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玉面俊秀,身材挺立,微风吹起他额前的一缕墨发,嘴角含着淡淡笑意,说不出的一骨子贵气逼人。
“是他?”杨子月忍不住轻呼一声,发出的声音隐约间还带着一份轻颤。
夏清歌一直看着朝这边走来的人,并未注意身边人的情绪变化,见马匹渐渐临近,她也含笑走上前面两步“两日后就是秋试了,我原以为你应该需要时间复习一下,不曾想今日你竟然来了。”
云峥低声一笑道“俗语说,寒窗苦读数十载,若入龙门一日功,不在乎这一两日的时间,况且如今是你的生辰,我自然是要来的。”说着翻身下马,走到了夏清歌的身边。
看着面前的女孩,云峥脸上带着一抹柔色,夏清歌昂头看向他,想起云峥的身世,如果是真的,云峥就是她的哥哥,而且,这张脸和瑾王应该很像吧,如果入朝为官,会不会引起皇上的怀疑?
“喂,臭小子,你还记得我吗?”
突然传出的一声娇呵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夏清歌看向杨子月,但见她小脸鼓起,阴恻恻的笑着,脸颊两旁带着晕红之色,手臂不知何时插在腰间,一脸的怒气冲冲。
夏清歌愕然,子月为何见到云峥会如此反应?难道他们认识?(夏姑凉自觉忽略了她曾经让杨子月传信之事。)
云峥也同时看向杨子月,刚开始稍微有些不解这姑娘为何一见到自己就如此大的怒气,可仔细观察了一番,又觉得似曾相识。
“姑娘可是和在下说话?”虽然看出杨子月对自己颇为不善,可云峥依旧很是斯斯文文的拱手问道。
“嗨,死小子,你还装作不认识我了?前段时间你可是设了八卦循环阵把我困在了竹林了,本姑奶奶在你那破阵法里活活转悠了三日才安全出来,你小子如今翻脸就不认识我了?我告诉你,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夏清歌见杨子月如此撒泼,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忍住爆笑的冲动,暗叹,这丫头吹牛都不打草稿么?如果云峥化成灰,她真的认得?只怕给她弄点猪骨,她都相信。
云峥愣了一下,随即立刻了然,嘴角带着一抹说不出的笑意,似颇为意外又带着一抹狡洁逗趣的意味。
“原来那日私闯我院子的小贼就是姑娘你啊,我还当是哪里跑去偷盗东西的小子呢,小姐那日女扮男装,在下实在难辨,还望小姐您海涵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哼,说的轻巧,这么说我在你那破竹林里面饿了三日就白饿了?本小姐可不是那么好哄骗的。”
“子月妹妹先莫要生气,你跑去云峥那里可是为我传书信去了?”夏清歌带着一抹趣味的仔细倾听二人的对峙,瞬间明白二人为何会有所交际了,原来是她让杨子月帮忙给云峥送信惹下的篓子。
“自然是啦,要不然我干嘛跑去他那破地方啊?‘’
听到杨子月的抱怨,夏清歌额前一排黑线落下,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云峥院子内那竹林阵法是她和云峥一起摆设的,没成想第一个被困在里面的竟然是子月,夏清歌暗自思索,她要不要给她坦白从宽?
”小姐您说这句话似乎就有些过激了,您为何不说您自己怎么被关在了竹林内的?在下设竹林循环阵本意是困住那些擅闯民宅,投鼠忌器的贼人,小姐您既然是光明正大前去府中送信,为何堂堂大门你不走,却要翻墙翻爬进去?在下冒昧的问一句,姑娘那日被困竹林可是在下逼迫你进去的?“
杨子月仿佛被这温温却带着魔力的声音给迷惑了,随着他的质问,她摇了摇头,随即一眨眼反应过来”我的确是翻墙了,那是因为清歌姐姐说这封信里面有很重要的内容,我害怕被别人追踪于是就趁着大晚上想悄悄进入你的院子,把清歌姐姐嘱托我送到的信交给你,我可是坦荡的很,而你说说,你府上可是藏什么宝藏不成?连五行阵法都摆出来看家护院?“
云峥脸色淡漠,嘴角挽起一抹极浅的笑意”这似乎就不是小姐您该问的了吧?“
杨子月猛地一噎,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夏清歌见他二人争执的越发激烈,一旁的杨子伊几经劝阻都被杨子月给打断了。
夏清歌摇了摇头,他二人争执的不过是一件小事,而且这件小事还因她而起的,看来这件事情还是要有她给压下才是。
”好了,小月妹妹你就别气了,云峥院子那竹林阵是我和云峥一起布置的,而你又是帮我送信,为了安全将信送到才这般行事的,说起来谁都不曾有错,只是误会而已,你们都消消气。“
杨子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撇了云峥一眼道:”哼,看在清歌姐姐的面子上我就不找你算账了。今后咱们最好老死不再见面,本姑娘我一见到你就没好事。“
云峥自从和夏清歌相识之后就很少在流露出从前在贱民村时的不屑叛逆之气,也不知他和杨子月是命格不和还是如何,今日说话也颇为锋利倨傲。
”小姐能如此想是最好不过,在下劝您一句,今后那些茶楼里说书先生那一套武林传记还是少听微妙,以免在做出像那日那般莽撞之事,还好在下院内只是摆设了一片竹林阵,若是什么暗器生死阵的话,只怕依小姐您的脾气,即便是九条性命都不够您挥霍的。“
”你---你个臭小子。“杨子月刚刚咽下这口恶起又立刻被云峥激发起来,直冲脑门而来。
云峥讥讽一笑,懒得在和她计较,转身牵着马走到一片青草地前喂起马来了。
”清歌姐姐你看看他,他就是故意的,真是气死我了。“杨子月恶狠狠的盯着云峥的背影,用力在地上跺脚。
夏清歌伸手扶额,这让她如是好?一边是自己最要好的闺阁姐妹,一边是自己还没相认的哥哥,她是要帮谁不帮谁?
正待这时,官道上一行人正快速朝这边行来,夏清歌眼睛猛然一亮”呵呵,都来齐了,好妹妹,咱们别生气了,你看秋高气爽、风香四溢的,一路的风景多美好,咱们不如一路赏景如何?“
杨子月嘴巴高撅,不过看到渐渐临近的一行人,她也只好收敛的自己的脾气,不过心里安安发誓,这笔账她要云峥那小子记着,迟早是要还的。
夏雨梦和夏雨佟一直坐在另外一辆马车内远远的朝着这边张望,见官道上一行人行来也跟着看了过去。
夏清歌看清来人,为首的是叶檀和柯佑林二人,身后有一辆十分精致奢华的马车,而欧阳文瑾就坐在马车架前,想必里面坐着的定然是欧阳昕瑶了。
随着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一辆马车,马车通体赤金,雕刻造诣一看便是出自皇家御用之手,十分大气,夏清歌见过这辆马车,也自然知晓里面的人是谁了。
正待她巡视时,慕容逸从马车上下来,他看到夏清歌也正在注视着他,眼神内带着一抹喜色,刚想往前走就被身后一到悦耳的声音顿住脚步”七殿下,本公主可还在您马车上呢,您怎么着也要先扶我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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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紫玉入军
慕容逸转身,一双如玉的柔腻轻轻挑开车帘,薄唇微翘,看似是对向了慕容逸,眼神内却盯着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夏清歌对上阿史娜的眼神,思索片刻便清楚来着是谁。
“公主乃是我朝贵客,如今不得父皇指令,您还是不便出京的好。”慕容逸蹙眉,有些不悦。
阿史娜轻笑一声,挑起自己火红的衣裙下车,身边立刻上前一位同样身穿异族服饰的下人走上前来搀扶着她,周身气派贵气逼人。
“如果本公主没有记错的话。本公主应该是皇上请来的贵客吧,何时成了皇上的囚奴了?连本公主的去处都要过问一二?”
“阿史娜公主误会本殿下了,本殿下只是担心公主的安危罢了,毕竟您是父皇的贵宾,更是赤犹可汗最疼爱的妹妹,本殿下替父皇担忧您的安危似乎并不过分吧。”
“呵呵,七殿下即便出城了也如此关心皇上和国家大事,果然不愧为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不过本公主可没有瞎转悠,眼下这不是亦步亦趋的跟在您的身边么?本公主想着,既然来了京都就要结实几位朋友才是啊,如果本公主得到消息准确的话,今日应该是夏小姐你的生辰对么?”
阿史娜说这句话时眼神是对上夏清歌的,后者保持友好的微笑,点头道:“公主的消息的确灵通,今日是小女的生辰不错。”
“呵呵,久闻夏小姐的大名却从未得蒙一见,本公主早就有结交之心,今日特意冒昧前来,希望夏小姐你不要介意,马特尔,将本公主为夏小姐准备的贺礼呈上来。”
“遵命公主。”刚才上前搀扶着阿史娜的婢女恭敬的点头,转身从身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长条形锦盒“夏小姐,这是我家公主不远千里从赤犹带来的野山参,是百年难求之物,希望夏小姐能喜欢。”
说话间,马特尔伸手打开面前包装精美的锦盒,夏清歌低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便清楚阿史娜送给自己的野山参的确是极品。
“多谢公主送的礼物。小女很喜欢。”既然是生辰礼物,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再者说,这颗野山参对她有很大的用处。
周围几人也好奇张望一眼,见盒子内的野山参的确是极品之物,也纷纷在心底暗叹这阿史娜出手之大方,野山参能长成这样只怕天下难寻。
阿史娜看着夏清歌,见她周身带着一股淡淡的恬静之气,眉宇间极其温柔,嘴角自她出现后就带着温柔的笑意,阿史娜心里轻笑,虽然伪装的很好,可她却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绝对算得上是危险人物。
“既然本公主送给夏小姐生辰礼物了,那本公主想要和夏小姐一同前往可是使得?”
夏清歌静默片刻,心里猜测这阿史娜突然出现的目的,难道是为了慕容钰?一一排除可能性之后,她也肯定下来,阿史娜本是皇上为慕容钰准备的正妃人选,虽然她一直猜测不到皇上为何让慕容钰娶阿史娜,娶了阿史娜慕容钰便可如虎添翼,这对于十分憎恨慕容钰的皇上来讲绝对是一件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蠢事。
“自然使得,时间不早了,公主请吧!”甩去脑里的思绪,夏清歌面色平静,抬头无惧的对上阿史娜,嘴角的笑意加深。
阿史娜也看着夏清歌那双平静无波的瞬子,眼神内闪过一抹探索和好奇。
“七殿下,看来你的马车本公主还要在借一阵子了。”她只是懒懒开口说了一句,未曾去看慕容逸此时难看的脸色,转身上了马车。
欧阳昕瑶挑开车帘向这边看来,眼神内流露担心,那日哥哥回府后将皇上预让阿史娜成为钰小王爷正妃之事告知她后,她就很担心这个阿史娜公主会成为清歌和钰小王爷之间最大的绊脚石。
也许她心里还是抱着私心,希望夏清歌和钰小王爷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或许那个人死心后能够看到身后一直等待他的自己。
握了握手帕,夏清歌看到欧阳昕瑶的眼神,她冲对方笑了笑,似看的透彻明白,又像是安抚她一般。
欧阳昕瑶也微微一笑点头招呼。
“清歌丫头,给你的。”叶檀翻身下马来到夏清歌的面前,伸手递给她一封书信。
夏清歌蹙眉看着上面的字迹,因为太过熟悉,只看信封她便知是谁写的。
打开信封看到信上的内容,夏清歌蹙紧的秀眉更加深了一些“他去了军营?这可是皇上的意思?”
“嗯,皇上今日早朝了,卧病几日后他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紫玉前往定北军营担任正三品参将一职。”
夏清歌身子轻颤,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信纸,预言真的开始了么?凌霄山那盘残棋,白马寺慈慧大师那番警告之语突然都出现在她的脑海。
“皇上如此安排可是凤家这边打了胜仗?”
叶檀猛地惊讶,随即一双极其好看的大眼睛眨了眨“果然不愧是歌儿,真是一点就通啊,不错,今日皇上早朝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凤家军如今已经破了郑阳、齐州,下一步就是佛山和兰州,如此下去不出两年时间,整个秦武朝怕——。”他声音虽小却害怕不远处的慕容逸听到,欲言又止看向夏清歌“所以朝堂之上如今十分重视武将,皇上已经知晓紫玉的身手,定然是不会浪费了他这个好苗子,他如今是参将,不久怕是就要升任少将军了。”
——
马车上
夏清歌一直看着手中书信,心里有一种担忧和不详的预感,种种迹象还是向着命运早已经安排好的方向而去,她该如何阻止?
“小姐?今日小王爷可是来不了了?”巧兰见夏清歌脸色难看,便担心的问道。
“嗯,他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应该不会来了?”声音淡然,可夏清歌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唉,怎么就这么偏巧呢?”
“好了,事情就这么巧谁能阻止的了,一个生辰而已,没什么的。”为了不让巧兰担心,她尽量笑了笑。
“小姐能这么想就好。”巧兰呼了口气,不再多说。
马车一路向着西郊而去,夏清歌闭眼休息,可大脑却未有一刻停歇,不断在脑海里猜测着皇上如今的用意。
结果只有一个,除非皇上也已经明白了朱雀、白虎两大神兽对应的两人便是慕容钰和凤云璃,所以他知道以他自己的实力想要对付凤云璃并不是易事,就看这短短时间内,凤家军就连破了尤州、滨州、佛山、郑州、齐州五大富饶州郡,按如今这趋势,朝堂中的武将想要和凤云璃为敌怕只是自取灭亡而已,而如今朝堂内除了曹将军外便是夏子枫和五殿下慕容策有些能耐,可凤家家族沿袭几百年,也许更长远,这样的家族暗地里的势力怕是她远远难以想象的,如此一分析便知,如果秦武帝就如此下去,凤家取江山而代之是迟早之事。
所以,他犹豫再三才决定走这不险棋,利用慕容钰的能力对付凤云璃,如今赤犹不是隔岸观火么?他所幸暗自将赤犹可汗最疼爱的妹妹迎进京城,打算缔结两国邦交之好,所以让慕容钰娶了阿史娜,赤犹就自然会向着秦武这边了。
真是一步挖空心思的计谋,夏清歌想通这一切后心里不免冷笑一声,皇上为何就有如此把握,慕容钰会心甘情愿的替他铲除凤家?
这一点他似乎太自信了吧!
突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可那个画面闪现的太快,她未曾抓住,可心里还是产生了一股异样来。
西郊庄子
看着周围一眼望不到遍及的油菜花,众人下车后深深呼吸了一口郊外的新鲜空气。
“呵呵,真没想到你们修国公府竟然还有这般幽径的庄子,实在是像极了世外桃源呢。”柯佑林翻身下马,一身火红衣衫随着郊外秋风翩然起舞,他妖娆一笑走到夏清歌的身边。
夏清歌看了他一眼笑道“既然喜欢就四处去逛逛吧,这里很多景色在京城的确是看不到的。”
柯佑林点头赞成,回身看向朝这边走来的身影“喂,那里有山泉呢,叶檀,咱们去抓鱼好不好?”
叶檀嘴角紧绷,撇了柯佑林一眼,随即越过她看向夏清歌“清歌丫头,你觉得呢?”
柯佑林脸色稍垮,夏清歌看了他一眼,随即抬头对着叶檀道:“我是庄子的主人,自然是要腾出时间来为你们准备今晚歇脚的房间,你们去吧!”
“你不去我也不去。”叶檀坚决。
夏清歌正想劝解,身后众人也都下车走了过来。
“要去哪里?”欧阳文瑾扶着欧阳昕瑶走来,身后紧跟着夏雨梦、夏雨佟,在后面则是慕容逸和阿史娜以及阿史娜随身的几位仆人。
“去前面那山上,那里风景很不错,而且有一片水潭,里面的鲫鱼都是有山内之水生养的,比外面吃的鱼要鲜美多了。”夏清歌微笑着替众人解释。
“这么说你吃过了?”身旁的杨子月很是兴奋。
云峥则仿佛世外人一般,自从一众世家子弟来此之后他基本上不曾开口。
夏清歌担心的看了云睁一眼,她事先也不曾想到会有这么多不必要的人前来,他定然觉得很拘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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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平静夜色
“清歌姐姐,还是不要吃了,赶紧丢掉好了。”见夏清歌手上还拿着肉串,怕夏清歌觉得因为是她亲手烤制的,所以不好意思扔掉,杨子月急忙夺了过来扔到了一旁。
“没关系的,味道的确很不错,再试一试我保证你烧烤的一定很美味。”夏清歌宽慰了一句。
“那是自然,好了,我再去烤几串过来。”
夏清歌点了点头随即拿出丝帕擦了擦手,感觉到一双炽热的眼神一直朝她看来,抬眼看去,见坐在簇火对面的慕容逸正在紧盯着她这个方向。
嘴角挽起一抹疏离淡漠的笑意,夏清歌冲着他示意问好,便将脸移开和身旁的木槿低语了几句,后者立刻起身离开。
今日她的生辰宴摆在了上次她和慕容钰晚上看夜景的山坡上,这里距离庄子很近,白日里已经让李贵将这里布置了一番,周围挂着各色的彩灯,整个下午她和云峥一同做的糕点,庄子上的婆娘则帮忙准备晚上要烧烤的肉串,有羊肉、鸡肉、和鱼肉三种,调好了配料,搭起了烧烤的铁架子。
平坦的山坡顶上俨然变成了现代模式的宴会。
山坡上还摆放着几张铺着淡色餐布的餐桌,上面摆放着各色糕点和水果酒,众人一阵惊叹后便愉悦的开始品尝各色吃食。
夏清歌则坐在簇火旁边,看着他们满是好奇惊叹的目光。
片刻后,离去的木槿和巧兰将一个红木食盒端了上来,杨子月的眼珠子放大,嘴巴微张,垂涎欲滴的惊叹道:“清歌姐姐,我太佩服你了,那个大大的东西是什么?”
夏清歌寻着看去,只见木槿和巧兰将一块三层高的蛋糕摆放在桌子最中央,叶檀、欧阳文瑾二人最靠近桌子,率先走进观看,扬子伊和欧阳昕瑶紧跟着走了过去,阿史娜、慕容逸、夏雨梦、夏雨佟随后走进。
“过去看看不就知晓了?”这个三层蛋糕是她来这里之前就准备好的,一路上都十分小心翼翼的保护,如今看来十分满意,各色水果五颜六色的点缀,迎合着白色的奶油和黄|色的蛋糕,整个颜色五彩缤纷,十分鲜亮。
木槿和巧兰见一众人都围了过来,她们脸上带着骄傲,二人熟练的将彩色蜡烛插入蛋糕内,随即木槿掏出火折子点燃上面的蜡烛灯芯,让开了一条路。
“小姐,可以许愿了。”前几日小王爷生辰他们也有参与,所以对小姐口中这个“蛋糕”并不陌生,更知晓吃蛋糕之前应该许下最美好的愿望才更有意义。
“嗯!”夏清歌走进前来,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的蛋糕,双手合十默默许下两个愿望。
“大家一起吧!”许过愿后,她睁开眼朝着众人看来。
“这个倒是新奇的很。”阿史娜好奇的看着面前奇怪却十分精致的糕点,她心里怀疑这东西能不能吃。
“的确很新奇,清歌丫头,为何你还冲着这东西许愿?”
“呵呵,让奴婢来给几位说吧,我家小姐说了,这种糕点叫做”蛋糕“是一个很遥远的冰海之国的圣物,那里的人每当生辰时都会吃这种蛋糕,而且还要点上蜡烛许愿,以示对美好未来的期盼和祈祷,所以今日各位有福了,我家小姐摆上这蛋糕,大家都可以许一个愿望呢。”巧兰绘声绘色解释一番,叶檀脸上闪过好玩,一旁的柯佑林则挽唇微笑,欧阳文瑾则带着新奇的眼神看了一旁的夏清歌一眼,众人脸色各异却都有很深的好奇和探知。
“本公主还当是你们天朝的习俗,原来竟只是清歌小姐一人知晓这样的仪式,看来清歌小姐的确是见多识广之人。”阿史娜轻飘飘的一句话,并非试探也非赞扬,平静的让人看不懂听不出她究竟作何想法。
“呵呵,这些只不过是从前意外遇到一位高人所学,觉得新奇便想着在今日分享给大家尝一尝。好了,大家许愿了吗?我可要吹蜡烛了。”她调皮的微笑,眼神内却散发着一抹幽绿。
不知是她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众人都对美好的未来有所期盼,似乎商量好一般,众人不约而同的双手合十许下了一个愿望。
唯一睁着眼睛的夏清歌仔细观察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
“呼……”一口风将蛋糕上的蜡烛全部吹灭。
众人缓缓睁开眼睛微笑,暗暗的灯火,簌簌的秋风,夹杂着秋风吹打枝叶的声响,每一个人都将最美好的祝愿埋藏在了心底。
“你许的是什么?”欧阳文瑾低声询问身旁的欧阳昕瑶。
后者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晕,并未开口却众所周知。
“你呢?”叶檀一改从前对柯佑林的躲避,转头看他。
后者冷漠,眼神并未票他一眼,冷声道“既然是许愿自是不能随便乱说。”
叶檀吃瘪,暗骂自己多事,心口却堵得难受,憋屈,他何时变得这般多嘴了?从前不是见到他就烦吗?为何姓柯的一旦不缠着他了,他反而这么没骨气的反过来主动找他说话?
扶额,他一定是吃错药了吧?
“清歌小姐许下的是什么冤枉?”慕容逸也开口问了一句。
“既然是秘密就不能说出口了,若随意说了不灵验了怎么办?”夏清歌玩笑着拒绝,心里却一片漠然。
“也是,若说了岂不是没什么意义了。”慕容逸附合一句,见夏清歌并没有一般女子的扭捏作态,心里很是赞赏却又有些失落。
如果换做是一般女子,他主动追问说话,岂有女子不欣喜的道理,可他从夏清歌脸上看到的是一片平静,无半丝波澜。
即便如此,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追随着她。
“好了,要切蛋糕了。”夏清歌并未去注意慕容逸眼神内的失落,她拿起桌子旁早就准备下的一把精致的刀子,小心翼翼的切开了第一刀。
“让我来试一试吧!”杨子月满是兴趣,接过夏清歌手中的刀子,开始认真的切起了蛋糕,她分布的很均匀,每人盘内都摆放着一块三角蛋糕,上面分布着各色水果。
……。
吃完蛋糕后,众人对夏清歌的手艺更是赞不绝口,吃了肉串蛋糕,喝了水果酒,众人酒足饭饱后围坐在簇火旁边,抬头看着满天星辰。
虽说是葡萄酒,酒劲却并不小,众人喝的都带着微醉,夏清歌是喝酒会上脸的人,此时她的面容嫩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原本如玉般嫩滑的肌肤,如今仿佛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彩霞,嫣红斐然,绝色倾姿。
看到漫天的星辰,她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慕容钰那张绝世面容,仿佛那晚他们一起看来此还是昨天一般,而今却早已经过去几个月的时间了,他没有来参加她的生辰宴,此时他在军营不知如何了,可还适应吗。
欧阳文瑾和杨子月开心的闲聊着,夏雨梦则很是乖巧的坐在众人一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端庄而温柔。
夏雨佟自从来了庄子之后就带着一抹兴趣缺缺的神色,如今的情景和她预想的差了很多。
阿史娜则和柯佑林突然有了话题,二人坐在一起似乎聊得十分尽兴,倒是郁闷了叶檀,站在距离那两抹火红身影不远处,眼神看似抬头看天,可余光却总是追随着那抹火红妖艳的身影。
见柯佑林竟然开心的揽过阿史娜的肩膀,他眼睛微眯,嘴唇紧蹦,下巴的线条僵硬起来,这样的叶檀在夜色当中竟然也散发出极大的危险和冰冷。
连站在他身旁的欧阳文瑾和慕容逸都感觉到他的变化,好奇的寻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眼神内闪过了然。
夏清歌看着这一众即陌生又熟悉的人群,这里面有她的朋友也有她的敌人,有的人她曾经深恶痛觉,有些人如今她恨入骨髓,甚至恨不得能将其挫骨扬灰方能解恨,可如今这个晚上,众人竟然一瞬间和谐起来,抛开所有的过往记忆,就只是这一个平静安然的夜晚,谁是谁似乎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放开了心扉之后,似乎每一个人都是那么普通,普通的放下一切光环,不再是皇子、世子,嫡亲小姐,不再是奴仆围绕,贵气逼人,如今的他们只是凡人,只是一些年纪尚青的少男少女而已。
笑了笑,夏清歌站起身迎着风走向了山坡边缘,朝着下面寂静黑暗的田间看去,微风朴散在她绯红的脸上,炽热滚烫的面颊有了丝丝凉意,意识也渐渐清晰起来。
“这里是风口,小心着凉。”寻着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一件青色斗篷小心翼翼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夏清歌身子猛地紧绷,前世的记忆似乎开闸的水源,一发不可收拾,而身上披着的斗篷传来的淡淡龙诞香味熟悉而陌生。
“多谢七殿下关心。”夏清歌并未转身,声音似乎飘远的风随着流动的空气传入慕容逸的耳里,疏远而淡漠。
他走上前两步和她并排着站在一起,眼神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似乎猜测着她究竟在看什么看的这般入神。
“你似乎很讨厌我。”良久之后,慕容逸问出了心中一直囤积很久的疑问“可是因为前阵子我在朝凤宴上拒婚所致?”
夏清歌一愣,没想到慕容逸竟然一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她记得这一世她和这个男人的交集似乎很少。若说讨厌真谈不上,甚至连上一世夏清歌的遭遇以及夏清歌对他深深的爱慕也早已经彻底消失。
“您怕是误会了什么,小女和殿下一直都不曾深交,就因为朝凤宴上那随口的一句话,若小女就对您有什么意见,就显的小女太不知分寸了,七殿下文韬武略,更是身份尊贵的天之骄子,您拒绝小女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小女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夏清歌侧脸看了慕容逸一眼,淡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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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房间密语
慕容逸哽住,心里产生怀疑,他觉得她在说谎,自从他见到她第一次开始,她对待自己的感觉就很是特别,带着愤恨和冷漠,超出正常人的疏远,种种迹象让他觉得,仿佛他们很早之前就相识,他伤害过她,所以她才会用这般复杂的眼神来看待他。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
“没有原因!”夏清歌打断他的话,侧身静静看他,不远处的簇火映射的光亮忽明忽暗,夏清歌站在侧阴处,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声音却更加淡漠“七殿下多心了,曾经的我们彼此都不相识,何来的原因?多谢七殿下的好意,小女告辞。”她伸手将身上的披风结下来递给慕容逸,随即转身离去。
慕容逸心口一阵绞痛,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空落落的找不到方向,双手不由的握紧手中含着淡淡梅花香味的披风,那是她的味道吧!
众人在夏清歌巧妙精心安排下过了一个十分奇幻愉悦的夜晚,放了许愿灯后,众人纷纷将早已经准备下的贺礼送给了夏清歌。
夏清歌保持着适度友好的笑意,一一道谢。
回到宅院时,天色已经泛起了昏黄|色的光亮,天空中晕染出一大片的灰白色,树影带着秋季的萧瑟缓缓随风摇摆。
“小姐,喝口热茶去去寒气。”一进入屋内巧兰就立刻将温在炭炉上的茶壶端起,为夏清歌盏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夏清歌坐下,伸手接过,轻轻吹了一口茶盏内升起的白雾“时辰不早了,你们早些下去休息吧,明日怕是还要早起。”
巧兰放下茶壶和木槿对视一眼,随即二人一同点头“是,小姐的床褥奴婢已经铺好了,您也好些安歇吧!”
夏清歌点头,二者方才走了出去,随即传来一阵轻轻的关门声。
放下茶盏,夏清歌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屏风后换下了身上的衣物,穿了一身雪白的纱裙走至镜台前面。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清歌缓缓抬手将头上的发饰一一取下,一头柔软如丝的黑发朴散而下,带着独有的清香在屋内弥漫开来。
“好香!”一阵悦耳低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这间屋内,夏清歌拿起木梳的动作顿时一抖,眼神明亮起来,转身朝着门口看去。
这时一身雪白绸缎锦袍的身影跨入屋内,风姿独立,绝世倾城的容貌带着一抹温柔深邃的笑意,慕容钰背手而立,站在屋内看着镜台前那同样一身雪白纱裙的女子。
“怎么,为何见到我会是这般表情?”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夏清歌答非所问。
“你是想我来还是不想?”他走进她,俊美飞扬,琉璃般的瞬子内带着极度的宠溺神情,仿佛是大海一般,深沉宽广的溺爱。
“想!”简短的一个字汇出了所有的思绪。
慕容钰走进她,俯下身子挨近她的脸,两人的鼻尖轻轻摩擦,嘴唇紧紧碰触,带着熟识和自然。
慕容钰润声道:“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岂有错过的道理,只是不想有外人叨扰,所以就选择晚上再来。”
“那你为何还要叶檀将那封信送来?”害她一直担心他的情况。
慕容钰轻笑,双手环上她的腰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感觉到她熟悉的气息,他的心仿佛才能平静安详。
“如今的形势,你我都已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今日你的生辰虽说看似是个人私事,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我,我写那封信也只不过是转移他们的视线,鱼目混珠罢了。”
“听说你进军营了?”夏清歌将小脸深深埋在他的怀里,低声问道。
“嗯,今日收到的圣旨。”
“为何要去?不要和我说什么君命难为,你抗旨不尊的次数不在少数,皇上名面上也奈何不了你,更何况如今皇上还指望着平南王那三十万铁骑军帮忙呢,他更不敢对你如何。”这件事情夏清歌早已经分析透彻,皇上迟迟不敢动慕容钰的原因,一来是,慕容钰本人就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再者,他背后的平南王更不容忽视,再说漠北之地虽然是天朝国土,可在那种地方,谁人会认得什么皇上朝廷,与他们相处的,保护着他们草原牲畜牛羊的,能让他们吃饱的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所以,在那种地方秦武帝即便有通天本领也难以涉足,和在那里待了二十年的平南王相比,实力可见悬殊。
“你是在关心我吗?”慕容钰低头深深注视着她,虽然两人如今感情很好,彼此虽先照不宣,却早已经将对方当作互许终身之人,可在他眼里,夏清歌一直都是冷静自持,聪慧过人的,很多时候,她的聪慧使得她少了一些女子该有的娇憨,更少了依附与人的柔弱,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到了她这里,也许会比男人做的都出色,这样的她是他所钦佩和赞赏的,却同时让他觉得很无奈,也是因为这样的她才让自己患得患失,因为她不依赖自己,因为他说什么,她都能很快明白,所以,这样的她才让自己难以把控,害怕一个不注意,她就会从自己的手中溜走,就如泉水一般,看着是那么美好,却是你永远都把握不住的。
想到此,慕容钰的心沉重了几分,拦着她腰身的手收紧在收紧,恨不得将她纳入自己的身体里方才甘心。
感觉到慕容钰的变化,夏清歌并未挣脱什么,反而是任凭他施加力气紧紧的抱着自己,她知道,他看似美好如神谪的面容下隐藏着一个十分缺少安全感的心,所以,她此时要做的就是给他一个安定的心。
“是,我很担心你,如今行事紧张,皇上此举予以何为,你自然明白,可你却答应了,这让我很是不解,你……。我不希望那些什么所为的预言会成真,更不希望你有什么意外。”她昂起头认真深深的与他对视。
慕容钰笑了,低头将脸深埋在她的颈间,呼吸着属于她的清香味道。
“不必担心,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夏清歌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今日晚上在山丘上,你可去了?”不知为何,刚才在山丘之上,她就觉得有一双视线远远的禁锢着她,几次回头去看,背后除了黑暗什么都不曾见到。
可她依旧觉得那道视线不曾离开过。
慕容钰从她的颈间抬起头,轻笑一声“怎么?我说我刚刚到就立刻来你这里了,你信么?”
夏清歌昂头挑眉,嘴角也挽起一抹笑意“为何穿的这般单薄?今晚上的确有些冷了,在山丘之上多亏了别人给我披了一件披风取暖,不然定然会伤了风寒。”她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温柔仔?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