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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封印第47部分阅读

    。他把小孩子的尸体轻轻往地上一放,赶紧到边上穿起自己脱下放在井台边的衣服。

    当钱一多当套上一件衣服时,身边立即传來了号淘大哭之声,钱一多心里明白,肯定是余三乐夫妻认出了那小孩尸体正是他们失踪的女儿的。

    张远山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生离死别的人间凄惨状,虽然不露任何神色,心中也隐隐作痛,感到十分惋惜。

    那女孩的尸体,静静在躺在井台边的水泥地上。奇怪的是,虽然尸体让井水浸泡得十分浮肿,却并沒有腐烂,甚至连身上的那件小红裙,也只是划破了几条口子,却依然相当完整地穿在尸身上。

    那两口子正跪在小孩尸体边上呼天哭地时,张远山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一会,几个派出所民警就赶了來,忙乎了一阵后,得出结论小孩子是意外坠入井中溺水而亡,安慰了家属几句后,就离开了现场。

    民警走后,张远山吩咐余平去把他那疯堂弟带到古井边,同时打开自己包裹,就在古井边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法坛。

    钱一多看着那个小孩子的尸体,悄悄在张远山耳朵边问道:“张大哥,你刚才给我下井前画的符叫什么符啊?”

    张远山神秘地一笑:“钱兄弟,那是我随手瞎画,蒙你下井去捞尸体的。”

    钱一多大惊失色,脸色刷白,恨恨地说道:“张大哥,你竟然玩我!要是那冤魂作怪缠上我怎么办?张大哥,你可把我害惨了!”

    张远山低声说道:“钱兄弟,不会的,你别害怕。现在是白天,阳气正盛,那冤魂是不可能会作怪的。何况那孩子的冤魂怨气深重,是因为她淹死在井中,一直受井水浸泡之苦而不见天日,我们现在把她打捞上來,这就是一件功德,非但不会有事,还能化解了她的怨气。”

    正说话间,余平已经把他那疯堂弟带到了井台边。

    张远山点燃了香烛,郎声说道:“人死如灯灭,七魂六魄归位,即投阴司地府,再世为人!”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鎗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念完“救苦往生神咒”,那香已经燃了一半,忽见那疯子头上飘出一缕细细的白烟,与那女孩尸体上飘出的几道白烟合在一起,随着那点燃的香火转了三圈,消失在空中。

    再看那疯子,已经扑面摔倒在地,把其他几人吓了一大跳。

    张远山淡淡地道:“他沒事的,他之所以疯了,是因为那女孩冤魂有一魄缠着他而已!如今,那缠着他的魂魄已经离去,把他带回家去,找个好点的医院治治,或许不会再犯疯病了。”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七章 醉卧土坟

    望着那哭得死去活來的余三乐夫妻俩,张远山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了,节哀顺变。刚才我已经超度了你们女儿的亡魂,你们还是准备张罗一下她的后事吧!”

    余平父子和他叔叔也不住地劝解余三乐,好不容易,余三乐夫妻俩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來,情绪开始慢慢平静下來。

    张远山冷眼看了一下余三乐,淡淡地道:“余三乐,你女儿不幸已经死了三年多,而你家还一直不知道,仅是以为她被拐卖了。你有沒有想过,你夫妻俩为什么一直不能再生个娃呢?”

    余三乐夫妇闻听此言,愈发显得悲伤,惹得其他几人也黯然神伤。

    余平的父亲不停地安慰着余三乐夫妇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问张远山道:“张道长,莫非你知道余三乐夫妇不能再生育的原因?”

    张远山不置可否,余三乐夫妇互相对望了一眼,齐齐跪倒在张远山面前,请他明示。

    张远山沉默了一会,叹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啊,你们女儿不幸坠井淹死,而且你们夫妇从此再也不能生育,这都是报应。”

    众人闻言,皆大吃一惊。余平不解地问张远山道:“张道长,三乐哥嫂都是老实巴交的山里人,从沒干过什么坏事啊?怎么会有这样的报应?”

    张远山同情地看着余三乐夫妇,长叹一声道:“念在你们本分老实的份上,我就泄露一点天机吧!你们的祸根,全出在嘴上!并不是说你们说错什么对神明不敬的话,而是你们为了贪图嘴巴享受,捕鱼所致!本來,捉些鱼虾吃吃,也在情理之中,无可厚非。可惜,余三乐,你竟然用电捕鱼,那对鱼虾來说,可是断子绝根的做法。你不知不觉间,铸成大错,这才招來自己断后的报应!”

    余三乐如梦初醒,痛哭流涕,意识到是自己害死了女儿,不住哀求向张远山讨教破解之法。

    张远山轻声说了句:“积善以赎前业,三年之后,或许会有子嗣!”

    张远山对钱一多说道:“我们回去吧,这里的事已了。李冰的伤不知养得怎么样了,都盼他早日康复,我们又该起程了。”

    张远山和钱一多,婉拒了众人的苦苦挽留,只是不忍拂了他们的一片心意,收下了几袋山里的土特产,和众人告别,由钱一多驾车,向镇子上医院驶去。

    一晃过了十余日,李冰的伤势基本康复,在医生仔细检查无碍后,拆了线,搬回了小旅馆中调养几日。

    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可是李冰胸口的原來剑伤处,竟然多出了四个红点,连医生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时成为同行几个人打趣的笑料。

    这时已经是四月多,春光明媚,山区的空气中充满了春天的气息。施丽娅和赵婉儿早就按捺不住,嚷嚷着要出去到小山上踏青。

    这天早上,几个人带上干粮,一大早就一起向小山上出发。他们早计议好,今天游玩后,就准备向鬼城丰都出发。至于如何解三才中的‘人’之谜,一时也无法知晓,索性懒得去猜想。

    阳光照在几个人身上,暖洋洋,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呼吸着充满花香的新鲜空气,听着山里各种清脆动听的小鸟鸣叫声,几个人心情愉快极了,不停地追逐着,互相拍照留念。

    赵婉儿正在给施丽娅拍照时,嘟囔着道:“施姐,你换个位置,你身后不远处有个土坟,大煞风景。”

    施丽娅闻听,依言挪动了一下身子。正看着取镜框的赵婉儿忽然一声惊叫道:“吓死人了,你们快看,那个土坟上躺着个人。”

    几个人都一楞,顺着赵婉儿的视线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个土坟,上面还真趴着个人。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來,施丽娅惴惴不安地问道:“不会出人命了吧?我们赶快报警吧。”

    李冰盯着看了一会,按住了施丽娅正欲拨打报警电话的手,他冷静地道:“施姐,不要这么冲动。我刚才好象听到那个人发出了一点声音,我们前去看看,说不定是哪个醉鬼,喝了酒晚归时,走到这土坟边支持不住就睡着了呢。”

    大伙一起有理,就一起向那土坟走去。

    到了土坟边,果然听到了一阵打鼾声,酒气触鼻。众人相视而笑,都不禁掩住了鼻子,不知道这个酒鬼喝了什么劣质酒,这酒味中居然含着一股腥臭味。

    张远山绕着那个土坟走了几圈,笑道:“唉,山区就是这样,管理不力啊。这坟不是古墓,看样子最多只有三四年的历史。”

    钱一多一听不是古墓,这才來了劲,乐呵呵地说道:“不是古墓就好,就上次那个将军墓,把我吓得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赵婉儿看着躺着的那个中年男子,只见他约摸四十多岁,腰中还系着一条白布围裙。脚边放着一副担子,担子两头,各放了几个蒸笼。

    担子的一头,盖得紧紧的,另一头,蒸笼上的盖子却歪歪地倒在一边,里面露出了几个白白的馒头,上面爬满了一大群黑蚂蚁。

    赵婉儿不觉一阵恶心,当她再看到那中年男人躺在坟堆上,嘴边流着粘乎乎淡白色的唾液,更有一大群蚂蚁在他嘴边爬來爬去时,不禁忍不住胃口一阵翻动,呕吐了几下,却什么也沒吐出來。

    李冰见赵婉儿这个样子,忙关切地问道:“婉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赵婉儿摇了摇头,扭头不敢看眼前那一幕,只用手指着那个土坟说道:“你自己看,恶心死了。”

    李冰顺着赵婉儿的手指一看,不禁也皱起了眉头。他捏着鼻子,走到那中年男人边上,用脚轻轻了踢了几下,喊道:“喂!喂!这位大哥,你快醒醒!”

    那中年男子仍是打着鼾声,睡得正香甜,丝毫沒醒过來的意思。

    钱一多不耐烦了,重重地对着那男人屁股上踹了一脚。

    那个中年男人猛然如同一条弹簧般地从土坟上一蹦而起,呲牙咧嘴,口中大呼疼痛。

    他突然见到眼前这么多人,不由得一阵紧张。中年男人揉了揉眼,忽然一眼瞥见自己脚下竟然是一个土坟,吓得大叫一声,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八章 豪宅夜宴

    那中年男人,踉踉呛呛跨了几步,一屁股又跌坐在那个土坟堆上。吓得哇哇乱叫,手脚并用地爬离那个土坟,趴在草丛中不断地喘着气。

    张远看着那中年男人,皱眉道:“这人印堂间一股黑气,不知道是中了邪还是喝醉酒的关系。”

    李冰一楞,忙忍住那股触鼻的气味,走过去扶起寻中年男子,和颜悦色地说道:“这位大哥,你怎么了?别害怕。我们几个是早上來山里踏青春游的,无意中发现你喝醉了趴在这坟堆上,又叫不醒你,我这位兄弟才下脚狠狠踢了你一下,对不起了。”

    那中年男人脸色刷白,缓了好久,才喘过一口气來。他看看李冰几人,见三个男的不象是什么坏人,而且其中还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这才稍稍安下心來。

    施丽娅捂着鼻子,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包面巾纸,递给那个中年男人,让他把脸上的秽物擦干净。

    李冰搀扶着那个中年男子,向不远处一个平坦的地方走去。那男子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一副担子,挣扎着想回头挑起。

    李冰笑道:“大哥,你醉成这样,就不要担心那副担子了,我们到前面那个地方去休息一下。”

    他回头对钱一多叫道:“钱大哥,做件好事吧,帮这位大哥把那担子挑过來。”

    钱一多极不情愿地弯下腰,挑起那副担子,慢吞吞地跟在李冰身后。

    几个人找了块很大很干净的青石坐了下來,这时那个中年男人,已经把脸上擦拭干净了。

    李冰问道:“大哥,你怎么会醉成这样?又是如何卧在这坟堆上的?”

    那个中年男人,脸色大变,惊慌失措。过了好久,他才缓缓说道:“多谢几位热心帮忙,我撞鬼了!”

    听他如此一说,几个人都惊讶地叫了起來。

    李冰忙问是怎么回事,这个中年男人抽了几口烟,这才慢慢道清原委。

    原來,这中年男人,就住在山坡下面一个小村子里。他家境虽然算不上富裕,却也过得颇为不错,因为他有一手做馒头的绝技,远近闻名。

    这中年男人,名叫陈冬大,祖传几代,都是做馒头为生。

    陈冬大为人踏实勤劳,平时除了做得一手好馒头外,还颇喜弄口老酒。

    为了节省开支,陈冬大并沒有在镇子上租房开店。他因为手艺好,早就远近闻名,加上他脑子比较僵化,一直坚信‘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落后经商思想。

    陈冬大每天起早,做好几笼馒头后,趁天沒亮,就挑起担子翻过小山到镇子上叫卖。

    由于他做的馒头,又大又白又香甜,加上价格实惠,因此,镇子上的人都喜欢到他的挑子前买着当早点。

    一般來说,陈冬大的几笼馒头,不到一小时,就能卖了个精光,然后他就在小镇上的小餐馆中喝口老酒,快近晌午时,再买些菜返回自己家中,几乎一年四季都是这样。

    今天早上,陈冬大和往常一样,做好了几笼馒头,放进了担子中,然后借着星光翻过小山向镇子上走去。

    挑着担子的陈冬大,忽然之间好生奇怪,平时走惯了的山路,今天似乎有些陌生的感觉。

    陈冬大心中自嘲,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竟然还会走错夜路。

    看看离天亮还早,陈冬大就放过担子,歇个脚,抽了枝烟。

    当他抽完一枝烟后,终于看到前面不远处有户人家的灯光亮了。

    陈冬大赶紧挑起担子,向着那灯光走去。

    那是一户独门独院的人家,陈冬大好生奇怪,自己平时走夜路,从沒碰到过这么气派的一户人家。

    当他正在犹豫之时,那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站在了门口,颇有礼貌地问道:“请问是卖馒头的陈冬大陈老板吗?”

    陈冬大惊讶极了,他狐疑地问道:“你是哪位?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好象从沒见过你呢?”

    那男子斯文地笑了一下道:“陈老板,你自然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呀!陈老板的包子,在我们这儿,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名气大着呢。”

    陈冬大给那男子一吹捧,不觉有些飘飘然,放下担子道:“那是,不是我吹牛,镇子上那几家馒头店,我都不放在眼里。好多老顾客,宁愿站在街头等我,也不乐意去买他们的馒头。”

    那个年轻男子更是对陈冬大一番吹捧,直把陈冬大吹捧得飘飘然。

    那个年轻男子忽然说道:“陈老板,是这样的,我今天等你多时了。今天是我父亲过六十大寿,他老人家就喜欢吃你的包子。这样吧,今天你这几笼包子就别挑去镇子上卖了,我全包了下來。”

    陈冬大一听,心中乐开了花,他笑咪咪地说道:“原來今天是小哥您父亲的寿辰啊?那可是大喜事。这样吧,我做生意从來都是童叟无欺的。老板你既然这么爽快,那我这几笼馒头就全卖给你了,打个八折吧,也算是我向老人家寿辰道个喜。”

    那年轻男子,连声说道:“好说!好说!那就麻烦陈老板把包子担挑进來吧!”

    陈冬大挑着那担子,进了那人的宅院,他本來挑着担子走了这么多路,早就热得满头是汗。进了这宅子,忽然感觉全身凉爽极了,陈冬大也不疑有他,满心欢喜地把包子担停在了院子中。

    不一会,那个年轻男子走到陈冬大面前,捏着一把钞票,塞到了陈冬大手中,微笑着道:“陈老板,这是包子钱,您收好。对了,我父亲听说您进了屋子,非要我请你一起喝他的寿辰酒。陈老板,你就给我个面子,进來喝口酒吧,不然我父亲会怪罪我的。”

    陈冬大看着手上那一把钞票,估摸着够再买他好几笼包子了,心中暗喜:这大户人家的老板,就是讲究排场,出手阔绰。

    陈冬大一时心贪,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把那把钞票塞进了上衣口袋中。

    听到那个年轻男子再三盛情邀请,陈冬大的酒虫给勾了出來,他已经闻到了屋子客厅中传來的阵阵酒香味,忍不住就答应了那个年轻男子,跟他走进了客厅中。

    客厅中,摆设讲究,中间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一个形容消瘦的老头,坐在餐桌上座,除此以外,别无他人。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九章 阴餐晦食

    陈冬大见那老者脸色铁青,面无表情地坐在席上,一时心下惴惴,倒也不好意思入座。

    那个年轻男子笑着道:“陈老板,别客气,请入座吧!我老父腿脚有些不便,不能招呼贵客。”

    陈冬大讪讪问道:“沒有其他人來吃寿宴了?怎么会在夜间开筵席啊?”

    那个年轻男子轻声道:“沒有其他人了,我母亲要过段时间才來的。我们先开始喝酒吧,之所以在夜间设宴,是因为这个时辰正是我老父的忌时。”

    陈冬大一时也沒反应过來,错听成了诞辰。他瞧见满桌鱼肉,又闻酒香扑鼻,酒虫早已经给勾了出來。那个老者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陈冬大双手抱拳,说了几句生日祝寿语,便坐在那老人下首,开始喝起了寿酒。

    不知喝了多久,陈冬大酒意上涌,有些支持不住了。

    忽听远处隐隐传來一声鸡鸣之声,陈冬大站起身來,对着那一老一少抱了抱拳道:“祝老太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时间也不早了,感谢盛情款待,我也得去镇子上买些酒菜赶回家做饭了,就此告辞。”

    那个年轻人也不强行挽留,很礼貌地站起身,对陈冬大说道:“陈老板,太感谢了,我老父就喜欢吃馒头。你既然要告辞,我也不多加挽留,这就送你出门。”

    陈冬大连声表示感谢,挑着担子,跟着那年轻男子出了大门。

    刚出大门一会,陈冬大打着饱嗝,喷着酒气,刚走了几步,给冷风一吹,不觉酒意涌了额头,一下子扑倒在地,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陈冬大好不容易叙说完毕,额头上沁出了丝丝冷汗,双眼惊惧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土坟。

    李冰安慰着陈冬大道:“陈老板,不要害怕,或许你沒有碰到鬼,还真是遇到别人家祝寿,买下了你所有包子。可能是你走了一段路,酒兴上了,迷迷糊糊地扑倒在这土坟上了吧!”

    张远山却默不作声,眼睛看着远处,一个老妇正缓缓向他们走來。

    只见那老妇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带着几许警惕的眼神看了一眼众人,竟然径直走向了那个土坟。

    只见那老妇在土坟前,放下了随身带的一只竹篮子,又从里面取出一瓶酒,两只小酒盅,还有一只烧鸡和几碟小菜以及几只苹果,摆在了土坟前。

    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切,心内都明白了,那土坟里埋葬的是那老妇的亲人,此刻,那老妇是來上坟的。

    李冰悄声问张远山道:“张大哥,还沒到清明,这老妇怎么现在就來上坟?”

    张远山低声道:“应该这个日子就是那土坟中所埋之人的忌辰吧,所以那老妇才会前來祭奠。”

    两人正在小声嘀咕,却见那老妇已经点燃了香火,插在土坟前。

    老妇又取出一大串纸钱,在坟前烧化了,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又斟了两杯酒,洒在了墓前。

    过了好一阵子,那些纸钱只留下了一堆灰烬,香火也灭了,那老妇这才慢慢站起身來,提起空竹篮子,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走向來时的路。

    当她经过几个人身边时,施丽娅很有礼貌地问道:“这位大娘,这坟中埋葬的是你家亲人吧?怎么会现在这个时候來上坟?”

    那个老妇扭头看了一眼施丽娅,再看看其他四人,脸上那警惕的神色才有所松驰,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到的悲伤,淡淡地说道:“五年前的今天,我老伴和我们的独子,外出打工回來,却不料遭遇了车祸,不幸双双身亡。今天是他们的忌日,我买了些香烛纸钱,还有他们平时最爱吃的一些小菜以及我老伴最爱吃的馒头,前來祭奠一下爷俩。”

    听得老妇如此之说,陈冬大脸如土色,壮着胆偷眼一瞧土坟,只见土坟前果然堆了几个雪白的馒头。

    那老妇说道:“年轻人,你们是來这小山上游玩的吧?春天的景色是不错,你们好好玩耍。我心中思念那爷俩,睹物思情,就不和你们多说了,就此告辞。”

    看着那老妇在阳光下离去的背影,施丽娅悄声道:“沒想到,山野之中,一个老太说话也这么斯文。看來,坟中所葬的那一对爷俩,也必是有文化之人。”

    这时,陈冬大已经开始弯下了腰,作出呕吐状,却怎么也吐不出來。

    张远山自言自语道:“看來这个陈老板确实是撞上鬼了,还进入坟中吃了一顿鬼餐。这鬼父子俩倒也仁厚,沒半分害人之心,陈冬大必有后福。”

    吐了半天却沒吐出什么的陈冬大,听得张远山如此之说,干喘了几声,吐着粗气问道:“这位大哥,你怎么知道?难道我遇到的那一对鬼父子真的是好鬼?”

    张远山点了点头道:“陈老板,不瞒你说,在下虽然不才,却也学过一点茅山道术。那鬼父子俩若是存心害你,只怕你即使出了得此坟,也保不了你的小命了。”

    “你不是说过,他们好酒好菜招待你,而且还给了你一大笔钱吗?这就是说明,你卖给他们的馒头,也了结了他们的一个心愿,所以他们招待你,就是在报答你啊。”

    “唉!”,张远山叹了口气道:“只不过这鬼父子,虽然是盛情招待你,却忘了你是阳世一凡人,受不得这阴世之食。若不得呕吐出來,只怕你反而要生一场大病呢。”

    张远山看看惊慌失措的陈冬大,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轻声道:“陈老板,你把你口袋里装的阴世之钱就在此地烧化了吧,免得晦气缠身。”

    陈冬大一个激零,这才想起了那个年轻男子给他的馒头钱,连忙伸手从口袋中掏了出來。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原來,这竟然是一大把冥币。

    陈冬大按张远山吩咐,到土坟前跪拜了几下,把那些冥币就地烧化,又作了几个揖,这才站起身。

    张远山口念净口神咒:“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位,通命养神,罗千齿神,却邪卫真,喉神虎贲,气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鍊液,道义常存!”

    同时趁其不备,在陈冬大后背猛地一拍,只见陈冬大一弯腰,张口喷出一大堆秽物。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吐出的一大堆秽物中,爬满了许多各色小虫,还有几根沾着鲜血的小鸟羽毛。

    第一卷  第二百章 粉墙题诗

    陈冬大再三感谢张远山相助之恩后,告别众人,匆匆返回家中。

    李冰一行,边感叹边继续游玩,不觉日近晌午。

    钱一多从包裹里取出带來的干粮和饮料,几个人就坐在山中一块干净的青石上边聊边吃,倒也别有风味。

    李冰忽然感觉胸口痒痒的,他忍不住用手隔着衣服擦了几下,可是觉得更痒了。

    大伙见到李冰的怪样子,都忍俊不住。施丽娅提醒李冰,伤口愈合时,会感觉特别搔痒,千万别使劲抓挠,免得弄破伤口引起感染。

    李冰听了施丽娅的话,只得咬牙忍住。可是,那搔痒感越來越重,他实在是熬不住后,就走到一棵树后,掀起自己衣服,露出了胸口的伤处。

    说也奇怪,当李冰正准备细心地在搔痒处抓几下时,那搔痒感竟然慢慢消退了。更让李冰惊奇的是,那伤口愈合处的四个红点,竟然只有三个清晰可见,另一个正慢慢消退,最后竟然不见踪影,那块地方就似从沒生过什么东西。

    李冰惊讶地“咦”了一声,突然一只手拍在了他肩上,把李冰着实吓了一跳。

    原來是张远山,悄悄溜到了李冰身后,他见李冰这么长时间躲在树后沒声音,心中纳闷,不知李冰在搞什么鬼。

    李冰假装恼怒地道:“张大哥,你贼忒兮兮的,把我吓了一大跳。”

    张远山笑嘻嘻地说道:“得了吧,你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如姑娘这般羞答答的。男人嘛,光着膀子也沒事。怎么样?伤口沒弄破吧?”

    李冰呵呵一笑道:“沒事。现在已经不痒了,不过我很奇怪,我胸口四个红点,竟然无缘无故消失了一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边说边打趣着回到那个青石边,张远山把李冰那个红点当作取笑材料,夸张地向赵婉儿和施丽娅添油加醋地描述着。

    几个人笑了一阵,施丽娅忽然道:“李冰,我刚才突然想到,你伤口处出现四个红点,不会是暗示什么吧?刚才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个,难道是上苍在给我们什么启示?”

    经施丽娅一说,李冰也一怔,突然觉得不无道理。张远山他们也都轻轻点头,大家一时之间不再说话,都在默默猜想,那四个红点究竟是代表什么?

    隔了好久,赵婉儿打破了沉默,她忽闪着眼睛说道:“会不会刚才这个消失的红点,是提示我们,我们已经无意中破解了三才中我们所沒有猜透的‘人’字?”

    几个人一听之下,也只觉一阵兴奋,可是细细想想又不大对头,因为那个红点是四个,而不是三个。

    如果三才是这四个红点中的三个,那么第四个会是什么?这不是更加扑朔迷离了吗?

    李冰想了好久,他忽然再次问起了张远山和钱一多跟随余平前去小山村后遇到的几件怪事。

    张远山虽然沒弄明白李冰到底在想什么,但还是原原本本地再次祥细说了一遍。

    李冰听完后,慢慢地从青石上站起來,不住地來回踱着步。大家见李冰这个样子,谁都不敢打扰他的思路,都静下心來,看着苦苦思索的李冰,期待他能打出其中的答案。

    李冰不时看看周围,又抬头看看太阳,忽然脑中闪过一丝灵光,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走到施丽娅面前,笑着道:“施姐,我有一事不明,想讨教一下你这个历史系的高材生。”

    施丽娅嫣然一笑道:“李冰,你也对我说起讨教这两字啊?别寒碜我了,有什么话,快说出來,人多主意多,说不定大伙一凑合,就能想出什么眉目來。”

    李冰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问道:“施姐,如果要用四个字來形容人性,应该是哪几个字比较合适?”

    施丽娅略一思索,微微笑道:“你们都知道宋代大词人苏东坡和大相国寺方丈佛印和尚吧?要说到人最难过的四关,他们两人倒互相各留一诗于大相国寺的墙上,后來又添上了当时宰相王安石的一首诗。只是可惜,当然那堵題诗的墙早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了那一段千古佳话。”

    钱一多突然插嘴道:“你们文化人,说话就是这么转弯抹角,我都让你搞迷糊了。施姐,你说的这段故事,和李冰提出的问題有什么关系?”

    施丽娅甜甜地一笑道:“钱大哥,当然有关系拉!李冰不是问我人性的四个方面嘛,这三个历史上的名人,就是围绕人性四个方面來題诗的。”

    赵婉儿白了一眼钱一多道:“施姐,别理钱大哥,我就喜欢听你说故事。你快点说下去,这些野史就是比大学里学的正史要好听得多。”

    施丽娅笑嘻嘻地看着赵婉儿说道:“当年,北宋大文豪苏东坡,有一次到大相国寺探望好友佛印和尚。恰巧佛印和尚外出,接待僧见是方丈好友來了,连忙招呼苏东坡到禅房休息并特意端上了香茗美酒素肴款待这个大词人。”

    “苏东坡等佛印不至,就一人开始独自斟酌。几杯酒下肚,不觉有些微醉,偶然一抬头,见到墙上題有一首诗,上面写着:‘酒色财气四堵墙,人人都在里边藏;谁能跳出圈外头,不活百岁寿也长。’”

    “苏东坡见到所題之诗,是好友佛印和尚的手迹,一时童心大起,在佛印诗边另題一诗:‘饮酒不醉是英豪,恋色不迷最为高;不义之财不可取,有气不生气自消。’佛印和尚回來后,细细一品苏东坡所題之诗,不禁大为拜服,觉得苏东坡的題诗,不止是豪迈,而且似乎对人生的认识,比他这个有名的高僧还要看得开透。”

    “翌日,宋神宗赵顼在王安石的陪同下,亦來到大相国寺拜佛休闲。宋神宗看到墙上佛印与东坡的題诗,只觉饶有风趣。于是他就笑着要求王安石也作一诗題于墙上以作应和,王安石应命,略一沉吟,即挥笔在佛印題诗左侧題《亦和佛印禅师诗》:‘无酒不成礼仪,无色路断人稀;无财民不奋发,无气国无生机。’”。

    “王安石的诗,巧妙地把人们视为贬义的酒、色、财、气四字赋予了新的含义,气势蓬勃,让宋神宗龙颜大悦,也口占一首:‘酒助礼乐社稷康,色育生灵重纲常;财足粮丰家国盛,气凝太极定阴阳。’”。

    第一卷  第二百零一章 酒色财气

    赵婉儿正托着下巴出神地听着施丽娅讲述着文人墨客那引人入胜的民间故事,忽然被李冰的一声大吼吓了一大跳。

    赵婉儿愠怒地道:“李冰,你是不是脑抽了?这么好听的故事,你发什么神经打岔干嘛?”

    施丽娅见到李冰如此兴奋,也停止了讲故事,她对着赵婉儿轻笑道:“婉儿,故事已经讲完拉!其实,我猜李冰肯定是早已经想到了,只是想印证一下,才故意让我來说说的。”

    赵婉儿对李冰翻着白眼,假装生气地说道:“李冰,看看你外貌忠厚老实,哪來这么多小心眼?你想到了什么,快点说出來,不然的话,不理你了。”

    李冰乐呵呵地道:“我虽然想到了,只是不敢肯定,所以才会故意这样问。既然施姐说的和我想的一样,那我心中就有了底,基本可以肯定我的想法了。”

    李冰踱了几圈,悠悠地说道:“张大哥和钱大哥去余平村子上,碰到并解决了的那几件怪事,几乎都和吃的东西有关。今天碰到陈冬大吃鬼食醉卧土坟的事,更是证实了和吃的东西存在着巧妙的联系。”

    “在陈冬大的事刚过去,我身上就出现奇痒,最后那四个红点竟然消失了一个。这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说,这四个红点,代表着人性的四个方面。而要解了这个三才中的‘人’字之谜,这四个红点就暗示我们,要有四种不同的经历,來看待人生。”

    “既然消失了一个红点,证明我们已经无意中解除了四个条件中的第一个。那么,我认为,这个陈冬大的事是最后一件,只要把他的事和前面张大哥还有钱大哥碰到的事,结合起來,找到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找到了第一个线索。”

    “所以,这个共同点很是关键,我仔细回味下张大哥、钱大哥两人在余家庄所遇到的事。最终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和食物有关。”

    “你们想想,张大哥帮助那个余平的叔叔,即那个养鱼的余顺华,破解了他父亲的恶坟风水,那鱼就是养着长大后到市场上卖的食物。而那个余平的另个叔叔,儿子疯了,也是因为他不仅宅子风水不好,而且还偷偷药杀别人家的看门狗吃,甚至连自己家的狗都沒放过,那也和吃有极大的关联。”

    “而那个余三乐夫妻俩,他们的女儿不幸坠井身亡,后來又一直不能生育,是因为余三乐电鱼而吃,干出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所得到的报应。这当然也是和他为了贪吃鱼虾有关,所以也离不了一个吃字。”

    “再想想刚才那个陈冬大,他能给鬼引入墓中,并吃鬼食,不也是因为那坟中之鬼,喜欢吃他做的馒头吗?”

    “由此看來,所有这几件事都和吃有着关系。所以,我猜想,这四个红点,既然有可能代表破解三才中的那个‘人’字之谜的四个提示。那么,经历了这几件事,第一个红点消失,说明这有关人的四个方面,第一个,必然和吃有关。”

    “在想明白这点后,我心中就思量开了,第一个和吃有关,那下面三个会是什么呢?我一时也吃不准,就故意问施姐,想从其中得到一些启发。”

    李冰越说越得意,此时竟然哈哈大笑起來。笑了一会,他才得意地说道:“沒想到,施姐果然是学历史的高材生,根本不用得到什么启发,她直接给出了答案。”

    除了施丽娅,其他三人都显得相当奇怪,因为他们沒听得出施丽娅所说故事和李冰的问題到底有什么关联。

    李冰微笑了一下,狡黠地说道:“我可不想独占风头,还是让施姐讲给你们听听吧。”

    施丽娅呵呵也乐了,她清了一下嗓子,微笑着说道:“那好吧,我就接着李冰的话说下去。那四个红点,就代表人性四个方面:酒、色、财、气。”

    施丽娅看着赵婉儿,轻颦浅笑:“婉儿,你现在听明白了吧?李冰说了,前面几桩事,都和吃有关,那就是代表‘酒、色、财、气’中第一个字‘酒’。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一个条件。下面只要经历过其他三个方面的怪事,就意味着我们体会了三才中的那个‘人’字,这样的话,上苍就会允许我们接着去了解三才中的那个‘地’字,再接着就是‘天’字。”

    “只要依此顺序,倒反着体会了三才的‘天、地、人’这三种境界,就可按照上次李冰受伤时,那玄武大帝金身消失前留下的话‘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生万物。三才归位,四象既成’,我们就可在接着破了朱雀、玄武两阵,又悟了三才之理后,就可前去破解余下的青龙和白虎之阵了。”

    李冰不住地点头,赞许施丽娅说得有理。赵婉儿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