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是有预谋的,是山峰那帮人搞的,我也就是借此机会清理一下内部人员,同时也看看外面到底有多少落井下石的人,你看,我入狱才一个月,里里外外冒头了多少势力?不是我说,那些墙头草真没出息,别人随便威逼利诱一下就扛不住反水了,既然如此不坚定,当初又何必花大心思进恒远,难道他们不知道,想获得大的成功必须先有一颗坚若磐石的心吗。
陈决抽着周总的雪茄,点头道,你说的是有道理,但很多时候人是无法与世道抗争的,像我这样孤家寡人一个,没老婆没孩子,不用担心老婆安全孩子未来的人毕竟是少数。要我说,你出去后,该往死里整的落井下石那些人必须毫不留情,但跳槽的那些人就饶了吧。
周总看着陈决给他加满杯中的茶水,沉吟了片刻道,你就是心软。好吧,就依你。小杨这次表现不错,一手撑起了整个恒远,你作为一个男人你惭愧不?陈决连忙点头说我惭愧,我反思,我有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在想,你又不调我去总部,怎么知道我不能比杨牧做的还好?虎眼也有看人低的时候啊。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聊了两个多小时。
周总让陈决回去,陈决说急什么,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出来呢。周总笑而不语,挥手让他走。陈决无奈,只得离开。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秋深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微微生疼,一低头,发现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正朝他走来。
当那人走过陈决身边的时候,陈决皱眉一看,我擦,那个人不就是前些日子自己梦到的人吗?陈决没忍住,像是看到了鬼一样,飞起一脚,结果那个可怜的男人就飞到了几米之外,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搞毛啊?”男人虽然衣衫褴褛,但不像普通乞丐那样,被打了也只有更加蜷缩,而是高声质问,貌似要上来跟陈决拼命。
陈决没有说话,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这个男人。简直太他妈像了,跟梦里出现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不对,确切的说就是同一个人。梦中的那个男人说陈决犯了怨罪,说陈决要受到惩罚。不过做惯了奇奇怪怪梦的陈决并没有把这个梦放心上,可没想到今天现实又和梦境重合了。什么狗预言,如果预言都是这样一惊一乍来无影去无踪的,那陈决倒宁愿不要这份异能。
“干什么这样看我,有毛病啊你。”男人得寸进尺。
“你怎么进来的?”陈决抬起眼睛,目光如电。
男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似乎有点害怕陈决的气势。不过他这种浪迹天涯什么地方都去过的人很快就调整过来了,昂着头道:“关你屁事,你还没道歉。”
“倒你妹歉,你吓到老子了知不知道。”陈决作势欲打,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发,要不是自己一直自诩正直人士,早就打的这个明显没有还手之力的男人满地找牙了。
于是男人很没骨气的一溜烟跑了,边跑还边骂:你小子给我小心点。
可惜的是男人没跑多远,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几位狱警放倒在地。陈决抱着双臂问狱警是怎么回事?狱警知道这个年轻男人刚刚和恒远周总见过面,是恒远的高层,当下也不敢怠慢,答道:“是临时抓来这里的渣滓,刚刚说要上厕所,却不老实的东看西瞅。陈决点点头,散了几根烟给狱警便离开了。
和周总的会晤还是有点仓促了,很多事没来得及跟周总商量,不过陈决也不担心,周总说的很明确,不日就能出来了。陈决很期待周总出狱后,搅得商界翻天覆地的情景。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八章 高贵
[正文]第二百一十八章 高贵
------------
‘恒远’是中国商界的一条巨龙,周总是龙头。陈决坚定不移的期待着,期待周总出狱后的光景。那一定是一副风华绝代的画。用敌人的血、用敌人被毁掉的人生、用敌人的泪水染成的画。想想就让人热血,跟了周总这么些年,见过周总整人,见过周总的手段,但可以说都是些小打小闹,没什么震撼力。陈决认为以自己的境界,得看到些足够分量的东西才有感觉。比如说,一下把对方九族灭掉,或者都削成|人棍放到猪圈里。
不过,使用这种手段不难,难的是是否真有需要被这样惩罚的人,这是关键。从古至今,刑罚一直被人们讨论着,合不合适被杀头、该不该被流放、是不是真严重到需要被这样或者那样……诸如此类的问题数不胜数,这说明人们最看重的是量刑的度,这个度其实也是最难把握的。因为你方、我方、他方,大家站的角度都不一样,也就导致了所得出的分析结果不一样。而即便客观的去分析,很多时候也说不清道不明。
所以,陈决也不过是臆想下罢了,以他的性格,若真知道周总要灭人九族,就是拼了前程不要也会出手阻止的,祸不及妻儿嘛,男人间的事男人间解决就足够了。
记得有一次,总部的某位高层暗中和‘山峰’勾结,意图谋取当时‘恒远’‘山峰’两家企业竞争正激烈的一块土地。有核心人员的帮助,‘山峰’最后顺利从政fu手中买下了那块地。周总当时说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家努力了就行。暗中,周总运筹帷幄,秘书部查出了那位高层的异常,继而顺藤摸瓜一切勾结的证据都摆在了周总的办公桌上。
本来周总是很器重那位高层的,器重到他可以自由出入周总的住宅,每个星期都会去周总家和周总一起喝茶下棋论道,这种待遇在‘恒远’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可惜的是他不知足,或者说他不知道什么叫做满足,于是为了更多的利益,他做出了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
随后,周总吩咐秘书部挖掘出他的一切资料,台面上的、台面下的统统挖出来。
众所周知,人所站的位置越高,秘密就越多。好人坏人都一样,况且‘幸运’的是,这位高层是个典型的伪君子,伪君子这种人的秘密可谓是世上最多的了。表面上无懈可击无可挑剔的他,其实暗中所做的那些不堪之事,是罄竹难书啊。
周总用了世上最没有人性的一招,把那位伪君子所做的一切不堪之事公之于众。结果在他一直被他人所羡慕所赞叹的家庭很快就分崩离析,妻离子散,直至他一无所有。这中间的具体过程暂且不述了,因为这属于另一个故事。反正最后逼得他是走投无路无心再活,他用跳楼结束了自己光辉了半世却在最后毁于己手的一生。
陈决当时是叹为观止,觉得周总太有才了,不杀一人,不做一件犯法的事,就把你这个伪君子的外壳剥开,露出本相给大家看。然后他怎么活,有什么脸再面对亲人朋友?典型的杀人诛心啊。
因此这回陈决不得不兴奋,他想看周总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屠杀,己手不沾一滴血的屠杀。就像陈决看电影喜欢看那种不是表面上打打杀杀,而是暗中你来我往的尔虞我诈,恐怕也和这种爱好有关。
打了个电话给杨牧,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杨牧了,陈决还真有点想她,于是见完周总他便约了杨牧出来。原本杨牧是在忙的,说没时间,但陈决说不行,下了死命令,说给你十分钟赶到某某咖啡厅,不然我就冲到你办公室当着众人的面打你屁股,打的啪啪响,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总部里混。
于是杨牧果然就在十分钟内坐到了陈决的对面。
许久未见,不见憔悴更见倾城啊。这是陈决见到她后的第一念头,不仅仅容貌更倾城了,气质也是更加的女王了。陈决压力山大啊,想老子一世,虽然没多少钱也没多大权,可从来都是一霸气的主,没怵过谁。别说女人,就是男人陈决也从来都没觉得谁能给他多么大的压力。
可杨牧……唉……但陈决又反过来一想,所谓平衡,不就是一物降一物嘛。杨牧真有这个能力降得住他,他其实也挺乐意的。假如,是说假如。假如他跟杨牧以后结婚了,要是一切事情杨牧都能稳稳当当的解决,他陈决做个大爷,外事内事都不用操心,也舒服的很哪。
“我今天去见周总了。”陈决故作深沉,说了这句话后他觉得杨牧会大吃一惊,然后追着他问过程,然后他就可以做一回她的老师了,能做杨牧这种女人的老师,那感觉不知道有多么爽啊。
“嗯,周总怎么说?”但是杨牧没有大吃一惊,而是很淡定的喝了口咖啡问道。
“……周总说小杨最近可能在外面搞到别的帅哥了,让我多管管你。”陈决说完后,自己在那哈哈大笑,然后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于是他干咳一声,不再大声喧哗,免得别人觉得他没素质。
“服务生,再来一杯圣多斯。”杨牧见陈决杯中的咖啡没有了,对服务生招招手,然后转头对陈决道:“周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出来?”
“就不跟你说。”陈决觉得杨牧的抗调戏力又上了一层,竟然无视自己的调戏。
“周总肯定没跟你说。”杨牧笑笑道。
“………”陈决喝口服务生新端上来的咖啡,很无奈的道:“你什么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杨牧又笑了笑,伸出手在陈决的脸上摸了下道:“你瘦了。”轻叹一声,颇有怨妇的风范,极品异常。
于是陈决很没骨气的咽了下口水,一脸色-狼样。没办法不流口水,面对这样的尤物,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流口水。
“那个叫白玉的女人我查到了,不过资料很有限,仅知道她是个孤儿,上几代都是老红军中的大人物,但过世的早,留下了不知多少人脉和资产给她。现在她名义上是一个拍卖行的行长。”杨牧没有给陈决继续流口水的机会,端正身姿,脸色冷淡的说道。
陈决点点头,想了大约五分钟道:“能不能帮个忙?”
“?”杨牧。
“她电话号码是多少?”陈决害羞道。
杨牧莞尔一笑,拿出手机拨通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一分钟后,她将号码报给了陈决,报了两遍。陈决也认真的记了下来,然后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微微起身在杨牧的唇上吻了一下。这个举动惹来了旁边其他雄性的目光。
就算一朵鲜花是插在美丽的土地上,还是会有其他土地不高兴、嫉妒的。男人间会嫉妒两件事,一是你比我有钱,二是你女人比我女人漂亮,也只会嫉妒这两件事。虽然可嫉妒的事情少,但就这两件事,钱和女人,占据了每个男人所有的生命。失去任何一个,男人的生命都无法完整。
陈决在周围雄性足可以杀人的目光中安然的喝咖啡,安然的和杨牧谈天说地。
喝完咖啡后,陈决带杨牧去恒峰广场买了只lv包,因为他看见杨牧的包上有个大约一公分的划痕,虽然不明显,但杨牧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以用一个有划痕的包?必须换一个。两万块钱买了个新的,杨牧不肉疼,仍然只是觉得没必要,两万块钱的lv不管是从质地还是外观上来看,都不比他那个两百块钱一只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包要更好。贵的,只不过是那个logo那个牌子而已。杨牧不在乎,不是她清高也不是她淡泊,是她真想不通,一个牌子真值那么多钱吗?有人觉得值,有人觉得不值,不分傻-逼和不傻-逼。但至少杨牧觉得不值。
记得以前她听过一位自己开店买品牌包的朋友说过一段话,说其实名牌包的价值高,在于它有自己的文化。很多真正懂得包的人,会去了解这个品牌的文化、历史,然后爱上这个品牌,这才是真正的懂得名牌。但可笑的是国内很多人喜欢名牌包却只是看重它贵,觉得贵就是好东西,根本连一丁点名牌的历史都不懂就盲目的去追逐,这很明显是很傻的行为啊。
杨牧觉得这位朋友说的很对。单单追求一个价格高昂,这是哪门子的高贵、哪门子的有品位?孰不知,高贵和品味是需要积淀的,就跟学识一样,你读书多了就自然而然的高了,不读书,给自己买再多的书放家中的书柜里都没有用,你还是个没文化的粗人。
陈决走在前面,双手插在裤袋里,颇有街游子的感觉,要不是一双名贵皮鞋,别人还真有可能把他当作来‘恒峰’广场只看没钱买的穷街游子。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九章 无瑕
[正文]第二百一十九章 无瑕
------------
其实杨牧的内心也是颇有感慨,多日忙于工作的她说真心话还是非常想他的。思念这东西,就跟酒一样,酿的时间越长越味道越浓。同样的,思念也和酒一样,再香再醇,也只能有那么一饮,甚至还要比酒消失的更快。杨牧从来就不是个喜欢伤春悲秋的女人,所以,就算是思念这把可以催人心肝的刀,也无法伤害到她,她只会把思念好好保存,等到相见时,绝不负这美好的时光。
杨牧的执行力很强,从来都是说做就做,不拖拉。
于是在陈决惊愕的表情中,杨牧拉着他的手来到附近的威斯汀开了间房,那情景就像是一个贵妇带着自己包养的情人来开房一样。
房间大的离谱,也豪华的离谱。
记得好几年前的时候,他们在一家很小很便宜的小旅馆中也开过房。虽然时间过去的并不久远,但他们却都觉得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样长,如同几千年相知的牛郎织女一般。那时候,他们只是为省钱,才两个人开一间房,睡一张床。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就算是睡一张床,而且还不止一次,他们却都能坚守住底线,不相合,只相知。当然了,这事没有外人知道,天知地知外,也就只有当事人的他俩知了。陈决不是柳下惠,也不是田伯光,但他后来发现一个道理,男人都有柳下惠和田伯光的一面,有时候柳下惠那么一下,有时候田伯光一下,大部分时候都是平衡性极好的柳田结合体。
智慧的男人懂得拿捏好时机和尺度,笨男人就只会听从下半身的指挥。因此这世上大部分的悲剧都是因为笨人的笨,而不是什么所谓的世事无常终难抵抗。
两人洗完澡后同卧在一张大床上,双双望着天花板沉默不语。虽然房间里安静的很,但一点也不尴尬或者不和谐,气氛温暖至极。有人说朋友就是在一起时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其实情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可以相对无言互知心意,无需言语。
“小杨,我想入公司的股。”在无言了十几分钟后陈决吐出一句话。
“有具体的计划吗?”杨牧转头看着他的侧脸。
“没有,就是不想再做一个打工者,感觉太无力了。”陈决接过杨牧适时递过来的一根烟点着,吸一口接着道:“就像这次周总入狱,我才发现自己的力量有多么渺小。我是不用怕谁,就算是穷光蛋一个也不用怕,但是勇气无法救人,我想做一个好人必须得先有和坏人抗衡的资本,可现在我没有。也许在普通人眼中我是个成功人士,但在成功人扎堆的商界,我连个小角色都算不上。小杨,我知道你其实比我有野心多了,不要否认,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杨牧翻了个身,枕着自己的右臂,面对陈决道:“我也准备入股,也跟周总提过了,周总答应我了。这是好事,你说的很对,想做更多的事,就需要更大的力量,有心无力是最可悲的状况。”
“我就猜到你已经下手了,你投多少钱?”陈决在烟缸中按灭烟头,转头和杨牧对视。
“我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一千万。”杨牧答道。
“一千万,我擦,那么多,你从哪弄那么多钱的。”陈决想到自己只有四百多万的家当,有些汗颜。
“这些年存的,平时花销算大的了,不然还能多存个两三百万。其实第一股多少钱无所谓,主要看的是我们后面的努力。但是你没计划肯定是不行的,商场上瞎撞的后果就是血本无归,况且,一旦入股,不做出点成绩来怎么对得起周总的青眼有加。”杨牧的左手在陈决的胸口游走。
陈决点头,轻叹一声。周总给‘恒远’定下的规矩是内部人员五千万资金以上或者常年对‘恒远’有大贡献者才可以入股,现在破例让杨牧入股,算得上是极少的情况了。很多‘恒远’的规则连周总自己都不去违背,何况其他人了。之所以‘恒远’能走到今天的辉煌,很大一部分缘由就是规范,不同于国企无法抑制的,民营企业就这点好,规矩一定,无人可违背,这就很利于企业的良性发展。
诚然,国企就是再它也不担心会倒闭,因为有强大的党支撑,何愁没有银子。民企不同,一着不慎很可能就满盘皆输。民企就是典型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一旦制度崩塌,就是大厦开始倾倒巨轮开始下沉的时候。
上面那两个条件杨牧一个没达到,但周总还是接纳她了,说明周总很信任也很乐于给她机会。陈决想了想,有点不确定周总是否会也给他一个机会,他手上可是只有四百万的啊,问杨牧。杨牧笑说不用担心,你是货真价实对恒远有大贡献的人,再说了,难道你没看出来周总对你的器重吗?你想想,现在整个恒远还有谁比你更受宠?
陈决又点根烟,说受宠不代表周总就真觉得我有多大的能力,可能他觉得我适合做个宠臣,但不适合做重臣,很难说啊。
杨牧抬眼,仿佛是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番话。陈决苦笑一声,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杨牧眼波流转,似乎在那一瞬间就释放出了自己身上的巨大魅力。然后没等陈决反应过来,她的手就缓缓伸向被子里陈决的双腿间,轻轻一握……
“我擦!”陈决忍不住爆了粗口。爆完粗口后陈决翻身上马把杨牧压在身下,双眼通红,像一头饥饿的狼。被倾城的尤物这么调戏,就算是个性无能的男人也扛不住,何况陈决还是个健康强壮的血性男儿,这他娘的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其实这种鬼一点也不风流,只不过它是有那么一段极其风流的回忆罢了。
然后翻云覆雨、风雨同舟、同舟共济、你耕田来我织布……各种少儿不宜的动作和姿势都发生了……
一个小时后陈决长叹一声,败下阵来。杨牧双颊微红,吐气如兰,水汪汪的眼睛渐渐从迷离趋于清澈。女人果然是水做的,欲-望满胸壑的时候就像池塘一角被几尾鱼给搅混了的水,荡漾无比;平静之后呢,又像是雨后的池塘,安宁、悠然。
“你不该那么想的,如果周总真如你所说是那样看你,那你就看错了周总。我不敢说周总是个高尚的商人,但至少是个光明磊落的男人,看谁顺眼就对谁好,看谁不顺眼就往死里整谁。就这么简单。”杨牧顿了顿,又接着道:“你也收起那套对谁都猜度的心思,洒脱点不挺好吗,不然我可真瞧不起你了。”
陈决嗨了一声,说你敢瞧不起我?我还就不信了,大爷我江湖二十多年,未曾败过一记,怎么着也不会折在你手里啊。说完,陈决就又翻身上马,准备梅开二度,准备让杨牧明白,什么是真爷们什么是铁血汉子。杨牧翻个身,逃开陈决的魔掌,笑说别闹了,再搞你就累了,一会我们还得去逛夜市呢。
“你这么说我就更要告诉你,我就是再搞十次,也照样雄赳赳气昂昂的陪你逛街。”陈决。
“我相信你哦,好好躺会儿,来,我给你唱首歌。”杨牧像个大姐姐般,把陈决放到自己的臂弯中,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哼起了一首歌。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摇蓝摇你快快安睡,
睡吧睡吧被里多温暖………
一首《摇篮曲》,唱的温暖四溢,不可抗拒的睡意朝陈决涌来。一分钟之后,陈决安心无比的睡着了。
杨牧渐渐停下了歌声,低眉看着怀中的陈决,嘴角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此刻陈决的心里在想什么,她也许不知道,但陈决有多累她知道,陈决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知道,甚至陈决有多大的野心她也知道。她了解他,就像钟子期了解俞伯牙的琴声一样。她爱他,就像王宝钏爱薛平贵一样,比王宝钏幸运的是,她不用思念他十八年,她可以陪着他从低谷到高峰,甚至如果可以的话,她想陪着他直到生命的终结。
她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也不觉得自己有多痴情,她只觉得自己在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仅此而已。做自己喜欢的事,本来就已经很让自己快乐充实了,何用什么所谓美满的结果。真正的美满在过程,结果只是瓜熟蒂落后的事,和过程、和我们可以把握住的现在不能混为一谈。
房间的落地窗外,渐渐飘起了小雨。一层秋雨一层凉,慢慢洗刷尽了炎炎夏日的狂热。在这个多雨的季节,在这个江南之城,在这一隅,在此时此刻,亲情、爱情、友情,完美的融合在这对男女的身上。
白璧无瑕。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章 莫测
[正文]第二百二十章 莫测
------------
说一段历史。
大约一万多年前,地球上还是很荒芜很原始的,没有文字没有文明,有的,只是和动物别无二致的古人类,他们互相竞争互相杀戮互相争夺。如果可以有影像记录,那么,那就是个有时血腥,但更多时候是迷茫和安宁,这么一个时代,因为没有文字的记载,所以它只能依靠科学家的考古和推测来证明曾经存在过。
由此可见没有文明是多么的悲剧,连自己的列祖列宗从哪来都不知道,只能靠后人来揣摩来想象。
这是新石器时代。
人们开始制造和使用磨制石器作为生产工具。
也许,异能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又也许,更早就有了,反正现已无从考证。正统的科学结论相对保守,最多说这个时期人类已经开始用绳结作为记事方法。而野史就各种各色,大家各自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了。通常情况下野史会比正史更能引人入胜,就像小说比散文的市场更大一样。情节曲折永远比情节稀松平常要更能引起人的好奇心。
在《异能史》一书中,明确记载了五块‘异能净化石’的发现过程:巧合。
简单的两个字道尽一切,不要觉得很坑爹,就算是巧合,这中间披荆斩棘的过程也是很艰辛的。唯一有一丁点坑爹的就是大家本意只是为了寻找食物,无意中却发现这五块体形不大,但分量很足的石头。后来时光流转,到了有文字记载的人类社会,异能者就开始大量出现,并且拉帮结派。
异能石从大家避之不及的东西,几经沉浮后成了众异能者争相夺取的东西,因为有了它就可以很大程度上削弱敌对帮派的势力。你想想,把你的异能者抓来用异能石一一净化,你还跟我斗个屁啊。
及至后来异能界成型后,大家遵守公约,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使用异能石,异能界混乱的秩序才得以平息。但‘灭言’和‘铜市’这两个历史悠久的帮派仍然以邪恶势力自居,拒绝遵守公约。
所以五块异能石,至今有两块还是经常被使用。
“总得有那么些帮派得扮演反派角色,否则这个异能界无法平衡,所谓和平,也就是大家互相制衡的结果。”梁德清如此和自己手下的人解释,让他们放轻松点,别一见‘灭言’的人就红了眼。跟中美关系一样,淡定点,虽然说迟早有一天会在战场上相见,但现在和平时期,大家能做朋友就做朋友,和谐和谐再和谐。
今天梁德清难得休息,不用忙着咖啡公司的事,也暂时不用忙着怎么对付灭言,他来到h市西郊外,地下十六层,一间防守严密的密室。经过一重重的守卫,最后他走进一间装修豪华的房间中。
一直随在梁德清身后的沈天南沉默的站在门外,把房间留给梁总一个人。房间里摆放着一个约莫一人高的木架,中空。空着的中间悬挂着一块墨绿色的石头,石头只有人的拳头那么大,但从悬挂它的铁链来看它似乎很重。
这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就是异能界的宝中之宝,异能净化石。想得到它的人不计其数,栽在它手中的人也不计其数。虽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但目前拥有这五块石头的五个异能组织都是异能界的大山,不说绝对无法撼动,至少也是普通异能帮派无法望其项背的。
梁德清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石头,忽然叹了一口气,这口气中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当一个人有许多话想说却又无人可说时,不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释放了吗。
一个男人再成功,也有年老的时候,老了的时候,除了叹息逝者如斯夫之外,还得惆怅有心无力的寂寥之感。梁德清戎马一生,在商界、在异能界,博弈、厮杀,是他一生的主旋律。青壮年时不觉得,可如今他渐渐发觉到自己的疲惫。是该找一个继承人了吧,继承他的衣钵,继承他庞大的商业帝国还有这个异能帝国。这是个头疼的问题,自己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还在国外念书。唉……千百般的思虑,也得不出个所以然,他只能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
想当年,他第一次接触到异能,就被它深深吸引了;第一次知道自己身怀异能,可以感知身边的异能者时,激动溢于言表;第一次创立下自己的异能组织,豪气干云。几十年过去了,他从一个一身热血的青年变成了一个迟暮的老人,天命组织也成了异能界跺一跺脚震天响的巨头。
但凡事都会随着时间变化,当初只是简单的想让自己名流万世,或是在异能史上多占据那么几页。现在这些基本上已经确定可以实现了,然后呢?然后他又想真为天下的异能者多做些什么事,或者让他们个个都有用武之地,或者让他们都能做一个快乐的人。前者也许不难,但后者就太过于高尚了,让一两个人快乐不难,但让很多人都快乐就难了,何止是难,简直就是不可能实现。
不过梁德清还是立志于此,不后悔、不后退。
虽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但他依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从密室里出来后,乍见天光,梁德清递给身边沈天南一根雪茄,自己也点上一根,望着阴沉沉的天空道:“唐影呢?”
“应该是出去采购食物了,您来的匆忙,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他,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沈天南掏出手机。
梁德清摆摆手表示不用,抽口雪茄朝不远处自己的奔驰走去,边走边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十二生肖谁办事我都放心,你们有办不成办不到的事,但没有不负责任的人。”
“呵呵,谢谢梁总夸奖,我们也只是做好分内之事而已,应该的。”沈天南微笑道,脸上的表情很愉快。
唐影也是十二生肖中的一员,和沈天南、孙重山他们一样,一身高到不可思议的武力值,性格秉承大部分力量系异能者的特点,直爽,脑袋瓜也一般,算不上太聪明。他是十二生肖中唯一一个专门看守这个密室的人,也就是专司保护异能石,防止被盗。今天估计正好是下面的食物没有了,所以并不在这里,而且梁德清是临时决定来的,说来就来,沈天南也就没有提前通知他了。
沈天南发动车子,稳稳的开上路,方向是‘天命’总部。
“以后这样,你们十二个人的职位可以互相换换,具体怎么调换你们自己安排,一个人总在一个地方干同一件事,时间长了难免会觉得枯燥。”梁德清右手指间的雪茄还在继续燃烧,缭绕的烟雾中看不清他的脸。
“好的。”沈天南点点头,抓着放向盘的手上爬满老茧。他每天练拳脚练内功的时间,比很多人睡觉的时间都长。所谓高手,只不过是比普通人多付出了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努力而已。
天空渐渐飘起小雨,透过车窗,梁德清看着外面的小雨微微笑了笑。沈天南无意中从后视镜里看见梁总的笑,觉得很奇怪。梁总一直就是一副无所不知的智者兼世外高人的风范,基本上已经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这种笑,太少见了。不过沈天南很快就释然了,若有一天梁总让他沈天南猜中了心思,那岂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天南,你有很久没回家了吧?”梁德清忽然问道。
沈天南愣了愣,答道:“嗯……应该有十七八年了。”
“明天回家看看,就算父母都去世了,那也是你的家,回去看看街坊邻居也好。”梁德清抽口雪茄继续道:“别怪我啰嗦,只是平时很少跟你们说这些,今天忽然想说了,原谅我作为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容易对家多一些唏嘘感慨。”
“怎么会,其实我也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有时候想想就算回去了,街坊邻居也不一定还能认出我,怕尴尬。”沈天南笑道。他家在四川,蜀地放在目前的中国总体水平来说,只能算中下游经济水平的地方。事实上穷不穷其实无所谓,家是个精神上的东西,跟经济水平挂不上钩。沈天南父母在他很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自从被梁总发现并纳入麾下后,他就一次也没有回去过。有时候也会想一想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怀念是不可避免的,但还谈不上撕心裂肺的想念,否则他早就回去走一遭了。
沈天南仍然是猜不透梁总为什么要他回家看看,有什么特别指使吗?是想让他去蜀地巡视一番,或者是让他探查一下那边的几个小异能组织吗?
“别多想,没有要你去执行公务的意思,很单纯的让你回家看看。”梁德清看透沈天南的心思,吐出一口烟,满脸神秘莫测。
“嗯…”沈天南抽口雪茄,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一章 无语
[正文]第二百二十一章 无语
------------
秋天很早就来了,随之而来的萧瑟让很多诗人多了些为文的灵感。文人的灵感是和感情一同迸发的,而感情的汹涌又是和伤春悲秋密不可分的。所以春水最喜欢这个季节,因为她可以在这个季节多写出很多东西。
当然了,文人的风花雪月不是世界的主旋律,就像富庶不是社会主义一样,哦不对,是贫穷不是社会主义。但不管怎么说,现实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是生活在水深火热的起早摸黑的日子中的,只有那么极少数人的生活是惬意、舒适的。
而秋天这个凉爽的季节,也让工地上干活的工人们能够少流点汗。
虽然文人和工人之间的距离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在这一点上他们相同,他们都喜欢秋天。
s市的工程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杨牧今天独自一人来到一号工地看看,是王天宇打电话给他的,说是有点事情需要请教,希望她可以来一下。杨牧本来准备拒绝,让王天宇找别人去,但王天宇说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你懂,希望杨助理不吝赐教。杨牧又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毕竟这是王天宇第一次打电话给她说要请教她事情,她太过于强硬的拒绝也于理不通。
一号工地很大,西边正尘土飞扬的在下什么货。杨牧四顾一番,没发现王天宇的人影,便朝西边走去。走到近处,一个工程部中层正在现场指挥,满头灰尘满头大汗光着膀子正指手划脚的呼喝。一转头,看到杨牧,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用毛巾擦了擦脸,走到杨牧面前一米开外的地方站定,弯腰道:“杨助理您怎么来了,这里灰尘太大,您赶快到办公室歇会,我这就打电话给王经理。”
“不用,你忙你的,我看看。”杨牧摆摆手,抬头看向一辆辆混凝土车相继从侧门排队进来倒混凝土。
本来一身污垢而且还光着膀子的男人就不想站在这位气势凌人的杨助理面前,太有压力。既然杨助理这么说了,那正好,他继续指挥那些混凝土车。
开混凝土车的个个都是年轻小伙子,有些人无意间瞥见杨牧,都是心里咯噔一下想,这从哪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妞。然后心里会继续咯噔一下,因为这个小妞太有势子了,或者说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叫做气场的东西,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更不敢亵渎。
杨牧抱着双臂,站在凹凸不平的建筑垃圾上,有种回到当初和陈决一起干现场施工的感觉。现场施工很累,很脏,但他们一起过来了,现在每天虽然不用再吃灰、听噪音,但也不觉得比当初感觉好多少。谁说坐办公室就比在外面日晒雨淋快活了?杨牧就可以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告诉别人,在哪里干活不重要,重要的?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