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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罂粟公主第2部分阅读

    满园跑跳,只要她能静静地坐在秋千上望着圣哲打扫,圣哲就心满意足了……

    正文 睡不着会想起你

    小哲在青越湖的一年留下了好多照片,傲君寄回来的只是一小部分,她把全部的照片做成相册,整整做了厚厚的十大本,圣哲陪着小哲入睡,明哲只能搬着小哲的相册回到他的房间里去,一张张细看,小哲的相貌是那么与众不同,不论是哪一个部位都绝对完美,挑不出任何不足,哪怕一点点,都无以改进;她的气质是那么高贵,好像是童话故事里说的仙境的公主,她的一颦一笑,或无意或有意的,都能让人像陷进迷雾中一样难以自拔。连明哲这样的人也没能抵制住这美丽,尽管她不热情,可明哲还是由心而发对她保持笑容。

    贤哲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下楼去,踟蹰一阵,终于拨通了傲君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傲君清晰响亮的声音:“哪位?”

    “傲君,我是贤哲,你睡了吗?”贤哲的声音很小。

    傲君那边的声音一下从尖锐的变成了轻柔的:“还没睡,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可是怕影响你们睡觉。小哲呢?她还好吗?”

    “好,比从前好很多。”

    “小哲终归还是回到你们那里去了,我的‘小影子’竟然不在我身边了。”傲君叹口气,“不过我是愿意看着她回去的,虽然她不说,可我能感觉到她小小的心一直念着那个家、念着明湾利亚。我说,我们给你们寄了那么多照片,你们怎么就一张也不寄给我们呢?”

    贤哲憨憨地笑了,他们不够心细。“你是怎么治好小哲的?你真有本事。”

    “不是我有本事,是小哲自己努力,她为了能站起来走路,吃了不少苦,小哲真的是个不平凡的孩子!”

    “小哲的变化很大,”贤哲顿了一下,声音低落了些说,“虽然对我还是有些冷冰冰的……”

    “小哲长大了,以后你和你弟弟们就不能再对她太随便了,比如进她房间要敲门,不要因为她是小孩子就独裁她的生活,首先要让她觉得你们很尊重她,你们得允许别人有性格,即便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另外小哲吃饭是很挑剔的,你们不能像以前一样马虎了,况且这些天小哲刚刚回去要适应新环境,她体质不好,你们更要注意她的饮食。小哲的洁癖是很严重的,你和你弟弟多注意点细节问题,千万别忽视了,窗纱、床被之类尤其不要因为看上去不脏就十天半月地不洗。餐具也要各自用各自的,小哲每天要洗澡,她的浴缸也是不准别人用的。”傲君一口气说完。

    贤哲没想到他们跟小哲生活了四年多都没注意的事,傲君只用了一年就了解得这么清楚。相比而言,依左倩没有对小哲细致到这程度,同样都照顾了小哲一年的时间,这些话却是依左倩说不出来的,她会的只是听从贤哲的一切安排,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回应“对”、“行”、“好”。

    “傲君,你知道吗,因为父母一直忙着做生意,我从很小就开始独立生活,弟弟妹妹都是我一手带大的,可我身边从来就没有一个有主见、能担当的人帮我出谋划策、帮我分担重担。你出现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其实总是漏洞百出,而你又能及时修补我的不足。”贤哲说到这里,突然发觉自己是第一次这样掏心,甚至自己都感觉有些“肉麻”,于是停下来。

    傲君已经哈哈地笑起来:“想不到你堂堂的寮贤哲军官也会奉承女人!明湾利亚特训部队谁不知道你寮贤哲的精明睿智处处受人敬仰?谁自认有本事给你出谋划策呢?不是自找没趣吗!”

    贤哲也笑了,这个世上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也只有她一个。

    傲君嘴上说不出,心里却是又感动、又欣慰,莫名地快乐,她感到自己这辈子从没有做过这么伟大一件事,挽救了一个家庭的幸福,贤哲家的每一个人都尊重和感激她,这种感觉是那么不同,比她得到任何的荣誉都使她快乐。她似乎可以明白为何小哲那么爱那个家了,连她都开始向往那里了。

    正文 陪哥哥打球

    第二天清晨,明哲早早地就起来去找小哲,可是小哲的床上只有圣哲在睡着,小哲在青越湖时养成每天早上五点听军号起床的习惯,回家来虽没有军号了,但也不多睡一分钟,早已经悄悄地起来去花园里了。

    明哲从窗口看见小哲正在后花园里明哲的那一小片篮球场旁,她比洒在空地上的晨曦更加明媚灿烂,远处有海浪声,古树林里有鸟鸣,但因为有安静的小哲,整个园子都变得踏实宁和。

    “小哲,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小哲看着明哲走过来,并没有回答。明哲望着她,本又想像以前一样逗逗她,可是看见那双久违了的明亮而灵巧的眼睛,他突然腼腆起来,心跳得那么快,他想起电话里那次惹得小哲哭的道歉,想再告诉她他会好好补偿她,可却不知怎么说不出口。

    “陪哥哥打球吧?”明哲最后说,想从最后一次带她玩的记忆断点,把遗落的接起来。

    “我不会。”小哲说。

    “我也没指望你会呀。”明哲说着,就得意地把他那些帅气漂亮的动作都显摆了一遍。小哲安静地站在一旁看他。明哲让小哲来抢他的篮球,他似乎要把球给她,可她刚刚缓缓地伸出手,他又一转身到她身后去,永远不让她碰到,小哲索性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看着他灵活地耍赖皮的样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小哲最后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我不跟你玩了,你不讲道理!”

    明哲听着哈哈笑:“你站在那里就好像一座雕塑,我要给你的,你都懒得伸手,是你抢不着,总说我不讲道理,你才不讲道理呢!”

    没过多久,他们又像以前一样熟悉了,小哲也站在那里露出了笑容。明哲蹲下身望着她那韶秀的脸庞,觉得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过她了。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过来拥在怀中,然而尽管这样他还是不能自控地强烈地想念她,觉得小哲还在遥远的天边让他想得肝肠寸断,无法消解心里的思念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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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海边烧烤生日庆

    贤哲一家一直都想感谢傲君,至于如何感谢,却商量了许久也没结果,送她东西,她什么都不缺,请她吃饭,没人能做出比她做的更好吃的饭菜来。最后明哲想到在海边点篝火烧烤,为她庆祝生日。

    生日那天晚上,傲君下班后回到家,正在考虑一个人吃什么饭,就接到了小哲邀请她过去的电话。傲君到了却发现房子里只有小哲一个人。小哲拉着她的手从房子后门出去,沿着林荫石路走向海边。

    月亮格外明亮,使周边岩石的崖顶都像铺着白霜,发光了一般。石阶两边相隔几步就有一盏烛火,道路清晰可见,远方石阶尽头的白沙滩上摆着“生日快乐”字样的烛火,更远处点着一个篝火,有三个健壮的大男孩在那里忙碌。

    傲君受宠若惊地走到他们面前,贤哲回过身,笑望着她:“祝你生日快乐!”

    “记忆里我好像从来没庆祝过生日,从前我总说希望自己从没有出生过,但现在我觉得我来这个世界走一遭是有必要的!”她一边与他们一处坐下,一边笑说着,她给予了别人帮助、付出了爱的同时,自己竟也得到了从没有过的幸福感、成就感和价值感。望着这家人在火焰前温暖的面孔和明亮的眼眸,傲君心中对亲情的渴求和向往顿时泛滥起来。

    她正想着,坐在她旁边的贤哲把烤好的第一条鱼递到她手里:“这些鱼都是我们下午刚刚去海里钓的,拿回来洗了好几个小时,保证新鲜干净。”

    傲君伸手去接,两个人的手聚到一起,贤哲那双手宽大厚实,手背上汗毛浓重,沾着些炭黑。傲君的那双虽然修长,但有些粗糙,关节也稍突出,不像养尊处优的小哲的那样细嫩。贤哲越来越了解傲君这个人表面光鲜亮丽,其实默默藏着苦。

    贤哲一直帮傲君烤鱼,圣哲和明哲围在小哲身边为小哲服务,小哲挑挑拣拣地吃了几口就不吃了,他们两个就打闹着自烤自食。

    他们玩得开心,不舍得傲君一个人回家去,于是又留她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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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你更喜欢哪一个?

    傲君和小哲刚洗了澡出来,依左倩却突然来了,当她看见傲君只身裹一条浴巾出现在这里时,她顿时火了。第一次傲君陪小哲过夜被依左南知道后,回去告诉姐姐应当留神了,她这未婚妻都没有受过这种高级待遇,依左倩不听,还强装笑脸和宽容,说有朋友在他家过一次夜不必大惊小怪,可看来情形真的不简单,上次依左南来这个东方傲君就在,隔几天依左倩来,她还在,她不是一直住在这里了吧!

    “东方傲君?你在这里干什么?”依左倩再也忍无可忍。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好像不是你家吧?”抱着小哲的傲君轻蔑地瞥她一眼。

    “这是我未婚夫的家,以后就是我家,你到底穿成这样在这里干什么!”依左倩说着就要过去拽她的浴巾,没想到却被贤哲突然拉住:“依左倩,今天是傲君的生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依左倩听到这个,用更加怨恨的泪眼看着贤哲,突然揪住他跟他哭闹起来:“你从来都不记得我的生日……”

    如果是从前那个火爆的傲君,一定会“管教管教”依左倩,给她好看,但是现在她受贤哲一家人的影响,学会了另一种高贵和骄傲。她回小哲房间去换好白天的衣服,拎起包出来说:“行了你别吵了,我走就是了。”她看看站在房间门口的小哲,对她说:“小哲,傲君姐姐以后再来看你。”然后换了锐厉的嗓音对依左倩说:“你们要吵,外面吵去,别影响小哲睡觉。”说完到花园里去开动了汽车,短短几秒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房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却只剩下依左倩仍不罢休的哭声:“贤哲,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要变心了吗?”

    小哲无声地回房间去,关上了门。

    贤哲突然一眼也不想看依左倩了,心烦意乱地说:“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依左倩依旧抓着贤哲不放:“贤哲,你不爱我了吗?贤哲你不要对东方傲君抱有幻想,你根本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她玩了那么多男人,她父母就是那种乱搞的人,你怎么能让那样的女人穿成那样出现在你家里!”

    “回去吧!”贤哲甩开她,回房间去了。

    贤哲怎么也睡不着,依左倩跟了他十六年有余了,他实在不想这样,可是说实话,依左倩从来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想起傲君,傲君的名声确实不是很好,出身就不光彩,性格又不谦逊,还耍弄了许多追求者,使得她一直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可贤哲就是怎么也不讨厌她,认为她只是表面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其实心里独自掩着伤、藏着痛。在遇到傲君之前,贤哲从来不知道爱情的滋味,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于是就认定依左倩是他一辈子的妻子了,做着妻子该做的事,对他惟命是从。可是当东方傲君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后,他之前认为的一切都改变了,他可以反过来什么都听她的,可以被她训斥、被她笑话,可以放下自己强装的威严,可以装作讨巧的小孩。爱情,是让他的心那么向往一个人,对依左倩,他却从来没有过,依左倩给他的生活如同一潭从来没有过哪怕一个涟漪的死水,而傲君给她的,却是一座一触即发的火山。

    他起来悄悄走进小哲房间去,小哲却睁着大眼睛躺在床上,还没入睡。贤哲过去坐在床边问她:“小哲,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小哲的声音像黑夜中的清水。

    “小哲,哥哥问你一个问题,依左倩姐姐和傲君姐姐,你更喜欢哪一个?”

    小哲看着他,不眨一下眼睛,说“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贤哲一愣,他没想到小哲竟会这么回应他,这才想起傲君的话,他不能把早熟的小哲当小孩子对待了。

    看贤哲不说话,小哲继续说:“如果你只是单纯地问我喜欢哪个,你其实很清楚。但如果你是想做什么让我支持你,那么我会支持你,不一直都是这样吗?我不方便说什么,我毁了谁的幸福都不合适。”

    正文 食人残羹

    贤哲心里很不安,他想去外面等,让明哲先带小哲去外面避一避,可是他刚往门口走了几步,明哲已经拉着小哲推门进来了。看见舒雯,明哲满脸的笑容一下就没有了,而舒雯看见娇娆的小哲更是表情大变,惊骇于小哲和泠利亚王国端雅王后一模一样的冷艳,更加深了她的怀疑。

    望着舒雯对明哲亲热的样子,小哲心想,这大概就是未曾晤面的妈妈吧,可是哥哥们对她很冷漠,而且舒雯对哥哥和姊絮与对自己态度完全不同。小哲自始至终只站在一边看,她是不可能去主动亲近舒雯的。

    吃饭的时候,舒雯和姊絮用的是客人专用餐具,可是当姊絮看到小哲那套淡绿花纹的白瓷餐具时,就偏要小哲的。贤明哲都知道小哲的脾气,她平时绝不允许别人碰她的餐具,到外面吃饭的时候她都要带上自己的餐具,如果姊絮用了她的餐具,那这顿饭小哲肯定是不吃了。贤哲瞪着姊絮,犀利的目光吓得她哇哇大哭起来,舒雯看见姊絮哭了,连忙对小哲说:“小姑娘,姊絮比你小,姐姐应该让着妹妹。”说着站起身来伸手就去拿。

    小哲绝非吝啬,但也不信依左倩常说的的“容忍为贵”,小哲想,要是傲君,非给她个大耳光,可是小哲不是傲君。她也不甘心这么好欺负,于是趁明哲想要挡住舒雯的手时,拿起小勺从碗里盛了半勺汤放进嘴里,把小勺放回碗里,看着舒雯把她喝过的汤给姊絮,姊絮抱起碗喝得津津有味,小哲慢慢地咽下嘴里的汤,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地说:“食人残羹!”然后站起来走了。

    大家都愣住了,舒雯生气,但她又不敢太得罪小哲,贤明哲却暗自愉悦,不知道小哲竟会这么聪明。傻乎乎的姊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享受“胜利”的果实。

    小哲坐在屋外的长椅上想,舒雯叫她“小姑娘”,分明把她当外人,可是在小哲眼里,她们才是不请自来的外人。

    明哲摔下筷子追着小哲出来,蹲在她面前和颜悦色地安慰她:“小哲,不要生气了,哥哥现在带你去再买一套新的,好吗?你不吃饭是不行的,哥哥带你到外面吃去。”

    小哲始终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眨着那双大眼睛望着英俊潇洒的明哲,他那双半眯起来的眼睛是那么迷离动人,比起小哲的,明哲那一双显得更加灵动而多情。小哲知道三个兄长对她百般疼爱,就为这个,她可以不计较舒雯和姊絮的打搅。

    明哲带着小哲出去,精心挑选了一套淡紫色的水晶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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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剪碎的野天鹅

    他们回来时,发现依左倩又来了,贤哲本来就心烦,依左倩还火上浇油,毫不顾及旁边的舒雯,对着贤哲又哭又闹:“贤哲,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你要是和东方傲君在一起你会后悔的……”

    小哲自己回到房间,却看到满屋狼藉:衣橱的衣服、书橱的书、月亮船吊床里的玩具,还有果皮、食品包装袋扔得到处都是,她和明哲组装了好几个小时才弄好的风车也被拆毁了,围墙四周的窗纱被贤哲送她的水彩笔涂得不堪入目,就连窗台上明哲摘给她的白荷花也没逃过洗劫,花瓣被揪得七零八落。而姊絮此刻正趴在床上用小剪刀剪着《野天鹅》精美的插图画!这是她多么珍爱的东西,她平时自己都轻拿轻放,舍不得弄脏,读了一百一千遍了,仍像新的一样平整洁净。

    小哲立即过去一把抢了回来,可为时已晚,书都剪得破破烂烂的了。姊絮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敏捷地跳下床,她虽比小哲小一岁,但比小哲高、比小哲壮实,一手就把瘦小的小哲推到在地。小哲还是不放开书,姊絮过去又喊又叫地跟小哲抢,小哲一声不吭,就是不罢休。姊絮和小哲一样,被百依百顺地宠大,姊絮想要什么舒雯就给她什么,从来没有人跟她抢过东西。

    姊絮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剪刀在小哲面前比划着,知道小哲不会屈服给她,姊絮生气了,握着剪刀捅进了小哲的肩膀。那本书一下子从小哲手里跑到了姊絮怀里。小哲左肩上立即涌出血来,顺着小剪刀流到姊絮手上,姊絮吓坏了,扔下剪刀和书,站起来跑了,哭喊着去找妈妈。

    反倒是小哲没有哭,她用自己的小手堵住不断向外涌血的肩膀,鲜血顺着她的小手流下来,染红了她洁白的小裙子。以前看多了傲君给人包扎伤口,她想得出办法,可是她疼得不能动。

    姊絮哭着跑出去,大家看到了她手上的血,舒雯着急地问:“姊絮,你哪流血了?”可是姊絮身上根本没伤。贤哲明哲立即意识到是小哲出事了,他们不敢想象小哲现在怎么样了,惊恐地跑到小哲房间去。依左倩这时候也不闹了。

    跑到小哲房间,他们首先看到的是小哲左胸口处的衣服上仍在向四周蔓延扩散的血迹。“哪儿流血了,小哲?”他们问她,可是小哲强忍着疼痛硬是一声不吭,额头上渗出汗珠来,沾湿了她的绒发。贤哲沉着地扳开她的小手,撕开她的衣服,发现淌血的伤口在左肩上,他们稍稍舒了口气。他们后怕,后怕伤口在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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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清走害虫

    下午,傲君和圣哲把小哲带回来了,小哲看见贤哲和明哲,不叫一声哥哥,从姊絮旁边走过去,一眼也不看她。

    她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屋子已经被收拾干净,但是少了好多东西,这倒没什么,让她尤其生气的是她发现衣柜里的衣服被凌凌乱乱地堆放着,一开柜门都掉了出来,还有好几件傲君专门为她设计制作的商店里绝对买不到的小裙子,不翼而飞了。

    小哲一看便知道不会是别人,一定是姊絮试穿了,挑走了她喜欢的。小哲把所有衣服都放进浴缸里。

    明哲上来看她,却发现她正在往浴缸里注水洗衣服。“你这一只手,别弄了,我给你洗!”他给小哲擦干手,让她出去坐着。

    明哲的心里又是压着火,又是难过,平日小哲好的时候他们都不让她受丁点累,现在来了个姊絮,弄伤了小哲,还让小哲自己动手洗这么多衣服。小哲坐在床上看着明哲在浴室里为她洗衣服的背影,心里也不痛快,因为这个妹妹的到来,劳累一向不参与家务的明哲为她洗那么多衣服。圣哲很快也上来了,就和明哲一起连同被单、窗帘都洗了。

    小哲去餐厅喝水,刚刚拿起紫水晶杯子,姊絮突然从后面冒出来:“你不要动,那个凶哥哥会骂你的!”小哲不理她,姊絮又说:“你动了这个,他肯定骂你!”小哲还是不理她,用清水冲洗了杯子,这时明哲过来了,连忙从她手里拿过杯子:“你这一只手,别弄了,想喝水跟我说。”姊絮看明哲果然不让她碰那紫水晶餐具,幸灾乐祸地偷笑,心想“让你不听我的话!”她等着继续看小哲挨训,可明哲却用那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喝,姊絮似乎明白了明哲不让动那餐具,只是针对她姊絮一个人的。

    姊絮不只是祸害小哲的房间,她把整个家都弄得又乱又脏,她还大嚷大叫,把地板和楼梯跑得“咚咚”直响,吵得小哲心烦意乱,几乎又犯了病,明哲以前从来不打女孩子,可是对姊絮忍不住揍了她一次又一次,可不知她是记吃不记打,还是故意报复,很快就恢复原样,甚至变本加厉,一抓住机会就溜进小哲房间,黑手印弄脏了小哲整洁崭新的画册,把小哲的娃娃肢解,弄翻小哲水杯里的水或牛奶,把小哲原本干干净净的课本和笔记弄得皱皱巴巴、纸页贴在一起,她若喜欢什么东西,就大大方方地拿到她的房间里去。姊絮还偷吃小哲的东西,更要命的是,她并不是都吃完,而是啃一口再放回去,令洁癖的小哲忍无可忍。

    在小哲眼里,她就是家里的一只害虫,小哲从来不和她讲话。

    圣哲看着小哲一天天不开心、身体消瘦下去,就匆匆地找了一个全日制的幼儿园,把姊絮送进去了。

    收拾她的行李时还从她的柜子里掉出了所有小哲丢失了的东西,除了那些有重要意义的外,洁癖的小哲都不愿再拿回来用了。

    姊絮穿着从小哲房间里不请自拿来的衣服,在学校里像鲜花一样被围观、赞赏着,姊絮又像从前和妈妈一起生活时一样得意,可是大家都不知道对比起这些衣服原来的主人,姊絮没有那样端庄高贵的气质,甚至还显得愚笨丑陋。

    害虫被清走了,整个花园又恢复了安宁洁净。

    正文 还有谁要结婚?

    小哲很喜欢园后那片海,之前早就想去海边玩了,三兄弟已经答应她了,明哲甚至给她买好了各式各样的泳衣,但因为肩上突然受了伤而不能下水了,泳衣也没法穿了。可是她还是想去,送走姊絮后哥哥们立即就实现她的愿望。光是看着他们打着玩就很开心了,贤哲大哥也不像大哥了,跟弟弟们一起打水仗,他们就像三个孩子。依左倩依左南没有来,但东方傲君来了。

    贤哲看着傲君,觉得她真是一件艺术品,不愧是“世界美人之最”!只是贤哲发现平时很活跃的傲君碰着水变得乖巧了似的,一直只在浪花上踩一踩,一步也不多往海里面走。

    小哲告诉贤哲:“傲君姐姐她不会游泳!”

    贤哲一听,笑道:“原来你东方傲君也有不会的啊!”

    傲君笑道:“小哲你这个小叛徒!”

    贤哲把傲君拉到海里去,要教她,可是傲君硬是掐着贤哲的胳膊、抱着贤哲的脖子,又喊又叫,死活不放开,完全没了她的大女人模样,把岸边的小哲逗得笑个不停。

    休息的时候,贤哲说他长这么大从没这么开心过,傲君说她也是。贤哲问她:“我希望能永远这样,你愿意成为我们家的一员吗?”

    “你这是求婚吗?”傲君半挑衅似的说。

    “是!”贤哲很肯定。

    小哲和圣明哲都吓了一跳,傲君也很出乎意料。他们看着傲君,傲君点点头,大家都衷心愉快地笑了。

    “好,正好婚礼一起办!”明哲叫道。

    小哲听到这个,奇怪地问:“还有谁要结婚?”

    圣哲满脸喜庆地告诉她:“是明哲要补办婚礼,年前他就和热妮娅登记结婚了,只是没有办婚礼。”

    小哲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持住,一种莫名的失落掏空了她的大脑,“怎么一直没有说过呢?”小哲喃喃,如果是别人还没有这么惊讶。

    大家没有看出她的异常,明哲还开玩笑地说:“圣哲哥,你要不也抓紧时间找个女朋友,我们再加你一个?”

    “我不跟你们凑热闹,我不结婚。”圣哲笑着,但说得很坚定。贤哲确是知道圣哲的话是真的,他能够放弃自己的学业,也就能够放弃自己的婚姻,贤哲望着他,担忧地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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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没见过小哲哭

    小哲在房间打算洗澡,却发现浴缸里有一圈没有冲干净而已经风干了的泡沫痕迹,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她知道有人在她不在的时候用了她的浴缸。她出去问贤哲大哥有没有消毒液,贤哲明白了怎么回事后,连忙拿着消毒液来帮她清洗。

    热妮娅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出来,夜晚临睡的时候突然门也不敲地走进小哲房间,径直到里间的浴室去,哼着歌完全不以为然地开始往浴缸里放水。

    小哲感到简直不能理解,站起来说:“热妮娅嫂子,你在干什么?”

    “我洗澡。”热妮娅说。

    “你和明哲哥哥的房间里不是有浴室吗?”小哲严肃地说。

    热妮娅怔了一下,比划着说:“我房间的浴室只有浴头没有浴缸啊?”

    “那你可以和明哲哥哥说,让他给你安装一个。”

    热妮娅看出来小哲是不让她在这里洗了,很不高兴地说:“你这小孩子怎么这么小气,分什么你的、我的?我用一下你的浴缸不行吗?”

    “我们家的浴室都是自己用自己的。”

    “你没回来时没人限制我,你回来了怎么规矩也多了?这个家是明哲的家,明哲是我的丈夫,他的家就是我的家……”

    小哲已经不再说话了,这个话题,热妮娅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个不停。

    这时傲君上来找小哲,刚好听到了热妮娅的话,生气地呵道:“热妮娅,你在那说什么呢!”热妮娅被她突然而尖利的喊声吓了一跳,明哲听见傲君的喝令声连忙跑过来。

    小哲一看见明哲,便一句话也不说地走出去,她从明哲身边擦过的时候明哲感觉心像一下子被冻住了似的。他怔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去追她,热妮娅叫他他头都不回。

    小哲快步走下楼去,径直就要出门,明哲一把拉住了她,想要抱住她,可是她用小手抓住了门上的铜把手,明哲不小心一拽,却不想撕破了小哲肩上的伤口,她忍不住“嗯”地呻吟了一声,虽然是紧闭着小嘴,但还是发出了声,眼泪也啪嗒一下子突然掉了下来。抓着门的小手立即松开,捂住了肩膀。明哲吓坏了,连忙松开双手,不敢再碰她,呆傻地干看着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傲君连忙过来把小哲抱到沙发上去,给她重新包扎伤口。

    这么多年了,明哲没见小哲哭过,小哲这突然一哭,让明哲整个人都软了,他没想到这件事会对小哲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我一把小哲送回来就出事!一把小哲送回来就出事!”傲君气得大喊。贤哲、圣哲听到动静都已经过来了,贤哲训了明哲两句,圣哲默默地抱着小哲、贴着她的小脸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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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你还疼吗?

    安顿好小哲,傲君把他们兄弟三个叫到外面去。“小哲是不会轻易哭的,尤其是因为身上的疼痛。”傲君平静下心情,继续说:“小哲对热妮娅说的话那么敏感,我怀疑,她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你们的亲生妹妹了。”

    他们惊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的各个神经揪扯在一起,等着傲君继续说下去。

    “你们别看小哲嘴上不说,可是她眼睛比谁都亮、心思比谁都重,热妮娅什么都不知道,说什么都不过脑子,她说者无意,可是小哲听者有心。那天你们的妈妈舒雯来,小哲叫她妈妈了吗?我想小哲连多走近她一步都不会吧?那天晚上在我那里,她躺在床上一直假装睡,心里想着事,一句话都不说。”

    贤哲叹了口气,事情还是败在了舒雯身上。“那我们怎么办,继续骗她还是告诉她实话?”

    明哲心情烦躁不已,什么都不说,一个劲抽着烟。

    “不能说!”圣哲坚定地说。

    “对,不能告诉她。”傲君也说,“小哲之所以还装作不知道,她应该是不想捅破这张纸。”

    明哲对这个决定很满意,掐灭了烟,一句话不说地回去了。

    明哲很生气,懒得和热妮娅说话。圣哲耐着性子给热妮娅解释说:“热妮娅,这个家里的东西自始都是不能交叉使用的,尤其是浴室还有餐具,小哲爱干净,她的东西尤其讲究,我们这些一手把她带大的哥哥都不随便动她的东西。”圣哲跟她说不太清楚,况且这也不是让小哲哭的非常重点,再多了也不想跟她说了。

    圣哲推开小哲房间的门,小哲正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圣哲走过去,轻柔地问:“小哲,你还疼吗?”

    小哲不做声,只摇摇头。

    圣哲又挨近她些问:“今晚哥哥陪你睡吧?”

    小哲还是摇摇头。

    圣哲心里难过,但还是对她百依百顺,给她盖了盖被子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明哲也来看她,只看到她的后背。

    “小哲,你还疼吗?”

    小哲不理他。

    明哲走近床边:“还生哥气呢?哥给你赔礼道歉来了。”

    小哲还是不理他。

    “今天哥哥陪你睡。”明哲问都不问就“扑通”一声趴在小哲床上。

    “我不用人陪。”小哲的声音缓慢而轻柔,可是让明哲听着却那么寒冷,明哲的心隐隐作痛,看她久久不转过身,好像已经睡着了,就只好落寞地起来,走到门口,转身看看小哲仍毫无留他之意,终于出去了,紧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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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不能当伴娘

    这时,依左南突然看见楼道最里面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小哲,她穿着白纱裙宛若一个小仙女,站在楼道尽头的窗前,木窗外繁茂的绿树枝是她的背景,阳光透过树叶星星点点地洒在她身上,头顶处有一圈亮光,头发真如瀑布一样垂下来,在阳光中像金丝一样闪闪发亮,裙摆的花边被照得透明,脚下踩着斑驳的阳光。

    依左南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走过去。

    依左南知道,姐姐婚姻的失败也意味着他和小哲见面的机会不多了。

    他和小哲坐在小哲房间的玻璃茶桌前,外面音乐声很大,小哲费力地说话,可声音还是很小,依左南就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道:“你的肩膀还疼吗?”

    小哲接过来,看完摇了摇头,晶莹剔透的水晶发卡在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下宛若澄澈的净水一般,映得依左南心里空荡荡的。小哲什么都没写又把笔和本递给他。

    依左南又写:“你今天太漂亮了,以前我们却都不知道打扮你。”

    依左南把本给小哲,看着小哲认真地写着,她那又长又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蝴蝶美丽的双翼一张一合。

    小哲递回来的本上写着:“本来是要给傲君大嫂当伴娘的,可是手不方便,大哥就让姊絮去了。”小哲不知道,其实大哥是不想让她出现在媒体面前。

    依左南写道:“小哲,也许我们以后很少再见了。“

    小哲倒是很平静:“你们随时可以来这里,这是哥哥们承诺我的。”

    依左南发现其实他没有什么非要和小哲说的,他能看着她就行了。相聚匆匆,那简短的几句话有什么重要的呢?比起漫长的思念,相聚只是一瞬息,之后不管他在心中回播几次,也永远是那么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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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不想活了?

    贤哲和傲君正在招待客人,突然有一个人过来告诉他们依左倩一个人正坐在悬崖边上。傲君和贤哲互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