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点头,随即转眼看向面前站着的慕容逸“逸儿,陪哀家去青华宫坐坐吧!”
慕容逸注视了夏清歌离去的背影一阵失神,听到杨太后的话方才收回有些落寞的视线,冲着杨太后点头道:“嗯,好,孙儿好久都未曾和祖母单独聊天了呢。”
杨太后眼神内含着一抹深沉睿智的笑意,将慕容逸刚才转变的情绪尽收眼底。
——
走在前往德圣殿的路上,巧兰担心的率先开口“小姐,您真的要去面见皇上?”
“自然是真的。”夏清歌缓步朝前走着,周身满是惬意,丝毫未曾看出她原本是带着太后的旨意前去办事,反而像是欣赏周边的风景一般。
“可是——。”巧兰朝着四周巡视一圈,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方才压低声音道:“可是您忘记老夫人的用意了?她可是让您故意接近皇上啊,老夫人企图将您往火坑里推呢,若皇上真的看上了小姐您,那您和小王爷该怎么般?”
夏清歌微微一笑,扬眉道:“怎么办?凉拌呗。”
“小姐,奴婢可不是给您开玩笑的。”
巧兰气急。
“巧兰,你看本小姐像是给你开玩笑的样子吗?我今日去见皇上不是正好让祖母知道,我是多么听她的话,甘愿主动去接近皇上,多好的事情。”夏清歌转过脸十分认真的直视巧兰,后者额头一排乌鸦飞过,她真是佩服自家小姐的思维,虽然她知道小姐自然不会真的有心心将来进宫成为皇上的女人,不过她很多时候的想法都让她摸不着头脑。
见夏清歌毫无急迫感,巧兰不免也宽心不少,小姐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心里宽心后巧兰不免打趣道“若是让小王爷听到您这番言论定然又会阴沉着脸的。”以小王爷对自家小姐的在乎成都和占有欲,她觉得这个可能是肯定的。
夏清歌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模样“他黑脸的次数太多了,多这一件不多少这一件不少。”
巧兰无语,木槿则忍不住轻笑一声,闭口不介入这个话题。
三人一路走来,大约小半个时辰左右方才晃悠着来到了一座巍峨气派的宫殿面前,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德圣殿”三个烫金大字。
看到这三个字,夏清歌不免感叹,半年前她和慕容箐悠在御花园争执,还是这三个字让她免去了一阵鞭子,如今不过半年之久,竟也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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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殿内密探
当主仆三人一行迈入德圣殿大门外时,门口秉直站着的数名护卫冷眼朝着她们扫来“来着何人?”
“几位将军,小女是修国公府夏子清之女夏清歌,今日是凤了太后娘娘之命前来看望皇上的,还请几位将军通融,给小女前去通禀一声。”
为首的护卫回头朝着门口的那名护卫询问,后者冷声道:“皇上有令,除了迟福公公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得进入,小姐还是请回吧!”
夏清歌脸上带着一抹微笑,朝着殿内看了一眼“小女深知将军乃是秉公执法之人,不过今日小女是受命于皇后娘娘,您若不帮忙进去通禀一声就如此拒绝了小女,只怕若皇上追究下来,您不好担待吧!”
那名侍卫脸色一变,心里沉思起来,太后毕竟是皇上之母,若他将这位小姐就这么拒之门外,万一皇上让她进入该当如何?
“小姐稍等,属下这就进去通禀一声。”那名侍卫也是谨慎之人,沉思片刻后立刻就有了主意,转身朝身旁的两名侍卫一挥手,二人立刻将紧闭的殿门打开,他随即步入大殿内,门外的侍卫等他进入之后便立刻将大门重新紧闭。
夏清歌抬眼淡淡朝里面扫了一眼,大殿内十分冷清,不见任何一名宫俾出现,看来果然如传言所说,皇上只准许迟福一人进入。
那名侍卫进去一盏茶的功夫后方才走了出来,身前还跟着一位体形稍胖,肤色偏白的老者,夏清歌仔细看去,正是皇上身边的大宦官迟福。
“清歌小姐?”迟福见是夏清歌颇为讶异。
“公公安好。”夏清歌微微颔首福身行礼。
“小姐快快请起,杂家可担不起这一礼。”迟福脸上堆着笑意走上前来“听闻小姐今日是受命与太后娘娘前来面见皇上的?”
“正是!”察觉出迟福审视的眼光,夏清歌不急不缓的道。
迟福点了点头,随即道:“太后娘娘一片关心,皇上自然是不能驳了她心疼儿子的母爱之情,皇上听闻是太后派遣小姐而来,就立刻托着身体起床了,清歌小姐请随杂家来吧!”
“是,还请公公带路。”夏清歌低垂的瞬子微微眨了眨,心里也很是讶异皇上就这么让她进去了?
见夏清歌随着迟福进入大殿,身后的巧兰、木槿二人急忙跟上。
“唉,清歌小姐,您随侍的这两名丫头可不能跟着进入,皇上吩咐过杂家,只准许您一人进入的。”
“那你们就在这里等候吧!”夏清歌回身对上木槿巧兰担心的眼神,朝她们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只能停下脚步。
“是!”
夏清歌随着迟福进入德圣殿之后,穿过正殿又拐了几道弯,走过雕梁画柱的回廊方才终于步入一间紧闭的房门外。
迟福率先推门而入,并未转身请夏清歌进去,正待夏清歌犹豫要不要进入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深沉厚重的声音“她来了?”
“回禀皇上,清歌小姐已经等候在门外。”
“宣她进来吧!”
听这声音震慑有力,丝毫不见生病的样子,夏清歌眼神内快速闪过了然,随即立刻恢复尊敬恭顺的模样,低垂着头抬脚步入殿内。
“臣女夏清歌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武帝坐在书案之前,手中握着的狼毫笔未曾放下,依旧认真的书写着桌案上的一幅字画“起身吧!”
“谢皇上!”夏清歌静静站起身,抬眼朝着秦武帝看去,但见他额峰挺立,印堂明朗,面色红润,丝毫不见生病之象。
“你是不是在好奇朕为何装病?”秦武帝见夏清歌直视着自己轻笑一声。
夏清歌眨了眨眼,收回打量的眼神,恭敬的低垂下头去“臣女不敢,皇上日理万机,平日公务繁忙,如今为自己准备了沐休之日,臣女觉得并无不妥之处。”
“呵呵,灵机应变的丫头,虽然朕知晓你口是心非,不过朕听到这句话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夏清歌闭嘴,既然人家都知道她说的是假话,在恭维下去似乎就有些太假了。
“你父亲刚刚来过,你可见到了?”见夏清歌不语,秦武帝抬眼看向她。
“今早上臣女和父亲一同进宫的。”夏清歌点头回答。
“呵呵,朕刚才将他拒之门外了。”秦武帝深深注视着夏清歌脸上的变化,见她丝毫未曾闪过一抹神色甚是平静淡然,心里对她的好奇更深了一些,暗叹小小年纪就能将心绪收敛自如,实乃不易。
“皇上做人做事一向讲究公平,既然连几位殿下您都不见,自然也不能见臣女的父亲了,谣言可谓,皇上这也是体恤臣子而已。”
夏清歌的含义是,皇上若单独见了夏子清,只怕今后朝堂之上会树敌无数,毕竟他历经多年,一回京城就深受皇上敬重,自然会阻挡了别人的道路。
“呵呵,你这丫头倒真是有趣的紧,朕无论说什么你都能给找出相应附合的借口来,你说,那朕为何要见你呢?”秦武帝来了兴致,脸色也相比于刚才好了许多。
夏清歌听他这口气似乎心情不错,她所幸也抬起头看向秦武帝“因为臣女是受命于太后娘娘,皇上是这天下间恭顺孝廉之表率,自然不会拒绝太后娘娘的探望。”
秦武帝淡漠高深的面容上闪过一抹淡淡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朕只是因为前来见朕的是你,所以朕才相见。”
夏清歌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自思索皇上这句话里究竟包含着什么意思?因为是她来求见所以才愿意相见?这么说,她的面子比太后都大了?
为什么?什么原因?
心里升起了太多的疑问,夏清歌也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皇上为何会这样说?赎臣女愚钝难测圣言。”
秦武帝勾了勾唇角,一张年近四十的脸上出现了少许皱纹,一双剑目之内闪过一层迷雾一样的东西,看到这双挣扎纠结在黑暗和白日之间的瞬子,她觉得这里面一定关乎着什么。
“因为朕欠你的,所以在某些事情上,朕可以给你开一个先例。”
“你一定很好奇对吗?”
夏清歌点了点头,如实回答“对,臣女的确很好奇?”
虽然她一直都深知皇上对她并无恶意,一直针对的都是慕容钰而已,可她却并未想到,在皇上心里她似乎有着特许的位置,为什么?难道皇上曾经也是杨氏的爱慕者?
如果真是这样,当年他为何又狠心用杨氏威胁瑾王殿下弃城?
秦武帝低沉一笑,叹息道:“你这丫头聪明睿智,朕处处为难紫玉,你却和紫玉关系匪浅,朕猜测平日里你在背地没少骂朕吧?”
“怎么会呢,臣女对皇上一直都有着景仰之心,皇上乃是一代明主,本就该受到万人景仰,清歌万万不敢有此恶毒想法。”
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夏清歌心里第一次有点心虚,实在是秦武帝直勾勾的瞬子太过透彻一切,让她在撒谎时忍不住猜测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快了一些?
秦武帝摆了摆手“算了,朕也不打算追究此事,朕今日宣你进来还有一事要说。”
“皇上请说。”夏清歌见秦武帝没有追根问底,心底着实松了一口气。
“你自然知晓二公主枉死之事吧?”提到二公主,秦武帝的脸色一阵发黑,看来慕容箐悠之死对他的打击实在不小。
夏清歌心里闪过冷意,难道他已经猜到是自己所为?在心里快速回忆当时的情景,她让景墨将慕容箐悠的尸体沉入湖底,又用两块湖底的巨石镇压,整个过程都布置的天衣无缝,按道理说不应该被发现什么才对。
灵机一动,夏清歌计上心来,佯装不知的惊讶道:“什么?——二——二公主她?”
见夏清歌脸上满是惊讶之色,秦武帝并未深思,继续道“哼!就在紫玉弱冠之礼上发现了箐悠的尸体,你说这难道是巧合?”
到这时夏清歌方才明白,秦武帝对慕容钰的恨意已经到了扭曲的地步,他竟然将慕容箐悠之死怀疑到慕容钰的身上。
夏清歌心里极是愤恨,仿佛一只母鸡义无反顾护住自己的小鸡一般,声音一改刚才的温顺,讥讽道:“皇上可是有什么证据了?”
“证据?这件事情摆明了就是他所为,朕还要什么证据!”
夏清歌冷笑,嗤之以鼻的道:“难道有人被杀就该将当时刀之人都抓起来吗?难道有人家被劫财就该赖给所有强盗吗?小女觉得什么事情都应该有理有据,单凭个人猜测似乎有些于理不合,万一这事情和慕容钰没有关系,皇上岂不是冤枉了好人?”
“啪!”
随着夏清歌的一番振振有词,秦武帝怒不可失的挥手将案几一角的砚台推到在地。
“你是在怀疑朕了?”
见秦武帝面色瞬间阴暗,夏清歌方才反应过来,刚才她说话似乎有些过激了,只怕秦武帝活了半辈子第一次有人如此质问他吧!
双拳紧握,秦武帝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他颤抖的指着夏清歌,半天不语,夏清歌眼见他如此模样,就等着他爆出一句滚时,秦武帝却一反常态的压下心头怒火。
有些泄气苦笑道:“你和你娘一个德行,当年她也曾这般指责朕,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听他这口气,似乎已经不生气了。
“呵呵,皇上说的不错,即便臣女从未见过母亲,不过血液里留着她的血液,所以怎么也应该有七八分她的习惯和脾性。”
“何止七八分,简直是像极了,你母亲从小就是倔强的丫头,当年朕如何——。”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秦武帝眼神暗淡下来,有些感伤的叹息“算了,往事不再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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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母女算计
“姨娘,您切莫伤了身子,如今梁府遭此劫难,您和二小姐一定要挺过去啊,老奴想着老爷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身旁伺候着的嬷嬷立刻走上前来,这位妇人年过半旬,身材高挑,发角略带一丝银发,眉心有三道皱起的皱纹,本就一张发黄的脸色在加上这三道子皱纹,看上去着实有些阴冷怪异。
见夏清歌朝着这名妇人看来,妇人立刻向夏清歌行了一礼“老奴见过大小姐。”
夏清歌含笑对上夏子清,后者解释道:“这是你姨娘新买回来的老妈子。”
自从李嬷嬷被夏老夫人处死之后,梁姨娘就未曾在选人替补上这个位置,她还曾想,虽这梁姨娘为人刻薄歹毒,可对待身边这个老嬷嬷却感情深厚,倒是值得刮目相看。
如今她竟然自己带回了一个嬷嬷,看来这人定然有过人之处。
夏清歌不声不响的审视了一遍,随即才转开脸看向梁姨娘“这位嬷嬷说的不错,姨娘还是想开一些的好。”
听到夏清歌劝慰的话,让梁姨娘心里的恨意更加浓郁,若不是夏清歌故意不让人将这件消息传给她,她又如何这么晚才知道此事?
“唉,妾身——妾身是不甘心啊,妾身的母亲、兄嫂和侄子侄女们,妾身到他们临死都未曾见上一面,妾身真是——呜呜——真是不配为女儿、兄妹、姑母,妾身好恨自己啊。”说起了伤心事,不知真情还是假意,梁姨娘的泪水如泉涌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爹爹——您不在家这段时间,姨娘和涵儿可是受了不少的气啊,最后——最后连舅舅一家人惨遭灭门,涵儿和娘亲都这么晚才知晓。”一直站在一旁的夏瑜涵在梁姨娘开口之后及时的添上一句。
她母女二人这番话虽然言语之间都未曾提及夏清歌,可明眼人一听便知晓,她们这是暗指夏清歌有意欺瞒,让她们连亲人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夏子清沉默一阵,一双无波无澜的瞬子抬眼淡淡扫了夏清歌一眼,方才对上梁姨娘道:“这件事情歌儿已经给我说了,前阵子涵儿惹怒二公主被打伤,你为了照顾涵儿方才带着她去山上养病,涵儿本就让你操心之极,你若在听到梁府灭门之事,岂不是更加雪上加霜,她也是为了你和涵儿才没有通知你们,唉,你们母女二人也想开一点,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是要活下去的。”
说着,夏子清看似温柔的拍了拍梁姨娘的手背“如今我回京复命,今后你母女二人自然也不会在受到什么欺负。”
梁姨娘见夏子清温柔的宽慰自己,心情也好了许多,委屈的点了点头,顾不得周围的儿女,一下子扑进了夏子清的怀里“老爷,您不再这段时间妾身真是受了不少委屈呢。”
“好了好了,今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看着面前郎情妾意的戏码,夏清歌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了讥讽之意,更为杨紫鸢选了这么一个男人而感到委屈。
“父亲,刚才女儿来此的路上听下人们说冯姨娘已经醒了,您可是要同女儿一同前去看看?”
夏子清看似无意的抽回自己的手臂,挣脱梁姨娘软绵绵的身体“嗯,我也正想过去瞧瞧她,正巧一同前去吧!”
说着话,夏子清就想站起身。
“老爷!您刚来看望妾身就要走?”梁姨娘一双秋水般的瞬子含着不舍的我见犹怜的柔弱,看到夏清歌的眼里那叫一个做恶。
想起夏瑜涵曾经做过的事情,在看看如今的梁心婷,夏清歌不免感叹一声,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夏子清面色一片温和看了梁姨娘一眼,柔声道:“明日我再来看你,冯姨娘昏睡的有些时日了,如今她好不容易才醒过来,我自然是要过去探望一二。”
“那好吧,老爷可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妾身明日在这里等着你。”梁姨娘虽心有不甘,却也还明智的松开了紧抓着夏子清衣袖的手。
如今梁家灭门,她能依靠的就只有夏子清了,如今府内的形式对她十分不利,她必须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想到起梁姨娘心里冷笑一声,对付夏清歌这个小蹄子难办,对付她老子却是一句话的事情,只要是男人就缺不了女人,如今他刚回府里,正是新鲜的时候,她就不信枕边风吹不起来!
夏子清并未在多看梁心婷一眼,朝着夏清歌看去“走吧!”
夏清歌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抬眼朝着夏瑜涵扫了一眼,后者的眼神内满是仇恨毒辣之色,夏清歌不再看她,转身随着夏子清扬长而去。
“娘亲,您为何让爹爹跟着夏清歌那个贱人走啊,如今她冯姨娘卧病不起,娘你不也一样?就不知道撒撒娇把爹爹拦下来?”夏瑜涵看着夏清歌离去的背影,气愤不已的抱怨道。
梁姨娘收回了面对夏子清时的柔若无骨,温柔贤淑,脸上的冷意猛然升起,冷哼一声“着急什么?你娘我不是蠢货,岂会不知这个中道理?如今你爹爹刚刚回府,又和夏清歌那死丫头第一次相见,他自然是将这十几年的宠爱全数给了夏清歌,刚才你爹爹言语之间的袒护你自然也听出来了,我刚才若是非要强自留下他,只怕不但留不住人更留不住心,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梁姨娘瞟了夏瑜涵一眼,警告道“如今你身子骨刚好,切莫在单独去和夏清歌那个死丫头置气,这次由娘来。”
“是,女儿知晓了!”虽然心有不甘,可前阵子自己险些残疾的经历仍然记忆犹新。
“说到此,涵儿的腿伤还多亏了麻姑了。”梁姨娘对上身旁的妇人感激的道。
“妇人不必致谢,这些都是老奴该做的。”
“呵呵,麻姑乃是南疆圣教护法,能随着我来到这区区修国公府,真是委屈了你。”
“麻姑曾经多亏了妇人的救命之恩才能有今日成就,若不是夫人,麻姑怕早就命丧黄泉了,所以麻姑的性命是夫人给的,您说什么麻姑就听什么,麻姑对夫人绝无二心。”
看着面前一脸肃穆,面无表情的妇人,梁姨娘很是满意的笑了笑,心里暗自庆幸当年她救下了这个麻姑,才能让她在当年铲除了她最不想在这个世上在看到的人。
收起了怀旧,梁姨娘身子靠在背后的软枕之上,朝着麻姑看去“刚才人你也看了,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想起夏清歌,麻姑不免皱眉道:“刚才老奴看了这姑娘,她印堂闪现一片紫霞之气,真气极正,若想对她下手老奴怕是要废些时日。”
“哼,这么久我都等了还在乎这些时日吗?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能还是不能?”
麻姑犹豫片刻,最后点了点头“老奴尽力一试。”
梁姨娘有些不悦,她找麻姑过来就是为了想要铲除夏清歌,如今麻姑的一番话似乎说明,想要夏清歌死怕是没这么容易。
这对于已经对夏清歌恨得咬牙切齿的她如何还忍得?
“麻姑,你是知晓的,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一件事情,我可不希望你大老远从南疆而来最后无功而返。”
“老奴定当竭尽所能,必要完成夫人之命。”
“好!听到你这句话我总算是放心不少。”梁姨娘阴冷的脸色得到缓解,朝着一旁的夏瑜涵道:“出门月余,你琴棋书画上定然有所疏忽,最近赶紧勤加练习,不久之后就到了皇上寿诞,到那日,你争取将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在给为娘争回来。”
夏瑜涵秀气的脸上闪过一抹伤心“女儿的名声都被夏清歌破坏成这样了,还能争回名声吗?”
“如何不能?”提到这一点,梁姨娘便忍不住气急“她夏清歌一个十几年的废物如今在这京城都能名声大震,为娘就不相信我的女儿能比她差,你只要按着为娘的去做,名声绝对会恢复从前的。”
听到梁姨娘斩钉带铁的一席话,夏瑜涵小脸上满怀激动“嗯,女儿定当勤加练习,争取早日将夏清歌那个贱人给比下去。”
“这才是我的女儿嘛!”想到梁府,梁姨娘不免一阵失声感叹“如今咱们再也不像从前有一个景田候府撑腰了,如今为娘可是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了,皇上寿诞也就是他选秀之日,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了。”
夏瑜涵小脸一白“娘亲?你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不然如何呢?为今之计也只有攀附上皇上,咱娘俩才能压制住夏清歌,好女儿,你好好想一想,若你有朝一日能成为皇上的宠妃,看着夏清歌跪在你的脚下是何等的威风?可话有说回来,你若不进宫为妃,将来万一夏清歌成了王妃,甚至是太子妃,那你真的就是到了万劫不复之地,再无出人头地的机会了。”
夏瑜涵沉默,她如今的名声如此臭名远扬都是拜夏清歌所赐,想到此她心里就堵着一股怨恨之气,一发不可收拾,按着梁姨娘的说法,脑海里呈现了一幅一幅的画面。
想到自己一辈子都要给夏清歌点头哈腰,夏瑜涵就一阵痛恨“不要,我绝对不会一辈子输给她,娘亲说得对,只有入宫为妃,女儿和娘亲的下半辈子才能有着落,不但如此,到那时,我还要将夏清歌那个贱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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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治病
“歌儿为何一路上都不和为父说一句话?”两人从景色秀院内出来后,夏清歌便一路不语。
“父亲希望女儿说什么呢?”夏清歌抬头,嘴上仍旧带着那一抹浅浅的笑意,似乎微风拂过一般淡然,不起波澜,可那一双如宝石般璀璨的瞬内却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汪洋。
“爹爹知道你心里十分讨厌梁姨娘,刚才看到爹爹和梁姨娘在你面前亲近,你眼神内的鄙视不屑爹爹岂会看不出来?你定然觉得你母亲那么一位出奇灵秀的女子怎么最后却和我这样的人走到一起了是么?”
知道什么是被窥探心灵的滋味吗?她这个父亲和慕容钰都有这种本事,她刚才在梁姨娘屋子内的确有过这种鄙夷,他竟然一丝不露的全部猜中了?
一向自傲的夏清歌甚是不服气。
嘴角挽起一抹疏远淡漠的笑意,夏清歌道:“父亲多心了,女儿刚才什么也不曾想过,不过父亲能这么想,证明在父亲心里多少还是有娘亲的位置,不然也不会如此心虚。”
这该是一个女儿对自己老子说的话吗?这番话是如何的大逆不道,不过对于古代这些三妻四妾的男人,既然敢做就要做好被人说的准备!
夏子清愣了一下,显然未曾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说出如此惊人的言论,面无表情的侧脸看向夏清歌,后者也直视着他。
“哈哈哈,这句话说的好,发人深省。”夏子清笑得十分愉悦,仿佛刚才夏清歌那一番讥讽言语不是说的自己一般,大笑过后夏子清轻甩衣袖,率先向着冯姨娘所居住的院子而去。
夏清歌看着远去的背影,额前一排黑线,难道刚才她说的话不够直白么?按道理来说,他心里如果真的有杨紫色鸢的话,在她说出这些话时,他不应该会流露出歉意和自责吗?为何他看待自己的眼神,仿佛觉得她夏清歌只是一个耍杂技的猴子,在他面前跳了一场极其滑稽的舞蹈,引起他笑得如此常怀,是他为心无愧还是冷血无情?带着满腹疑问,当夏清歌到了冯姨娘的秋蓉院子后,一进门就看到夏霜霜迎了出来。
“霜霜见过大小姐。”
自从夏霜霜和她站在同一条占线后,夏雨梦以及二老爷那里只要有什么动静,她都会立刻通知夏清歌,这也让夏清歌对她的怀疑降低不少。
夏清歌朝屋内看了一眼,方才对上夏霜霜问道:“父亲在里面吧?冯姨娘可是醒着?”
夏霜霜勉强笑了笑,这几日她用心照顾冯姨娘,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神色也颇为不精神,夏清歌明白那种感觉,看着冯姨娘一直昏迷不醒,作为女儿的,宁愿躺在床上的那个是自己。
“已经醒了,多亏了大小姐给送来的几味良药,这些日子每次兑水给姨娘喂下,她如今的脸色也一日好过一日,我正想着请您过来看看,如今姨娘可是能诊治了?”
“进去看看再说吧!”
夏清歌率先走入屋内,夏霜霜紧跟其后,进入屋子后,一眼便看到夏子清端正的坐在软塌前的一把红木雕花椅子上,冯姨娘则半躺在塌上,脸色依旧苍白,眼圈往下一片淤青之色,夏清歌仔细端看了一眼,便明白,这淤青定然是眼蛊所制。
夏子清见夏清歌走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而是继续着和冯姨娘之间的谈话“既然醒了就让身边的丫鬟搀扶着出去走动走动,对身体也是有益的,缺什么东西了尽管让庞总管准备了来就是。”
冯姨娘看着近在面前数年不曾跨入过她房门半步的男子,如今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却难以掩饰他出众的样貌,反而是更增添了一些成熟男子的韵味和魄力沉稳。
“多谢老爷惦念,这里什么都不缺,今日妾身醒来听霜霜说起,妾身昏睡这几日多亏得大小姐让人送来的各色补品,方才让妾身捡了一条性命回来,妾身实在是感激不尽。”
说着,冯姨娘就准备朝夏清歌弯身行礼。
“姨娘不必如此多礼,您是父亲的姨娘,作为父亲的女儿,清歌自然责无旁贷,况且说,如今清歌掌管府中中馈,遇到姨娘您生病,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她上前将凤冯姨娘搀扶起来,重新将她安置在塌上。
“歌儿说的不错,你就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情不必操心。”夏子清也在旁边劝说了两句。
冯姨娘一双略微灰色的瞬子在听到夏子清的关心后,眼神明显带着一抹激动之色。
这么多年,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说出关心自己的话吧?
夏子清看出冯姨娘眼神内的眷恋痴迷,他表情淡然,不见一丝波澜“歌儿,为父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你留下来在陪陪冯姨娘,看这里有什么物事需要替补的,尽快给补齐了。”
“是。”夏清歌没有错过刚才夏子清躲避的眼神,他的瞬子内太过平静,平静的让夏清歌觉得当年和冯姨娘情比金坚、山盟海誓的男人似乎根本就不是面前这个人。
不但如此,夏清歌还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画面,对着梁姨娘时,夏子清虽不算多么热情,却也带着一份宠爱的口气,可如今面对冯姨娘,他似乎连应付的心思都没有,究竟是他掩饰的太好还是真心绝情绝义到了冷血的地步?
夏霜霜一直静静站在一旁,她也是从小受尽苦难之人,对待人世间很多事情都比一般年纪的人要看开很多,面对夏子清的淡漠,她也只是冷目相对,当夏子清离开之后,她则满是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为这样的男人守了一辈子,真的值得吗?
“大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待夏霜霜将冯姨娘安置休息后,走至夏清歌身边低声商量。
夏清歌深知她定然是询问医治冯姨娘之事,点了点头“去前厅说吧!”
两人一同走出内室,来到正堂之后,屋内立刻有丫鬟端着茶水走了进来,为两人斟茶后便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给你安排的这两个人可还满意?”夏清歌寻着离去的婢女看了一眼,夏霜霜满是感激的道:“大小姐送来的人自然是机灵的。”
夏清歌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直言道:“好了,我们就莫要说这些客气话了,直说吧!”
见夏清歌性子直爽,夏霜霜微微一笑“那霜霜就直说了,如今姨娘已经苏醒,刚才大小姐也已经给姨娘诊过脉象,您觉得如今可是能诊治眼蛊的时候了么?”
夏清歌稍作思索,抬眼朝着门外看去“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是个好天气,我让巧功阁准备的用具刚巧也送了过来,通知下去,备一份请柬速去请唐太医过来。”
“好,我这就下去通知。”夏霜霜面色一喜,双手不由的握紧手里的丝绢,激动的站起身朝着夏清歌点了点头就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夏清歌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她比自己幸福,最起码她还有娘亲在身边。
夏清歌在夏霜霜为冯姨娘做手术准备当中时,抽空回了一趟紫霞院,换上了一身简易的素色长衫,将巧功阁送来的一套手术用具和自制的麻醉药、消毒液都带齐了重新折回秋蓉院。
刚入屋内便看到了面色红润身体硬朗的唐太医等候在此,他也同时看到了夏清歌“清歌小姐,一听说您今日打算为这位夫人诊治,老朽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夏清歌见他胸口起伏,声音带喘、脚步散乱,定然是刚刚小跑着过来的,都说太过投入做一件事情是入了魔,看这唐太医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却仍旧如此痴迷医学,可见已经到了入魔成痴的境界。
“让您老儿跑这一趟了,待会小女有什么不足之处,还望您老能在身旁多加提点一二。”
“小姐过谦了,老夫今日能为小姐打个下手也是三生之幸事也。”虽这小姐年纪轻轻,可他也算阅人无数,待会他猜测定然会有一场世间罕见的事情发生。
夏清歌淡淡一笑,朝着一旁的巧兰吩咐道:“将咱们带来的用具送到冯姨娘房中,屋子十米之外不得有人喧哗,你和木槿二人严阵把守。”
“是,奴婢遵命。”巧兰、木槿二人深知今日为冯姨娘治病并不是小事,她二人不敢怠慢,将夏清歌带来的用具整齐的摆放在冯姨娘的屋内就转身走了出去。
“大小姐——我——我可否留下来?”夏霜霜见屋内的下人都走了出去,只剩下了夏清歌、唐太医和自己,心想,她是冯姨娘的女儿,大小姐应该会让她守在跟前吧!
夏清歌并未去看向夏霜霜,将衣袖利落挽起,伸手拿起托盘内的一双自制消毒手套带上,走至手术工具跟前拿起一排银针后便缓步走到冯姨娘跟前坐下。
“出去吧!”唐太医见夏清歌正在聚精会神弄着自己的事情,见她准备的一套工具便知,待会很有可能见血,一个小丫头在身旁,怕惊吓过度或惊叫出声都会影响医者的诊治。
唐太医深有体会,所以主动帮夏清歌下了逐客令。
夏霜霜满脸的担心之色,看向早已经昏迷的冯姨娘,挣扎一阵后方才转身走了出去,随着她离去房门也被门外紧守的木槿、巧兰二人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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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一同出游
第二日清晨。
京城西郊外,几辆马车停放在官道一旁,夏清歌挑开车帘向外张望一眼,随即跳下马车。
“清歌姐姐,我总算是见到你了。”人为到声先到,夏清歌闭着眼睛就知道来者是谁。
“没想到你比我来的还早。”夏清歌轻声一笑,看向跳下马车的杨子月,随着她下了马车后,杨子伊也跟着一同下车。
夏清歌朝夏杨子伊示意的点了点头,后者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即急忙掩饰也冲夏清歌含笑点头“听说你生辰宴打算摆在郊外,子月这丫头便成日数着,就等着这一天呢。”
“别竟是取笑我嘛,子伊姐姐你也不是眼巴巴的跟着来了?还不是也和我一样想要出来玩么。”杨子月假装不满的撅嘴,想起什么,她一跳蹭到夏清歌的身边,亲昵的挽起她的胳膊“再者说了,清歌姐姐会做好多新奇古怪的玩意,跟她一起出去准有好玩的事情。”
“你呀!”杨子伊无奈的摇头“切莫忘记了祖母的叮嘱,如今你也算是大姑娘了,该学习的礼节不能废弃,就算出来玩这几日,你也要心里时刻想着这些规矩,等回府后祖母可是还让高嬷嬷考你呢,到时候你可别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怕祖母不但数落你还要不满我这个姐姐监督不慎的过错呢。”
杨子月立刻冲着杨子伊做鬼脸,一脸的叛逆反抗“咱们府上有你这位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就好了,至于我嘛,就不需要学习这些劳什子的东西了,还是自由自在的跑着玩来的潇洒,哈哈。”
杨子月说着说着傻笑了起来,夏清歌撇了她一眼,一看这模样,定然知晓她此时脑袋里想着什么。
突然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杨子月突然僵硬,一双大眼睛直直的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夏清歌好奇,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但见远远的一批棕色骏马正缓缓向这边行来,马上坐着一位身穿灰白色长衫的男子,他?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