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不回头:“不知道,真相,找我有用么?告诉你们,昨天不睡觉,也不可能临场发挥好,这是铁定的事实。”
张惋忙说:“误解,找你赔礼,我想,你是懂道理的人,应该理解我们。总不可能,呵呵,因我们的一时冲动,就将多年好友情撕碎吧?这两年来,我们几个人形如兄弟姐妹,人家别的学生和老师羡慕加冲动,都说能与我们一起玩,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如果团里少了你,意思嘛,大大地坏了。如果有你,团里才会有血有肉。”
顾潮打断张惋的话说:“散伙,扔了,烂了。”
“哦,我是女的,随便,艳子你觉得如何?”
鲁佳艺耐不住了说:“不给面子,看起来,我们只好尽我们该尽的能务,走与不走,丢不丢,就是你自己看着办。”
鲁佳艺说完示意大家一起开口:“汉舞娃子,对——不——起,我们——错了!”
到这时,我才假装同意,内心其实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复杂。
转身过来,装意严肃地说:“不说了,一起到气象局去吵架吧!”
张惋等人见我接受了赔礼,纷纷上前将我又拉又扯。
从桥那边开来的汽车,一连响笛几声,都不见这群玩架的人让开。
只好绕了个弯来开过去,几个人一身都滚满了尘灰。
顾潮说:“装洋盘,害得我们像个理了一天的小话子。”
“散吧,解嘛,丢!人!今天赌气,熊。”
鲁佳艺说:“我们错了,走,还是到下河滩上去坐。”
“不行,要拿她姐茶叶来喝,开玩笑,她的老爸开那么大的一个茶场,不喝白不喝!”
我去桥边买些卤菜,顾潮就买一瓶酒,邵娃买一斤瓜子。
准备到气象局去大开吃戒,让汉晨出一顿米饭。
一伙人大包小包地像搬家,拥进气象局。
刚好,吕艳骑车回来,见了张惋和我的兴奋样。
以为发了什么大财,本不想打招呼。
却被顾潮发现,只好问:“在干啥?”
顾潮咧开大嘴说:“今天下午要杀人,你也来看吧!就在她的住处。”
吕艳惨笑了一下说:“杀死你们五个人就行了,不要滥杀无辜。”
鲁佳艺挤了挤鸡摸眼对张惋说:“听听,人家大艺术家的话,多有准确性,你平时还说人家是高度近视,分不清是非黑白,不识数目,今天总算证实了吧?”
张惋伸脚踢了一下鲁佳艺,这姿势特像男人。
回头对已下车推车走路的吕艳说:“别听她胡说八道,小娃娃家,不懂事,老是管不住嘴。”
吕艳笑得灿烂无比:“不知者,无罪,又何必解释得牛头不能对上马嘴?本来就是高度近视眼。”
张惋痛苦地做了一个怪脸,心想:“好像我真说过这话一样。”
顾潮在旁边说:“就是,帼女不让长胡子,敢说敢认罪,还不给吕大侠来三个?深度鞠躬!”
张惋不好受了:“真要让我下不了台?”
第一卷 241以为这房子发生了火灾
[正文]241以为这房子发生了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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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佳艺见张惋的丹凤眼,快灯泡了。
知道大事不好,忙笑说:“吕艳同学,我在胡说八道,主要原因是怕她对我动粗,你懂的。”
邵坚强说:“鲁小妹就这么没有民族气节!这么快就当了汉j。”
张惋恨得心慌:“想试一试?武力□□——”
邵坚强说:“已经试过多次了,还怕了你么?”
张惋两手不空,无奈地瞪着邵坚强得意的神情。
进了气象局大门,张惋对吕艳说:“你也来小酌两口?”
“不了,还有事,昨天在窗户边看见你们几个挨打的样子,真是好看。”
张惋吃惊着,不好意思:“我们,啊啊,经常都是打打闹闹,没什么事。”
几个人鱼贯进了汉晨的家。
汉晨出里屋来,见是几个熟人,笑得极不自然。
“是不是有毛病!昨天还又吵又打,今天就好成这样,还买这么多东□□干啥?”
我快速地说:“阿姐别管,他们比我富裕,该吃,你只须出一顿饭。”
顾潮大声叫道:“还有茶水,少一样,不行。”
我伸了一下懒腰:“真不想泡茶给你喝。”
顾潮站起来,自己动手:“口渴得难受,那管你的存在。”
我大笑着说:“那你自己泡,一辈子。”
鲁佳艺说:“如我,懒得跟她废话,还要多泡点茶。”
顾潮咧着大嘴自己泡茶去了。
跑到厨房,顺口向汉晨要了茶叶、开水瓶和杯子。
回到外屋时,对我说:“你看着我不泡你个半杯干茶叶才怪。”
“泡吧!反正我家有的是茶叶,想泡多少就泡多少,可当粮食吃。”
顾潮不懂茶叶,泡多了茶,会难喝的原因。
抓了半把干茶叶来泡着,门外正好有几个老年人下象棋。
那烟枪在外面叭嗒出的烟雾,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撵跑。
几个人这才想应该表示咳咳,呛呛。
汉晨在厨房里出来,见了这个情形:“还以为这房子发生了火灾。”
顾潮说:“这就是人间烟火,放心。”
我这才出门对下棋的大爷说话,希望他们的烟,别抽太大。
汉晨用手扇了扇屋里的烟雾,去关了窗户。
只见烟雾像是打了败战的逃犯,朝天跑了。
汉晨说:“等会儿,再打开电扇风来吹,怎么样?”
鲁佳艺忙乎说:“别这样,我们在这个冬天里,别的不怕,就是怕冷。如果再吹电风扇,只好背铺盖打坐念经了。”
汉晨笑而不说话,去厨房端出饭。
又增补两份菜和一大碗汤,乐得张惋高呼雪中送炭。
“吃吧!我还要给天仁做点吃的。”
“不行,忙了这么久,来吃了再说。”
“我是主人,你们是客人,吃吧!我进去了。”
汉晨没等大家劝说,就走开。
几个人学着我们彝族,席地而坐,各自大喝大吃。
“今天早晨被校长夸了一顿,说我不错,都不知真假。”
“那一定是真。”张惋说。
“莫非是我们的眼光有问题?”
“给我记好,这仇分明是算真的,也就是说,你还是怀疑我?”
“没,别别别。校长说好,自然是好。”
“端正,优秀。”鲁小艺在一边补充。
第一卷 242这茶比黄连还苦
[正文]242这茶比黄连还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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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佳艺不如我们彝人,酒量低,一喝就涨得一脸通红。
“阿妹子!你。”
这话刚完,差点倒了。
“纠正一下,是阿咪子。”
“一样,我问你,祖上就在红村寨子?”
“不知道,三代之前,应该是在三河口里面。阿姐。”
我想请阿姐帮我解答一下。
阿姐出来:“小声点,天仁在睡觉,啥事?”
“我们祖上在那?”
“这个,呵呵,彝人时常迁徙,不定。不过听阿爸讲过,最早应该在大凉山的西南方向。”
“没具体的?”
“不定,但应该错不了多少。”
鲁佳艺看了看我的反应,又对阿姐说:“这么说来,阿诺家转得远。没想过去寻根?”
这话对阿姐来说,一点价值都没有,但对我来说,好像想起了什么。
果然,阿姐说:“整个凉山地区,都是阿诺家族的地盘。那用得着寻不寻根。”
我想,这话不对,我理解的寻根,除了地域之外,还应该要有历史。
尽听大人说孟获,张道,阿甘尔伍,杂拉等人都是阿诺家族人。
可是,证据在那?
是,每十年一次的阿诺家族大会,都很庞大。
可我就没机会参加过一次,阿爸老说自己是最正宗的阿诺家直系。
可为什么每次开大会,都是到美姑去开呢?
张惋打断我的思路,说“酒,三杯算吗?老白干,喝吧!”
我站起身,顿觉一阵轻飘飘,知道已经醉了。
摇摇晃晃,去酒柜里取出一瓶酒来说:“今天高兴,大家喝个够。顾潮,你当酒司令。”
顾潮接过酒来,第一杯就倒在我的杯子里。
然后让邵坚强敬酒,一连两个来回。
老白干的劲,比起曲酒劲大多了。
几个人全部喝得天昏地暗,不知所以然。
我微睁着眼问:“阿姐,我想去寻根。觉得如何?”
“发梦癫,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说。”
这时,汉晨去抱天仁,走时大声说:“醉成这副难堪相,哪像是中学生。”
张惋糊里糊涂地说:“昨天像,明天像,今天就不必像了。为了民族团结,今天是酒仙。”
鲁佳艺说:“过去我们从来没喝酒,今天喝一口,辣,现在,已经不辣了。”
汉晨走返回来说:“喝麻了,当然不辣!”
顾潮酒量差,已经醉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张惋抬手猛拍了几次,没直接反应,嘴里只说:“喝、喝,鲁小妹,你喝。”
鲁佳艺不赊账,一口一杯,连灌了三次后。
“呼”地一声倒在地上,睡了。
邵坚强因受了敬酒,不行了,但还是与我一起对端,直到倒在□□为止。
汉晨简单吃了几口饭,叫我去厕所吐酒。
我问:“喝进肚子了!能吐出来吗?”
“你姐夫过去被人灌酒,就是去吐,从来没见他醉过一次。他说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用手轻抓喉腮,弯腰,就会感到反胃,呕吐。另一种是用纸圈成较长较硬的条子,从嘴伸进喉管去轻拢,还是要弯才行。”
其实,虽然我出身彝家,但喝酒并不在行。
彝人喝酒的女性高手很多,农村几乎人人能喝一两斤。
有一种说法,结了婚的彝家女,喝酒更厉害。
我忙卷好两根纸条子,拉起张惋就一歪一倒地去了厕所。
汉晨收拾完残局,才见张惋和我回来:“怎样?吐了吗?”
我说:“吐了,果然很灵。”
“吐是吐了,头还是晕得很。”张惋说。
“多喝几口茶,个把钟点就没事啦。”
张惋抓起顾潮泡的茶,一饮而尽,之后大叫上当:“这茶比黄连还苦。”
第一卷 243今天放学就陪我去学画
[正文]243今天放学就陪我去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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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潮泡了一把干茶叶,能不苦吗?麻烦阿姐重泡一杯吧!”
汉晨边换茶边说:“看你们,得了啊,下午还要上课。”
“今天下午不上课,学校召开老师大会,讨论怎么样处理毕业班的生源升学问题。”
“你们几个,成绩好吗?”
我接了话答复:“张惋她,高三全年级头名状元,从高一就保持到现在,顾潮他们几个也是,全年级前二十名。”
“搞了半天,还是你自己最差,交的全部朋友都不错,现在,你啊。想冲好成绩,希望空想。只希望不要去交那些二流子学生。你们两个上床睡一会,用不了多久就会好。他们三个肯定要到明天才可能醒酒,帮忙把鲁佳艺抬到沙发上去。”
快到下午四点钟,张惋醒来,下床走了几步,头重脚轻。
渐渐恢复精神,上前去推醒我说:“喊两架人力三轮车,将那三人拉回各自的家,活动活动身体,好帮助扶他们。”
张惋说着,就自己去找车。
我爬起身来,走到门外,享受着冬日阳光的普照。
返屋洗了一次冷水脸,才算清醒。
张惋叫来三轮车,同我一起扶着醉成死猪般的几个人,坐上三轮车出发。
一一安放停当后,张惋自个儿回林业局的家。
我回到气象局,才想起看信件的事。
忙从书包里取出十几封信来看。
有几封是退稿信,有三封是用稿通知信和三封已发表了图片的样报。
看了都这些,没什么兴趣。
最后将已看熟悉了的,印有《舞风》培训的信封拆开来看,有什么新的作业要做。
发现除了作业外,还夹有一封比较长的手写信。
文字书写非常清秀,笔锋不是学庞中华,而是学了柳体书法的钢笔字。
慢慢地读起来,越读越有味道,又越读越不对劲。
最后的落款人是吉林省实验中学高三文科班赵奔。
信的内容,讲的自己是一名高三文科学生,成绩好。
其父亲是《舞风》月刊社的授课老师。
手下负责授课的学员中就有我这名彝女。
由于工作比较忙,就由他代理父亲为学员们辅导和批改作业。
因见我老是去找像馆的人拍照,这种质量不专业,应该自己相办法,请一名专业专人摄影师。
在作业考试卷上,又觉得这人对美学理论还比较可以。
所以,就以一名中学生的名义,要我交舞友。
看完信,想来想去,自言自语说:“闹了半天,我的作业还是一名与我一个级别的中学生在修改和辅导,笑死人。”
我有上当的感觉,却不好对王二菲子讲。
这地方是她介绍我报名去学的,如讲了,她好没面子。
我照例拿出函授题来做,全是些填空题和选择题。
等做完之后,就给赵奔写了一封表示感谢和怀疑的信。
……
第二天,去邮局寄交稿和给赵奔的复信。
刚回学校,就被邓凡高叫住:“今天放学就陪我去学画。”
“这么快?什么画具都没有,行吗?”
邓凡高说:“全部用我的,不必花钱去买。”
“哇,好呢,如果学画考上了大学,一定把你供在神台上敬香。”
“不要见艺忘情就是了。”
“这?什么意思?”
“我,爱你。”
邓凡高的脸,一下子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凡起很高。
转身——跑了。
我呆如木鸡,以为自己听走了耳。
等回过神来时,邓凡高已经跑进了教学楼。
“这到底是?爱情?还是……”
我慢慢地起步,去爬边城中学特有的石梯,这石梯是进教学楼的台梯。
心头兴奋,对着石梯一级一级细数。
等数到九十级的时候,顾潮和鲁佳艺从后面赶来。
“喂,艳子,昨天没醉倒?”
我神秘地说:“有的是酒量,过去没让你们知道,说不喝是装。”
顾潮说:“一个晚上都像在坐飞机。”
鲁佳艺不屑地说:“干脆说你一晚上像在坐子弹还好点,不像话,飞机是个什么样子,见过吗?就开始比喻起来了!”
顾潮听了心里极不顺,假装问:“你是谁?你不会想象,怎么跳出舞来?”
鲁佳艺反讥说:“哦!原来你的想象已经想到天上去了,还以为昨晚赤着脚跑到成都双流机场,去想象那些摆在地上的飞机。”
“不让我往天上想,是要跟你一样,一个劲地往地狱里钻?”
“不敢,你父亲的独种子,万一真的有一天想进了地狱,你父亲不把我抓回去供养、顶班才怪。”
我笑说:“你们都没有辩出实质,上天堂下地狱都是一个字——死。所以,关于‘活’的话题与‘死’的话题,一定要分清四时八节。”
我正说着,忽然看见自己的教室旁边站着二流子学生和两个不认识的新街娃。
忙对顾潮说:“你看,昨天和我打架的长头发,喊了两个帮手在那儿。看来,我天要真打。”
顾潮抬眼一看:“这样的三个人,还用得着劳驾你?交给我和鲁小妹就行了。”
顾潮对鲁佳艺一打手势“上”。
一男一女,两人没等我阻止,就噔噔噔地跑过去,我跟着跑。
顾潮一把抓住二流子学生来问:“是你?昨天跟我阿姐打架?”
第一卷 244带着校外人来学校打架
[正文]244带着校外人来学校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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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子学生喊来的两个新街娃,不过十六七岁。
像是刚出土的假文物,还没见过大世面。
见顾潮三人的突然举动,心里有点慌。
但又硬着头皮,想上来动手打架。
鲁佳艺马上伸出爪子,对比着,号称咏春架式:“怎么,想被抠?敢找大姐麻烦,耍涨了是不?老娘——”
二流子学生大喊:“别怕,给我打。”
两个新街娃,只好动手。
二流子学生也伸手来打顾潮,哪知顾潮的脚,一伸,将二流子扫了一个狗吃屎。
立马骑在二流子学生的背上,抓住长头发将脸翻过来。
一口大大的口水,喷在脸上,又连续打了几拳。
“打架,也不看看我们是些什么人,舞不是跳着完的,打架,才是我们的专利,懂吗?”
鲁佳艺还在与街娃对立。
教室里上早自习课的学生,纷纷跑出教室来看打架。
老师和教务办的人还没有上班,管理这类事情的只有学生会。
鲁佳艺好不容易才抠了对方一下,却自己挨了两下。
我没出手,不想打。
感觉好笑,要是在成都,借我十个胆也没打架的能力。
见顾潮在捉弄二流子学生,大笑,我自认为非温女。
但算是是有品位的女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动手好些。
顾潮在一边喊,直打得新街娃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脸被打肿了,鼻血也打出来了。
活活被按在地上说:“没见过,不知深浅的东西。”
顾潮不顾周围学生的劝说,取出钢笔来。
挤墨水在二流子学生的脸上,说:“没本事,打女人,丢人。”
顾潮完全,耍起了在舞团与几个人玩架的把戏。
二流子学生不吭声,人群中有学生说。
“打得好,这种称王称霸的学生,专门欺负女同学,还调戏农村女同学,打得好!”
这时,张惋从学生群中钻进来。
拉起顾潮装模作样问:“怎么又打人?昨天打了三次,今天才上早自习,又打,烦,走!写检查,上报。”
顾潮给鲁佳艺和我递了一个眼色。
两人便放了街娃,张惋问二流子学生:“他们两个?是哪的学生?”
二流子学生知道事情有点大,怕了:“我表弟。”
“好哇,带着校外人来学校打架,快送出学校,不然,大错,快!”
张惋拉着顾潮,挤出学生群。
我和鲁佳艺也挤出来,来到学生会办公室。
张惋关上门就笑得合不拢嘴。
鲁佳艺得意地说:“配合得好,舒服!痛快!不过你的笑,不像是女学生。”
“我就没那天看你是女人。”张惋反讥讽。
顾潮说:“都是我的功劳,女的带成男人性格。”
“滚,这是边城女子的共性。王二菲子怎样,不是你带的对不?三教九流都懂,憨包子!”
鲁佳艺吼顾潮,然后,希望我证明。
在学生会唠唠叨叨到上正课,才离开。
我回到教室,见二流子学生没看我。
那表情,就是找错地方了,意思是下次另找地方打。
刚坐下,打开书桌柜,见柜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代表全班女同学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那是一个畜生、流氓。过去,我们总认为你不闻不理我们班上的事和我们这些同学。现在,我们才真正看到你来得直接,帮我们出了一口恶气,感谢你那两位朋友,谢谢!一名女生。
我想笑,这话好哆嗦。
第一卷 245邓凡高见我眼睛布血丝
[正文]245邓凡高见我眼睛布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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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抬起头,扫视着班上的女生。然而,班上的农村女生有十几名。
分不清是谁写的,只好对回头大家一一微笑点头,反正是对谢意的女生万无一失。
下午放学,我跟着邓凡高来到吴旭光的画室。
刚进门,吃惊:“天啦!这么多油画。”
“这算啥!真正的杰作还在里面!”
我来到内室,正面墙上挂着一幅长约十米、高约三米的巨幅油画。
油画上面的人物全部是边城的各族民众,都在边河上戏水。
再看画板边计的人数,一共有七百二十九个人。
人人的面部表情和身体动作、衣饰,都各不相同,又栩栩如生。
邓凡高说这幅巨画叫《浪打浪》,他父亲在成都办画展的时候,有人想出六十万元买下。
但他父亲这是他画了整整二十年的心血画,不忍心卖掉。
所以,又搬回边城来。
我感叹不已,转身看右边墙上挂着的一些小到只有一寸大小上万幅微型油画。
幅幅线条清晰有序,含意深刻。
室内中央放着一张绘画用的大平台板,台板下面一一平整摆着的木匠所要用的所有工具。
我问:“木匠工具,啥用?”
“木匠出身,这画室里的用具和裱画都是老爸自己做。”
我更吃惊不小:“木匠出生,怎么与画打上交道?又当上了文化馆长?”
“他从小学画,后来挨批斗,下放到三河坝农村去种地,就开始学木工。等□□后,又回边中教绘画课。加入画协不久,就被调到文化馆上班。渐渐地,画风成了本地区的一个独立画派,便坐上馆长之位。”
“他姓吴,你姓——?”
“哈哈,想知道?算啦。老爸年轻时自吹吴门画派,感觉用吴姓笔名好些。这一叫,就到现在。其实他本就姓邓。”
“哦,邓什么?”
“老土的名,邓伯忠。”
“感觉这名才大器,比笔名好。”
正说着,吴旭光就来了:“你就是?”
我点头应着,忘记了回答。
吴旭光又好像没要求我必须回答复,只说:“你的情况,看在凡高和王二菲子的份上,先教你一月,行,再教,不行,改行。另外,一个月里只叫我老师,不必喊师傅,懂吗?”
“听您的。”
吴旭光走近我,再看:“二十好几了吧?”
我感情仿佛受伤,知道自己快老了一样。
吴旭光没等我回答,这是第二次。
他说:“学画只是为了考学,别当真。只教你考试专用,不教你职业饭碗。”
“也行!”
“凡高先将那幅水粉画《闹春》改一改,我要给她讲点基础。”
我跟了过去,吴旭光又问:“他在追你?”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吴旭光就开始拿纸给我,好像这些问题都不用我回答。
这,第三次,让我头不清醒,反到是晕眩。
……
学绘画,让本就忙碌的我更加忙碌。
其所作所为,已经远远不是一名中学生的能力能驾驭的。
完全进入了另一个青年人学艺时代。
为了调整好学习日程,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精心安排。
使挣钱、学艺、函授、听王二菲子讲课、上中学课程和做作业,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然而,这种高负荷的学习,注定了我要成为失败的一类人。
尤其是学画,带来的紧张压力和时间不够用。
迫使我长时间进入无睡眠状态,很累。
不到十天,邓凡高见我眼睛布血丝。
知道是熬更守夜的后果,便说:“暂时不必学好吗?”
我摇了摇头说:“这不行,必须坚持,不更改,已经放不下,好像每天都有任务一样,手发痒。”
“那么,不必函授吧!”
我又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更不行,百般紧张,也得抽时间学,函授毕业的时间也快到了。”
邓凡高有些伤感地说:“你,对你的将来不一定是好事,很为你担心。”
“放心,顶得住,实在想睡觉的时候,就趴在教室的书桌上睡几节课,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
吴旭光见我离高中毕业不远,来不及细教点、线、面和笔力的轻重。
而是讲了理论之后,直接进入人头画像和写生速写。
这个时期,对一个正规学画的学员来说,要两年后才能学。
吴旭光对我说:“你就画凡高的头像,画五种形态。”
“过去是仿画,现在画真人。”
第一卷 246明天要杀过年猪
[正文]246明天要杀过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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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只好撑起画夹。
对着眼前的正在自然画画的邓凡高,发抖着画起来。
吴旭光在旁边,时不时点上几下或帮着补几笔。
画完了一幅,顿觉观察邓凡高,如一神灵。
眼镜,眼皮。
甚至似乎连眼眉的毛,都数清楚了一共多少根。
此时,我已画完了两幅。
这两幅让吴旭光看了,点头认可。
我又在邓凡高低下头的时候,画主体头发和侧面脸腮。
从头发里伸出,观察世外风声、雨声、呼吸声的耳朵。
只差点没伸手去挪动耳朵门外的一撮子头发。
这一撮子黑发,使我无法观察到耳门。
往往,格外的想,才不是真想要的东西。
有意无意地就发拒挡,是男人,抹到了脸上的一切,都没人过问。
我画到这儿,非常感谢上苍赋予男人自然的雄。
让人看到了属于壮的真实线条。
其实,邓凡高一点也不壮,是被我感觉成壮男人。
离开画室,送邓凡高回去。
路上,邓凡高说:“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当女人的模特。”
“你老爸让我画,当然要你当好模特,反正不看白不看,谁叫你长得——”
我没往下讲,怕自己失控。
“怎么?不讲?到底长得怎么样?很难看吗?”
我苦苦地笑了一下,又转身向前走:“讲了,你会信么?”
“不讲,我信,讲了也信。”
“你很帅,与我曾经认识的一名陆史帅一样帅。”
“哇哈哈,先认识帅,后识得高,将来?不会找个富或贵吧?”
这话我没听懂,邓凡高比了一下他自己,意思是对比名字。
可乐了,这都想得出来。
“对呀?帅高富,帅高贵。”
邓凡高走在前面,没回头应对我的话。
我以为闯了祸,跑上前说:“生气啦?”
“算了,不提这些。名字帅和高,都不是本事。”
爱,岁月缝补的老皇历,有时,没有胆面对。
……
这天,阿妈来学校找我。
说家里明天要杀过年猪,让我回家一次。
还说我在学职业跳舞和升学绘画,应该早点告诉大人。
我说怕被骂成不务正业。
阿妈却说没考大学的希望,学这些也好。
最后还说希望请到教我的两位老师,一起到我们家玩。
我想,尽力请,如果他们不肯来,就自己回家。
阿妈从兜里拿出一双布鞋。
“鞋已经要坏了,给你赶做了一双,拿去穿!明天早点回来,家里的床铺已经收拾好了,让老师住几天再走。”
“有心人,阿妈我爱你。”
阿妈笑了笑,让我回校上课,她自己走了。
还没等放学,我就跑到红砖店。
“阿妈让我来请您明天同我回老家去杀过年猪。”
“现在才腊月初,杀过年猪?没时间。”王二菲子说。
“过汉人节,也应该是现在杀猪吧?我们家喂了几头大肥猪,可以早杀两头。请您去是我妈叮嘱了的,不去,她会认为您瞧不起彝人。”
王二菲子还是不去。
我又说:“老家红村寨子与别的地方不一样,山形奇特,还有极重的家族观念和部落观念,去了一定会感受到起码后退六十年的历史气息。”
第一卷 247好多人都以为她是男人
[正文]247好多人都以为她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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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菲子这回才认真起来。
“很偏僻?”
我点头,王二菲子又问:“红村与周围的寨子相隔有多远?”
“多远?说不清,不过,可以给你形容一下,红村寨子正前方有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山外脚下是边河,边河对岸是夏家寨子。这个地方是与红村寨子最近的,约有二十公里;右面是边城有名的斗笠山,高约两千米,山那边是福来,两村几乎没有来往;寨子的背面是大山森林,没有寨子;左边是关西山和粟云山,两座大山隔着的是龙爪村。也就是说,红村寨子是在一个群山的山窝里,也是最僻静的地方,村民除了赶场,就不会走什么别地方。我听阿爸讲过,说我们阿诺家是寨子的真正主人。”
王二菲子听出了兴趣。
忙问:“还有其他特征吗?”
“特征太多!比如悬棺、野道、石柱雕刻等等,去就知道了。”
“好吧,我去,明天早晨你来喊我。”
转路又去请吴旭光,但费劲了口舌,吴旭光还是不愿去。
只说:“带凡高一起去玩吧!你们年轻,能跑能跳。不过,要多背一个画夹,回来必须给我交上两幅以上的写生画。”
虽没请到吴旭光,但是却请到了邓凡高。
更为兴奋,去学校帮邓凡高请了假。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领着王二菲子和邓凡高上路。
在张惋手里借了辆加重车,邓凡高搭我。
王二菲子自己骑一辆轻便车,一路欢吹口哨。
邓凡高当收音机,他不太会言谈。
到了赶场坝,将自行车放在汉今的家里。
见只有温仪娟和汉援在家。
就问:“阿哥呢?”
温仪娟说:“他在双溪办事,几天还不回来!他们是同学?”
我看了一眼站在远处公路上的邓凡高说。
“老的是我老师,男的才是我的同学。”
温仪娟笑了一下:“你老师怎么长这么长的头发,也不去理发店?”
我说:“她是女的,你看,好多人都以为她是男人。”
温仪娟说:“这女的,长得有点得罪人。”
我没答理温仪娟,只说:“阿哥不在,我就先回家,你什么时候回家?”
温仪娟说:“爬高山,我才不去!”
过了边河,开始爬山。
路上,三个人因吹牛好笑,并没有感到累就上了山梁。
开始下山往山坳深处走,等到了我的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
出于礼节,阿爸出门迎接了衣装打扮和头发有点不伦不类的王二菲子。
“这是我的老师,王二菲子,他是同学邓凡高。”
阿爸接迎说:“欢迎来这个不像个样子的家,路远,累人。”
王二菲子很客气:“说哪话,这家简直是一幅仙境。这不,您的艳子背着画夹回来了,昨天跟我讲寨子的奇事,今天来,果然不同凡响。从大的角度说,边城县就是在群山之中,从小的角度说,红村又是群之中的之中,而您这个家,更是坐落在一群大树下乘凉避霜的之中的之中,隐士好去处。这屋的建筑结构,第一次看见,梯式建筑,这种建筑已经被埋没了不知多少年,居然这地方还有!”
阿爸见王二菲子出语惊人,知道这个女人的见识非同一般。
笑说:“进里屋坐下再摆,喝水!”
走到内房间门口外,王二菲子不走了。
弯下腰,细看端放在门两侧的石刻赏凳。
阿爸在屋里泡好茶,端来让王二菲子喝。
“这儿没好的东西招待,只有茶。”
第一卷 248勾起阿爸痛苦的往事
[正文]248勾起阿爸痛苦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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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菲子忙抬头回答:“茶,就是很了不起的东西,是有品位的东西,可以杀死我因抽烟太多后体内留下的尼古丁。如果,这一生不加劲喝茶,还有可能被烟毒死!”
王二菲子边说边在兜里取出香烟来递给阿爸。
“这对凳,太有收藏价值了,画纹雕刻既细微而又清晰,上面的无头人像,一定是一种历经生死抗争的表现。另外,折断了锄头,是对生活中不愿接受的事实反抗,我说得对吗?”
阿爸对这个问题不吃惊,而是对王二菲子抽烟吃惊。
这玩意儿,好像彝人女性常见,汉人不多见。
但还是重新认识一下,对王二菲子的话,称心地笑了。
“已经整整八十年,这儿来的城里人,有识之士都不少,没有一个能像您,一语道破天机,他们都只认为赏凳上的图是雕来好玩,只有您,看出了大意。”
这时我从灶屋走过来。
阿爸问:“同学呢?”
“跟妈一起在灶上煮饭,我现在去请杀猪匠来,行不?”
“请两名杀猪匠,今天杀两头猪。”
阿爸又回头对王二菲子说:“教她,一定费心了,我当父亲的感到难过,自己没有时间教。”
“她其实不属于中学生,很多特性超过了中学生性格的三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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