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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府疑云第3部分阅读

    “呵呵,正是我们。”

    “大当家的,东西可带来了?”

    “按我们定好的已准备停当。”

    “那好,我们先互相验验货。我们今天带的也是上好的烟土,您看了一定会满意的!”

    说着两人下马,向两队中间走去。天豪一听,这声音好耳熟啊,他再仔细一看,这不是瀛天茶庄的宋掌柜吗?难道他就是那个用烟土换取文物的人?

    到了该自己出击的时候了。周天豪一下从隐蔽的石头后面跃起来,又轻轻地落在地上,然后又轻轻地跳起来,又无声地落在地上,反反复复,逐步靠近两队人马……

    这时就听对面有人喊,“你们看啊,那是什么东西?”

    其他人也都向这边看过来,“是不是鬼啊?”

    “像是鬼……”

    “是吊死鬼啊……”

    人们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两队人马,把注意力都集中了天豪这里,没有心思再关心交易文物的事情了……中间验货的两人听到两边嘈杂的议论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抬头一看远处来了一个白影,跳得很高,落地无声,他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是鬼,吊死鬼……”

    “不许乱说,你们几个过去看看,说不定是人装扮的,快去看看。”冷江波指着身边的两人命令道。

    “这,这……大当家的,鬼可吃人啊!”两人哆哆嗦嗦不敢靠前。

    “真是熊包!”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他内心也是非常害怕。他想到了前一段时间在墓地的一幕,心脏跳得更加厉害起来……

    这时白影越来越近,人们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也往后退着……

    “快放箭,快放箭……”冷江波一边喊着,一边也往后退……

    几个胆大的手下勉强拿起弓来,哆哆嗦嗦放上箭,有气无力地射向白影,多支箭射在“吊死鬼”身上。可是鬼根本就不怕,继续跳着向前……

    “真是鬼啊,箭也射不死啊……”

    “快逃命啊……”

    “跑啊……”

    人们一哄而散,中间的两个人也匆忙各自拿起东西转身就跑……

    顷刻之间,两队人马三十几个人跑得无影无踪……

    第十二章 飞马龙潭

    见交易的双方一哄而散,周天豪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拔下射在马鞍上的箭,解下捆在腿上胳臂上的树皮,脱下长袍,到河边洗了洗脸,梳理好头发,用簪穿上,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到舒服急了。他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可没高兴多久,他的心又一下悬了起来。为什么,他想到了阿奎,他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不行,得赶快去看一下。想着这些,他又沉不住气了,还是抓紧时间接应一下吧?他迅速骑上马,朝天地庙方向驶去……

    刚走了一顿饭的功夫,就听前面有马蹄声,听声音像是一匹单骑。天豪下了马,藏在路旁的小林子里观察。过了一会的工夫,马匹就驶到了跟前。天豪定睛一看,果然是阿奎。他轻声叫了声,“阿奎,我在这。”要是在白天,还真听不到,不过现在夜很静,一点声音就能传出老远。阿奎听到叫声,知道是少爷,便“吁……”大喊一声将马停住,翻身下马,便问:“怎么样?你不要紧吧?”

    “这不好好的吗?”周天豪一脸笑容,“先说说你办的事情吧。”

    “唉,一言难尽啊……”阿奎一五一十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向周天豪讲了一遍。

    原来,阿奎离开周天豪后飞马赶到天地庙,正好看到葛县令带着一帮衙役去那搜查,便将事先准备好的纸条用飞刀送了出去。可是葛县令看后半信半疑,怕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便自己在天地庙蹲守,又派出王县丞到明武江附近查看。王县丞带人半路上正遇见冷江波的残兵,他不但没有过问文物交易的事情,还轻易地把它们放了回去……

    天豪听后也是长叹一声,“唉,这也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啊!”

    “无论怎么说他们也没有交易成功,他们的阴谋也没有得逞啊!”阿奎安慰着天豪。

    “是啊。唉,有些事情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啊!”天豪一脸的无奈。

    “大少爷,我们可是耽误了不少行程啊,再这样下去,我们非要交待到这里不成啊。该是赶路的时候了。”

    “好吧,我们也该干自己的事情了。上马,走!”

    二人上马,连夜奔向读书地龙潭城……

    夜晚的周府,依然灯火通明。周庄主依然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之中,这几天晚上,他都是在新婚娘子林静雅的房内度过。

    二夫人领着侄女蒋可悦晋见大夫人。大夫人看到蒋可悦天资聪慧,姿色过人而又知书达理,非常喜欢。她对二夫人夸道:“这姑娘,可真是个美人胚子,而且说话做事,有不同于别人的风格,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有男孩子的豪放和勇敢!”可悦听到夸奖,有点羞涩,谦虚地说:“以后可悦如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望大夫人担待!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可悦做就行了。”

    “那怎么成呢?说什么你也是我们周家的至亲,可不能当丫头看待,以后啊,在府内遇到事情,你姑妈处理不了的,尽管来找我,千万不要拘谨就是了。”大夫人对蒋可悦说。

    “谢谢大夫人!”蒋可悦双手手指相扣,放至左腰侧,弯腿屈身郑重地对大夫人行了个万福礼。

    “这姑娘就是有礼貌!”大夫人啧啧称赞。

    “大姐啊,老爷这几天天天夜里在老五屋内,我们家啊,所有光芒都在他的静月楼了。这样下去,老爷非坏了身子不可。老爷呀,也太喜新厌旧了!”二夫人把话题一转,叹起气来……

    “老二啊,看你说的,喜新厌旧其实也是人的一种天生的本能,人最可贵的是喜新而不厌旧,在这方面,老爷还是做得不错的。难道只在你我的房子里过夜才能使老爷身体好吗?以后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为好。”大夫人话里带着点教训的口气。

    “是啊,姑妈。像老爷这样的好人可是不多啊!像这样的大户人家,老爷已经做得不错了。你啊,心态还是平和些好!”蒋可悦也劝慰着二夫人。

    二夫人哑口无言……

    在五夫人房内,丫鬟小晴正在给自己的主子林静雅梳头、打扮。小晴边梳头边取笑二夫人道:“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连我都想亲你一口了。”说着,她在小姐的脸上深深吻了一下。

    五夫人吓了一跳,打趣道:“你这……丫头,越发无理了,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进入周府前是怎么嘱咐你的,这才几天啊,难道你先忘了?”

    “我的大小姐,我保证再也不敢了。”小晴赶忙笑着赔礼,她看了一眼门外,“这不是没有别人吗?”

    “以后注意自己要检点些,你不看看现在是在哪里?”五夫人训斥道。

    二人正在说话,就听外面一声咳嗽,周庄主推门进来。五夫人连忙起身相迎,“老爷来了。”

    “刚才我到院子里转了一下,顺便到你这儿来看看。”周老爷进房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小晴,赶快给老爷上茶!”五夫人吩咐道。

    “是,小姐。”小晴答应着,便到后面给庄主沏茶……

    周仕明坐在椅子上,看着还没梳完头的五夫人,说道:“你继续梳吧!”

    “这就好了。”五夫人边说便匆忙把还有些凌乱的头发理了理,用簪插好。

    小晴拿来茶壶,给周庄主倒了 杯茶,连忙退出屋去……

    周庄主拿起茶杯轻轻地品了一口,关切地问:“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唉,还能做什么?呆在屋子里呗。”五夫人含情脉脉地望着周老爷。

    “感觉烦闷了,就出去走走,后花园的风景也不错嘛!如果夫人看看哪些地方需要修理、改装的,我就让人按照你的意思去改装一下。你看着舒服就成了。”周老爷劝慰着自己的可爱妻子。

    “感觉挺好的,只是……”五夫人好像若有所思。

    “只是什么?”老爷紧接着问。

    “我是听人说的,他们都说赎园很神秘的,那座宅子有些阴森可怕。”五夫人露出有点害怕的样子。

    “那有什么可怕的,那是我们周家的祠堂,里边供奉着我们周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祠堂的房子好多吧,我怎么看着赎园很大呢。”五夫人仍然不解。

    “当然了,单纯祠堂占地倒不多,房子也就是四五进。不过还有其他的房子,临时都闲置着,还没有用起来。”周老爷答道。

    “闲置这么多的房屋干什么,也未免有点太浪费了吧?”

    “这些房子随时都能用上,也谈不上浪费。赎园的事情,我以后慢慢再告诉你。我今晚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可能晚些,就不过来了,你先早点休息吧!”说完,周庄主从椅子上站起来。

    “老爷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操劳了!”五夫人关切地问候着。

    躲在一边的小晴看到周庄主离开了,又悄悄地走上楼去……

    第十三章 捐银被劫

    庄主周仕明离开五夫人所在的静月楼,踱步在连廊内,此时,就听院内远处“咚!咚!咚!”的打更声,“关好门窗,小心火烛……”正打三更。等他快要接近自己房间的时候,一个蒙面的黑影一下窜至他面前,吓了他一大跳。他刚想喊人,来人一下上前把他的嘴堵上。“吁……”蒙面人嘴里轻轻说道,“别喊,是我……”来人把自己脸上的面罩摘下来。

    周仕明仔细一辨认,见来人二十来岁,身高八尺,方脸,偏瘦……他认识啊,来人正是李自成起义军手下刘宗敏将军的信使。以前他们见过几次面,打过几次交道。周庄主这才放下心来。他赶忙把来人迎至自己的密室,回身把密室的机关按钮轻轻一转,密室的房门关上。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怎么进来的?”周仕明迫不及待地问来人。

    “这个……呵呵,周庄主别忘了,干我们这一行的,不用说是周府,就是皇宫,也不会难倒我们的。”

    “以后我们见面还是采取老办法。你这么进来,府内人太多,眼多嘴杂,容易引起府内惊慌不说,让人抓住把柄那可就麻烦了……”

    “我知道庄主的难处,没有特别急的事情,我也不会这么做的。今天我特意带来刘宗敏将军的一封亲笔信,请庄主过目。”说着来人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交给周仕明。周仕明小心地打开,借着灯光仔细阅读……

    周庄主看罢,一脸高兴的样子,“看到来信,我深感欣慰啊。起义军军纪严明,战斗力较强,可以说势如破竹啊,每到一处开仓放粮,救济百姓,与明军形成鲜明对比啊!老朽经营这份家业也是一心想为民多出些力。这次我们大顺军经济上遇到些暂时困难,老朽愿出力帮助。太多我一时也难以拿出,这次先筹集一万两文银献于义军,已尽微薄之力。”

    “不少了,不少了。在这里我带刘将军先谢谢庄主了!”来人起身深鞠一躬。

    “不敢当,不敢当啊,义军是为民做事的军队,老朽帮助你们也是间接为老百姓出点力啊!将军千万不要如此。只是交付的时间、地点义军可有安排?”周庄主把话题一转。

    “明天亥时,在老地方明武县城西南的小树林边,如何?”来人问。

    “好吧,一切就按将军说的办!”

    “那我告辞了,明天晚上见!”

    “明晚见!”周庄主打开密室门,送出来人。来人双手拱手抱拳,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夜晚,周仕明让管家准备好一万银两,放在车上,选了几个武艺高强之人保护着前往县城西南方向的小树林边,准备在亥时交还给刘宗敏的起义军。

    亥时,就是半夜21点至23点。古代两个小时为一个时辰,24小时刚好是12个时辰,半夜23点到后半夜1点为子时,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共12个时辰。亥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周庄主不放心,亲自押车前去。等他走到小树林边的时候,正是戌时末,见前边早已有队人马在等候了。管家往前,轻声问道:“来者何人?”就听前面一人讲:“我们是刘宗敏将军派来的拉银两的人,你们可是周庄主派来的人吗?”管家一听很是高兴,转身对周庄主说:“老爷,前面的人正是刘将军的人马。”周仕明微微地点了下头。

    这时就听前面有人说:“银两可带来了?”

    “带来了。”管家应声道。

    “那么就请送到这边来吧!”那边人有人说。

    “好吧!”管家一边回答,一边忙着要赶车。

    周仕明赶忙制止,“且慢!兴初啊,你叫信使前来我有话说。”

    “好的。”梁兴初答应着,走上前去,“请信使先生前来,我家老爷有话要讲。”

    只听见那边有人说话:“信使今晚有重要事情,不能前来了,我们就是他派来的。此地不可久留,还是请抓紧时间吧。”

    周老爷一听,不对啊,难道还有比接收银两还重要的事情吗?便对管家说:“还是等等吧,小心为重!”

    梁管家不再作声……

    对面来人看这边没有动静,感觉不妙。为首的悄悄对周围的手下说:“依计行事!”说完,他手朝前一挥。只见几十匹马一下从后面杀出,朝周仕明这边而来。周仕明一看不妙,大喊:“撤退!”

    “快,注意保护老爷!”梁管家一看不妙,迅速招呼带来的家丁保护周仕明。几个家丁迅速簇拥着周仕明往 后退。“你们要保护好车辆,我不要紧……”周仕明关心装银两的车辆,叫家丁去护车。“老爷,保命要紧。银子丢了,我们以后可以再赚啊!你们几个迅速保护老爷撤退,快点……”管家厉声吩咐着家丁。家丁们一边抵抗一边掩护老爷撤退。

    对方来人如狼似虎,押送银两车辆的几个家丁根本不是对手,只好弃车而退……

    这时就看右前方一队人马出现,迅速向这边赶来。抢银两的见有人来了,为首的大手一挥,“快撤!”他们迅速押送车辆撤入小树林里边……

    从右前方来的正是刘宗敏的信使,遇见周仕明,知道情况不妙,大喊:“庄主,发生了什么事情?”周仕明一看见信使,急忙说:“银两车被半路拦截,你赶快追吧!”信使一听大惊,赶忙吩咐手下:“赶快去追!”他回头对周仕明说:“周老爷,您一路辛苦了!此处不宜久留,赶快回去吧。我们争取把银两追回来。”

    “好吧,有劳将军了!”说完,周仕明转身与家丁们向周家庄走去……

    第十四章 老爷查案

    回到周府,周仕明是 既气急,又担心、害怕。气急那是肯定的了,捐银被劫了,使他生了一肚子气。担心、害怕呢?丢失了银两倒没有什么可怕的,而真正可怕的是消息泄露出去,让朝廷知道了,私通起义军那可是杀头和灭九族的大罪啊。周仕明可以说是辗转而惶惶不安……

    这时管家梁兴初走了进来,周仕明急忙问:“我们有没有伤亡情况?”

    “庆幸的是没有死亡的,只是有几个家丁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休养几日就好了,这个老爷就不要担心了。看来,劫犯只是冲我们的银两而来,并没有打算伤害我们。”梁兴初回答道。

    “兴初啊,你看今晚的事情问题出在哪啊?”周庄主问梁管家,同时自己也深深陷入了思考之中。

    “是啊,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分析一定是我们内部出现了问题,也就是说,我们家里边有了j细。”梁管家一边说一边分析,“我估计j细不可能出现在去的人当中,因为我们今天晚上才装车,再说了,装车的时候银两是被包装起来的,他们也不知道里边就是银两啊。退一万步讲,假如他们知道了里边装得是银子,可他们也不知道往哪里送,什么时间送啊。所以我推测j细不可能是去的人……”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与我想的一个样。”周仕明很赞同管家的说法,“那么这个j细,一定是我们家里边的人了?”

    梁管家轻轻地点点头,“我估计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周庄主继续分析道:“这个人一定是从我们家里边得到了什么消息,时间可能是昨天夜晚三更的时候。这都怪我大意去了,没有做好防范工作啊!我们必须立即查出这个j细,要不然就可能出大事啊!说不定他还有可能掌握周家更大的秘密呢。”庄主周仕明越说越担忧起来,他在房内不停地来回踱着步……“不行,时间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今晚你就行动。”

    周庄主突然停住了脚步,把梁管家叫到耳边,密密地吩咐了一番。梁管家轻轻点头,转身退去……

    周仕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未眠……

    第二天一早,管家就来到他的房前,轻轻敲门,“老爷,醒来了吗?”

    周仕明听到管家的叫门声,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开开房门,把管家迎进屋来。

    “昨天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梁管家一进门,周仕明就迫不及待地问起来。

    “按照老爷的吩咐,通过排查摸底,在前天晚上三更的时候,府内有七人是单独行动的,也就是说,没有人和他们在一起。我想内鬼大概就出在他们中间,我已经分别把他们隔离起来,现在他们每人一个房间,就等老爷审问了。”管家汇报说。

    “好的,叫上几个可靠的家丁,我们一起秘密审问。”周庄主吩咐道。

    周庄主与梁管家带上几个家丁来到关押一个名叫王小二的房间。王小二见门开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匆忙施礼,“见过老爷!”

    周庄主一言不发,走到王小二的跟前,轻轻咳嗽了一声,吓得王小二直哆嗦……

    “王小二,你前天晚上三更过后,去了哪里?”周仕明问。

    “前天晚上,我与钱五在打牌,不想我们两玩起来就忘记了时间,一直到了很晚我们才睡的觉,中间我就出来过一次。”

    “你是什么时间出来的?”管家厉声问。

    “是刚打三更的时候?”王小二低着头,吓得面如土色。

    “你出来干什么了?有多长时间?”管家接着问。

    “我出来上……上茅房了,也就是半……半袋烟的功夫……”王小二话语里带着恐惧,“老爷,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没事情早点睡觉,您饶了我吧!”

    周庄主向梁管家使了个眼色,梁管家转身出去。

    过了一会,他回到屋里,与周庄主耳语一番。庄主微微点了一下头,与梁管家走出门去……

    “从你调查钱五的情况看,王小二没有撒谎,半袋烟的功夫应该没有作案的时间,他不大可能是内鬼。”周庄主边走边对梁管家说。

    “我也这么认为。”梁管家附和道。

    二人边说边来到第二人的关押地。梁管家介绍说:“这个人叫姚七弟,那晚没有人为他作证。”

    “我们进去看看。”周庄主推门来到屋里。

    姚七弟正躺在床上,见有人进来,头也没抬,叫道:“谁啊?”

    “什么时候了,还躺着睡觉?”管家声音有些严厉。

    听到是管家,他一下子从炕上爬起来,惊慌地说:“我还认为是马二拉子回来了呢,原来是老爷……”

    等姚七弟从炕上下来,管家的语气也平和了些,“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

    姚七弟站着,不敢吱声……

    “前天晚上三更天的时候你在做什么?”管家问。

    姚七弟想了一会,理了理头绪,皱了皱眉,吞吞吐吐地说:“没,没做什么呀,睡……觉呗!”

    “那晚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睡觉的?”老爷问。

    “我记得好像是一更后不久就躺下了。那天在后花园我们几个翻了一天的土,活太多,好不容易干完,累得够呛,吃完晚饭,就觉得眼睁不开了,就躺下睡了。”姚七弟以肯定的语气说。

    “那谁为你证明?”管家问。

    “这个还用证明啊?本来我与马二拉子一个屋,可前几天他老娘有病请假回去了,这个管家您该知道。”姚七弟好像不知道自己已被隔离,“你们问这个干什么啊。我真的是睡觉了……”

    “好,你继续睡你的觉吧。”老爷说完转身独自走出了房门。管家见状,也跟了出去。

    “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家伙?”管家紧走几步,上前悄悄地对庄主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个还真不好判断。我们再去看看其他几个吧。唉……”周仕明一声叹气,脸上的愁云又多了起来。

    第十五章 内鬼

    在管家梁兴初的带领下,庄主周仕明他们来到周府西南角一个偏僻的屋前。梁管家向周仕明介绍说:“这个人叫马三棍子,来到我们周府有一年多时间了,平时好独来独往,人称吝啬鬼,不大与人打交道……”

    “我们进去看看吧。”周仕明说道。

    梁兴初轻轻推开屋门,走进房间,见马三棍子一个人正坐在炕沿上发呆。见到管家领着周老爷及几个家丁进屋来,他神色有点紧张,匆忙离开炕沿站了起来。

    这次管家想改变问话方式,准备单刀直入,直奔主题:“马三棍子,前天晚上三更的时候,你去了哪里?是不是到老爷的房间里去了?”说完他用严厉的目光盯着马三棍子。

    听管家这么一说,马三棍子先是一惊,接着脸上的神情便放松了下来:“梁总管,我到老爷屋里干什么?老爷丢失东西了?”

    “你别装蒜了,说,你前天晚上三更天的时候在做什么?”梁管家厉声喝道。

    “前天晚上我一直在屋内喝酒,你说我哪来的作案时间呢?”

    为了获得周庄主及管家的信任,马三棍子说:“有人可以证明我不在现场的,因为当时我们是在一起喝的酒!”

    “是谁?”梁管家问。

    “是刘二贵。”马三棍子非常镇定地说。

    周庄主对站在一旁的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会意,轻轻地点了下头,快步走出门去……

    不一会儿,刘二贵被带进屋内,管家问:“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作伪证是要受到惩罚的!”

    “我明白,我明白!”刘二贵点点头。

    “前天晚上你在做什么?”

    “前天晚上,我在与三棍子喝酒。”刘二贵连想也没想就干脆地回答。

    “你们是什么时间开始喝酒的?”管家继续问。

    “是不到二更天吧,我记得喝了一会才打二更的。”刘二贵回答道。

    “你把刘二贵带出去吧!”庄主周仕明指示家丁把刘二贵带了出去。

    周仕明转身问马三棍子:“你们是如何碰到一起的?”

    “是我约他喝酒的,这几天府上的活比较多,喝点酒也放松放松。”马三棍子说。

    “你们喝到几点?刘二贵在哪里睡的觉?你们为什么这么晚才开始喝酒?府里的饭你们没吃?”周仕明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府上的饭我是简单吃了点,不过好长时间没喝了,决定吃完晚饭,几个凑凑玩玩,热闹热闹,所以我们喝酒晚了点,二更以后,我再也没有出房门。”

    周仕明与梁管家带着家丁走出门去,梁管家凑上前去,低声道:“您觉得刘二贵的话可信吗?”

    “我想刘二贵没有撒谎,两人的话也很吻合。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单独问一下刘二贵。”周仕明一边说一边走到在室外的刘二贵跟前,“刘二贵,我再问你几个问题。”

    “哎!”刘二贵答应着。

    “你详细说说那晚的情况,不要漏掉一个细节!”周庄主声音虽低,但语气很庄重。

    “好的,老爷。那晚我吃完饭后,回到屋内便自己喝起了酒,喝完后连衣服也没脱就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马三棍子叫醒了我,叫我到他屋里继续喝,我便去了。喝了一会,才打二更,后来我喝多了回不去了,只好在他那凑合一宿。”刘二贵自认为叙述得很详细。

    “再仔细想想,没漏掉什么?我问你,中间马三棍子出去过没有?”周仕明厉声问。

    刘二贵想了想,挠了挠脑袋,猛得一怔:“是,是出去过……”

    “什么时候?出去多长时间?”梁管家也沉不住气了,急着问。

    “我刚到他屋里,喝了一小会他就出去了,说是上茅房,不过就一袋烟的功夫,时间不长……”刘二贵道,“他回来后是二更天。”

    “你是怎么知道的?”周庄主问。

    “打了二更天不久,他就回来了。时间不长,时间不长……”刘二贵重复着。

    一点破绽都没有,周老爷陷入了沉思……他想了一会,把梁管家叫到跟前,说:“你去把前天晚上值班的更夫叫来,要快点……”

    梁管家一路小跑把两个更夫找来。庄主问更夫:“前晚可是你们二人打更?”

    二位更夫相互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周老爷轻声地说:“你们两个一直在一起,没离开过?”

    “是的老爷,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打更回去也是。”一个更夫说。

    “好的,你们就按照前天晚上走的路线,再打一遍二更,注意声音大小也要一样。”周庄主要求道。

    二人答应一声便离去了……

    周仕明等人又回到了马三棍子住的屋里……

    过了一会,二位更夫回来,对周仕明说:“老爷,我们二更打完了!”说完话,二人低下头等待老爷吩咐。

    “好了,你们回去吧!”周庄主对二人说。

    “是!”二人离去。

    周庄主转过身来,对梁管家说:“兴初,刚才你可听见打二更的声音了?”

    梁管家摇摇头,不理解庄主的问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就听见周庄主厉声对马三棍子说:“来人呢,把马三棍子绑起来!”

    马三棍子大惊,连说:“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冤枉啊,冤枉啊……”

    “这都是你做的好事,还用我给你说出来吗?”周庄主脸上露出了笑容,“刘二贵听到的打二更天的声音就是你所为吧?刚才你也看到了,你住的屋位置比较偏僻,在你的屋里,那晚打更声你根本听不到。那刘二贵又是怎么听到打更声的呢?”

    马三棍子哆哆嗦嗦,说:“是不是刘二贵在陷害小人啊,老爷,你,你可别冤枉人啊!”

    “三更天你去了我的房内,回来后,为了找人给你日后作证,你就想到了喝醉了酒不知道天是什么时候的酒鬼刘二贵,把他叫到你的屋内继续喝酒。而你自己跑到屋外,打二更声,让刘二贵误认为是二更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马三棍子见状吓得面如土色,一个劲地磕头,“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啊……”

    “说,那晚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受谁的指示?再不说,你也别想活了!”梁管家见案子有了眉目,自己也来了劲。

    “那晚,三更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纸条,说是周家来了个蒙面人,叫我盯紧,并想法偷听到与老爷您的谈话内容 。我跟随您和蒙面人的后面来到正堂,见你们去了密室,我正要回去,可好奇心又促使我想进屋去看看,正好密室没有关死,有一道缝……我便听到了老爷的谈话,把他写在纸条上,放在了假山后边的一块石头底下……后来我怕被老爷发现,就想了个办法,叫醒酒鬼刘二贵一起喝酒,后又到外面假打二更……没想到还是叫你们识破了……”马三棍子说完一个劲地磕头……

    “是谁指使你的?说!”管家大声说。

    “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我从没……没见过,都是他……他用纸……条命令我的,我……我是,被逼……的……”马三棍子脸色苍白,他喘着粗气,全身无力,气息越来越小,口里吐着白沫……

    “不好,这小子服毒了……”管家梁兴初一看,大惊道。原来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马三棍子用嘴舔舐了他一个有巨毒的扣子。

    众人赶快相救,无奈已晚,马三棍子死去。

    第十六章 京城偶遇

    见马三棍子突然服毒死去,众人都惊惶地看着老爷周仕明,一言不发。

    周仕明看看死去的马三棍子,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对管家梁兴初说:“你安排人选个地方,买口棺材,把他葬了吧,要好好抚恤他的家人。虽然他这次对不住我们周家,但他毕竟是为我们出过力的人。”随后,他又对在场的所有人说:“对马三棍子之死,你们一定要守口如瓶,千万不要说出去,听明白了吗?”

    “是!”大家齐声说。

    周庄主又对梁管家说:“你再去问问剩下的那几个人,看看当晚他们都在干什么。注意不要声张,别因为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全家不安。”

    梁管家答应离去……

    从马三棍子的屋里出来,周仕明内心那根紧绷着的弦稍稍舒缓了许多,但他的心情却无论如何也完全放松不下来。虽说内鬼已查明,但他的上司是谁,马三棍子到底是为哪派势力服务,他还做了那些坏事等等,这些他都不清楚,尤其是最令他感到害怕的就是马三棍子是不是由官府派来的,那样,他们周家将会有灭门之灾啊。如果那样的话,消息也许已经泄露了,可为什么官府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如果不是官府,那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临时周家是安全的。可马三棍子幕后的指使人到底是谁呢?这些问题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令他心烦意乱。他同时又责怪自己,一项做事缜密的他,那晚怎么会疏忽没有把密室的门关紧呢……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对自己说,一定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目前能做的也许只有这些了。

    周仕明叫过几个家丁,问他们:“平时马三棍子与谁来往比较多?”

    “是刘二贵。”

    “对,就是他。”两个家丁肯定地说。

    “你们把刘二贵给我叫到这里来。”周庄主吩咐二人道。

    不一会儿,刘二贵来到老爷周仕明的房屋内,见面施礼后,站在下面,不敢抬头看庄主周仕明。周仕明语气平和地对他说:“二贵啊,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地回答。”

    “我一定如实说,老爷!”刘二贵的语气有点颤抖。

    “你不要害怕,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马三棍子平时与你来往最多,是吗?”周仕明问。

    “是,噢,不是。只是马三棍子平时行动诡秘,经常独来独往,不大与人打交道,相比其他人,我们交往算多的……”刘二贵有点语无伦次,生怕马三棍子的事情牵扯到他的头上。

    “那晚你们在一起喝酒他都对你说了些什么?”周仕明问。

    “我在这之前喝了不少,那晚只记得我们说了些家长里短的琐事,没有说我们府上的事情。”刘二贵想了想说。

    “把你知道的关于马三棍子的一些事情给我说说。”周仕明对刘二贵说。

    “好的。”刘二贵答道。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马三棍子平时行动很诡秘,我只知道他家里有老婆和一个孩子。他经常独来独往,平时没事只是在房屋里睡觉,经常半夜拉肚子出来跑茅房。他平时负责给老爷和几位夫人送水,平时四夫人用水最多,所以他去那里也最勤。有一次,他把四夫人的水桶打坏了,四夫人还罚他站了半个时辰呢……”

    “马三棍子是怎么来到我们府上的?”周庄主插嘴问道。

    “听人说是四夫人一年前在进香回来的路上遇到的,看他讨饭可怜,家里当时也正缺人手,所以就让他进了周家……”

    “二贵啊,平时少喝点酒,这次你就是因为喝酒被别人利用了,要记住:酒多误事啊!”周庄主语重心长地说,“你回去吧,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往外说,记住了吗?”

    “记住了!谢谢老爷,谢谢老爷!”刘二贵说完忙退去。

    难道这事与四夫人孙莲香有关,刘二贵可是他带进府的。他平时给四夫人送水最多,可别人也没有发现他们有过多的交往啊,再说了,老四单纯的很,她平时什么都不过问,她会去干这些勾当?刘二贵走后,庄主周仕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回想起了当时遇见四夫人及她进周家门的情景……

    四年前,周庄主到京城去做买卖。有一天傍晚,庄主周仕明坐着马车急着从郊区往京城赶路,不想在路边遇到一个搭车的女子。天快要黑了,那女子也急着往京城赶,正愁着没办法。

    见了周仕明,女子说尽好话,要坐他的车。看天色已晚,周仕明吩咐车夫把车停下,让女子上来。女孩二十来岁,中等身材,丰满而匀称,瓜子脸,柳叶眉,乌黑的长发柔顺而亮?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