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不时还传来喝彩声、加油声。二人上去一看,原来是几个家丁闲来无事,在院中比试功夫。只见两个家丁在人群中赤着膀子正“架黄瓜”。二人双臂缠绕在一起,头对着头,弓着腰,四条腿用力登着地向前推对方……双方都想尽快把对方放倒在地,一方用力前进几步,又被对方推了回来。双方累得汗流浃背,分不出输赢胜负。“好,好……”“二墩子,加油……”“马三棍,顶住……”加油声、拍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这时一个面目白净、身体瘦弱的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从后面摸到两人跟前,轻轻用手指在两人腋窝处轻轻一戳,正在“架黄瓜”的马三棍与二墩子忍不住瘙痒,身体一软,“扑通”“扑通”栽倒在地,引来了围观人们的阵阵哄笑声。
“谁啊?谁啊?”
“这是哪个小子在使坏?”
二人爬起来,摸了摸摔疼的屁股大嚷道。见有人暗算他们,“好小子,看我今天能饶了你……”便向使坏的小伙子追了去。小伙子绕着人群转了几圈,累得大汗百流,无奈只好躲在了天豪和梁管家的中间求助。
“好了,好了,别闹了……”管家对三人说道。马三棍与二墩子无奈,只好停止追赶,干生闷气……
“阿奎啊,你小子坏了人家的好事,还不向人家赔礼道歉?”天豪笑着对叫阿奎的小伙子说。
“二位哥哥,对不起了!别生气啊,我也是怕你两个时间长了伤了身子。再说了,万一哪个输了多没面子啊!是吧?”阿奎还挺有理呢。
“看我下去不收拾你!”马三棍用手指着阿奎嘟囔着……
一人见少爷来了,便大声向众人提议道:“欢迎少爷露两手,也让我们见识见识,好不好啊?”
众人齐呼:“好!”接着掌声便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周天豪推脱不掉,只好向众人拱手抱拳,“献丑了!”
他走到人群中间,身子缓缓右转,左手将剑鞘轻轻向上提起,瞬间天龙宝剑出鞘,剑身已横于胸前,左右双掌掌心相对,如抱圆球。他左手持剑缓缓向前划出,成一弧形。人们只觉一股森森寒气,直逼过来,不由得后退几步。突然之间,天豪长剑交于右手,寒光一闪,向正前方划出。这一下快速无伦,众人都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突然之间,宝剑奇快地转起来,人们眼前出现了多个白色光圈,大圈小圈,正圈斜圈,闪烁不已。千百个光圈犹如浪潮一般,缓缓涌来。人们退一步,光圈便逼进一步,顷刻之间,众人已连退了七八步。渐渐地,剑越转越快,犹如旋风把地上的花瓣也卷了起来,空中飘着淡淡的花香……真是“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真是一道银光院中起,万里已吞匈虏血。”
第七章 英雄救美
舞剑完毕,天豪屏气凝神,立于中央。人们还没回过神来,天豪已离去……这时众人才知道该鼓掌了。老爷周仕明不知什么时候已坐在椅子上,他边看边不住地点头赞许。周庄主把自己的儿子叫到屋内,他早想与儿子谈谈心了,只是近来家里事情很多,一直未能如愿。
“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儿子的确是进步不小啊!”周老爷语重心长地说。
“刚才儿子献丑了。”天豪非常谦虚。
“这段时间你回来,由于家里事情很多,我们父子也始终没有机会谈心。如今家里的事情基本处理完毕,你还是要尽快返回学堂,继续学业吧。”
“孩儿也是这么想的。”
“我儿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我准备明天就起程。”
“好啊,父亲希望你在武功进步的同时,在学问方面也能有一个大的飞跃。其实有的时候知识远比武功重要。学问就是智慧,一个帝王虽然武功再好但不知道怎么去管理这个国家,怎么驾驭人,国家就不会长治久安,更不会富裕强大。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要一味的贪恋家庭的温暖。年少之时是学习知识和本领的黄金时期,希望我儿能紧紧抓住这段宝贵的时间,将来能够成为栋梁之才……”
“儿子谨记父命!我这就去与书童阿奎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
“那就快快准备去吧。”
天豪从父亲屋内退出来,找到阿奎,把明天要走的消息告诉了他。两人分别到屋里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出发。
第二天一早,二人辞别家人,飞身上马,离开明武县城,向求学所在地龙潭城进发。龙潭城距离明武县城有几百里地,正常走路也要三四天的时间。天豪与阿奎快马扬鞭一前一后一下就跑下去五十多里,马儿的步伐也逐渐慢了下来。
“少爷,少爷……还是歇会儿吧,不用说马,就连骑马的人一下跑这么多路也受不了啊!”阿奎一边追赶天豪,一边气喘吁吁地说。
“好吧!”天豪回头看了看在死命追赶自己的阿奎,笑了笑,指着前边的一片小树林,“前面有一片小树林,树林边有条小河,我们可以在那边休息一下。”
“好嘞!”阿奎听到要休息就来了精神,“驾,驾……”狠狠抽打了几下疲惫的马,马儿向前一窜,猛得加快了速度,差点把他从上面摔下来。
二人到了一条小河边,把两批马拴在河边的两块石头上,让马儿喝点水,吃点草。两人在小树林边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下来休息。天豪拿出自备的干粮和水壶,自己先喝了一口,便把水壶和一块干粮递给阿奎。阿奎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就把水喝的差不多了。天豪见状迅速拍了他一下,“慢点喝,别呛着,你小子也给我留一点啊!”
“还有一点,够你喝的了!”阿奎说完把水壶还给天豪。
“哎,少爷,这次老爷娶的五夫人可真漂亮啊!”阿奎往天豪跟前凑了凑,羡慕地说。
“行了,行了……前辈的事情不要随便议论。”天豪立刻制止了他的话。
“说说,将来你打算娶个什么样的媳妇?”阿奎好像意犹未尽……
“不知道,那是以后的事情,随缘呗……”天豪也好像进入了无限的遐想……
“救命啊!救命啊……”两声女子的叫喊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两人同时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望去,见小树林深处几个模糊的人影在走动……声音就是从那里边传出来的。天豪悄悄地对阿奎说:“走,去看看……”说着拉着阿奎进了小树林。
二人走近一看,见林中的小道上,三个山贼模样的人牵着一匹马,在缓缓前进。马背上驮了一个包裹,包裹里的东西在不停地乱动着……“救命啊……”叫喊声再次传来。这次两人确信喊声是从包裹里传出的。只听见一个山贼模样的人说,“小美人,别喊了!这荒山野岭的没有人来救你,再喊也是没用的。”
“就是啊,我们二当家的看中了你,也是你的福分。”在前面牵马的山贼边走边说。
“我们盯……盯了你好几天了,可把我们累……累坏了,将来做了压寨夫人,可别亏……亏待我们……哥几个……”后面跟着的山贼手持大刀,边走边结结巴巴地说。
看到这里,天豪悄悄地对阿奎说:“你到前面堵住路口,别叫人牵着马跑了,那几个,我来收拾…!”
“他们三个呀,你打得过他们吗?”阿奎有点不放心。
“放心好了,快去吧!”天豪叮嘱完阿奎,一个箭步窜到马的跟前,大喊,“此道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几位大哥,今天小弟也不难为你们,把马上的东西留下,逃命去吧!”
几个人正走着,见冷不丁地窜出个人来,吓了一跳。三人定睛一看,见是个白面书生,立刻来了精神,“真是阎王遇见鬼了,在我们的地界你还敢撒野?弟兄们,他活腻了,成全成全他……”
几个人说着有的轮刀,有的挥拳向天豪扑来……
天豪站着纹丝不动,等三人快接近自己时,用脚轻轻点地,身子微微向下一蹲,“蹭”的一声平地跃起……三人收不住脚,身子与头一下碰在一起,“哎哟”“哐啷”躺在地上,大刀也远远地扔了出去。
“你们不长眼啊,怎么不收脚?”一个埋怨另外两个。
“你才不长眼呢!自己人还这么用劲……”另一个人反驳道。
“别说了,那小子在那呢……”三人缓过神来,重新爬起来,又向天豪扑来……拿刀的山贼抡起大刀砍向天豪,天豪轻轻一侧身躲过,大刀轮空。他还没转过身来,天豪的脚到了,“噗嗤”一下重重地踹在他的屁股上。这小子“蹬,蹬,蹬……”“扑通”一声蹲在地上……还没等他起身,一把宝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再动就宰了你!”天豪喝道,另外两个人见状,哆哆嗦嗦地不敢靠前。
“你们三个毛贼的武功,要想赶上我,还需要好好练上几年。”天豪命令道,“赶快把马上的东西留下,否则今天就别想走出这片树林!”
一个马贼向后倒了几步,牵起马的缰绳,拽着马朝着前方就跑。天豪也不追赶。他刚跑到前方的小路交叉口,阿奎躲在暗处,轻轻一伸腿,那小子一个前滚翻就滚出了几丈远,他迅速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向树林外跑去……
天豪把宝剑收起还鞘,厉声对另外两人道 :“今天我也不为难你们,以后再敢做这样缺德的事情,我决不轻饶!”二人爬起,一溜烟地逃走了……
阿奎牵着驮包裹的马从前面走过来。天豪吩咐道:“还不赶快把里边的人放出来?”
“好,好,好……”阿奎答道,迅速停下马,去解捆在马身上的包裹,与天豪一块把包裹放在地上。
“里边的人可不要动啊,我用刀把麻袋割开,你乱动可伤着你……”阿奎提醒着包裹里的人,见麻袋不再动,迅速用刀把包裹挑开,把里边的人放了出来。天豪见人还捆着手,蒙着面,便上前解开绳子,把面罩取下。一看,果然是个姑娘。
只见这个姑娘十七八岁,身材高挑,身穿银纹竹布坎肩,雪纺及地绫茉裙,身披蝴蝶拢烟云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虽头发有些凌乱,衣衫有些不整,脸上有些疲惫,但双颊晕红,肤色白腻,一双眼睛灿然晶亮,容色清丽,气度高雅。
第八章 可悦寻亲
姑娘用手遮挡了一下从树叶缝隙内透下的阳光,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腿,环顾一下四周,见前面站着两个人,便摆出一副要出招的架势,口中说道:“你们想怎么样?不怕死的,就上来……”
“哎哟,你这个姑娘倒很奇怪呀!我们救了你,你不感谢也就罢了,怎么还想与我们打架?”天豪有点不解。
“你们是黑吃黑,也不是什么好人。”姑娘哼了一声。
“你从哪里看出我们不是好人啊?”一旁的阿奎上前气气地说,“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们不也与他们一样都是劫道的,我不会再上你们的当了。”姑娘不屑地说。
“噢,我明白了。刚才是我们装作劫道的才把你给救了,你还当真了?”天豪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你们真不是山贼?”姑娘半信半疑地问。
“你看我们像吗?”天豪把双手一摊。
“长得白白净净的,挺斯文的,还真不像。”姑娘仔细打量了一下天豪,又看了一眼阿奎,双手抱拳,“那么本姑娘冒失了!多谢救命之恩!”
“好了,不用谢了!我们也要赶路,就在此分手吧。这匹马归你了。”天豪说完便转身招呼阿奎,“阿奎,咱们走!”
二人正要离开,就听后面喊:“二位请留步!请问二位恩人尊姓大名?”
“他叫周……”
“好了!不用说了!”阿奎说了半句,就被天豪制止住。他转身对姑娘说:“一点小事,不必挂心,来日有缘,定当相见的,姑娘再会!”转身又要离开。
“两位公子不愿留下姓名,我也不勉强了。不过还有一事需要再麻烦一下!”姑娘上前几步。
“姑娘请讲!”天豪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向你们打听一个地方,明武县城该怎么走?离这儿还有多远?这么一折腾,我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噢?你要去明武县城?”天豪与阿奎相互对视了一下。
“我那有个亲戚,我是去那寻亲的。你们知道那个地方吗?”姑娘好像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两人身上。
“给你说句实话吧,我们就是明武县的。”阿奎眯缝着眼睛,自豪地说。
“真的?这么巧啊!向你们打听个人,行吗?”姑娘非常惊奇。
“你说说看。”天 豪说。
“她家住明武县城郊区周家庄,名叫蒋玉馨。”
“啊!”二人同时尖叫了一声。
“你们认识她?”姑娘看天豪二人这个样子,也非常奇怪。
“她是我们家二夫人……”阿奎忍不住说。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就等于找到家了。”她惊喜地说。
“那是我的二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找二娘寻亲呢?”天豪不解地问。
“我的名字蒋可悦,蒋玉馨乃是我的姑姑。我家本是江南一大户人家,我也是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父亲管教很严,我和哥哥们从小也受到了良好的教育。祖父、父亲世代经商,家里积累了丰厚的资产。可是前几年自然灾害频发,包括长江决口,大旱等,加之农民起义军此起彼伏,家里的生产受到了极大破坏。爷爷不幸患病去世,家里的各项生意开始败落。后来,又经火灾,家庭遂更加贫困。父亲把两个年纪稍大的儿子,都各自分出去独自闯荡。一家人靠变卖家中细碎金银,艰难度日。为逃避战乱,不在战乱中受到伤害,一个多月前,父亲让我到明武县投奔姑姑。我走了一个月,才来到这个地方。不想今天早上被一伙贼人暗算,用麻袋装上运往山中做压寨夫人,多亏二位相救才得以脱险……”蒋可悦想起自己的伤心往事不由得流下泪水。
“可悦姑娘,你就别伤心了,找到了我们就像找到了家,我们负责把你送到你姑姑身边,你放心好了。”天豪安慰着蒋可悦。
“真的?我正愁不认识路呢。”蒋可悦很是惊喜。
“本来今天我与书童阿奎要去读书,不想路上正遇到你。那也是缘分啊!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边走边谈吧。”天豪说着,把蒋可悦的马儿牵了过来。
“你们要去读书?我给你们找麻烦了,还是我自己去吧。”可悦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这里离家有五十多里路,你自己回去会很困难,还是我们送你回去吧。你如果再有什么意外,我怎么向我家二娘交待呢?”周天豪郑重地说。
“那太感谢你们了!”蒋可悦非常欣喜。
“天这个时候了,你一定还没吃午饭吧?”周天豪看天已过晌午,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断定蒋可悦一定还没吃午饭。蒋可悦果真默默地点了下头。天豪拿出干粮递给了她,并从马背的行李中拿出另一个水壶放在了她的身边。
阿奎见状,大声叫了起来:“少爷啊,你还准备了一个水壶啊?刚才还与我抢水喝呢?”
“我要不再准备一个,你那么贪喝,我们俩在半路上还不得渴死啊?”周天豪调侃着。
蒋可悦把干粮吃完,喝了点水,顿时感觉身上有了力量。她擦了擦嘴巴,把水壶盖拧紧,还给周天豪。说:“我们还是早点上路吧?”
周天豪率先跨上马背,“我们出发……”
周天豪在前边带路,三人骑马一路飞奔向周家庄驶去。
天黑之前,三人终于回到了周府。天豪顾不上疲劳便带蒋可悦去见二夫人。二夫人见到蒋可悦,差点认不出来了,仔细辨认,才看出是自己的侄女。
“几年不见,可悦长成大姑娘了。要走在大街上,我还真认不出来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家里人还好吗?……”二夫人见了自己的侄女,激动万分,一股脑抛出很多问题。
蒋可悦见到自己的姑姑,一下就认了出来,她扑上前去,紧紧地与姑姑拥抱在一起。天豪见状,暗自离开。
见姑姑问起家里的情况,蒋可悦的泪水禁不住又流了出来,她把几年来家里发生的事情及路上被劫、周天豪相救等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二夫人。二夫人听了,也忍不住流下泪水……
二人滴滴答答掉了一会眼泪,悲痛了一番。二夫人安慰蒋可悦道:“可悦啊,你来到姑妈身边,就像来到家里一样,姑妈就是你的亲人。过一会我去跟老爷说一声,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做事就行了。”蒋可悦轻轻地点了下头,“一切听从姑妈的安排!”
第九章 身陷虎口
周天豪把路遇蒋可悦之事及蒋可悦的家庭变故情况一五一十地向他的父亲周仕明作了汇报,并希望自己的父亲周仕明能够收留并好好对待可悦姑娘。周庄主对儿子的善举大加赞赏,并叮嘱自己的儿子,出门在外要倍加小心,家里的事情叫他放心好了。
周天豪与阿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重新辞别家人,赶往龙潭城。二人打马扬鞭,加快行程。有时候二人也是有说有笑,一路倒也不是非常得枯燥。
这天下午,他们飞驰到一个叫枫树口的峡谷,这是去龙潭城的必经之路。此地两边是巍峨的高山,地势险要,路边皆芦苇败草,树木丛杂。中间只有一条还算较为宽敞的马道婉转通向前方。二人一前一后想迅速通过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当他们飞马刚赶到山谷中间时,突听一声喊起,两下伏兵尽出,长钩套索,一齐并举,二人坐骑一声长鸣“扑通”“扑通”被绊倒在地。周天豪与阿奎也翻身落马。周天豪一看不好,有人暗算,一个鲤鱼打挺刚要站起,不想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牢牢套住全身,动弹不得。几个大汉迅速从路边窜出,把他牢牢地捆住。天豪回身一看,阿奎早已被绑上了。
二人被套上头罩,押上了一辆小木车。小木车在一只小毛驴的拖动下,“咕噜咕噜……”在山路上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下来,快点……”二人被推下小木车,摘去头罩。天豪向周围一看,一个山寨模样的大院子里围满了穿着各色衣裳山贼摸样的人。一个山贼走到一个二十七八岁、满腮胡子、露着前胸的人面前,说“二当家的,这就是抢走压寨夫人的那个小子。这小子好厉害,你可要小心!”周天豪一看,说话之人正是那天劫走可悦姑娘的三个小子之一。他顿时明白了,这次抓他们的人还是那伙山贼。
叫二当家的人走到天豪跟前,细细端详,见是个白面书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臭小子,还敢抢我的女人,你吃豹子胆了……”说着抬腿对着天豪的屁股就是一脚。
天豪轻轻一躲,二当家的见屁股突然没了,想收脚,无奈用力过大,身体失去重心,一个趔趄“扑通”蹲坐在地上。周围人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统统给我滚下去……”二当家的恼羞成怒,吩咐人,“把他们的腿也给我捆起来!”
他说完,见没人上来,不禁回头一看,人都被他赶下去了。他提高嗓门,“没死的上来几个,把这两个小子的退也给我捆了!”
几个小子上来把二人的腿捆得结结实实的。这时,二当家的上去对准天豪就是一阵拳脚。一边打一边说:“我叫你躲,我叫你躲,再躲,再躲……还跟我抢女人,吃豹子胆了?”
他停下拳脚,喘着租气,“说,我的女人现在在哪?”
“在下有点不明白了,你的女人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难道是跟我跑了不成?”天豪仍然是一脸的幽默。
“就是叫你……领跑的……”二当家的断断续续地说道,但明显感觉出他说话有点心虚。
“那你说说,你的女人叫什么名字?”周天豪问。
“叫,叫……那小娘子,那身段,那小脸蛋,长得很漂亮。你说,她现在在哪?”二当家的词不达意。
“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人家乐不乐意,就说是你的女人,有点牵强了吧?”
“我不跟你啰嗦一些,快说,那小美人现在在哪里?要说出来,并帮助我找到那小娘子,老子就饶了你,否则,明年的今晚就是你的忌日。”二当家的恶狠狠地说。
这时,一个小喽啰跑上前来报告:“二爷,大当家的让您立即去一趟,叫您准备好人手,天黑后护送宝贝到天地庙去。”
“他娘……的,真不是时候,没看见老子正有事忙着吗?”二当家的闷闷不乐,他沉思了一会,“先让这小子多活几个时辰,我回来后再收拾他。若再嘴硬,我送他们见阎王去。晚饭先管他们个饱,免得到了阴间再回来找我。”于是他一挥手,大呵一声:“走……”
周天豪被带到一个黑洞洞的屋子。屋子里堆满了柴草,有些地方潮湿得要出水。“少爷,看来我们的命今天就交待到这里了!你也是,净管闲事,这不大祸降到我们头上了。唉……”阿奎嘴里嘟囔着,非常丧气。
“光丧气有什么用?你不会想想办法啊?”周天豪反驳道。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想永远没有办法。”周天豪说着,双脚跳着到处找。
“你找什么?”阿奎问。
“看有没有比较锋利的东西。”周天豪一边说一边仔细搜寻。
阿奎也学着天豪的样子蹦着到处找。可满屋都是柴草,连点硬的东西也没有。“要不你试着用牙把我的绳扣解开? ”天豪提示着阿奎。“行,我试试!”阿奎茅塞顿开,跳到天豪身边试图用牙解绳子,可黑咕隆咚的根本找不到绳扣。不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先歇歇,慢慢来。”周天豪劝着阿奎。
两人正在想办法,就听到外面有两个人在说话,“大当家的这回肯定能换回不少银子。”
“说不定啊,这回换回来的是烟土呢。没看到我们二当家的这几天天天流鼻涕,无精打采的,没料了……”
“我们这些当小喽啰的,天天跟着当家的刨死人,到头来,我们连汤也喝不着。”紧接着就是叹息声……
第十章 化险为夷
又过了一会,门外听见有脚步声,只见两个看守打开房门,点着蜡烛走了进来。
“吃饭了,饭菜不错哟!好好吃吧,这是你们在阳间的最后一顿饭了,到了那边,千万不要来找我们!”二人一边说一边把几个饭碗往地上放。
周天豪借着灯光一看,两人一高一矮,看模样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衣服褴褛,到处打着补丁,还有几个大洞。
“二位大哥,麻烦您二位喂我们吃吧!”天豪带着请求的口吻说。
“你们真会享福啊!我们从小还没人喂过呢?别不识抬举,有饭吃就不错了。”二人有点发怒。
“这饭还是你们吃吧。反正我们捆着手脚,也没法吃。看来只有到了阴间阎王爷那儿报到后再吃了。到时,我们就给阎王爷说,在阳间的断头饭叫你们二位哥哥替我们吃了。”天豪叹着气。
“你这不咒我们吗?谁说我们要吃你们的饭了?要不是断头饭有讲究,这饭还能送到你们这,半路上早让我们吃了?别啰嗦了,吃不吃由你们了。”二人将饭碗放在地上就要离开。
周天豪见二人要走,赶忙说话把他们叫住,“二位哥哥,为了不做个饿死鬼,就麻烦你们给解开绳子吧,留出一只手也行啊!等我们吃完饭,你再把我们绑上。”
“我给你们解开绳子,你们跑了怎么办?”其中一个停住脚步,回过身来。
“我们想跑也跑不了啊,你们没看见我们的腿还被绑着吗?”
“也是啊。大哥,要不我们把他们的手解开,先让他们吃饭,吃完饭再绑上。我们也积点阴德,免得他们到了那边再回来找我们!”个子矮点的看守与个高的商量。
个高的看守想了想,说:“好吧。”二人说着分别走到天豪和阿奎跟前解绳子。天豪借着蜡烛昏暗的灯光向阿奎递了一个眼色,阿奎立刻明白过来。等二人刚刚把手上的绳子解开,天豪与阿奎趁他们不注意把绳子一下套在了他们的脖子 上,稍微一用力,两人就大叫起来。
“饶命啊!饶命啊……”二人求饶道。
“快把我们腿上的绳子解开!”天豪厉声呵道。
“是,是,是。”二人不敢怠慢,迅速解开天豪与阿奎腿上的绳子。
“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要如实回答,否则今天你们就去见阎王爷了。”天豪声音不高但语气却非常严厉。
“是是是,我们一定说实话!”二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们。
“刚才那个大汉,也就是你们的头,叫什么名字?”
“叫,叫熊二炮。”隔着天豪较近的看守哆哆嗦嗦地回答。
“今天晚上他们要做什么交易?”
“是要把宝贝交换出去。”
“什么宝贝?”天豪厉声问道。
“这,这……我们不知道。”
“真不知道?”天豪把手中的绳子往回一拉,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绳子又一紧。
“兄弟,不,大爷,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二人央求道。
“这宝贝是怎么来的?”
“是支锅来的”
“‘支锅’?”天豪不解。
“就是盗墓,我们行内把盗墓叫‘支锅’。今晚上就是把盗墓挖来的宝贝交换出去。”
“与什么人交换?”
“大爷,您饶了我们吧,我家里还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娘呢。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些属于山上的机密,只有当家的几个人知道。”一个人边说边磕头。
“我们可半句假话也不敢说呀!我家里也有个两岁大的孩子呢。”另一人也忙着磕头。
“好,我可以饶过你们……”天豪话还没说完,二人便又磕头说:“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我话还没完呢。我们走后,怕你们二位小命也保不住了。这样吧,你把我们带下山去,我赠给你们点盘缠,你们也回家去吧,别在这里做这些缺德的事情了,早晚会有报应的。你们愿意吗?”天豪问。
“愿意!”
“我也愿意!”二人争相回答,非常高兴。
“走,先把我们的马匹和包裹取回来。”周天豪把二人身上的绳索解下来,随二人来到放马匹和包裹的地方。周天豪检查了一下行李,没丢多少东西。因为周天豪早把值钱的东西放在了一个别人想不到的地方——马鞍里边。这时,院子里的人都被二当家的集合起来执行任务去了,只留下他们两个看管周天豪与阿奎。两个看守又找来两匹马,四人一起飞马下山。
到了山下,周天豪给了两看守每人十两银票,与他们分手,两人十分感激。
天豪对阿奎说:“阿奎啊,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办,并且还得抓紧时间。”
“什么事情啊,少爷?我们在路上停留的时间已不短了。”阿奎不解。
“我们发现了他们的交易勾当,那可是犯法的。看来单凭我们的力量是难以阻止他们的,我们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官府,你看怎么样?”天豪与阿奎商量。
阿奎想了想,分析道:“如果我们直接去告官,官府也许问我们很多事情,说不定会惹很多麻烦,耽误我们的行程,再说了,我们也没有真凭实据啊!”
“你小子很聪明!要不我们把事情写明白,把告发信想法子传给他们?”天豪夸赞阿奎。
“这是个好办法!可告发信怎么给他们呢?”阿奎一筹莫展起来。
“你看,我刚夸奖了你,接着就迷糊了。经不住夸啊!”天豪调侃着阿奎,“走吧,我自有办法。”
第十一章 吊死鬼
二人快马加鞭赶回明武县衙门,悄悄地潜入衙门府,看到一个县丞模样的人在值班,周天豪仔细一看,那人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他仔细一想,噢,想起来了,是前几天在他父亲的婚礼上见到过,当时人们都叫他王县丞。周天豪拿出写好的信件,用飞刀从中间穿过去,“嗖”的一声发了出去。飞刀不偏不正正插在县丞旁边的柱子上。
周天豪与阿奎细细观察此人。只见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了一跳。他战战兢兢地取下飞刀,拿下信件,又到门口观望了一下,回到屋里。他打开信件一看,脸色大惊。
只见他拿起笔来,迅速写好一封书信,用信封封住。“来人啊!”王县丞朝门外大喊。不一会儿,一个衙役跑了进来,“王大人,您有何吩咐?”
王县丞叫来人靠近,耳语了一番,把信交于他。来人迅速出屋,骑马离开衙门。周天豪感觉蹊跷,向阿奎递了个眼色,阿奎悄悄跳下墙去,紧跟衙役而去。周天豪看到王县丞好一会儿,才出屋向县令屋内报告。
周天豪跳下墙去,打马扬鞭快速赶上阿奎,一起尾随衙役来到一座山庄。天豪抬头一看,是江月山庄。这不是我的那个师叔冷江波的宅院吗?天豪心中诧异。天豪不熟悉地形,只得在外等候。不一会儿,衙役哼着小曲,独自出门骑马往回赶。天豪迅速赶上来人,一把把他从马鞍上提 下来。衙役认为遇到了劫匪,跪在地上直喊“饶命”。
“你只要说实话,可以饶你不死。”天豪厉声呵道。
“好汉请问。”衙役吓得哆哆嗦嗦。
“你到江月山庄干什么来的?”天豪问。
“我是来,来……”衙役心里很恐惧,不想说出实情。
“快说!”阿奎抽出宝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是来,来给江月山庄大当家的送……送信来了……”衙役吞吞吐吐。
“送什么信?”阿奎挪动了一下宝剑,大声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信口是封住的,我的确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们县衙里王大人与江月山庄的大当家的关系密切,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好汉,饶命啊!”衙役哀求道。
“好,我今天饶了你,你可以走了。”天豪说。
“快滚!”阿奎把宝剑收回,对衙役喊道。
“哎!”衙役哆嗦着起身,好不容易上了马背,一溜烟地跑了……
“看来王县丞与冷江波是串通一气的,冷江波与熊二炮也是一伙的。指望官兵是不成了。只有靠我们来阻止他们的行动了。”周天豪既失望有气愤。
“那怎么办呢?”阿奎焦急地问。
“看来他们一定会改变交易的时间或地点。我们先盯住这个山庄再说。”周天豪临时也想不出好办法。
过了一袋烟的功夫,从江月山庄出来一伙骑着马的人。天豪躲在远处隐隐约约看到带头的两人是冷江波和熊二炮。他们骑马向东南方向驶去。天地庙明明是在西北方向,而他们却为什么向东南方向去呢?周天豪由此判断他们一定是变换了交易地点。便对阿奎说:“我们盯住他们,先弄清楚他们与什么人在做交易。”
二人尾随冷江波前行。只见他们到了靠近明武江边两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噢,这就是他们交易的地方,那么交易的另一方是谁呢?周天豪在想,他们又通过什么方式交易呢?等他们要是接上头,还有机会阻止吗?天豪的大脑在快速地运转着。
他把阿奎叫到身边,“快把我们两匹马的马鞍卸下来,再到包裹里取出我的白长袍,一块给我拿来。”
阿奎不解,但又不好问什么,只得照做。
“你骑马马上赶到天地庙给县令他们送信,让他们快马赶到这里,注意,你不要露面,把信件用飞刀传过去就行了。快去吧!”
“你自己在这儿行吗?”
“顾不上那么多了,时间紧迫,快走!”天豪声音很严肃。
阿奎转身离去。周天豪细细注视着前方……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他看到沿着江岸有十几个人影隐约向这边赶来。他估计这也许就是交易的另一方了。他赶忙找了些较硬的厚厚的树皮,用绳子把它们绑在腿和胳膊上,把两个马鞍绑在自己的胸前,最外边套上白色长袍大褂。他又把头发簪拔掉,头发立刻散落下来,然后把自己的脸用泥胡乱涂了几下……等他准备完毕,远处的人也渐渐到了。两队人马即将会合。
天豪悄悄地接近它们,近距离借着两队的火把观看。就听熊二炮大声问:“来人可是宋掌柜?”
“正是!那你们就是冷大当家的了?”来人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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