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吻已经狠狠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夏清歌的身体片刻僵硬,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此时紧紧抱着她的男人是何等的气愤,他一向都是温柔的,即便嘴上着实恶毒,更喜欢捉弄她,可他对她,尤其是在吻她的时候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从未像今日这般,带着一份隐忍的怒意,夹杂着暴风雨来临之势霸道的吻着她。
抬起纤长的玉手,夏清歌缓缓圈住了他清瘦却精炼的腰身,慕容钰明显颤了一下,吻着她的动作在夏清歌主动搂住他时方才缓了下来。
良久,夏清歌感觉自己都快背气时,慕容钰方才恋恋不舍的移开了她的唇“我不希望在听到你说那样的话!”
“嗯!不说了!”夏清歌很乖巧的保证,她知道自己有时候所说的话会让人很没有安全感,尤其是慕容钰这种看似温文如玉实则霸道专横、爱吃飞醋的性格最受不得她这种话。
“起床吧,我饿了!”见慕容钰脸色渐渐缓和,夏清歌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做讨好状。
“嗯!我正想说呢,怎么几日不在你身边你就瘦成一根骨架了?看来今日必须让秦嬷嬷过你府上待上一阵子好好给你补一补了!”慕容钰一脸认真的道。
“不至于吧!我们府上的厨子虽及不上秦嬷嬷的手艺,但也不差啊,没必要这么麻烦的!”
“这由不得你,你府上的厨子自然不会关心你吃了多少,让秦嬷嬷来这里正好可以监督着你吃饭,在这样瘦下去就真的抱着没感觉了!”慕容钰很是叹息的摇了摇头。
夏清歌小脸瞬间一变,原本心里还有些感激这家伙关心自己,没成想,她刚刚有了感动之意,这家伙的嘴脸立刻就露了出来。
故作洒脱的笑了笑“前几天祖母还曾夸赞我,虽然年纪小,可该长的地方都长得不错,若是将来能经常出入皇宫,迟早是会被皇上相中的,到那时候修国公府百年前的荣耀又将重现了!”
慕容钰俊秀的面容突变冷声道“修国公府难不成都已经落魄到这种田地?靠出卖自己的孙女上位,夏老太君也实在想得出来!”
“这并不稀奇!”夏清歌轻声反驳道“历朝历代的世家大族,哪一个不是要靠姻亲来维持在朝堂中的地位,凤家如此,杨家如此,翁家亦是如此,最近我曾听闻杨家有意让七殿下迎娶杨子伊为正妃,这样以来杨家和德妃、七殿下之间的关系就更加牢不可摧了,宸妃听闻后最近似乎颇为中意五殿下和自己的妹妹结为连理,宸妃年纪尚轻,身边又无子嗣傍身,自然在底气上就输给了德妃,她必然要为自己在宫中荣宠不衰找一个可靠的筹码!以此可见,用姻亲的关系来捆绑世家与皇室的关系是最好的办法!”
慕容钰从小生长在宫中,这些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他岂会不知,可他一听到夏老夫人的用意就不由的恼怒。
“你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修国公府到你这一代,府上倒是出了几位年纪相仿的小姐,而且长相、才情都算中上之姿,也难怪夏老夫人会有如此想法,的确是该让夏家和皇家结一门亲事了!”,这样一来才能打扫了夏老夫人的念头,慕容钰说话间,瞬子内的深沉睿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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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九十五章 一起吃醋
“哦,对了!”夏清歌端着手里的大红袍极其优雅的一饮而尽,方才挑眉含笑道“我今日不但要去云峥那里,同时也约了另外一位友人!”
“男人?”慕容钰忍不住正眼,一双如水的瞬子含着深沉的雾色。
“嗯!”
“夏清歌!你是转成来气我的么?”慕容钰抿紧嘴唇,一脸不爽的驳斥。
咯咯…。
一阵愉悦的笑声伴随着马车车轮碾压青石地面的声音,坐在马车外面的景天摇头叹息,主子一心想让他娶一房妻室,可看到主子因为清歌小姐而彻底变得不像自己,他真是望而却步了。
车内的夏清歌带着一抹清雅纯净的笑意,伸手一把扑在慕容钰的怀里,同时揽过他的腰身“你真的是醋了哦!不知为何,看到你这样,我就忍不住的心里欢喜!”
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柔软芬芳,慕容钰幽幽一叹“我却觉得这是我慕容钰此生躲不过的劫数。”
从他记事开始,他就学会了怎样伪装自己的情绪,做到处变不惊、淡漠从容才是他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方法,一晃十年,他也是按着自己的计划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情绪,可直到遇到了夏清歌后,他总是有太多的不受控制,知道如今他方才知晓他慕容钰也能像平常人一样的活着!
双手紧紧将夏清歌环绕不自觉的用力收紧,慕容钰低低叹息一声“不过无论是天赐良缘还是命中劫数,你都只能是我的!”
“霸道!”夏清歌窝在他的怀里,嗔怒一声,嘴角却忍不住的弯起。
原来有这么一个男人为你疯癫痴狂,为你心性大变,为你醋意横飞也是这么乐在其中的事情。
“在想什么?”看着窝在自己怀里无比安静的女子,慕容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去,清润的瞬子内满满深深的眷恋柔情!看在夏清歌的眼里就如喝了一壶浓浆佳酿般,如痴如醉、深邃刻骨,迷神眷恋,就仿佛一张无形却又难以挣脱的网,将对视他眼睛的她深陷其中、画地为牢。
“在想你!”夏清歌如实回答。
“想我什么?”慕容钰继续柔声问到。
“在想你怎么长着这么一张到处沾惹桃花的妖孽面容?从前有二公主和叶玉卿从小就对你争抢不休,如今二公主坠河身亡,叶玉卿也阴错阳差成了皇上秋季待选的秀女,这两大对头也算是都未曾如愿以偿,不过我家那三妹妹和五妹妹似乎对你也颇为上心,而且如今正待字闺中,对了,还有皇上赏赐给你的那十名美人,此时也定然在庄子上勤奋的养猪,定是比拼着谁养的猪个头比较大,到时候那最终胜出的人就能回到你的身边,用心伺候你了。”夏清歌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道,玩笑间还不忘抬眼观看慕容钰的脸色,而后者自始至终面色从容平静,淡然无波。
“我怎么也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醋味?可是你出府时忍不住偷喝了去?”
“才没有,我只是替你整理一下你身边的红粉知己而已,省的你未曾雨露均沾怠慢了哪一位美人!”夏清歌不以为意的道。
“呵呵,你说的这些女子我可从未让她们近身三步,而且,你是知晓得,我一向洁癖严重,那十位美人在庄子上养了这么长时间的猪,身上必定是满身意味,我怕是难以消受的起!至于你府上那三妹妹和五妹妹,我甚至都记不清长得什么模样,即便我在长着一张沾染桃花的脸,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硬塞给我的吧?而且,我心里目前只有一人,将来亦如此,只盼着生生世世皆是此人。”说着摇头叹息,低头看向夏清歌。
“如此你可满意?”
夏清歌撇嘴,侧过脸故意不去看他“我可没打算让你解释什么,你自己要说的哦!”
“嗯,我自己说的!”慕容钰温润一笑,点了点头。
正待马车内一片温馨宁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主子,已经到了!”
慕容钰侧脸挑开车帘朝外扫了一眼,低头道“下车吧!”
“嗯!”
夏清歌离开慕容钰的怀里,率先挑开车帘跳了下去,转身看向身后,此时,慕容钰也紧跟着挑开车帘下车,看到面前一席白衣出尘如雪,白净如云的男子,夏清歌心里暗暗腹诽,慕容钰无论身在哪里,都犹如众星捧月、万物归一之感,他的一言一行之间都无不流露着清雅绝伦的气质。
慕容钰见夏清歌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抬头给了她一抹倾世绝容、颠倒众生的笑意,缓步走到她身边,自然的拉过她的手朝着面前的府邸门口而去。
此时景天已经先他二人一步走上前去应门,不过片刻,里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红木大门应声而开,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你来了!”云峥率先看向的夏清歌,嘴角挽起一抹笑意,而当他注意到夏清歌身边的男子时,眼神微微一顿,随即醒过神来“原来是明艳天下的钰小王爷,在下有失远迎。”
慕容钰清雅的瞬子淡淡,嘴角也同时挽起一抹笑意“能被李院士夸赞的书生屈指可数,而本小王却在李院士口中听闻公子的名讳不止一次,可见公子必有非常人可比的过人之处,本小王冒昧,今日特来一会!”
“不敢当,两位请进!”云峥自见到慕容钰后神色除刚才稍纵即逝的讶异之外,便瞬间恢复如常,虽面对皇亲国戚却依旧不时风雅、姿态悠然,夏清歌静静观察他二人的神色,嘴角微微轻笑,对云峥的处变不惊甚是赞赏有加。
待三人刚刚走进前院内,巧兰就带着夏清歌所要的补品走了进来“小姐,您要的东西已经带来了!”
夏清歌低头扫了一眼巧兰手中拎着的一个竹篮子,点了点头“将里面的药材和补品一同拎进云公子的书房吧!”
“你又带来这么多补品?”云峥低头注视到慕容钰自进来后就一直未曾松开夏清歌的手,脸上一丝异样一闪而过,随即轻笑一声温柔的看向夏清歌道“你上次带来的那些都还未曾用完呢,家母的病已经基本无碍了,姜嬷嬷这阵子虽不能下床,精神倒是好了许多。”
“那就好,这段时间多亏有你了!”夏清歌脸上流露感激之色。
“你我又何必这般客气?”云峥轻笑一声,眼神内满是对夏清歌的宠溺之情,眼角余光却扫向了夏清歌身边的慕容钰。
慕容钰面色依旧,脸上依旧笑的春风拂面,淡雅轻贵,握了握夏清歌的手轻柔道“你医治好了云伯母,云峥公子礼尚往来帮你将姜嬷嬷照顾的无微不至,自然不必这般客气了,在来这里之前你这丫头就只吵着想念姜嬷嬷了,咱们还是先看望她老人家吧!”
说完话,慕容钰伸手无比温柔的将夏清歌额前的碎发勾与耳后,眼神内更是温柔似水。
夏清歌真想翻一个白眼,奈何场合不允许。
慕容钰虽然表现的十分温柔,看在外人眼里着实是一位斯文有礼体贴入微的完美男子典范,可她却知晓,这家伙在暗地里和云峥已经较起了劲。
幼稚!
心里碎了一句,面上却要保持着微笑“好些日子没见到姜嬷嬷了,我还真是想她呢,我看你二位聊得甚是投机,正巧借此机会彼此切磋一下文采,待会儿我在出来看看二位的大作,二位请便,小女先行一步了。”
心里窃笑一声,夏清歌说完话就立刻转身朝着姜嬷嬷所居住的客房而去,丝毫不去关注被她丢下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云峥率先收回了目光,轻笑一声,满是书生气的脸上带着一抹清秀儒雅“人都走了,在下想小王爷就不必在继续伪装下去了吧?”
“哦?云峥公子为何会这样认为?”慕容钰微微挑眉,嘴角挽起一抹弧度,邪魅而妖娆。
对上慕容钰看似平静的眼睛,云峥嘴角的笑意停滞,顿时换上了一抹冷意“小王爷自然是心知肚明。”
“明白亦是糊涂,有的时候宁愿揣着明白装糊涂,云公子,歌儿当你是朋友,既然她如此信任你,我想我也希望她和你当一辈子的好友!”慕容钰说这句话时颇为坦诚。
云峥眼神暗了下去,苦涩一笑“好一个宁愿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确如此。”他和夏清歌从见面的第一日起,他便知晓她只能是他此生为之仰望之人,即便他深夜难眠之时皆因想念这个人,甚至愿意为之复出性命,可他和她也紧紧只是朋友。
……。
客房内
夏清歌迈脚走进客房后,就看到了半躺在床上,披着一件宝蓝色丝锦绸缎衫的老妇人正低头绣着什么。
缓步走上前去,夏清歌眼角盈满了笑意“嬷嬷!”
攥着针线的手微微一顿,姜嬷嬷抬眼看向已经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夏清歌,眼眶一红,忍不住落下泪来。
“大姑娘,好阵子嬷嬷不在你身边,看你都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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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意外关系
夏清歌的确瘦了,昨晚上慕容钰抱着她时就曾抱怨一句,她轻笑一声坐下来伸手轻柔的抹去姜嬷嬷眼角的泪痕“嗯,吃不到您烧制的饭菜我都食不知味了,什么时候您才能回府里,我都想念您做的脆皮饼子和糖烧酥了。”夏清歌犹如孩子一般,一把窝在了姜嬷嬷的怀里。
“你这孩子,我手里还握着针线呢,小心扎到你。”姜嬷嬷急忙将手里的活计放在了一旁,慈爱的伸手抚着夏清歌披散在背后的一头青丝。
“不管,我就要好好抱抱你!”这一次姜嬷嬷能平安,她心里着实松口气,对待姜嬷嬷的态度也不再像从前那般主仆分明,在她心里姜嬷嬷才是她的亲人,是她该用心对待孝敬的人。
姜嬷嬷无奈摇头,可脸上却满是触动的笑意。
“嗯?嬷嬷这是在给谁做衣服么?看这模样不太像是给姜成大哥做的吧?”夏清歌从姜嬷嬷怀里爬起来,侧脸无意间注意到姜嬷嬷刚才一直缝制的一件灰白色长衫。
仔细拿起瞧了一番便豁然明白“这阵子云峥对嬷嬷照顾的颇为细心,所以嬷嬷你才想着缝制一件外衫做为答谢是吧!”
姜嬷嬷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点了点头“云公子这段时间的确是对我这老太婆照顾的无微不至,心里感激却总觉得无以为报,庆幸我这老太婆手艺还拿得出手,就让姜成替我买了一块上好的丝锦料子,就想着为云公子做一件外衫,等他秋式那日添些喜气!”
夏清歌听后赞同的点头道:“的确是应该的,不过你身体还未好利索,巧兰的手艺活也不错的,你早些应该吩咐她去做才是。”
“送人家礼物贵在心诚,云峥公子这阵子日夜操劳的照顾我这老太婆,如今我除了行动不便,这手上倒是有些力气了,不就是缝制一件衣裳么,还不至于找巧兰替我。”姜嬷嬷说的坚持,夏清歌也心知她说的有理,便也不再多说。
“那好吧,不过要注意自个儿的身子,若累了就莫要逞强知道吗?”
“嗯,老奴省的,对了您还未曾见到小少爷吧?这几日小少爷每日一早就会跟着景泓侍卫习武,到了下午便一直窝在云峥少爷的书房陪着云峥少爷一起读书学习,真别说,这阵子进步真是不小呢,连云峥公子都夸赞小少爷是百年难遇的惊世奇才呢。”
听到有外人夸赞夙壑,做为姐姐的夏清歌就忍俊不住脸上的骄傲之色“这小子的确有常人不可及之处,只要加以磨练,早晚会天下皆知、名垂千古的。”
“小姐说的极是,老奴也有这种想法,对了小姐,老奴正想给您说一件事情。”姜嬷嬷稍作犹豫后便出声说道,也许是该让小姐知晓的时候了。
“哦?什么事情?”
姜嬷嬷叹一口气“这件事是关于云峥公子的,老奴自清醒后见到云峥公子的模样时,着实惊吓不小,他长得…。长得很像老奴记忆里的一个人。”
夏清歌眼皮一跳,是关于云峥的?“嬷嬷仔细说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奴也不敢肯定,不过老奴觉得还是要给您说一下,这个人说起来就要追溯到二十年前了。”姜嬷嬷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声音也不自觉带着一股飘渺之感,不知为何,夏清歌的心一紧,仔细聆听起来!
——
一个时辰内,夏清歌紧闭了房门,仔细聆听姜嬷嬷叙说的这个故事,当姜嬷嬷将整件事情详细告诉她之后,夏清歌心里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这件事情嬷嬷先别告知他人,尤其是云峥,我需要仔细查一查才能确定。”
姜嬷嬷自然知晓此事非同小可,立刻保证的点头道“小姐放心,老奴也就只打算和你一人说的,这件事本就是封尘已久的秘密,老奴也不想它流露出去。”
夏清歌收回了思绪,转向姜嬷嬷微微一笑道“嬷嬷刚刚痊愈,又和我在这里说道了这么久,定是累了吧,你先睡一会儿,待会儿我让巧兰给你炖一锅药膳,若不出意外的话,半月左右你便能下床走动了。”
“小姐不必总为老奴操心惦念,老奴现在已经好了许多,身旁又有姜成伺候着,您就放心吧。”
夏清歌搀扶着姜嬷嬷,让她躺下休息“姜成大哥能孝敬您,难道我就不可以了?”
姜嬷嬷笑了笑没在坚持,她心知在小姐心里一直将她当作祖母般看待,她心里感动之余便是暗自发誓,只要她能多活一日必要好好照顾小姐。
夏清歌帮姜嬷嬷掖了掖被角“好了,你休息一会儿,我先出去看看夙壑他们!”
出了姜嬷嬷的房间,夏清歌刚下了回廊便看到慕容钰和云峥坐在院内小花园旁的竹椅上,见她出来,眼神同时朝着她的身上看来。
天空湛蓝如碧,阳光温软如春,照射在院内两人的身上,将他们各自的风华气质显现的淋漓尽致。
慕容钰肌肤嫩白如玉,模样精致优雅,云峥五官挺立,气质斯文中不失气度,这样姿色非凡的两人坐在一起绝对算得上一幅完美的画卷,只可惜了,这画卷中的男子脸色却都各怀心事。
夏清歌先看向慕容钰,随即眼神转向了云峥,想起姜嬷嬷所说的话,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不过,若这件事情是真实的,也许她和他是注定了要相认的吧!一个她从来不曾想过会出现的哥哥,如今就在她的面前。
她抬脚走了过去,低头看向云峥道“去你的书房吧,我有事情要问你。”
“好!”云峥点了点头,不问缘由,立刻站了起来,斯文俊秀的脸上并未显得十分惊喜,更未曾去注意慕容钰此时的脸色。
而夏清歌在说完这句话时,一双晶亮的瞬子含着温柔的笑意对上慕容钰,他若知她,便知晓她眼神内所传递的话。
慕容钰静坐一旁,并未言语,眼神内也平静无波,出尘的白衣丝带在微风中翩然起舞,双手把玩着桌上的一个白瓷杯,静坐如雕像。
夏清歌和云峥两人直奔着书房而去,走进书房后,她率先看到了一抹小小的白色身影正埋在一堆厚厚的书籍内,似乎并未听到门口的动静,一双烁石一般黑亮的眼睛深深埋在手里的书卷里。
夏清歌摇头叹息,几日不见,夙壑似乎安静了不少呢。
“夙壑!”轻轻开口唤了一声,夙壑眼皮微跳,抬眼看向门口,随即小嘴挽起大大的笑容“姐姐,你是来接夙壑回府的么?”
夏清歌走到了夙壑的身边,伸手将他抱起“似乎长高了呢,也比从前胖了不少。”
“嗯,我喜欢吃云伯母做的饭菜和糕点,每次都能吃好大一碗呢。”
“是吗?看来夙壑你很喜欢这里了。”
夙壑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看了云峥一眼,随即埋头在夏清歌的耳际小声道“不过夙壑晚上睡觉的时候每天都会想起姐姐的。”
“小滑头!”夏清歌伸手捏了捏他圆鼓鼓的小脸蛋。
“清歌小姐!”正待夏清歌抱着夙壑坐在椅子上打闹时,云母端着一盘刚出路的桂花糕走了进来,满是慈爱的看向夏清歌和夙壑姐弟。
“云伯母好,一阵子不见,您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呢。”夏清歌满是笑意,收起了和夙壑打闹时的顽皮,将夙壑放在地上,自己也跟着站起身。
夙壑见云母前来,兴高采烈的奔上去“云伯母做的桂花糕!是给夙壑做的么?”
云母低头看着夙壑一脸痴缠的模样,脸上满是笑意“自然是给你做了。”
“可是夙壑想要姐姐吃。”夙壑伸出嫩白的小手从云母端着的一个青花磁碟内拿起两块糕点小跑着来到夏清歌的身边“姐姐给你吃!”
夏清歌不置可否,看着夙壑睁着一双满是期待的眼睛,朝着云母和云峥扫了一眼,两个脸上均是笑意,她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赞叹道“嗯,这桂花糕外脆里香,比起京城的食福斋做的糕点还要好吃很多呢,云伯母的手艺今日清歌才初次品尝实在是可惜了!”
“若小姐喜欢待会儿民妇包一些让巧兰姑娘给您带回府上去,民妇平日里也不知小姐您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刚才在厨房内就选了几样小点心,待会儿您一并尝一尝!”看到夏清歌对自己做的点心赞不绝口,云母脸上也难以掩饰欣喜,这些日子她和峥儿在清歌小姐的帮助下才能有今天的日子,虽然如今她娘俩什么能力都没有,可是只要是清歌小姐喜欢的,她都会义不容辞的去做。
“麻烦云伯母了,您身子不太好,平日可别自己做这些活计了,对了,前两日我曾让两名小丫头来府上伺候着,如今她们表现如何?”
“姑娘选得人自然是一等一的拔尖出众,两个丫头都是本分老实的人,平日里对民妇和峥儿多有照顾。”
“那就好!”夏清歌放心的点点头,低头摸了摸夙壑的小脸“夙壑乖,跟云伯母一起出去玩会好吗?姐姐和你云峥哥哥有事情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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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进入梦境
景铭看着景墨挺立的身影消失后,嘴角忍不住笑了笑“看来十二星宿如今也已经成为小姐的得力助手了。”
“是啊,我身边的得力助手越来越多,所以就显示不出你景铭公子的用武之地了,这一众人里面似乎最数你闲置的发霉了吧?”夏清歌微微挑眉,仔细审视了景铭一遍。
后者被夏清歌这般直视心里发虚,眼神四处瞟了瞟低声反驳道“小姐不是让属下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监视着无双的吗?省的她四处乱跑又惹下什么祸端。”
夏清歌冷笑一声,双手环胸了然一切的道“无双如今我倒是极为放心,到时你,我看是要好好琢磨琢磨给你分派什么任务才好呢?”夏清歌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一脸深思“你是知晓的,我在幽州那里囤积了很多粮草极其马匹,如今形势正是大赚一笔的时候,我思索再三,身边要说头脑最为灵活,嘴巴最为能说的人也就属你能耐了,收拾一下细软,三日后你就代本小姐去一趟幽州吧!”
“小姐!”景铭哀怨一声,看向夏清歌,到嘴边的话生生忍了下去,他和无双才刚刚有了一点感情基础,小姐这么生生让他离开,岂不是棒打鸳鸯?
“如何?你不愿意?还是想着我这里容不下您这尊佛爷,您想着尽快回无生门去?”
“自然不是!属下只是觉得属下主要的职责就是保护小姐您的安慰,若属下奉命去了幽州,主子问起来属下岂不是失职了?”想起自家主子的严厉,景铭忍不住瑟缩一下。
“看来你是真的想念你的主子了,你若这般坚持,我看明日——不!现在立刻,你就收拾行囊前去找你主子吧,不过我倒是要提醒你,景泓已经被你家主子任命为无生门北堂堂主了,我若没有记错的话,你似乎就是北堂的吧?”
景铭脸色瞬间一变暗骂一声,这个该死的景泓,竟然被主子任命为北堂堂主?这么说今后他就是自己的老大了?
一想到今后他要忍受景泓那张木头脸,自己还要惟命是从的任凭他差遣心里就一阵不爽。
夏清歌看出景铭脸上的变化,眼神内闪过一抹得逞,继续道“不过呢,你若能按着我的吩咐前往幽州的话,若在那边表现出色,我倒是不介意在你主子面前多为你美言几句,这样一来,你和景泓之间究竟是谁听谁的还不一定呢!”
景铭听后脸上一阵动容“还是小姐记挂着属下,说实话,属下可不想被景泓那小子压制,属下一切听小姐的。”
“嗯,那你就下去收拾去吧!”
“是,属下告退!”虽然舍不得无双丫头,不过他心里还是明白正事要紧的道理,再者说了,他若违抗小姐的命令,不但主子不会轻饶了他,就连无双那丫头也会从此冷眼看他!
待景铭褪下之后,屋内就只留下了木槿和巧兰二人。
“夜深了,小姐看上去也颇为困乏,可是要沐浴休息?”
夏清歌伸手抚了抚额头,点了点头,这阵子真是奇怪,总是容易犯困。
巧兰见夏清歌点头,便走上前将她搀扶起来,木槿也转身吩咐门口等候的其她婢女,下去准备沐浴的热水。
一个时辰之后
夏清歌舒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瞬间觉得身体轻松不少,整个体内都顺畅许多。
随意的披了一件雪绸缎子外赏,将一头微湿的青丝用一根白玉簪子随意挽起,走至窗前的躺椅上坐下,拿起手里的一本医书传记仔细的品读起来。
窗外夜色萧萧、月色迷蒙、窗外那颗柳树也随着秋风舞动,周围偶尔能听到虫鸣之声。
夏清歌渐渐被外面的景色吸引,将手里的医书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眼神透过格子纱窗眺望向一望无际的浩瀚天际,回忆着从前已经深埋在记忆里的往事。
来到这里,她成为了真正的夏清歌,不再是从前的白雪,不再属于从前那热闹非凡的城市一员,灵魂的深度结合让她一度觉得她本就是夏清歌,而记忆里那个嫁给睿王的记忆只不过是一个压抑沉闷的梦,只是缠绕着她心智的梦魔,甚至连白雪的记忆也许都只是南柯一梦罢了,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她吧!所以当得知夏子清即将回京,即便她说服自己,她不需要这种没有任何记忆的亲情,不需要凭空多出来的父亲,可内心深处真是如此吗?为何当看到那一张书信时,她的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期盼?
也许,她是渴望这份亲情的吧,就如云峥,当她得知云峥有可能是她同母异父的兄长,那种难言的喜悦激动便是最好的证明!
——
第二日辰时
“小姐,您该起床了。”巧兰、木槿二人将为夏清歌准备的洗漱用具放下之后,巧兰走近床前透过浅紫色纱幔轻声呼唤一声。
木槿则十分有条理的将夏清歌今日准备穿戴的衣物收拾都备整齐。
夏清歌一向浅眠,在二人走进房门前时,她早已经有了察觉,奈何眼睛还是困乏难耐,昨晚上不知怎么的,竟然坐在窗前发呆到了深夜,更不知怎的就那样沉睡过去,还是半夜一阵凉意将她冻醒了方才知晓自己竟然只着了一件单衣。
迷迷瞪瞪的爬上了床,整个算下来,也不过睡了三个时辰而已。
巧兰见夏清歌不曾应声,脸上闪过疑虑,平日小姐是十分浅眠的,基本上只要她们一走入屋内,她就已经起身下床了。
“小姐?”巧兰担心的唤了一声!
嗯
床内传来低低的应答,巧兰感觉情况不妙,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一把挑开床前的纱幔,低头看向夏清歌。
“木槿!你快过来!”
“怎么了?”木槿也发现了这边不对劲,放下手里的活计,急忙跑了过来。
“小姐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巧兰让出一条路。
木槿坐在床前,伸手拉过夏清歌的手腕把脉,片刻后面露担心的道“小姐似乎伤寒了,怕是昨夜没有盖好被子所致!”
“没有其它症状吧?”巧兰依旧担心的问。
“嗯,只是伤寒!”木槿为了确诊,再次为夏清歌把脉,可这次把脉之后,她的神色却渐渐起了变化。
“怎么了?可是把出其它症状?”
木槿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太过肯定,随即开口道“小姐的脉象十分奇特,但究竟奇特在什么地方我倒是不好说,总之和常人有些区别。”
“严不严重?”巧兰一听木槿的话,更是担心。
木槿抬眼看向无双劝解道“你不必担心,我只是觉察出小姐的脉象和常人有所不同,也许是她炼制的凤凰诀所致,和她伤寒没什么关系,你汤一锅热水来,待会儿给小姐仔细擦擦身子,将身体内的寒气去去,我这就下去调配一道治愈伤寒的草药熬制!”
“嗯,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静静躺在床上的夏清歌能清楚的听到她们的谈话,奈何眼皮沉重,丝毫睁不开眼,而且身体更像不属于自己一般,轻飘飘的,心里哀叹,因为自己擅长医理的原因,几乎很久未曾生病了,没想到小小的伤寒就把她打趴下了,看来伤寒自古都不容小视啊!
一阵黑暗袭来,夏清歌瞬间失去了意识,屋子内随后来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她都没有了知觉。
——
意识渐渐飘忽,眼前的无尽黑暗变成了白色,白色的雾气弥漫在周围,夏清歌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许多。
身子似乎腾云驾雾一般漂浮在半空之中,周围的景象除了浓浓的白雾似乎就再无其它了。
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情况她在前两次遇到冥神时,也看到类似的情景。
“师父!”
夏清歌漫无目的的在白茫茫的大雾内漂浮着,犹如一个被抛弃的孤魂游走在一片冷清的鬼地方,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区域,不过那声音十分飘渺轻忽,夏清歌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还是闭息仔细聆听声音的来源处。
“师父!师父您快看,您种植的这株紫金睡莲真的发芽了呢!”这一次的声音依旧飘渺如清风,但却很准确的进入了夏清歌的耳朵里。
心里一喜,夏清歌晃晃悠悠向着她听到声音的方向飘去,来了这梦境一般的地方,她的轻功不好使了,自己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自个儿的身体轻飘飘的如一缕白烟,仿佛若来一股清风就能将她给吹的烟消云散一般,所以她只能漂浮着尽力寻着目的地而去。
“嗯,时间到了它自然就发芽了。”一道浑厚苍老的声音随着孩童的询问开口说道。
这时夏清歌已经缓缓飘移到了声音发源处,站在她这个位置,远远看去,只见一处断崖边上,生长着一株十分粗壮的参天大树,树木的枝干只怕有五位壮汉上前手拉手都不见得能将这棵树抱住,而它的外形最为奇特的还并非它的树干,夏清歌抬头看向上方,能看到的范围大概有十米左右,可这棵树还远远没有露出顶部的模样,树上面还生长着许多火红的果子,远远看去有些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但是相较于普通的苹果,这棵树上的奇异果似乎更加晶莹剔透,隐约间似乎还闪闪发着金光。
等她将这棵参天大树审视一遍之后,顺着大树下移就注意到树下面有两个人影,也许是她所在的位置距离大树还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只能模糊的看出树下面应该是一老一幼两人,他们此时正蹲在大树不远处的断崖旁边低头观看着什么。
“师父为了等这株紫金睡莲发芽可是整整得了一千多年呢,如今见它发芽了,徒儿都替您高兴!”传来的声音依旧稚嫩,说出的话却很是乖巧懂事,这让夏清歌瞬间想到了夙壑那小子,幼童的年纪应该和夙壑不相上下吧,夏清歌心里暗自想着。
等等!
她眼睛猛地圆睁,一千年?刚才…。刚才那幼童似乎说他的师父等待这株紫金睡莲整整等待了一千年之久?
难道她又进入了仙界?不然这人怎么能活这么久?而且,睡莲有紫色的么?还是紫金色的?
白衣老者听到幼童的话,伸手捋了捋自己早已经花白的胡须,很是感叹的道“不错,为师等待这株紫金睡莲足足等了她一千多年,从得来紫金种子,到培育它能适应的水土到等待它发芽,这么一晃,已经有了千年之久,如今女娲娘娘还等着这株睡莲开花呢,咱们要在等上足足一千年,它方才能开花啊,到那时你师父我怕是早已经不再这世上了,这株紫金睡莲为师今后就交由你亲自照看着了。”
“师父!”幼童哽咽“您可不能瞎说,您既然都活了整整两千岁了,这一千年您如何等不得?”
“为师知道你舍不得为师,可生老病死皆有一个定数,为师早在前日算过为师的受命,最多不过百年,剩下的日子为师也只有将它交给你照看了,这紫金睡莲对女娲娘娘乃至整个神界都十分重要,玉儿,你切记要好好照看它,一定要等到紫金睡莲开花之后才能带它离开此地!”
“是,徒儿记下了!”小幼童懵懂的点了点头,低头深深的注视着崖边生长着的那株小小的嫩芽,心里暗?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