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我必须说假话,圆场子。
台下闹声一片,有骂的,有叫好的。
主持小姐忙跑到麦克风旁边:“请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我朝台下走去,刚下台阶。
无意识地瞟了一眼观众,不瞟倒还好点,这一瞟却是心头一阵急痛。
在几千人的人群里,一下子就发现了邓凡高那双藏在眼镜里有些失望的眼光。
顿时感到一阵头晕,丢脸了?
我将表演服脱下,走到班主任那儿,还给他。
没有打算回到座位上,而是被所有观众盯着。
一路小跑,出了大礼堂,我想,拿奖的可能不大,被选的可能更不大。
甚至,自己都觉得跳得丢人,特别是着装。
……
台下的评委感到有点难办,这分怎么打?
不好吧,没见过跳得如此专业的。
好吗?又有种被演员侮辱之感。
几个评委都没敢打分,还在不停地相互沟通。
待各评委相商量好后,给出了全场全部满分的高分。
观众,一片哗然!
张惋的失常表现,我的超常发挥。
边中校的领导好比在坐过山车,后面的边中校其他演员,都还慢慢地稳定下来。
二十几个奖项,边中校只获得了一个最高奖,那就是我。
这给一个占近演出阵容一半人数的边中校莫大的讥讽。
我从大礼堂出来,一直跑到南门桥旁边的河滩上坐下来。
反思自己的羞心事,恨不得挖个地洞藏起来。
比赛收场后,张惋没有随大队伍回学校。
叫上顾潮、鲁佳艺和邵坚强骑自行车四处要找我算账。
气冲冲的张惋来到气象局,听汉晨说我没回家。
转身往过去几个人最爱玩的南门大桥河滩跑。
“果然是在这儿!”
张惋对顾潮说着就下车上好锁,跑到河滩上来。
我还没有意识到有人来,就被张惋恨恨地照着臀部揍了两拳。
我痛得“哇哇”大叫,跟在后面跑来的顾潮又补上了一拳。
“不中用的家伙,居然拿下最高奖。”
我没吃,反倒认为他们开我玩笑。
缺理般说:“你们打吧,多打几下,还好受些。”
鲁佳艺说:“你这个奖,都不知评委是什么水平,换了是我,给你零分。”
我看着鲁佳艺不说话。
顾潮说:“你有什么舞才?天啦,你那服装,我吐。我和鲁小妹、邵娃儿,才三等奖。”
第一卷 232滚!不想见你们
[正文]232滚!不想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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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苦难言,只觉得自己是昏昏沉沉地被推上台。
张惋怒气未消:“在礼堂,我为了注意你的死猪相,将自己想好的曲目内容忘得一干二净。我是边中校的最大希望,活活被你害了,面子也丢了个精光,人家别的人还以为我只有这个水平,他们哪里知道,我是注意你去了才乱了分寸。刚出礼堂就听到一个外校的老师说:‘边中校的学生会主席原来就这么一个低水平。’当时,气得我差点没冲上去打骂一顿。”
我看了一眼痛心疾首的张惋,低下头来一语不发,粗气也不想出。
只是想:“今天到底怎么了?一点没有往日的清醒状态,是不是老天爷有意捉弄我?”
鲁佳艺说:“你是演员,这时咋不会演?演啊,哑了?还是聋子?”
我没有回答。
顾潮又说:“过去我们几个,都在心底里比较尊重你,你却一句话不说,难道是我们错了吗?”
邵坚强忍不住,上前抓了一下我的头发说:“你啊?与我近座的几位同班观众学生都嘲笑我们舞蹈集团的人是小丑的角色,不配当演员,还有什么资格打集团的称号,完全是丢人脸的一种集团。你叫我们听了心里多难受,辛辛苦苦经营了两年,好不容易才在边中校打响,却又被你毁得一钱不值。”
张惋说:“少跟她废话,艳子,你怎么想的?必须给我们解释清楚。”
我突然站起身来,看都没看一眼几个七嘴八舌的人。
自个儿走上了桥,又继续朝气象局走,把张惋几个人晾在河滩上闷坐。
我回到家里,往简易□□一躺,用被子将头蒙了个严严实实。
汉晨出外屋来看了这幅情景,知道我一定遇到不愉快的事,就没去打扰。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张惋几个人在河滩上吵了一阵子。
觉得我也可能有难言之隐,全怪在我头上也不是个道理。
赶到气象局来,准备给我赔礼道歉。
哪知我发女人疯,暴跳如雷:“滚!不想见你们。”
张惋等人不走,我跳下床来,操起胡清泉的钓鱼竿。
左一下,右一下,打得张惋几个人慌忙骑车就跑。
汉晨拦不住我,便大声问:“发疯了吗?把天仁都吓哭了,他们是你的朋友,有这样对朋友的?”
“不关你的事,他们不配做我的朋友,不配!”
我怒说完,把门关上,又钻进被窝生闷气。
过了不足十分钟,又有人来敲门。
汉晨刚要去开门,我伸出头来说:“不准开,这是一群不知趣的东西。”
转而对着门大吼:“滚,别来烦我!”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我说:“阿姐,你进屋去,别管这几个蠢才。”
在门外的陈思和阮蕊大笑了起来。
喊道:“我的老同学,我们俩想你都快想疯了,开门。”
“啊?是你们?”
“今天好不容易才看到你那别具一格的表演,真是再次令我们两个大饱眼福!快开门吧!”
两名老同学找上门来,忙起床去开门。
见了陈思和阮蕊,那一脸的嘻笑。
便问:“你们也是来嘲笑我?”
第一卷 233应该是最真实的舞蹈
[正文]233应该是最真实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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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我们是一张□□长大的,怎么会嘲笑你?就是犯了天大的错,也不会分开。”
我听了这活,心里觉得顺通了许多。
毕竟是四年的老同学,能贴近心肠说话。
忙叫陈阮两人坐下,又泡了两杯茶来让两人喝。
“我算是没白交你们两个,不像那些人,一个劲地推卸责任。”
陈思说:“知道你演讲出了差错,回来心里一定不好受,我们又没有多的好朋友,能不来看你吗?”阮蕊趣说:“我不觉得,你的演出相当成功。”
“不会,还相当?笑人。”
陈思小心地问:“不高兴自己获最高奖?”
“啊?真是最高奖?”
“看你的神色,不知道?还是假装?”
我又摇了摇头。
“是最高奖,但好像有争议。”
“我想也是,不过,那几个人为何要生气?我拿了高奖,应该高兴才对。”
陈思想了一下说:“也许她们认为是是评委打的讽刺分,但,下来如果没选送你到省里去。那就有可能打的是讽刺分,如果送了,那就不是。”
“嗯,那就过几天看情况。”
“我们相信你,因为你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最真实的舞蹈。”
“能得到你们俩的信任,我的心事已去了一半,感谢。”
陈思笑着问:“才去一半,还有一半呢?”
阮蕊伸手拧了一下陈思:“这点都不懂,另一半是留给昨天被我们发现的那位——”
陈思忽然大悟着,笑得非常开心!笑过之后说:“的确了不起,今天总可以谈谈未来吧?”
我不解地问:“什么?你们到底在制造什么?”
阮蕊阴笑了一下说:“嗨,瞒得住别人可是瞒不过我,谈一谈吧!一定很刺激。”
我还是不解,陈思补充说:“装怪就不对,你是从不瞒我们的,我们也从来没瞒过你,前几天我就专门守候过你在校门口等一名非常帅气的——”
我忙做手势说:“小声点,别让我的阿姐听见了。”
其实,汉晨在里屋,将我这天发生的事听得一清二楚,怪只怪这瓦房不隔音。
我小声说:“他是一名搞绘画的,与我只有艺术交谈上的关系,只是有点喜欢他,但从没有表露出来。别说,过去我对绘画一窍不通,被他请去指点一些与绘画有关的话题后,反而在他那儿学到了很多绘画的技艺。至于,他对我到底怎么想,就不知道了,今天我在大礼堂里丢了丑,下台时,与他对了一次眼,恐怕他对我不会有什么好感。”
“原来是这样,别急,我谈过一次恋爱,懂一些。如果他对你有意思,就不会将你今天的事放在心上,像我和陈思一样对你好!”
“才交往不久的男同学,在这方面就很难说,虽然没谈过恋爱,却收到过几封同班男同学的信,我没有理睬,却被他们恨之入骨。有一名男同学还补了一张条子给我,上面写着:‘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被许多女生追得快跑不赢,你还傲个屁。’其实,我也想与他们交往,可是,为了不负家里人的希望和自己的前程,必须冷眼看着他们,不让自己走上昏路,只要考上大学,就什么都有了,等参加了工作,还愁找不到朋友吗?”陈思冷冷地讲。
“男人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这天下少了男人却不行。”
我有点小气地说。
第一卷 234骗钱来讨对方的欢心
[正文]234骗钱来讨对方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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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汉晨突然打开里屋的门,走出来对我说,手却指着陈思。
“这才是一名好学生说的话,听清楚了吗?一天到黑书不专心读,就去同男生鬼混,别把我们阿诺家的门风坏了!我看你今天出丑,活该、背时,多出几次丑才好。”
汉晨又转过头问:“你们两个,谁是陈思,谁是阮蕊?经常听她讲起你们两个人的好处,感谢你们带她一起住了两年多,以后常来这儿坐!”
阮蕊见不得人在人前冒烟雾,忙说:“我们三个人初中就是好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提感谢的话,我叫阮蕊,她就是陈思。”
汉晨点了几下,在她的眼里,好学生是逼出来的。
她当过学生,也当过老师,对恋爱的事,非常注重时间性。
两年多的老师,谈第一次恋爱,而且,一生就只有这一次恋爱就成功地结了婚。
她非常看重男女之间的一些细微情节,一旦次数多了,会让人变得猪狗不如。
只要认真恋爱了一次,哪怕对方是讨口要饭,也应该一心一意地爱着对方。
这就是汉晨认为的高尚人格,除非对方是那种特花心的男人,才有可能使恋爱和婚姻破灭。
因此,她对一个完美的婚姻,是靠恋人双方共同洁守的结果,单靠一方是不行的。
汉晨总喜欢将她的认识,用于对我的教育。
她怕我早恋、学生恋,认为这纯属虚构。
玩这类游戏的学生,都没下场,不是偷钱来用,就是骗钱来讨对方的欢心。
时间一长,败类学出现了?这想法无比牵强,可汉晨就认这死理。
“我们家,一直想出一名大学生,这样好解一家人的大学梦,可艳子你不用心。”
阮蕊忙说:“汉姐说的对,我们家也一样,就想走出去一个大学生。”
“平时,请你们提醒着她,别让她走火入魔。”
陈思怪异地笑着:“汉姐真会说笑话,她怎么会走火入魔?有很多事情,她比我们懂。”
“就因为她岁数不大,却懂得太多,就要更注意分寸举止,否则,就会出乱子。”
我耐不住了说:“这么不放心我?我说过,不会做出有失汉家体面的事,偏不相信我。”
“那你先前说你喜欢那名绘画的男生?还为了他放不下你今天丢的丑。这种心就是恋爱的,不把你这思想拉回来,那还了得。”
我哑然,事情败露得这么快,今天的确不是一个好日子,气死我。
陈思在一旁暗自悔不该问我的事,惹得汉晨训了一大堆话。
阮蕊见话风不对路,忙岔开话题说:“汉姐,听艳子常夸她有一个好逗的外侄女,能不能让我们看看?”
汉晨知道阮蕊开始岔话,也就不说了。
带着阮蕊和陈思进屋里看摇篮里的天仁。
阮蕊伸手去抱起来逗乐,天仁一个“咯咯”笑,惹得阮蕊忙于应付逗乐的手。
陈思也时不时地伸手摸一摸天仁的脸蛋说:“你乖,才这么大点,就知道笑我们了。”
逗了一阵子后,阮蕊将天仁放回摇篮对汉晨说:“该走了,我们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学生,每天晚上都要参加学校增设的强化练习课。”
“马上就去煮饭,你们三个人聊天,就在这儿吃饭。”
“回学校吃还快点,不麻烦你。”
第一卷 235脸上带着明显的苦涩
[正文]235脸上带着明显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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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晨说了几遍,想留她们吃饭,没顶用。
陈思出来小声对我说:“舞还是要跳的,人,还是要信你的!”
说完,就同阮蕊一起辞了汉晨,很学院派的风度,走出了门。
汉晨回过头来对我责备:“看看她们俩,多懂事,一点学习时间都不误,哪像你,除了跳舞行点外,其它科才考几十分。这是一读书人?不像话!我丢了这多年的高中课本,现在去考你的考题,最低都要考出七八十分来,外语成绩更不像话,几分都考出来了,我闭着眼睛做题都不至于考几分。”
“你这话就太大话,闭着眼睛做题,不让你考个鸡蛋回来给天仁吃才怪。”
汉晨生气解释:“打个比方,居然……”
汉晨转身回厨房做晚饭,心头有气。
天渐渐黑下来。
我不知不觉地回忆今天的丑样,越想越不敢往下想。
越不往下想,却又老是要往下想。
干脆睡觉,还算管用。
躺下不久,便上下眼皮开始合二为一了。
梦中,我介绍信是一符号,在蹒跚中,诠释着很小的从前。
汉晨做好饭菜出来,见我睡熟的脸上带着明显的苦涩,不忍心叫醒起来吃饭。
于是她自己先吃,之后将饭菜温在炉子上边。
这才忙着去为胡清泉织过冬的毛线衣。
大约是晚上八点多钟,忽然有人敲门。
汉晨起身开门,开始以为是胡清泉回来了。
开门才见是一男生,还眼熟。
汉晨不知是哪股神经出了毛病,往日对这名邓凡高恨之又恨。
这时却总觉得这名他既顺眼又亲近。
没有那种想象中的骄横,而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形象。
忍不住笑了一下:“请。”
邓凡高忙问:“你就是二姐?”
汉晨又笑着点了一下头说:“进来坐!”
邓凡高进屋来,见我睡在□□的神态。
对汉晨说:“她对睡觉还从不赊账,也不赖账,说睡就睡。上次在我画室,刚讲完一幅画的构思,我忙着去配颜料,谁知她站在那儿就睡熟了。周围又没有靠的东西,我只好搬了一个高画架来挨在她背部,算是让她靠着睡,你说笑人不?”
“她这人,就是这副德性,夜猫子。晚上熬夜练什么狗屁功,到了凌晨四五点趴在沙发上睡,害得我每天在那个时候都要起来帮她披一件大衣。”
汉晨说完,让邓凡高坐下,去里屋取来花生和核桃陪着一起吃。
邓凡高问:“为什么不阻止她的练舞日程?”
“她啊!犟性子,从成都回来,完全变了一个。讲了很多次,没用。看嘛!再过一个多两个小时,自然就会醒,已经养成了这个规律,叫我怎么阻止?再说,白天的确没有时间做她的这些事,去学校上完课回来,还要帮我带一带孩子,帮我洗衣裳,料理一些家务,真正的睡眠时间也不多,可能只有四五个小时。”
“在气象局里工作?你。”
汉晨苦笑着说:“没这个福气,租的房子。”
“哪,在什么地方工作?”
“在乡下教书,现在退职不教了,在这儿闲耍。”
邓凡高笑着说:“二姐的福气好,闲耍都有钱用,我妈已经快到五十岁了,还闲不下来,一直都要到街上去卖豆腐,太苦。”
汉晨惊问:“谁是你的妈?卖豆腐的没几个人啊?”
“就是那身体发虚胖的。”
第一卷 236卖豆腐的人累
[正文]236卖豆腐的人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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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刘嫂,我经常买菜都要买她的豆腐,她人很和气,生意是最好的一家。”
“那是没办法!卖豆腐的人累,不客气点,谁会买她的豆腐?我买一本绘画书籍一出手就是十几二十元,她管不够我的费用,只好让伯姨帮着买书,我现在住的画室就是我伯姨的屋,她的工资高,多少能帮助我。”
“学绘画,有考大学的可能吗?考美术学院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如果不是为了考学,才不去受这种天天跟水彩打交道的日子,我们这些街上人,没有一寸土地,没有一份工作,不考学又能做什么?”
“都不容易,街上人有苦,农村人也苦。总的来说,农村要更苦得多。”
邓凡高哑然,汉晨又说:“你应该最清楚,全国上下的农民学生,哪一个在读书时不是高喊要脱掉农皮,哪一个不是比你们街上人读书多付代价?”
邓凡高觉得汉晨说的有点对,自己是有福中不知福的味。
便说:“认同,以后到我画室来玩。”
“有时间空着,一定来,我妹妹也常去你画室?”
“就是,她思维比较活,帮我指出了不少的缺点,只是她这人爱漏话。”
“她就是有这个特性,今天上午还跟她一起跳舞的几个同学差点吵起来了。”
“听说了,是在张惋那儿知道的。”
“今天看了她的比赛?”
“看了,简直不可思议,原本以为有好的表现,哪知今天像变了一个人样,太揪心,都不敢替她想这事的后果。不过,我非常理解她失败后的心情,当时,见她匆匆跑出礼堂,就很想追出来安慰几句。可是,学校有规定,中途不能离开,只好等散场后找她。”
“难得你有这份心情,很感动。”
两个人足足摆谈了两个小时,我才醒来。
见邓凡高与汉晨两人摆话,说笑不断。
本想马上将眼睛再次闭上来听,却被邓凡高发现了。
“睡舒服了?起床,已经离天亮只有一个小时了。”
我爬起来说:“骗人,最多不超过晚上十一点,来了多久?”
我问完话,小心地瞟了汉晨一眼。
“来了多久,记不起来,反正看到你没出什么事,就行。”
我不好意思起来:“出了丑。”
“又不是外人,丑啥?”
汉晨听了这话,心惊肉跳。
以为邓凡高已经在与我谈恋爱了。
其实,邓凡高的话,意思是都是学艺的人,同出一家的意思。
过去他也曾不止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能理解这话的本意。
邓凡高说:“别难过,第一次上公众大舞台,做错了事难免。应该抓你自己的强项,放眼看远点,心情就会很快开朗。”
汉晨耐不住心事,试问邓凡高:“你觉得她这样下去,有好的归宿和好的人家看上她吗?”
邓凡高不假思索地说:“她啊,考大学恐怕办不到。但是,坚信将来一定能找到一名非常好的男朋友,会找到好人家。”
一席话说得我满脸通红,嘴脸都不知往哪儿放最好。
一个劲地扭衣角,想这小子居然说慌,明明早说了对我有感觉。
汉晨觉得问话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便又问:“哪你对自己的将来有什么打算?”
邓凡高不知道汉晨的问话是有过程的。
便随口说:“我想,应该必须考上大学,再找一个好的工作做,找一名医生或教师来成家立业就满意了。”
这回,汉晨终于放下心来。
但是,想了下,却又反而为我惋惜不已。
意思是开始还担心发生意外,现在对方不那么看得上自己的妹子。
这心啊,一落千丈。
“祝你成功!到时,希望你能请我去参加你成名成家的典礼。”
第一卷 237出门走进了夜幕中
[正文]237出门走进了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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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成家是别人的事,我只是想做完我该做的。”
邓凡高说完,没等汉晨讲,便又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汉晨想留邓凡高在家里多坐一会,不知道为什么。
总之,听到说人要走,这眼睛,很空。
“再见”的手势刚打完,没等汉晨回应就出门走进了夜幕中。
汉晨一时醒悟过来,忙对我说:“这一路偏僻,又没有路灯,快去送她回家,万一出了什么事,还不好交代。”
我忙起身追出来,气象局的位置在边城城东的郊外。
上街要经过一段柳树林和水电站的分水沟。
还要经过南门桥和新建的南大街,才能到达邓凡高的画室。
约七里路程,我追上邓凡高后说:“送你回家,一路上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
邓凡高回头说:“知道你一定会来送我,所以,走出门时,没有跟你说话。”
我神经兮兮地问:“难道没想过阿姐会不让我来送?”
邓凡高得意地说:“不可能,二姐这么有涵养,怎么会有这类与人情味不符的举止?”
“其实,阿姐非常喜欢你这个人,虽然她说话时没有什么名堂,但我已习惯了从她的脸色,分辨出她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
邓凡高惊喜起来:“幸好没说错什么话。”
“阿姐只要专注地与一个人谈话,必定有好感。如果她东瞧西看地说话,必定不想再谈。你看她今天,好像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讲。可惜,时间不早,只好放你走。”
邓凡高低头静静地走着。
我问:“怎么?有心事不愉快?”
邓凡高摇了摇头,不说话,我没有再问,也是学着静静地走。
过了许久,邓凡高才突然问:“真想将来回家种地?”
“不想,种地不应该是我的事,我的心啊,还高远得很。只是,只是实在没办法,就只有种地了。”
“这话等于没说,就你现在这样的处境,过了明年上半年,还能干啥?毕业了,就不可能再有理由呆在城里,又没有什么手艺,我看你最好还是学点绘画技术,将来还可以卖画维持生活。”
“可以做生意。”
邓凡高打断我的话说:“生意的学问大,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别以为每周去拉几个啤酒瓶来卖就是做生意,那不过是一个搬运工的角色,获得的利润只能算是一种工钱。生意是有大小,有赚钱的和亏本,有相对稳定的等等,哪像你这门活,饱不了,也饿不了,来来去去就这么一个死角角。”
“你怎么知道这生意上的事?”
“我妈是做生意的,我伯姨是代表单位做生意的,当然知道!”
“哪为什么说让我画画?”
邓凡高笑着说:“这话我其实想了好多天,你跳舞跳得再好,那也是青春饭碗,老了怎么办,不要说老,就算过了30岁,还能跳?跟我一起学画,到时还可以用绘画考试成绩来顶上一大截别的差学科。而且,考美术学院和师范校的美术系都只考三门学科。你艺术领悟能力强,学起来肯定轻松。如果明年考不上美院,可以复读一年和我又一起参加高考。一般情况下,只要学科总成绩考上二百七十分,就有希望上大专以上的院校。”
我越听越激动,认为这太好,当场决第二天就学。
要求邓凡高亲自教我。
“我还不是教你的那块料,去请我父亲教你。”
“万一他,不同意呢?”
“会,他不是跟你的师傅是好朋友吗?不看在我的份上,也要给王二菲子面子吧?”
我想了一阵子,觉得是个道理。
“什么时候带我去?”
“我先去说好,到时你只来学就行了。”
我们两人,不知不觉中已走到百货公司宿舍楼下。
我慢吞吞地说:“上去吧!我回去了。”
“不坐一会儿?”
“不坐了!大家都有事。”
邓凡高笑了,低下头,想说什么又停顿下来。
“那好,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
回到气象局,被汉晨问住了:“这么久才回来,是不是在路上谈情说爱?”
“想到哪儿去了,他是那种随便谈恋爱的人吗?难道没长眼睛和耳朵,快去睡觉!别误了我的时间。”
“这话该没有对邓凡高说吧?在路上忙活了这么久才回来,还说我误你时间,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
我没好声气地说:“我的样子没招惹你哪一点,快去带你的天仁,别让她把尿撒在床……上,我要工作。”
第一卷 238满脸使出女人鹰爪功
[正文]238满脸使出女人鹰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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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晚上,我都在想着学绘画的事。
等第一次训练功完,天已经亮开来。
洗刷完后,背起书包上学。
刚走到边中校门口,见校长骑着自行车出来。
忙低下头,还是被校长叫住了。
那神情,很投入,也仿佛是第一次认真阅读我。
“小艳子过来。”
我立即端正着走过去站好,怕昨天的事来个直接批评。
“不来领奖就不对了,跳得好,冠军杯放在团委,想要就去取,不想就让他们收藏。”
我不信这是真的,知道自己跳出问题了,不信。
这时,校长又变了一种语气说:“比赛资料我们也交到省里,通知谁去,我们学校不能作主。不要多想,没去成就加油上课。”
校长说完,没等我讲,就走了。
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又被校长蒙着个底朝天。
是真好,还是假好?
正在这时,又进来几个学生。
其中一个说:“看,昨天的小丑,今天在这儿当看门狗。”
其他几个学生哄堂大笑起来,气得我跟上前,给了说话的那学生两耳光:“再说一遍?”
那个学生吓得慌了神,另一个学生说:“女的,敢打人,我去学校告你。”
“告吧,阿诺家历来不怕,你也别想出校门。”
几个学生一听我这么吼,都哑了。
这时,收发室的郭保卫出来喊:“不准打人,还不去上课,站着想干啥?”
“他们欺负彝族女生。”
几个学生见我认识郭保卫,只好走了。
“今天咋啦?前几天都蛮好的。”
“他们想欺负我,才打他们,就别问了,好不好?”
“好吧!快去上课,已经迟到了。哦,等等,这儿又有你的几封信,我拿给你。”
我谢过郭大爷后,匆匆跑到教室门口。
班主任见我来了,大笑着走过来问:“没生我的气,感谢我不?”
“骗子老师,不配当班主任。”
班主任忙将我拉到教室外的一个角落说:“冠军呢!争光啊!骄傲吧!一晚上我都没睡好觉,人才,刚发现几天的人才。”
“假冠军,我不信。”
班主任顿时一脸笑得稀烂:“真冠军,真冠军,感谢你,毕业证包在我的身上,保证你平安取证回家。”
“不回家,要考学!”
“帮我争了光,顶了这么大的难,如要考学,我也可以专门为你辅导除语文以外的各门功课。”
“那好!到时我来请你。”
大家心平气和进了教室,全班同学都用异样的眼睛看着我。
班主任大声说:“看什么,又不是今天才认识的新同学!”
一名二流子学生说:“我们看看国宝——熊猫,您也管?”
“看吧!冠军样子,哈哈。你呢,只可惜连小丑都不如,除了在班上耍威风还能干啥?”
二流子学生一下站起来骂:“老子早就看不惯你这不闻不理班上人的德性,今天是想找死还是想挨刀?”
我不屑:“就凭你那点三脚猫,欺负女的出了名。能打谁?单打?还是喊人群打?”
二流子学生没等班主任前来劝架,就冲过来打我。
因这几天七上八下,我也有火想发。
见二流子学生冲过来,顺势以跳舞的动作,一闪身。
顺手一把抓住二流子的长头发,往前身反拉。
换出右手,满脸使出女人鹰爪功。
二流子的脸,自然成了血印。
班主任抢过来,拉开我。
松了手,我依然用脚猛踢了二流子的屁股,痛得他惊叫唤。
班主任分开两人,暗示我回到座位上。
只见二流子学生被班主任拉回座位,还在大叫:“等着,老子喊朋友来收拾你。”
第一卷 239会弄脏你们的灵魂
[正文]239会弄脏你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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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示弱:“你喊人,那我也喊人,拼老嫩。你喊街娃,我喊地痞。”
班主任有意等我骂,二流子学生骂道:“谅你山猪儿喊不了几个人,老子是街上长大的,到处都有大的朋友帮忙,反正你等着瞧。”
“只要不怕脚脚爪爪断,喊人来。不过,在喊人来的时候,先问一问他们,曾老大的朋友敢不敢动手。”
曾老大是边城最有名气的上三流地头蛇,下三烂人都要让他三分。
他是一家酒店的老板,与王二菲子是最要好的朋友。
我因经常同王二菲子出入酒馆送酒,回收酒瓶,也与曾老大认识。
不过,曾老大是看在王二菲子的面子,上才对我说过。
在边城,只要遇到打架的事,只需将他的名搬出来,就可以解决问题。
上三流的地头蛇,是有钱有权的那种人。
既不游手好闲,也不随便惹是生非。
但是,只要动起真格的事,就心狠手毒,决不留半点情面。
其原因就是有钱有权。
而下三流街娃就不一样,玩小把戏,小架不断。
没钱了就小偷小摸,经常在街边游荡。
欺负能够欺负得住的人,无事生非更是常事。
手中没权,一旦出了事,就吓得两腿发抖,或东躲西藏。
跑不掉的,只好乖乖地进牢房,坐上个把月,这种人也叫街娃。
所以,一般情况下,下三烂的人,往往都要尽力去巴结上三流的人。
哪怕是为上三流当一条狗,也心满意足。
我搬出曾老大,目的就是要让二流子学生知道点利害关系。
果然不出所料,二流子学生一听我说出曾老大这个名,就不再吭声了。
在小小的边城,有谁不知道曾老大是打架的头号选手。
自卫还击战下来的特种兵,既尊重人,又不怕任何人。
有时,县太爷出了事,也要请他去压阵平息是非。
他更是公安局的座上宾,请他帮着压一压闹事的人。
毕竟是当兵出身,家规国法都懂。
边城县是一个少数民族占多数的县,公安局实际给了曾老大一个特殊的局外权力。
参与打架,只要不是无理取闹,只要不打死人,不过问。
而且希望长期帮助,解决好一些是非,保证边城和平稳定,他是最容易与街娃们搭上钩的人。
——这就是曾老大权力的来源。
中午放学,张惋、顾潮、鲁佳艺、邵坚强几个人全部在校门口等我。
而我有意不理睬他们,自个儿按照往日惯例,到校门外的小卖部买了一杯水。
自个走着,两眼对着天。
依旧不理睬张惋等人,自个儿走。
张惋等人递了一个眼色,便都不声不响地跟在我的身后,一直走到南门桥上。
我头也不回地说:“想打架?今天已经打了两次架,对打第三次架不打算赊账,动手吧!”
张惋在后面“嘻嘻”地笑了起来。
邵坚强说:“听好,我们是来赔礼道歉,不是来求你什么!”
“你们都很能干,我知道你们用不着求我。我是一名小丑,还不配你们求,至于赔礼的事,我就更受不起了。老娘们,老爷们,请回吧!跟着我这个败坏集团的小丑,会弄脏你们的灵魂。”
第一卷 240不要滥杀无辜
[正文]240不要滥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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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惋说:“别这么说,那里不像,怎么像我们汉人来了?昨天是我的错,不知道具体情况,就对你大发脾气,这叫做己所不悦。生气了,打我们。再说,这个冠军终究还是你的。今天上午,我们几个,你是知道的,开了小会。这是传统,好得很的,所以,提前一节课就在校门口等,给你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