惊吓得大哭起来。

    平时,天仁是很少哭的,天都不哭一次。

    汉晨和天仁两母女,在里屋一低一高地哭个没停。

    胡清泉在门外不断地敲门,但都枉费精神。

    我对胡清泉说:“你敲门等于白白费神,阿姐的性格,在老家屋里都是这样,她心情不好就是想一个人闷坐,过些时间就自然不生气了,不像其他人,心情不好就要找人摆谈小话子,或喝酒一醉方休。”

    胡清泉秋着一张脸,走到我旁边问:“真的认为我能打通你阿爸这个关口?”

    “我可没说一定能打通,但是,没有试过就可以去试一下,我是不想听见你们俩吵架,才这么说,吵伤了人心,很难医好!而且,很有可能一辈子都医不好!”

    “那好,明天就回红村,是成是败都只有刮下这张脸皮了。”

    “这就对了,要有气节,不能昏堂子,你今晚就只有睡我的床,我去学校挤我同学。”

    “行,反正你是一个夜猫子,半夜读书。”

    胡清泉上床没有一刻钟就睡着了,我在一旁笑着说:“你呀你,还真能无忧无愁。”

    第二天,胡清泉早饭没吃就赶回红村,阿爸见胡清泉的脸色毫无喜色,就知道还钱的事多半没着落。

    问道:“回来干啥?”

    “我——”

    这时汉今听见胡清泉的声音,忙从里屋出来看。

    阿爸说:“我什么?坐下说。”

    阿妈从灶房过来对阿爸讲:“你不要粗声粗气的,老八是来还钱,又不是来抢人。”

    胡清泉慌了:“妈,你误解了。”

    阿妈说:“我误解什么了?”

    胡清泉硬起头皮说:“我不是来还钱。”

    第一卷  259没钱命长着

    [正文]259没钱命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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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今听了这话,气愤地转身进了里屋将门关上。

    胡清泉难堪之极,不敢对阿爸的怒目。

    低头说:“我只有先还两千给你们,其他的钱都换了材料在岷山放着。”

    阿妈一听,哑了,说不出话来,一连看了阿爸几眼。

    心想:“糟糕,老八今天的日子不好过。”

    谁知阿爸忽然改变了态度说:“有两千就还我两千,其余的钱明年非还不可。不过,如果我哪天发现你岷山没有足够的材料,看我不打断你的脚。别以为汉晨嫁给了你就乱来吹牛,我可以不让她同你生活,知道不?”

    胡清泉见峰回路转,慌忙说:“我绝对没骗你,钱确实换成材料了。”

    胡清泉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腰包里将两千元钱取来,递给阿爸说:“数一数,看对数不。”

    阿爸接过钱:“我用不着数,量你也不敢少还一分,快点回你的家去。他们前天才杀了过年猪,回去给他们讲一讲,是不是我当丈人的把你往死胡同里逼,不要将来说我汉家对不起他们的人。”

    胡清泉听了这话,预想:“肯定家里人在理抹丈人的小话子。不然,不会说这番话。”

    果然,胡清泉回到自己家里,刚坐在火塘旁烤火。

    胡传统就问:“你岳父的钱还了吗?”

    “没有!”

    “真是,让他逼成这副模样,是我啊——”

    胡清泉没等胡传统说就猛地正色说:“是你又怎么样?你以为你就什么都不过问了吗?”

    “他这么逼你,不是要让你去偷去抢去杀人来还吗?你给我吼起,咋不给他吼起呢?是我就明说,有钱再还,没钱命长着,随便!”

    胡传统的气,来自早些年帮了汉家不少,从没逼着闹过。

    这次自己儿子出了事,汉家没给任何机会,还到处传扬。

    胡清泉大怒:“哦,人家养女嫁女还赔钱,到头来还是人家错了,这是哪来的歪道理。你倒好,一毛不拔,我才岁,就把我送人养。刚谈婚事时,你喜欢得不得了,结了婚就什么都不管。杀了三天的过年猪,汉晨两娘母在边城连猪毛都没有看到一根,这头猪还是汉晨用教书的钱拿去买回来的猪崽,你有什么资格当爷爷?”

    胡传统听不进胡清泉的:“他汉家天天都有人在城里吃你的饭你没看到,我可看不惯,她老子老娘也天去吃一盘,你要我背猪肉去让人白吃,办不到。现在不是过去,你不认我当老子老爷无所谓,我早已经儿孙满堂,大娃儿、四娃儿哪个没给我生孙子,我不稀罕你的那一窝子吃户。”

    其实胡传统是在受了胡清泉的刺激后,才骂出这番话。

    不过,他对汉家往日的感情的确是因为自己的家比不过。

    而且,汉家的人还老是把汉晨看着没嫁出去的人一样。

    常常送米送茶去城里让汉晨吃,自己因家里找不到好送的东西。

    加上天天看着阿爸不温不冷的脸色,自然的逆反心理就滋生了出来。

    胡清泉听了胡传统的骂话,更加气上加气:“人家自己的饭菜凭什么不吃,汉晨两娘母没有她娘家人照顾,我看只有喝西北风,你算什么大人,连外人都不如。”

    第一卷  260何苦要赌气

    [正文]260何苦要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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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传统猛地扇了胡清泉一耳光。

    吼:“你在当男人,还是在当讨口子?结婚养家是你自己的事,居然来刮老子的油水。”

    胡传统骂着,又要伸手打人。

    被老伴一把拉住说:“你对完了,人家亲家母他们哪一点对不起你,老八还年轻,刚出来赚钱困难多,没有一句好听的话。”

    坐在一起烤火的老老小小们,都瓜不兮兮地像看热闹一样,纹丝不动。

    只见胡传统一把用力,将老伴推倒在地上说:“滚开,老子今天就是要打人。”

    胡传统又一耳光打在胡清泉的脸上。

    胡清泉被打来晃了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老妈额上已鲜血直流。

    突然伸手,一连还了胡传统几个耳光。

    嘴里直说:“打我,我一样要打你。”

    说完弯腰去抓板凳,胡传统见形势不妙。

    转身就跑出大门,胡清泉操起板凳追出来见胡传统已跑远了。

    便大声喊:“你给我跑,打死你这个老东西,今晚敢给我回来。”

    周围的人家,早就在清清楚楚地听他父子俩吵架。

    阿爸站在后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这回,见胡清泉举起板凳在他家的菜园里转圈追打胡传统,又老是打不着。

    阿爸隐隐作笑,又自言自语说:“何苦要赌气?”

    之后又大声喊:“老八,想干啥,打死了人你就安心是不是?他是你的老子,搞清楚点。”

    胡清泉停下脚大声说:“他把我的妈都打出血,倒在地上了,我不打他还打谁?”

    阿爸一听,忙跑回屋里取出酒精、棉花和一些止血止痛的药来。

    跑到胡传统的家里帮亲家母治伤,一看伤口就对胡清泉说:“不行,我只能止住血和痛,她这伤口要缝针才行。”

    阿爸忙着将止血的一些药敷上,伤口用纱布将伤口包好。

    “快背进城去缝针,这个伤口最少要缝二十针,如果要住院的话,最好住院医。天气冷,流血又太多,恐怕会出人命。”

    胡清泉将母亲背上,跨出门又对还在屋内的阿爸说:“我没钱怎么办?”

    阿爸不假思索,就将胡清泉刚还的两千元钱拿出来,塞进胡清泉的兜里。

    “快去,等于你没还一分钱。”

    这是一名赤脚医生长期养成的职业道德,一切都以救人为重。

    胡清泉感恩不尽,匆匆背起母亲上路。

    阿爸又转身去看致伤的那个小方桌子,桌边正好有一颗倒穿出来的铁钉。

    看后对站在门外的胡传统瞪了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回到家里的阿爸,闷闷不乐。

    汉今出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胡爹把他老伴打在桌上,被钉子划了一条大伤口,我叫老八背进城去缝针。”

    “没事找事,胡爹这几个月也不知道是发啥疯,见面时他老是有点不高兴。”

    “他骂我在老八的家里又吃又住,看不惯,还有就是我们背去的米菜比他送的多,认为我们有意欺负他。”

    “看来,今年这个年又过不安宁,家里已经没几个钱了,还在斗死斗活。”

    “就这几个钱,还又拿给老八去医伤了呢。我现在已是两手空空,过啥年。”

    汉今一惊:“怎么要这样做?家里等着钱用,我买□□花椒种的钱又从哪儿来?白术苗只有几箱了。”

    “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没钱过年,就过简单点,有饭菜吃就行了,千万不要去借钱,暂时我还没有办法帮你,就只有明年春茶上市卖点钱来先用着。”

    汉今茫然地走出大门,去看自己搞的扦插桂花苗。

    第一卷  261将来成为鲁班第二

    [正文]261将来成为鲁班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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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清泉将母亲背上公路来,强挡了一辆汽车。

    直接开进县医院救治,伤口足足缝了二十针。

    经过抢救,在当天深夜才好过来,然后又搬进住院部住院医治。

    近七十岁的人,哪里受得起大伤。

    苏醒来都是有气无力,还没敢哭。

    医院不断要求胡清泉,买好补品来帮母亲养血。

    短短十天,两千元钱如水冲沙一样,一洗而空。

    没有钱,只好将母亲背回气象局的小家里来养病。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我刚好准备回家团年。

    也就正好将床让给胡清泉的母亲睡。

    汉晨在百般无着落的情况下,将自己母亲早些时候送的几百元钱,拿出来去买点营养品和过年食品。

    胡清泉却死要面子活受罪,没钱了,在门外与人摆谈天地。

    时常摸出一包“红塔山”香烟来惹人眼目,意思是老板身份,有钱,才能吸好烟。

    然而,就这么一包香烟,却有文章可做。

    右边衣兜是放的“红塔山”烟卷。

    左边衣兜放的却是五角钱一包的“红楼”,带嘴烟卷。

    会抽烟的熟人前来搭讪,胡清泉就看似无意,却是有意地将“红塔山”正面向着来人。

    并且非常自然地从右衣兜取出一支烟卷来递上,自己又装模作样地从左衣兜取一支烟卷来叼着。

    而且,凭借他熟练的眼光,可以在一瞬间将印有“红楼”字样的地方隐在下面。

    他人见不着,也不会下细去瞧。

    用手夹烟离开嘴时,又老是将印有“红楼”字样的地方正端,夹在两指间,不让人发现。

    别人都以为他在岷山找大钱,是大老板,不得了。

    在房内将门一关上,他就摸出一角二分钱一包的不带嘴香烟“红芙蓉”来抽。

    胡清泉的这些底细,逃不过同样是来租房过日子的邻居唐苛旧的眼睛。

    唐苛旧是农村棋人,曾经勇夺过边城棋运会的四年头奖,眼睛视线超二点零。

    但对胡清泉的这些细节,他从不过问,也不泄漏,明白在心里就是了。

    唐苛旧还是一名木匠好手,爱人杨芝已为他生下一个儿子,还在走丫丫步。

    杨芝和汉晨都有同样的苦处和欢乐。

    因而两人在气象局的邻居关系处得特别要好。

    都是在活守空房似的。

    胡清泉每次从岷山回来,就爱去逗杨芝的唐林。

    三番五次要求收为干儿。

    而唐苛旧回来就爱去逗汉晨的天仁。

    也三番五次地要求收为干女。

    这次两人回来过年,又争起你七我八来。

    唐苛旧说:“我没有女儿,也不想再生,天仁拜我当干爹,保证让她将来成为鲁班第二。”

    胡清泉说:“我没有你生儿子的福气,只有一个女,是响应了党的号召,不敢再生,你的小乖乖唐林拜我当干爹,保证让他将来每升一个年级,都要受到我五十元钱以上的奖金。”

    “钱是可以挣,但是,要想学好一门木匠真功夫,就不是单用钱能办到。”

    胡清泉大笑着说:“有钱还怕买不到绝活?笑话,□□城楼的大红灯笼还要拍卖呢!”

    “那只是一种形式,我所说的是我的祖传下来的木工技艺精髓,是不可能用钱买起走,收天仁当干女,我的手艺就后继有两人。”

    “你的祖传秘方,该不会有专治风湿麻木关节炎、男女淋病、尖锐湿疣之类的厕所技术吧?什么样的祖传秘方,现在都开始投放市场喽,地摊上无处不是这秘方那秘方的东西。我不懂什么叫精髓,只知道有钱就有精神,就有更有钱的思想秘方。还是唐林拜我当干爹最好,我爱人又是教书匠,到时才可能传授一些真正的读书精髓,这对你对我不都好吗!我只要有了干儿子,一辈子也就不再想那种无儿子的日子,你也不必再整天为你那个木工祖传秘方凿得树子惊叫唤。”

    第一卷  262只想要么教训人

    [正文]262只想要么教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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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地摊上喊的各种祖传秘方是假的,我的这个木工手艺秘方是真的,几十代人从来没有外传过,的确是金钱买不到,天仁拜我当干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胡清泉打断唐苛旧的话:“不管你秘方的真真假假,如果走进百货商店,身上没一分钱,你对服务小姐说有祖传秘方可以换一根针,服务小姐难道不骂你神经病?如果我带着钱去买商品,我说我有钱想买一台大彩电,服务小姐准会望着我媚眼翻飞,情怀大开,说不定还会说:我亲爱的上帝啊!您怎么才来呢?我都等您快要等疯了。如果您去舞厅酒店玩,你说你的祖传秘方可以免费进门,迎宾小姐不喊保安来打得你屁滚尿流才怪,如果我带着钱去,我说我有的是大钱,迎宾小姐的嫩腰准会比日本女人的腰还弯得低,嘴里还可能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那些保安也会像是见到了真正养活他的父母一样,点头哈腰任劳任怨。”

    两人斗来斗去,最终是胡清泉的金钱观战胜了唐苛旧的秘方观。

    在正月初二这天,唐苛旧正式让唐林跪拜胡清泉为干爹。

    汉晨将自己身上最后的二十元钱打发给了唐林。

    两家人欢欢喜喜地办了一次内部合席,一方出酒肉,一方出饭菜。

    在与人交往上,胡清泉的语调明显地要大些。

    这是他常与生意人和行政官员打交道有关。

    而唐苛旧是一介木匠和棋手,不会讲大话,也不愿说带有牛皮性质的话。

    细思慢说,倒还有一筐在情在理的小家子语。

    在胡清泉看来,唐苛旧的语气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属于落伍分子一类。

    ……

    我在家里草草地过完三天的新年,对阿妈说:“这学期没有报名费了。”

    没等阿妈说话,汉今就不高兴。

    “怎么!这么能干的人,也有交不上学费的时候?过去不是说已经挣了好多钱吗?该不会是拿去同街上的二流子吃喝了吧?”

    阿爸放下医书说:“汉今,咋说这样的话!王二菲子哪是什么二流子!那人是一名相当了不起的才女,来家里的时候,你到双溪办事去了,没有机会认识这个能人。”

    “我看头发像鸡窝,衣服穿得不周不正,哪是什么才女像,分明是骗人的把戏。”

    我听了心里恨得起火:“胡说,她不像你,要文没文,要武不武,还装什么正统骂别人,咋不看你自己外表周正,内肚有什么好东西?”

    阿妈忙说:“不准骂人。”

    阿妈又对汉今补充:“你也不应该随便中伤她,人家外表不怎么好看,可是话是有礼有节。”

    “还护着她,您看在双溪才读一年书就考上高中,如果认真读完,何愁考不上大学?现在倒好,越学越成了笨蛋,还认为她对,我哪错了?”

    “请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自己有多高的水平自己清楚,考不上大学,早在刚进高中时就说过无数遍了。读高中,我的确是误了些学习时间,但我有自知之明,提前学别的知识,高中一旦毕业,只求能获得一张高中毕业证。还有,我的事情,最好别过问,免得将来大家伤和气。”

    汉今也气极了:“不知趣,看你这个学习成绩,连高中结业证都别想拿到手,还谈什么拿毕业证的话。几兄妹,就只有你一个人的嘴巴最讨厌,不听话还有道理。给我听着,凡事最好别惹着了我,不然,我就不客气。”

    “父母健在,谅你也不敢不客气,我初中的几个同学以绝对优异的成绩考上高中,现在最差的都是年级前二十名,他们还没有谁就大打包票说读大学就稳当了,汉收的成绩这么好,为什么又连个中师都考不上?”

    汉收在里屋里听我这么一闹,心里不高兴。

    走出来说:“你们扯皮,不要把我扯进去,我是谁也没惹着。”

    我忙说:“对不起,你去- 情 人 阁 -!没你的事。”

    汉今不屑地说:“多好听的口气!指桑骂槐还讨好卖乖,就凭你这点油嘴子是哄不了全家人,最终只能哄骗你自己。”

    “时间是证明真理的最佳手段,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我哄人骗人不要紧,关键是哄人骗人的结果是不是害人的东西,你不哄人不骗人,并不等于你就是对的。请想一想你为啥被乡政fu撵下了台?你不哄人不骗人,为啥老是交不上一名真正能与你共存共生的好朋友?什么都以你的观念来看待世人,就可以把阿诺家的地位抬高吗?阿爸最善于为朋结友,卖茶的路子就比别的茶农宽敞。你这种人,只适合要么充当真正能人的下手,要么就充当无能之辈的上司,没交上能够与你同心同德的朋友,怎么能够在危难之际获得帮助?只想要么教训人,要么被人教训,这就是你的人生观?”

    第一卷  263我的语言又老是尖酸刻薄

    [正文]263我的语言又老是尖酸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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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爸在旁边有意不搭话,看到底要扯出个什么道理出来。

    汉今说:“我心甘情愿这么做,因为这是一名脚踏实地的人干的事,走实在路,说实在话,是我们阿诺家祖祖辈辈的做人标准,最终结果是对得起家庭也对得住自己的一张人皮。你不学无术,哄人骗人只能是暂时的,一旦破了底细,那才是无人来帮助的末日。我自己有本事、有能力充当上司就有资格教训人,你空腹一个,除了说空话来骗人,还有什么本事?难道你能在桌上吹出米?难道你能在圈里吹出肥猪?今年虽然没有钱,但是,家里同样有饭有菜、有酒有肉吃,还有电视看,这是为什么呢?是不是抓好了基础设施的结果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家里虽然没钱,却还有底气,不至于一贫如洗,底气全无,供不够你回来吃喝。”

    我不等汉今说完就说:“我不是瞎子,更不是呆子,我问你,你口口声声骂我哄人骗人,有什么依据?我何时哄过人?又何时骗了谁?你少给我把吹牛皮这顶帽子硬朝我的头上戴,家里有底气是应该的事情,难道办一个茶场和有你这名搞副业的人撑着家,连底气都撑来不见了,这说得过去吗?如果你要这么认为阿诺家的底气,是不应该有的事情,我们还回这个家来做什么?还要你搞副业来干什么?保证家的底气是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我虽然在读书,但是,我依旧在不断地为保证家的底气而不断想法。我不认为我是出力,我只觉得我是应该的,是阿诺家成员中最起码要办的事情,不办,不愿办,或被迫地办,都不配做后人。”

    我一连串的责问,使汉今一时难以找到反击的话题。

    但是心不服输,认为自己一向是理论占上风,加上我的语言又老是尖酸刻薄。

    从上几次扯皮后,就对我不听从长兄的教训而深怀不快。

    本想借过年的机会,再次好好地教训我这名不专心读书的妹妹。

    哪知又遇我的反击,想动手打人,又有大人在场,只好用嘴斗。

    我见汉今一时无话,又说:“哄人骗人,目的是获取他人的钱财,是为了争夺不属于自己的名利和地位。我是学生,我的钱财不是哄来,也不是骗来,我参与了劳动,劳动的结果又从来没有坏的影响,我有理由获得收益;名利的到来是我跳舞获取的,是合法的劳动;在同学心目中的地位是靠我自己良好处世态度来确立的,不是靠吹来的。所有这些你完全可以去学校明查暗访,看我是不是骗人的人,今年是处在学校只放四天假的关口上,没时间去挣钱,才踏踏实实向阿妈要钱,没有哪一点惹了你的眼睛,白扯扯地闹。”

    汉今不服气:“我白扯扯地找你闹?你以为你跳了几次臭狗屎舞,就可以目无尊长了是不是?全国各地跳舞的人成千上万,每天要有多少人出道?照你这么想,全中国不知每天要产生几十万新的舞蹈家了。去占了一点版面就沾沾自喜,有啥不得了?你以为我不知报刊的内幕,收稿子收不够,就东拉西扯瞎编些乌七八糟的美女图上去。”

    第一卷  264变成败家子

    [正文]264变成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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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受了极大的侮辱似的,反驳汉今:“这些书报文字都是乌七八糟的东西,你还读书来干啥?书也是臭狗屎,你今天‘古人云’明天‘后人云’的又干啥?古人云出的文字一样是臭狗屎。鲁迅、巴金这些人的文章也是臭狗屎?你学什么农技知识呢?那也是臭狗屎,一切带文字的东西都是臭狗屎。你说的话也是臭狗屎,干脆,你一句话都不必说了,不必百~万\小!说读报。我到今天为止没向家里说过我到底投了多少稿,又投中发表了多少文章,沾沾自喜从何说起呢?难道我在什么地方夸耀过我写文章就比别人伟大的话吗?在你的面前说过吗?莫名其妙!我算是看白了你了,你有本事,就自己写点臭狗屎去占一点版面,看看是轻松就占到了,还是占不到。照你这个死脑筋来看世界,大学里设中文系、新闻系来干什么?好玩吗?我投几千份稿子才只有四十五篇臭狗屎去占到了版面,你最爱看的《四川农民报》我不止投了三十多篇反映农村的稿子,到现在连一篇臭狗屎还没占上版面,容易吗?你说的文盲都可以去占版面,我承认,只不过是刊登的‘征婚启事’和做广告的,这类版面是要倒交钱给报刊社,而不是报刊社付给写臭狗屎的人稿费,你懂报社内幕懂得精光了,懂得报刊一文不值了,你以为你的一个同学办了一个地下‘百灵’信息就可以随便信口扯黄腔了吗?他的刊号是什么样的?他的许可证是什么样的?他的所有办报手续你看过吗?他那才是骗人钱财的东西,发些什么三百元钱一年就可以挣十万元的假信息资料,你就当真了。正统报刊里一切严格到你根本就想不到的地步,你敢再骂我写的文章不三不四,我就终生不再认你当大哥。”

    我一直不给汉今争辩的机会。

    每当停下来,看见汉今要说话。

    就抢先说,凭借他善辩力强的思维,每次都迅速地发动攻势。

    而且,边说边想,不再打算让汉今废话一大堆。

    直到汉今自认倒霉,钻进寝室为止,才停下来。

    我知道,再不争辩清楚。

    将来就更不好相处,因为离毕业回家劳动的日子只有半年的时间。

    到那时,再来看人脸色劳动,就为时已晚。

    毕竟,汉今是有基础成就的人,自己得从挖第一锄地开始。

    这时,阿爸突然问:“怎么,不闹了?问题还没解决,没理由不吵嘛?”

    阿妈从屋外进来说:“大人不像大人,小人不像小人,不阻止就算了,还支使吵。”

    阿爸笑着说:“问题吵出来了,但没有解决,说不过去。”

    的确,汉今便没有听多少我的话,只是在心里一个劲地想。

    想我是不知深浅的人,大家以后各不相干。

    走着瞧,有你的‘好日子’过。

    汉今完全将再次教训我的机会,放到了等毕业后回家来种地的那一天。

    而且不再打算以教训学好人的话,而是要挖苦一个够。

    无能之辈的下场,就是要挨训挨骂。

    汉今在寝室里独自踱步,他既茫然又疑心。

    总以为我的做法是有损于一名学生身份的事。

    他怕我将来回家游手好闲,不明家事,变成败家子。

    因为,只有我才与街上人交往密切。

    街上人是贪玩好耍的人,不像农民那样勤劳朴实。

    堂屋里的我,再没有向阿妈要钱了。

    而是意识到阿爸的话里有刺,闷坐了一阵后,就起身出门转步子。

    阿爸、阿妈都没注意我的动向,就各自去忙家务。

    哪知,我在门外越转越想不通汉今骂人的起因和阿爸的问话。

    于是就只身上路进城去报名读书。

    就像是失了家一样的人,老是每向前走一步,又想回头走一步。

    感到自己的整个身心,都在开始远离红村这个家似的。

    尤其是与阿哥的思想距离拉开了一道深深的山沟,能看却不能沟通。

    第一卷  265捞回他往日的一点面子

    [正文]265捞回他往日的一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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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吃中午饭,阿妈一连喊了几声我的排名“老三”。

    不见回音,又出门来大喊,还是不见回音。

    便进屋来骂汉今:“这回把老三骂起走了,高兴了吧?又不是小娃娃家,什么话有听不出来的,没学坏就不错了。”

    汉今却说:“都到这种不可救药的地步,还说没学坏,等真正有一天被送进了劳改农场时,已经太晚喽。”

    “瞎说,不了解王二菲子这个人,就请你不要再说他们。等以后有时间,你自己去找王二菲子交谈一回就知道了。”

    “我一辈子都不会去与那种二流子一样的人交谈。”

    阿爸听不下去,放下手中的筷子吼:“不尊重老三和老三的老师我不过问,但你怎么变得连你阿妈都不尊重呢?难道她说的这句话也错了吗?你的农技老师来我们家里耍,哪一个人反对过?如果我又来学你痛骂你的老师是草包,你又作何感想?说过多少遍,王二菲子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汉今不得不低下头,阿爸又接着说:“都在教训别人不能错评他人,反而你自己还不听人劝说。我曾经也为她担心过,但见了王二菲子和在他姐姐那儿去打听到一些消息之后,也就对她的处境一万个放心,相信不是你认为的那种无药可救的人,懂得自己去创造生活的妹妹,总比靠你当哥的人安排生活要好点吧?你们俩的老师都应该受到我们的尊敬,不应该天下就以你为主。你替她着想、担心,我们当大人的是看在眼里,但你的方法没用好,不要说让她的服你,就连我这把老年纪也服不了。”

    汉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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