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这一惊非同小可,张远山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只见头顶露出一个圆顶,依稀能看见几颗星星。
“我这是在哪?”,张远山只觉得头皮发麻。不一会他立即反应过來,自己已经在那口井中了。
张远山惊恐极了,大声呼喊,却只能听到自己在井中不断传來的回声,并沒其他响应他的声音。
他努力向井口爬去,双手触处湿滑滑的,根本沒处着落,料想井壁之中长满了青苔。
就在张远山拼命想挣脱这口井时,忽然耳边传來了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只不过,那声音已经不是刚开始时那阵银铃般的笑声,而是阴森森的让张远山觉得毛骨悚然。
那个阴森森的声音幽幽地说道:“我家好玩吗?你來了,我就把地方让给你,我要出去玩耍了。”
张远山心中大惊,立即明白,这个小女孩是一个落井的游魂野鬼,正想寻自己做替身。
眼前忽然亮了起來,那个小女孩苍白的脸正对着张远山的脸,不一会慢慢浮肿起來,眼角淌出了鲜血,双手向张远山脖子处卡來。
张远山只觉喉头一紧,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來。他奋力挣扎着,心中默认起了落幡咒,祈请诸神卫护。
心中那咒语刚默念完毕,只见面前金光一闪,那个小女孩恐怖的脸随着一声惨叫,瞬间消失不见。
“喂!喂!你怎么了?大半夜的,睡觉还念咒语作法啊?都快让你吵死了”,张远山惊魂甫定,耳边立即清晰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远山感觉眼前一亮,急忙睁开眼,仰面看到了一盏日光灯。自己好好地躺在余平家客房的床上,隔壁一张床上的钱一多正侧着身子嘟嘟囔囔地埋怨着张远山吵醒了他的好觉。
张远山松了一口气,原來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恶梦。
他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喝了几口,这才情绪稳定了下來。
躺回床上,张远山却再无睡意,他好生奇怪,自己平常几乎从不做梦,缘何來到了这个小山村后,竟然做了这样一个奇怪又可怕的梦?
或许是陌生地方吧,又或许是白天经历了许多事,所以劳累了一天,才会做出这样奇怪的梦。张远山心中自嘲着,不知不觉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张远山和钱一多用完早餐后,在余平的陪同了,來到了余平另个叔叔家,也就是那个疯子的家里。
那是一个独家小院,院子里,那个疯子正在一个人开心地戏耍着。正屋是两间平房,比较破旧,可以想象得出,这户人家比较贫穷。
屋里一个中年男人,听到余平的招呼,赶忙迎了出來,笑嘻嘻地道:“哟,大侄子,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破屋里來啦?”
余平陪笑道:“叔叔,我这不是忙嘛,天天给工地上拉渣土,所以沒时间來看您老。今天特地來看望您了,带了条香烟给您。”
那中年男人一见余平手上捏着的一条香烟,喜笑颜开道:“哎呀,余平,你对叔叔真好。这两天正愁买不起香烟抽,你倒给我送了条來,快进屋吧!”
那中年男人似乎这时才注意到余平身后的张远山和钱一多,一楞之下,问余平道:“大侄子,这两位是谁?从沒见过呢。”
余平微笑了一下,指着张远山道:“叔叔,这位是茅山道士张大哥。他可厉害着呢,上次就是我走夜路撞了邪,是他救了我一命。昨天他又给养鱼的顺华叔看了风水,移了祖坟,想必你也听说过了。”
那中年男人吃惊地看着两人,双手抱拳道:“两位原來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法力高强的道长啊?失敬了,不知今天有什么事到我门上來了,快请进吧,我去砌壶好茶,大家边喝边聊。”
趁那中年男人去烧水泡茶的当儿,张远山前前后后地打量了一下那两间房子,心中已经了然于胸。
张远山忽然问余平道:“余平,听你这个叔叔的谈吐,似乎也是颇有见识的人,如何家中会这般贫寒?”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二章 杀狗纳凶
余平叹了口气道:“哎,张道长,你眼光真毒,一下子就看出來了。我这叔叔其实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早些年还是我们这里一个厂里的技术员。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一个副厂长闹得不大开心。我叔叔一怒之下,竟然倔脾气犯了不去上班。当时,厂里生产任务正紧,厂长还亲自登门求他不要闹情绪去厂里上班。”
“哪知,我叔叔自以为自己的技术过硬,厂子里离不开他,竟然还在堵气。厂长无奈之下,高薪聘请了一个外地的技术员。我叔叔这才慌了,想回厂里,可是厂长冷冰冰地告诉他,他已经被解雇了。”
“本來凭我叔叔的技术,到哪都能混口饭吃。可他为这事一气而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心灰意冷,竟然一直都不寻思另找份工作。”
“他拿出以前的积蓄,想把自己的房子翻新成两座小楼房。可沒想到,还沒开工,他儿子竟然在井台边睡了一夜后疯了,而我婶婶也为此大病一场,现在还得天天喝中药呢。”
张远山打断了余平的话说道:“余平,你叔叔家这两间房子,虽然破旧了点,但看得出,年代并不长。你想想,是不是他盖了这两间平房后,沒多久,就发生了上面那一连串不幸的事?”
余平颇显奇怪,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确实是这样。难道张道长已经看出我叔叔这房子不吉利?”
张远山正待回答,却见那中年男人已经端了一壶茶走了出來,立即闭口不言。
那中年男子,一见大家突然停止了说话,不觉也是一楞,随即挤出一丝笑容道:“两位贵客,请先品品我刚沏好的大红袍,味道怎么样。”
张远山显得有些惊讶:“大红袍?你平时都喝这么高档的茶?”
那中年男子嘿嘿干笑了一下道:“你们两位觉得奇怪吧?看看我这屋子破破烂烂的,也沒什么象样的家俱和电器,却喝这样高档的茶。唉,说來话长啊,其实我也不甘心一辈子就这样下去,可就是运道不济,做什么事都不顺利。”
“这段时间,我还是过一天是一天吧。品茶是我的爱好,最穷也想喝上一口好茶。另外一大爱好就是喜欢吃狗肉,今天两位贵客來了,中午就在我家吃饭,还有几斤狗肉,够我们喝酒吃一顿的了。”
张远山一皱眉道:“你喜欢吃狗肉?是买的狗肉吗?”
中年男子嘿嘿不语,余平嘻嘻笑道:“张道长,你们进村后见到狗沒有?除了鱼池上那一条,其他的,早让我这个叔叔偷吃光了,为了偷狗吃的事,还少不了和村子上其他人吵过好几次了。”
那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道:“可是他们明知道是我偷的,就是沒证据呀!拿我毫无办法!我偷狗可是一绝,一个包子中掺上药,狗狗一吃必然倒地,偷偷拿回家剥皮吃了。不过,今天请两位贵客吃的狗肉可不是偷來的,因为也沒狗可偷了,是我杀了自己家养的那条狗。”
张远山惊讶地说道:“你连自己家的狗也吃?”
那中年男人给张远山一问,此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一來是我馋狗肉,二來么,这段时间心烦,那狗偏偏又叫个不停,还有许多怪异动作,看了心烦,所以杀了。”
张远山心中一动,忙问道:“你那狗给你杀之前,有什么怪异?”
那中年男人说道:“两个月前,这狗象疯了一样,每天到夜里就狂吠不停,而且总是对着门口那个篱笆。有时还会象人一样竖起來,尾巴都垂到地上了,拼命地叫,总是睡着了让它吵醒了。”
张远山闻听叹道:“唉,难怪你这么多年一直不顺,非但这房子风水不好,而且你还贪吃狗肉也就罢了,偏偏还偷偷药杀别人的狗,甚至连自己家的狗都沒放过,真是报应啊!”
那中年男人听了大惊,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摔碎在地。他顾不得收拾,忙请教张远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远山一言不发,踱步出了房子,站在院子中。其他几人,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张远山指着那两房平房道:“你这房子,本是独门独户,又准备是盖两层的,因为其他原因而停盖了,这已经是大不吉利了。”
那中年男子“啊”了一声,焦虑不安地请张远山继续说下去。
张远山咳了一声接着道:“这房本是两层,最终却沒加上,那就是‘户’字少了一点成了‘尸’。你这房子,又是大门向西,而且正对着那边的公墓,更利阴气侵袭,如此,则诸事不顺。”
张远山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叹道:“可惜啊,房子风水这么恶,你还在毁自己阴德。狗本就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如果你喜欢吃狗肉,买的是那些专门屠宰的肉用狗,倒了罢了,可你偏偏去药狗偷狗。你可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不积阴德,神明已愤,自不佑你。”
那中年男子听得惶恐不安,脸色刷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了出來。
张远山摇了摇头道:“更不幸的是,你竟然连自己家看门的狗也杀着吃了。你可知道,狗眼可是能看见正常人所不看到的脏东西的。你看家狗,两个月前反常,常在夜里对着门前的篱笆狂叫,那就是说明它看到了那些脏东西。”
“鬼邪怕狗吠,更怕狗血。所以,你那狗其实就是在给你们辟邪。你看到它能象人一样竖立起來,尾巴笔直指向地面,那就是说明,那个鬼魂阴气很重。如果不改风水,等那些鬼邪逼近,你家可能就要面临血光之灾了。”
那中年男子,听说了张远山搭救夜路撞邪的侄儿余平还有给余顺华家看风水的事,此时已经对张远山深信不疑。
他心下惊恐难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张远山大发慈悲,破了他家的恶风水。
张远山扶起那中年男子,告诉他,可在房子平台上,先搭个小小的山尖子,这就成了‘户’。另外,把大门封了,在原來朝面的墙上,重开一个向阳的门。
张远山从自己包裹里摸出一面亮闪闪的八卦镜,告诉那中年男人,在大门沒改造好前,可先把这八卦镜钉在门楣上,或能趋吉避凶。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三章 荒村古井
张远山心中一动,张口问那中年男人道:“听说你家儿子是在一个井台边睡了一夜,第二天就疯疯颠颠的了,是这样吗?”
那个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眼含泪水唉声叹气道:“张道长,都怪我,把自家宅子的风水搞恶了,又不积德,药杀了好多狗,因贪吃才惹下这许多不幸。幸得道长今天明示,我从今后彻底改了这恶习,把宅子也按道长指点重新改下布局。”
刚说了几句,那中年男人哭了起來:“道长,我自己种下的恶果啊。害得小儿突然就成了一个疯子,为此,我老婆还大病一场,天天得吃中药,身子一直很虚弱。医生说过了,可能是小儿在井台边睡了一夜,受了凉,神经受到了刺激,才变疯了。”
张远山安慰了那中年男人几句,等他情绪稍微平静点后,这才说道:“麻烦你们带我去那个井台边看看好吗?”
余平一听张远山这样说,眼光一闪,兴奋地说道:“道长,你的意思我那堂弟可能是中了邪?或许还有救?”
张远山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其他几人,见张远山如此表情,心中燃起了希望,都开始激动起來,赶忙带着张远山走向村西口那个井台。
村西,疏疏拉拉地散落着几户人家,一条小路越來越窄,路上长满了野草,几乎快要辨认不出其中还有道路。
看着两旁的树木和路上的野草,张远山心中好生奇怪,有种自己似乎熟悉的感觉。他边走边想,忽然听到余平说道:“张道长,我们已经到了村西的那个井台了。”
张远山这才回过神來,定睛一看,发现眼前的野草丛中,果然露出了一小块空地。那是一个用水泥浇筑的小平台,大约有五六平米见方,水泥地中央,露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六角石质井栏。
张远山暗暗心惊,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种似曾到过的感觉,原來,自己昨天夜里做到的恶梦,竟然梦到的就是这个地方。
他隐约感觉到,这个井台大有古怪。其他几人见张远山那诧异的神色,都不禁也感觉心中狐疑,期待张远山能说出些什么。但让他们失望的是,张远山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绕着那个井台不住转着圈看看。
隔了好久,张远山问余平道:“余平,为什么村西这么荒凉,却有如此一口古井?”
余平答道:“张道长,我们村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这么一口古井。那时村子还不大,好多人家都在这古井附近。平时的生活用水基本都來自于这古井之中,我记得小时候,这井台边好热闹的,大人们在这井台边汰衣、淘米、洗菜,我们孩子们就都围着这井台玩耍。”
张远山点点头,又问余平道:“可以想象得出,大多乡下的井台边,以前都是这个热闹样子。你们村上这个村西为什么现在沒什么人家了?这口古井为什么又呈现出这么荒凉的景象了?”
余平呵呵笑了几声道:“我们这个小山村比较偏僻,可以说以前和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颇有几分相象。前几年,村子东面不远处因为划进了开发区,村东又修筑了一条简易的公路,这才开始不那么闭塞。好多人家都搬向村东重新修建了房子,因此,村西才逐渐荒沒起來。你看,那几座沒拆掉的旧宅子,也早沒人來住了,都是农忙时候堆积些柴草之类的空闲房子了。”
张远山“哦”了一下道:“井台边这个水泥地也是前几年浇筑的吧?”
余平回答道:“不是的,这个井台边的水泥地,我记得我很小时就浇筑好了。”
余平的父亲也说道:“张道长,这个井台边,以前是青石铺的地。只因为年代久远,有些青石不知给谁弄丢了,因此,井台边经常是一片泥泞。那时村上人都很穷,大伙集资买了几包水泥,和着山上开采的砂石,这才浇注了这个一个水泥井台。“
余平也笑道:“不瞒道长说,这个水泥平台,可是我们小时候最大的乐趣所在。每每到了夏天,别的地方很热,这井台边就成了我们孩子们消暑纳凉的最佳去处了。经常是从井里打起清澈冰凉的井水,浇在这块水泥地上,然后我们一些小伙伴,就躺在这水泥地上纳凉。那个时候觉得好惬意的,现在想想,还真有些怀念那时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开心日子。”
余平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那堂弟还小,很顽皮。现在村子上小孩子并不多,偶尔几个小孩子经常结伴也会來村西这个井台边玩耍,捉捉知了、蟋蟀什么的,倒也颇有童趣。我堂弟也经常一个人也來玩耍,在农村,特别是象我们这样偏僻的小山村,可不象城里娃,大人管得很少,比较自由。”
“小孩子在夏天夜里,因为捉迷藏玩耍和纳凉,经常是很晚才会回家的。两年多前的一天晚上,我堂叔酒多了,早就睡着了,而婶婶也因为辛苦劳作一天而不知不觉睡着了,都沒留意到我那堂弟还沒回家。”
“第二天早上,村上有人到村西山脚下地里去挖红著,却意外地看到,堂弟正趴在井台边一动不动。那人吓坏了,过了好久才壮着胆走到井台边看看情况。这时他才发觉我堂弟脸色通红,似乎正在熟睡,却又叫不醒他。”
“村上人赶紧把我堂弟抱回我叔叔家中,一摸堂弟额头,见他仍昏迷不醒,正发着高烧。大家猜想堂弟是昨天傍晚时,到井台边一个人纳凉,却不知不觉睡了一夜沒醒,估计是受了凉发了高烧。叔叔把堂弟送到医院,挂了几瓶水,堂弟才醒过來,神情却浑浑噩噩。”
“当时谁也沒在意,就把堂弟带回家休息养病,沒想到,几天后,堂弟竟然疯疯颠颠了。我叔叔急得六神无主,婶婶也急得大病一场,真是人间悲剧。”
张远山听余平说完,心中已经有了个底。他走上井台,对着井中看去。
井很宽,也很深,井壁两边长满了厚厚的青苔。由于长年沒人使用,井面上飘浮了一层水草,偶尔露出的水面也不是平整如镜,井壁上不时滴下的水珠,溅得水面上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失踪女娃
张远山从包里摸出一张黄纸,取出朱砂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画了一道土地神咒,闭目张口念道:“此间土地,神之最灵;升天达地,出幽入冥;为吾关奏,不得留停;有功之日,名书上清!”
念罢土地神咒,张远山点燃了符纸,扔向井中。
那道符纸燃着火苗,晃晃悠悠地向古井中飘下,不一会就不见了火光。
张远山合上了眼,半晌呆呆不语。身边几人看着这怪异景象,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打扰了请土地神的张远山,惹恼了神灵。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远山叹了一口气,缓缓张开了双眼。
“那娃儿让冤魂缠身了,所以看上去疯疯颠颠!”,张远山轻叹了一口气:“这也是这位大哥宅子风水凶,又常杀狗吃的报应。”
那中年男人大惊,忙问张远山是怎么回事。
张远山道:“我刚化符请过这里的土地,他告诉我,两年前,你那娃來到了这井台边纳凉。由于你们家风水不顺,这娃阳气太低,给这井中的一个冤魂缠上了。若能化得了这冤魂的怨气,则你娃娃的疯病就可慢慢治愈。”
几个人同时给张远山跪了下來,都激动地恳请张远山给这疯娃消除了那无妄之灾,回复正常生活。
张远山皱眉问道:“这古井中的冤魂,是个女娃,要解她的怨气,先得明白她是怎么冤死在这古井中的。”
余平惊问道:“张道长,土地神告诉你了那古井中的冤魂是个女娃吗?”
张远山摇了摇头说道:“凭我的道行,能请得动土地神,已经是很难得的了。想知道更多的事,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我的道法修为更高深了。”
余平奇怪道:“那张道长,你又是如何知道这古井中冤魂是个女娃呢?”
张远山微微一笑道:“如果不是昨天夜里借宿在你家里,我也不知道这古井中的冤魂是个女娃,因为我昨天夜里做梦梦到这个女娃了。”
余平一听,佩服地说道:“张道长,你才住了一个晚上,那个女娃就托梦给你,可见你道法高强,那个冤魂在请你超度她呢。”
张远山神情肃然地说道:“不是那样的,我做的是个恶梦。梦中那女娃用笑声引诱我到了这古井边,然后诱我进了这古井之中,想让我成为她的替死鬼。”
几个人都吓了一大跳,齐问道:“张道长,怎么会这样?”
张远山想了一会道:“我想可能是因为昨天我帮鱼池上的老余看了风水,又给他父亲的恶坟搬迁了,消耗了太多阳气,因此,这个冤魂才会半夜进了我睡梦中。我始终觉得,这个死去的女娃,应该和你们这村子有一定的联系。”
余平吃惊地“啊”地一声,小声问道:“张道长,你梦中那个女娃长什么样子?”
张远山想了一下说道:“那个女娃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笑声很好听,穿一件小红裙,扎着两条羊角辫,其他的就看不清也记不清楚了。”
张远山话音刚落,身边几人同时吃惊地叫了出來,互相看着对方,说不出一句话來。
张远山见了众人的表情,很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了?认识这个女娃?”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余平支支吾吾地说道:“张道长,我们也说不清楚,主要是这种不吉利的事不方便乱说。”
张远山看了一眼余平道:“余平,但说无妨,只要有一丝线索,我们就应该追查下去。如果能知道这女娃的來历,又能了解了她冤死古井中的原因,那么,你这个疯了的堂弟,就有希望清醒过來做个正常人,再也不受那冤魂缠身之苦。”
余平有些犹豫,他父亲和叔叔说道:“余平,你就讲给张道长听听吧。如果说错了,我们两人出面,给别人去打个招呼、赔个不是,应该沒什么大问題;如果说中了,那也了结了人家一个天大的心事。”
余平再三犹豫,给自己家人一鼓励,这才开口说道:“张道长,我们村上有一户人家,户主叫余三乐。他为人倒是本分老实,平时除了种点农作物,还经常去捉些鱼虾去集镇上卖卖。”
“他有个独女,一直视若掌上明珠。那女娃长得确实讨人喜欢,很可爱的,尤其是笑起來,那声音真如银铃一般好听。”
“三年前,那个女娃突然失踪了,这可把那夫妻俩急死了。余三乐夫妻两人寻找了几日,仍不见踪影。由于我们这里发生过好多起拐卖儿童案,因此,派出所立案定为拐卖案,至今未破。那余三乐夫妻俩,日夜思念那女娃,原本欢乐的家庭再也沒有了生气。”
“后來大家劝他们再生一个,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夫妻俩再也沒能生个孩子出來。余三乐一家也真是不幸啊,孩子被拐卖,这对他们打击太大了。今天张大哥请了土地神,知道了这井中有冤魂,而且又昨天梦到那个冤魂是个女娃,且穿着打扮和那好听的声音,和余三乐家失踪的女娃太象了,会不会那女娃不是被拐骗,而是掉入了这古井中?”
余平说完后,惴惴不安地看着张远山,眼角又不时偷瞄一下他父亲和他叔叔的神色。
张远山说道:“余平,那个余三乐,你能带我去找找他吗?如果能找到了他,我自然有办法。”
余平一听张远山如此之说,爽快地说道:“这个当然沒问題了,张道长,我这就带你去。这个余三乐,平时也不出外打工,我估计这个时候,不是在家,就是在田头河边搞些副业,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
四个人一同回转村子上,却见余三乐家大门紧闭,门上还上了一把大铁锁。
余平又带他们來到了田间,远远见一年轻妇女正在地里干活。
余平高声叫道:“三乐嫂子,三乐哥在哪啊?”
那个女人听得余平叫了几声,抬头看见余平,也高声回道:“是余平啊,你三乐哥这会儿可能在河汊里捉鱼呢。你要是有什么事,去河汊里看看吧。”
余平高叫一声:“谢谢三乐嫂子,我这就去找三乐哥。”
余平对张远山道:“我们村南面不到500米处,有两条小河交汇。那个交叉的十字河口,经常有许多人前去打鱼,我们这就前去,估计三乐哥还真在那儿。”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五章 焚发引魂
两条小河静静地交汇在一起,河岸两边,长满了青青树木和绿绿的野草,偶尔还能见到几枝金黄|色的油菜花盛开在其中。
春天那浅绿色的小河水安静得让人陶醉,河面上偶尔几片缓缓漂过的树叶,让人感觉到充满了无限的生机。
四个人來到河边一个沒有树木也沒有什么野草的缺口处。看样子,这个缺口是经常有人从这里经过才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两条小河的交汇地方,中间有一片水,暗暗的,显得比其他地方深幽得多。
余平告诉张远山,这两条小河,是他爷爷那辈时人工挖出來的。中间那块显得特别幽暗的地方,当地人称为‘龙背’。这时由于当时挖河时,在两条小河交汇的中间那个地方,并沒有完全挖掉,而是留下了一个土墩。
由于‘龙背’浸沒在河水中,上面长满了水草,所以不论什么时候,河中那个龙背都显得比其他河面显得更加幽暗。
余平说自己小时候虽然跟着大人撑着小船在河中划过,可对这幽暗的龙背,却一直有股说不出的恐惧,从來不敢多看一眼。倒是大人们经常在水浅时,划着船踏上那龙背摸鱼虾螺丝。
张远山看到,那个龙背边上,有一条小小的木头船,船上正站着一个戴着草帽的人正在忙碌着。他淡淡地问道:“余平,船上那人是不是余三乐?”
余平笑道:“张道长,这人正是三乐哥,这当儿,他又在捉鱼了。”
张远山远远看见,余三乐站的船上还放着一台机器似的东西,只见余三乐双手各握一根竹竿,向小河中伸下去。
不一会,河面上竟然浮起了许多小鱼。细看之下,那两根竹竿上竟然各绑了一根电线。
张远山震惊道:“余三乐在电鱼?这可是违法的啊,破坏了生态环境。”
余平也无奈地说道:“张道长,我们也知道这个事违法。可是我们这里是偏僻山村,很难管理到。何况余三乐又是我们同一村上人,他家中又那么不幸,他电鱼的事,我们全村都知道,出于同情他,大家都睁一眼闭一眼,从沒人举报也沒人阻止他。”
看到余三乐正忙碌地从小河中捞起那些飘浮起來的小鱼虾,余平大喊道:“三乐哥,你快把船靠岸,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找你。”
余三乐抬头见到五人,不紧不慢地把鱼儿全部捞起放入小船中的网兜中,这才把小船划到了五人身边。
“找我有什么事?”,余三乐警惕地说道,因为他看到了余平身边站着两个从沒见过的陌生男子。
余平正待开口,却见张远山微笑着道:“你就是余三乐吗?我是公安局的。最近破获了几起拐卖儿童的案件,你们家失踪了女娃报过案,这才前來找你,來核实一下,被解救的女娃中有沒有你家孩子。”
余三乐一听,大为振奋,立即把小船靠了岸,跳上岸來。
看着余三乐那激动样子,余平几个人也不知道张远山为什么要说谎,只得不敢多说话,静看张远山葫芦里卖什么药。
张远山平静地说道:“余三乐,我们公安局需要做一个dna鉴定,因此,你现在可以拨几根头发给我,我带回局里做鉴定。有了结果后,就会通知你的。”
余三乐忙从自己头上拨了几根头发,激动地交给张远山。
张远山掏出一张纸,细心地把头发包好,然后对余三乐说道:“你知道你在做违法的事吗?快停止电鱼,不然我会通知当地派出所來处理你的。
余三乐一吓,连忙赔着笑脸对张远山不断说着好话。
张远山唬了他一会,就对余平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就告别余三乐离去。
当他们离开时,回头偷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余三乐已经收起了电鱼的工具,撑着小船慢慢划开了。
五个人來到了村西那口古井边,张远山吩咐其他四人退后。
他从包裹里取出一枝香,在井台边点燃,插在井台那六块大青石围成的井栏夹缝中。
张远山小心地取出余三乐的那几根头发,默念了几句,然后把打火机凑上了那几根头发。
一缕青烟和焦臭味过后,头发已经不见了。
当头发被烧尽后,不一会儿,张远山就感觉井中冒起了一股阴风,似乎井中冒起一丝隐隐约约的白汽。
张远山赶紧取出牛泪柳叶,擦了擦自己的双眼,果然见到了昨天夜梦中见到的那个小女孩的模样,在那丝白汽中若隐若现。
张远山从包里取出一瓶白酒,喝了一口,含在口中,对着那古井中一喷,那道白汽立即消失不见。
张远山这时回头对余平道:“余平,我确认了,井中那冤魂,真的是余三乐家的女儿。你现在快去把余三乐叫到这里來。”
余平应声而去,不多久,就看见余三乐和他老婆,急匆匆地向古井赶來,把余平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余三乐一见张远山,沒好气地说道:“你这道士,竟然敢骗我是公安局的。怎么,你现在还有什么花招?竟然敢说我女儿摔在井中已经死了。我要抓你前去派出所,你这道士,想骗钱,你蒙得了别人,可蒙不了我。”
余平这时气喘吁吁地赶了上來,他的父亲和叔叔早就在喝斥余三乐了。余平也忙道:“三乐哥,这位张道长,可当真是法力无边。我们都见识过了,你在这瞎折腾什么?他也是一片好心,你倒好,非但沒感恩之心,竟然还敢这样和张道长说话!”
余平赶紧陪着笑脸对张远山说道:“张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三乐哥一般见识。”
张远山笑了笑:“沒什么,我不会介意的。井中有沒有你女儿尸首,你去找个铁钩,绑在竹竿上,下去一试便知。如果沒有,你尽可以当我是江湖骗子,抓我前去派出所。”
听得张远山这样说,余三乐倒不敢多吭声了。余三乐的老婆,这时满脸是焦急和担心之色,见余三乐楞着不动,她狠狠地掐了余三乐一把,把余三乐痛得呲牙咧嘴。
余三乐老婆骂道:“你这死鬼,人家道长好心,又沒说要你的钱。你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就对道长不敬。我那可怜的女儿啊,死的好惨哪!”
女人痛哭了起來,余平忙安慰道:“三乐嫂,先别哭,一切还沒定呢。三乐哥,你还不快点按照张道长的吩咐去办?”
余三乐这才如梦方醒,答应一声,向村内自己家飞奔而去。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井底捞尸
经常捕鱼的余三乐,不一会就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古井边,右手提了枝他打鱼时用的竹篙,右手则提了一个小船上用的小铁锚,肩上则斜挎着一圈绳索。
余平帮助余三乐,用麻绳把那小铁锚绑在了竹篙一端,开始试探着往井下伸去。
古井很深,直到竹篙的另一端已经沒入井口,余平已经探下半个身子在井口时,忽然碰到了井底一物。
余平心中一惊,手一松,竹篙脱手而出,那离井口不到一尺的地方,竹稿杆头在古井中巍巍颤动。
余平嗫嚅着道:“张~~张道长,这井底果然有古怪,会不会真是那小女孩的尸身?”
余平刚说完,余三乐疯了一般似的,探身在古井口,抓起竹篙头,在古井中试了几下,忽然大哭了起來,因为他清楚地感觉的,竹篙碰到之物,似乎就是一个孩子的身体。
张远山连忙劝阻余三乐,要他不要那么激动,因为井中尸体还不知道到底是谁。
余三乐哭了一会,听了张远山的劝告,这才重新开始抓起竹篙,试图用上面的铁锚挂住井中尸体打捞上來。
可不论他如何用力,那尸体纹丝不动。
张远山看着余平道:“余平,你敢不敢下井把那尸体捞上來?”
余平一听此话,立即面如土色,不敢应声。看着余平害怕的神情,余三乐又神情激动不能下水,张远山把目光对准了同來的钱一多。
钱一多心中明白张远山的意思,是想让他到井下去打捞上來。
钱一多是盗墓出身,原本就不怕尸体,只是最近碰到了许多怪事,害怕有鬼,也一时踌躇。
张远山笑道:“钱兄弟,看來只有你能下去打捞了。你别怕,我给你一道符,鬼怪不能近,一具小孩子的尸体,这总难不倒你吧?”
钱一多尴尬地干笑一下道:“张大哥,你可别骗我。一具尸体让我去打捞上來,自然沒问題,你这符真的见效?”
张远山笑道:“那当然啦,有了我这道符,绝对保你平安无事。”
钱一多默默想了一会,硬起了头皮,脱下了衣衫,把一根很长的绳索牢牢地绑在自己腰间,这才爬到了井口上。
上面几个人合力抓住绳索,慢慢地把钱一多向井底放下去。
钱一多的双脚慢慢地浸入了水中,春天的井水,反而显得比较温暖,钱一多心中也渐渐放松了下來。
当井水刚沒过他脖颈时,水的浮力使钱一多基本已在井中保持了平衡。
他抬头向井口呼喊道:“这井水很深,你们先多放下三四尺,我准备潜入井底中。”
众人依言放下了一段绳子,钱一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摒住呼吸,双手推着湿滑的井壁,快速向水下沉去。
刚下潜了一段,他的双脚就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钱一多心中清楚,自己触到了那个尸体。
钱一多摸索到那尸体旁边,这才发现,这尸体之所以沒能随着那铁锚被钩上來,原來是卡在两块井石之中了。
钱一多屏住气,小心地把尸体从石缝中拉出來,把那小小的尸体单手夹在腰间,然后双脚一蹬井底,快速地升到了井面。
钱一多大口喘了几口气,对井口呼叫道:“我摸到了,你们快拉我上來。”
井上的几个人,听到钱一多如此一说,赶紧齐心协力,慢慢地向上拉攥绳索。
分把钟后,钱一多挟着小孩的尸体已经出了古井。?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