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您打算怎么办?”
韩遂冷然的看着马腾消失的方向,忽然咧嘴一笑,道:“时机未至,我暂时也不好动他可是,若是真让我寻到机会,我定要将这阴险的老贼置于死地,绝不姑息!”
第五卷 第二十三章 兵战长安
第二十三章 兵战长安
建安十二年秋末,以韩遂,马腾兄弟为首的关西十路诸侯,以梁兴,成宜两路为前部先锋,浩浩『荡』『荡』的开始奔着长安进发。
长安西面的城头之上,夏侯渊遥望着远处的敌军,双目中迸出了点点精光,看着满上遍野的西凉军山呼海啸般的向着长安涌动而来,城头之上的士卒脸『色』一个个都显得有些煞白,显然对关西军的嗜杀与好战颇为顾及。
夏侯渊站在城头之上,高声喝道:“勇士们,不用怕!你们都是朝廷的勇士,是大将军的亲卒!我们的后方,有大将军和中原的百万的军马为我们作保,我们怕什么!不就是关西的草寇走兽嘛,他们还能吃了我们不成!?都给我直起腰板直起来!让这些西凉的土狗看看我们的志气!擂鼓~!!”
随着夏侯渊声嘶力竭的呼喊,长安城上士卒的士气回升,鼓声震天彻底,凄厉的号角响彻当空,面对西凉骑兵仿佛踏平关山的隆隆巨响,曹军齐声的呼喊丝毫不比此声低,好如狂风暴雨冲刷树林,天空和大地仿佛都在微微的颤抖。
如此气氛,如此肃杀,攻城之战尚未开始,空气中俨然有了杀戮之气,此时此刻,长安城上的士卒心之中只有两个想法,除了杀人,就是被杀。
此时,成宜、梁兴两路军马已是来到城下,望着高大坚固的长安,西凉兵马的眼中,没有丝毫的退缩与胆怯,有的只是浓浓如火般的战意与那无尽的欲望。
望着城上整军以待的曹军,梁兴高举着长枪呵斥道:“都给我上,踏平长安城!”
“杀啊~!”随着梁兴的传令,西凉军便如觅食的恶狼一般,疯狂的向着长安城上涌去,城上的夏侯渊冷笑一声,看着杂『乱』无章,只凭血气悍勇往城上突杀的西凉军,夏侯渊冷笑一声,言道:“如此无杂『乱』章之军,我若让他们夺取了长安,岂非笑谈?!”
夏侯渊大手一挥,旌旗摇动,守护长安的曹军纷纷举起机弩,对阵下方,待敌军的第一波大队赶到城下,架起云梯之时,便见夏侯渊高举长枪,扬声呵道:“连弩营,放箭!”
话音落时,便见排山倒海的箭雨笼罩住了当空,让人直觉的透不过起来,只听“嗖,嗖,嗖”的声音在空中摆响,西凉军的惨叫顿时响彻了整个长安城下!
看着己方第一波的攻城卒被夏侯渊一阵箭雨给『射』了回来,梁兴不由勃然大怒,抬首言道:“废物,都是废物!架云梯,给我架云梯!”
“杀~!”西凉军稍作休整,用盾牌为先驱,堪堪的阻住了城上曹军的劲弩,少时,便见数十云梯在后军的抬拾下,被运到了城门前线,同时,还有巨大的木制冲车徐徐的向着城门推进。
夏侯渊冷笑一声,下令道:“传令,令士卒暂歇!不许放箭!看令旗行事!”
没有了曹军弩机的阻碍,但见云梯一架架的被架在了城楼之下,西凉士卒手握短刀,高声呼啸,争先恐后的向着城楼之上攀爬而去。
眼见快的西凉士卒已是爬到了半城,夏侯渊面『色』一凉,挥手呼喝道:“着令,舞旗!”片刻之后,便见中军的红『色』大旗开始在城头上随风摇摆。
“放水!”
“落石!”
随着惊天的怒吼,城上的鼓角之声,再次响彻在长安城上,但见一团团巨大的滚石与被巨鼎煮的滚烫的沸水从城上混杂而下,此时的,打头的西凉军一个个皆是爬到了城池的一半,根本无从躲闪,不是被石头砸破头颅,就是被沸水烫坏了面皮,又的西凉军见状惊的从云梯上跌了下去,大多是摔得脑浆崩碎,双腿尽折,一时之间,长安城下的西凉军顿时大『乱』!
远处的梁兴和成宜见攀城的士卒非死即伤,己方攻城之气势尽挫,皆是气的七窍生烟,怒火在胸中熊熊灼烧。
成宜狠狠的一挥拳头,高声喝道:“没用的东西,给我上,都给我上~!拿不下长安城,将你么全都斩首示众!”
长安西门,鼓声如雷,杀声鼎沸,城郭之下,变成了一片血『色』海洋!弩器的响成,巨石的轰隆声,箭支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从半城上跌下的哭喊声,濒死之人的惨叫声混杂在了一起,让普通人闻之欲呕。
此时的长安城下,可谓是人间炼狱,可谓是人命之死地!
夏侯渊也亲自动手了!身为曹营中屈指可数的一位神箭手,夏侯渊每一次拉动弓弦,都会有一个敌人发出惨叫,跌下城头,如此连『射』百余箭,夏侯渊竟无一箭落空,箭箭得手,端得是箭技无双!
夏侯渊如此英雄,可谓是大大的激起了城头上曹军的士气,城头之上的夏侯渊亲卫,随着夏侯渊每『射』出一箭,都会大声的高呼,以震敌方的战意!
“夏侯将军,您看那里!”
夏侯渊闻言抬首看去,却见梁兴为了振奋士气,已是命左右将军纛推入前线,激励士卒努力攻城。夏侯渊双目一咪,心道这军纛乃是三军胆气的象征,若是将其『射』断,必可大大的挫伤敌军锐气!!
想到此处,夏侯渊仰天高喝一声,抬手拉满了手中的七石劲弓,瞄准军纛,一箭『射』杀而出!
但见那军纛摇晃一下,“啪嚓、啪嚓”的开始裂开,夏侯渊伸手掏出箭支,展臂蜷指,又是一箭『射』出,随着呼啸的风声,那支利箭竟然又『射』在了军纛的裂开之处!
但见军纛开始随风摇摆,西凉军卒一个个皆是面『色』顿变,诧异的望着开始随风摇摆不定的军纛,汉人『迷』信,关西军卒更是如此,军纛若倒,则证明了此次出征是大为不详!
却见夏侯渊又抽出了一支利箭,张开臂膀,扬声呼叫道:“给我断!!”随着话音落时,便见夏侯渊第三箭乍然『射』出,“扑哧”一声扎入军纛之杆当中!
但见重达百斤的军纛从中折断,顿时倒下,“哐当”一声的落入尘埃
远处的成宜见状勃然大怒,气的牙齿哆嗦,遥遥的指着城头言道:“夏侯渊!匹夫,站在城上『射』箭,算什么英雄,你可敢下来与老子决一雌雄!”
夏侯渊连拉满弓弦『射』出三箭,此刻已是用尽了全力,双臂发麻,隐约的听着城下成宜的怒骂,夏侯渊冷哼一声,高声言道:”关西猪狗,相与我交手,先上城来再说!“
成宜闻言顿时气的发疯,方要在下令攻城,却见梁兴咬着牙,拦住成宜言道:“成兄弟,这帅纛断了,三军心怯,还是不要攻城了,咱们暂且退军,我有一计,可破长安!如何?”
成宜恼怒的看着城头上的夏侯渊,接着点头言道:“也罢,今日且放过夏侯渊这匹夫!来日攻破长安,我必生吃其肉,剥其皮!”
随着鸣金之声响起,西凉军开始徐徐的撤军了。
望着西凉军渐渐远去,夏侯渊几乎瘫软在地上,左右亲卫急忙上前扶住他,言道:“夏侯将军神威无双,用兵有道,有将军在,长安可保无忧!”
却见夏侯渊长出口气,言道:“我此刻已是全身无劲了,你们小心的扶我回去,切勿让三军看到我的这幅样子,以免影响军心。”
几个亲兵闻言互相看看,一点头言道:“诺!”
夏侯渊击退敌军的攻势的消息很快便传回了太守府的钟繇和庞统耳中,听了士卒的汇报,钟繇长叹口气言道:“夏侯将军真乃是我长安之胆,有他在,看来长安可报无忧了。”
庞统听到了夏侯渊退敌的经过,也是赞赏不已,想了一会,随即吩咐那士卒道:“你可去禀报夏侯将军,就说敌军撤退,很可能连夜会挖掘地道,偷入长安,请他小心防范!”
“诺!”那士卒领了将领,缓缓的撤出厅堂。
钟繇转头看向庞统,问道:“庞长史,前日你派遣徐晃和于禁两位将军出城,不知是何用意?如有他二人在此,夏侯将军也不必如此劳累了。”
庞统摇着蒲扇嘿嘿笑道:“前军师放心,徐、于二位将军,某家已是授予他们二位以秘计,不出数日,定有消息,到时,您就看好吧!”
钟繇闻言奇道:“哦?不知庞长史之计是?”
但见庞统摇着蒲扇,也不多说,只是高深莫测的喝着葫芦中的酒水,那副样子,真是好生的惬意
却说,梁兴和成宜撤退之后,随即用了挖掘地道之计,想要偷入城中,不想曹军早在城内挖堑灌水,只把西凉军挖掘的数路地道变成了水下世界。
连番的受挫两二人极为苦闷,整日闷在帐中饮酒,苦苦的寻思破城之计,可以他们的脑袋,纵是想的破了天,也是没有任何结果
这日夜晚,二人正饮酒间,忽见一员西凉探子匆匆入帐,对着梁兴和成宜言道:“启禀将军,我军斥候来报,有一支曹军在高陵之地往西搬运粮草,不知意欲何为。”
“往西搬运粮草?”梁兴疑『惑』的放下酒盏,奇道:“曹军往西搬运粮草?为的什么?”
那西凉兵遥遥头道:“我也不知。”
此时的成宜正因为攻取长安不下,暗自恼怒,闻言即道:“管他往东往西的,只要出了长安城,谅区区的关东之军,如何是我们的对手!兄弟,走,咱他娘的去劫了这批粮草!也算小小的报了长安城失利之仇!”
第五卷 第二十四章 关西诸侯的丑态
第二十四章 关西诸侯的丑态
许都,大将军府。
“老爹,你总是在我这晃晃悠悠的,很影响我的注意力去这些公务明天是要给荀尚书去办的,你行行好,到别的地方玩去,成不?”克己轩内,曹昂正一脸无奈的望着面前的曹『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站在正厅中的曹『操』,正抱着一个鞠球,一脸呆滞的望着曹昂,眼神中好似一点也不理解曹昂的意思,沉默了一会,便见曹『操』走上前去,伸出手来的,对着曹昂言道:“我要你,陪我玩。”
曹昂长叹口气,摇头笑道:“老爹啊,我的脚臭,玩不好球,你还是去找小尚陪你吧,或者让昊儿他们也跟一起蹴鞠去?‘
曹『操』呆愣愣的看着曹昂,似是没有明白他说什么,过了一会,还是楞楞的言道:“我要你,陪我玩。”
曹昂正无奈间,忽见一身红『色』劲装的孙尚香进了轩内,好似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对着曹昂行了一礼,接着对曹『操』笑道:“丞相,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外面的园子都给你收拾好了,走,我教你蹴鞠去。”
曹『操』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点头道:“好,你教我好,你教我好”
说罢,抱着球遥遥摆摆的走了出去。
孙尚香转过头去,对着曹昂言道:“大将军,我又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曹昂眉头一挑,言道:“有什么事?说吧。”
孙尚香细细的想了想,言道:“我知道你是大人物,有大事在身,可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抽出一些时间好好的陪陪你父亲毕竟,你只有一个爹。”
曹昂闻言微微一愣,却见孙尚香笑了笑道:“虽然丞相的头现在有些不清不楚的,但他毕竟还在你身边啊,我很小的时候爹就死了,我现在想多陪陪他都没有机会”
曹昂默默的看着她,却见孙尚香说着说着便有些神游天外,好似自言自语,随即咳嗦了一声,叹道:“恩好吧,你们先去,我去换身衣服。”
少时,大将军府的正院内,就呈现出了一丝奇异的场景,大将军曹昂领着一众贴身护卫,包括自己的儿子,女儿和父亲,一起其乐融融的在院中蹴鞠游戏
其中,最不会踢的可能就是曹昂了,只见他连续的将球踢飞或是带丢,引得三个孩子时常开怀大笑,曹昊小子,和曹昂颇有些相似,曹昂一丢球,他就拍手跳着言道:“父亲又把球弄丢喽,父亲又把球弄丢喽~”
“臭小子!”玩到最后,曹昂最终还是忍不住轻轻的给了曹昊一个『毛』栗子,笑骂道:“没规矩,竟敢笑话你老爹!”
曹昊『摸』了『摸』头,轻轻的一吐舌头,冲着曹昂做了个鬼脸,接着撒欢的又跑别处玩了,孙尚香抱着球站在曹昂身后,好奇的看重他道:“为父者,都是以严为训,以己为尊大将军你这么宠公子,会把他宠坏的,你看他现在就这么淘气”
曹昂闻言摇头笑道:“天天瞅着荀彧,贾诩的那几张板脸,我都要吐了,难道我还要我儿子一天也死死板板的?再说了,谁说淘孩子没出息的?”
孙尚香闻言颇为诧异的看着曹昂,却见曹昂忽然转过头来,冲着她咧嘴一笑,道:“怎么不说话了,『迷』上我了是不?”
孙尚香脸『色』顿时一红,轻声道:“将军好没正经。”曹昂哈哈大笑,接着随手拿过孙尚香手中的鞠球,言道:“看你踢球不错,以后多找时间教教我,也让我能陪我老爹和孩子们玩玩小尚,你说的对啊,我就是在忙,也得抽出时间跟他们享受一下天伦”
却说梁兴和成宜闻听高陵之地,有曹军搬运粮草,心中虽然很诧异,但行动却无所缓,随即尽出本部兵马,直奔高崚而走,欲夺取曹据的这一批粮草,也算报了几日来连续攻长安不下,损兵折将的大仇!
闻听消息后,梁兴和成宜随即起兵,直奔高陵地域而去,此时,在高崚地域押解粮草的人,正是跟随庞统来到关中的大将,现任的虎威将军于禁!
此刻的于禁正慢悠悠的搬运着粮草,直奔西面而走,忽然听闻斥候来报,言梁兴和成宜引本部军马前来夺粮,于禁也不慌张,只是吩咐左右道:“不必惊慌,大家只管奔西尔走,往高陵之西移动便是。梁兴和成宜二贼,我自挡之!”
左右副将闻言惊道:“于将军,那高崚之西正是关西联军十路贼子中程银的驻扎之地,咱们就这么大刺刺的过去,岂不方离狼口,又入虎窝?这大批的粮草,如何保的住?”
于禁闻言,哈哈大笑,点头道:“还真让你说的对了,本将今日还真就是要把这批粮草送给程银,废话少说,你只管压着粮队去高崚之西,若逢程银来劫,不必理他,假意抵挡一阵率兵东撤曲水县便是,我料程银那厮见了我们留给他的礼物,必然不会前来追赶!”
梁兴和成宜二将正追赶间,忽见前方一彪军拦路,为首之人,正是于禁,于禁不屑的看了二人片刻,高声呵斥道:“大胆贼子,冒我天威,犯我关中地界,惹我君颜,夺我雍州郡县!本将尚未去找你二人报仇,你等反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梁兴哈哈大笑,指着于禁言道:“你等主子曹昂,倒行逆施,囚禁天子,老子这次出兵,乃是应天顺人!识相的就将粮草交出来!不然,让我西凉铁骑踏你军卒,折你旌旗,杀尽你们这些关东鼠辈,一个不留!”
于禁闻言,大喝一声,随即率军直奔二贼而去,梁兴,成宜也是大吼一声,西北军马拥簇而上,与于禁杀在了一起,两军各显其能,往来攻杀,直打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然,西北之军虽不善于攻坚,但就野战来说,西凉的铁骑长枪,纵横天下,可谓全无敌手!撑了片刻之后,于禁手下之兵就有些显出了力有不竭之势,眼见着溃败之势将成,于禁也不着急,随即令军马且战且走,避其锋芒,往北路的县府逃离而去
“杀!杀!杀!杀!”望着曹军溃败,西北军一个个犹如嗜血的饿狼一样,皆是仰天高声呼叫,攻打长安不下之仇,此刻也是尽数得报!
看着溃败的敌军,梁兴胸中的恶气仿佛一口喷出,阴笑着看了看于禁败逃的方向,一举长枪言道:‘不解恨,不解恨~!给我追!把这支关东军给老子杀的一个不留,方才能解我之心头大恨!”
梁兴正催促西北军追赶于禁之时,忽见其手下一偏将匆匆打马尔来,冲着梁兴拱了拱手,言道:“主公,不好了!适才程银那厮乘着二位将军与曹军交战之极,从高崚军营出兵,夺了于禁的粮草,此刻正在往自己的营磐里运呢!”
“什么!”梁兴和成宜闻言,气的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自己二人与于禁交战厮杀,不想却让程银那贼子捡了个现成?二人听闻岂不来气?
成宜咬牙切齿的言道:“程银那狗贼,昔日在玮城屯兵,老子瞅他就不是个好东西,如今竟然连些许个粮草都不放过!真他娘的可气!”
但见那回禀的斥候闻言急忙回道:“主公,要就光是粮草,也就罢了可,可那车队之中,一半是粮草,另一半却是金银细软,梁酒熟肉”
“什么!”话还没有说完,便见成宜隔着马一把将他拉了过来,面对面的怒吼道:“你此言当真!”
“小的亲眼所见!”
成宜一把推开那员斥候,转头问梁兴道:“兄弟,怎们办?”
梁兴一脸阴沉,冷冷的看着西面方向,言道:“什么怎们办?走,兄弟,咱去找程银那狗贼理论理论!”
成宜颇为犹豫的言道:“程银那厮,历来便极为贪婪,你我光是与他理论,又有何用?”
梁兴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哼,程银狗贼若是将粮草给我倒好,若是理论不通,管他联军不联军的,老子就用实力跟他说话!”
什么扶汉灭曹,都是借口而已,在人吃人的关西之地,利益可谓高于一切!
此时的程银正在大营内美个吱的喝酒,谁能想到他进驻高崚,尚未与曹军交兵,今夜竟然就一举截获了这么多的粮草,熟肉,梁酒,甚至还有金银细软之物。光凭着一批物资,就足够他养兵好久了,他焉能不喜?
正喝酒间,忽见帅帐之帘被拉开,梁兴和成宜不顾士兵的阻拦,率众直冲入内,二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爆吼道:“程银,我等与曹军辛苦作战,你小子却在这里捡现成,真真无礼!识相的便把曹军的物资交出来,不然休怪我的不念同盟之谊!”
程银起初先是一愣,接着冷笑着站起身来,呵斥道:“笑话,你二人是奉命去打长安,老子奉命兵驻高崚,东西是从这高崚地界走的,自然就得归老子!”
梁兴双目一寒,冷然道:“你给是不给!”
程银冷笑一声,大吼道:“老子不给又能怎地?来人!送客!”便见帐外士卒纷纷奔入,各个手持利刃,一脸警戒之『色』等看着梁兴与成宜一众。
梁兴和成宜二人互相的瞅了一瞅,眼中皆是闪过一丝狠辣,成宜点头言道:“好啊!程银,昔日你夺我窊城,老子尚还没有找你说道说道,今日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好好的算上一算!”
第五卷 第二十五章 分崩离析
第二十五章 分崩离析
长安,太守府。
钟繇一脸郁闷的看着自顾自饮的庞统,长叹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抱怨道:“庞长史啊,你这次行计,是不是未免有些手笔过大了了,那么多的粮草,熟肉,细软长安虽富,但把这些东西平白的资助给了关西群贼,繇这心里啊,不知为何,就是有些不舒坦。”
“咯~~”
忽听庞统长长的打了个酒嗝,接着『摸』了『摸』遭『乱』的胡须,微笑着言道:“钟大人,这你就小家子气了啊,关西的这些个饿狼,你要让他们自己『乱』了阵脚,就得时不时的给他们撇上一块臭肉才行啊~!不过您说的也是,某家这次为了钓关西诸侯上钩,放出的饵还真就是有些太大了,嘿嘿,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啊!”钟繇闻言苦笑了一下,摇头言道:“唉,庞长史啊,繇活了半百有余,辅佐丞相快二十年了,也算见过了不少垂钓高手了,但像庞长史你这么下钓的,我还真就是第一次见着!”
庞统闻言嘿嘿笑道:“俗话说得好啊,真人不『露』相,『露』相他不真人啊!”
钟繇『摸』着胡须,呵呵的摇头笑道:“罢了罢了,不管你是真人还是假人,只要你有办法退了西凉军,你就是个玩物摆设,繇也会天天供着你的。”
庞统闻言,一口酒差点没呛着,想不到这钟繇这老头还挺会开玩笑。
见庞统一脸的囧相,钟繇『摸』着胡须言道:“庞长史,你我也不说笑了,不知你除了吩咐徐晃与于禁将军的计策外,还有什么办法可分化西北的敌军联盟?”
庞统闻言,摇摇手中的蒲扇,嘿然言道:“有啊,自然有!除了分化各路敌贼之众,还需让钟大人您亲自写上一份书信与冯地的太守和渭南的总督,让他与韩遂之间起隙!”
此时,正屯军与武功之前大营的韩遂得到了一个让人诧异的消息,昨夜亥时,本当引军攻打长安的梁兴与成宜两路兵马忽然掉转了兵锋,攻击正在高崚之地驻守的关西诸侯程银,三路关西兵马大打出手,往来攻杀,结果程银不敌梁兴、成宜的两路联合之军,被打得仓皇而逃,直奔北麓而走,梁兴和成宜擅自收缴了程银的战马辎重,丝毫不顾同盟之谊。
韩遂看完之后,不由大怒,拍案喝道:“梁兴、成宜二人好不分轻重!竟敢行此大谬之事,如此,我关西的十路同盟之谊,岂得长存!”
说罢,转头冲着身后的副将吩咐道:“速去将我马腾兄弟帐中,将他请到这里来,说我有要事找他商议。”
“诺!”韩遂的偏将闻言随即匆忙出帐,两盏茶的功夫, 便见他引着马腾回到帅帐,马腾见韩遂一脸怒『色』,心头不由疑『惑』,问道:“兄长,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动了如此大怒?‘
韩遂一脸阴沉的将那封战报递给马腾,怒气冲冲的言道:“兄弟,你来看看!这个梁兴和成宜,真是不识大体!居然为了区区的一批粮草,擅自攻打同盟,折损我关西的士气不说,还空费军力!这、这传扬出去这岂不是笑谈!笑谈嘛!”
马腾面『色』凝重的从韩遂的手中接过那封战报,看了一会,方才徐徐的出口言道:“兄长,我适才也得到了一个消息,方想寻机告诉你不想,你就将我召到这里来了。”
韩遂闻言奇怪的问道:“兄弟,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马腾瞄了韩遂一眼,长叹口气道:“适才我的探子来报,说奉命攻打蓝田等地的杨秋和李堪二将,屡次战败镇守关中南部的徐晃,频频夺得领地,不想二人因分赃不均而产生间隙,也日夜间,李堪乘杨秋不备,率军攻打其军主磐,两家交手,现已成了相持不下的状态若是如此下去,只怕唉~”
马腾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了,但见韩遂的脸『色』越来越差,咬牙切齿的狠声言道:“反了,反了!真是反了他们了!来人,速去将张横,马玩,候选三人召来,就说本帅有大事要与他们商量!”
午时,三家首领尽皆到齐,并韩遂、马腾在内共为五路军阀,众人相聚厅中,只见韩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缓缓言道:“各位,今日找你们来,是想说些紧急军情,前线的五路先锋诸侯,梁兴,成宜联合攻打程银,杨秋和李堪在蓝田交战正酣,这些事,想必各位也是略有所闻了吧?”
众人闻言皆是低头不语,却见韩遂面『色』一变,拍着案几呵斥道:“我韩遂,此次召集各位,同伐曹贼,兵进长安的目的,乃是为了匡扶汉室,除尽『j』佞,是以报答国恩!延续汉室四百年之基业,可是各位,如今咱们不过是刚刚进兵啊,这长安城的门还没有打开,咱们关西的十路诸侯中,就有一半开始互相厮杀,为了些许小利,而不顾同盟之谊,此情此景,让我韩遂颜何以堪?”
众人闻言皆是低头不语,但见韩遂往来扫视着他们,怒声言道:“梁兴,成宜,杨秋之事,日后,自由老夫想办法调节裁处,但话先说在前头,日后,咱们联盟之间,若是再发生此等事情哼哼!”说的这里,便见韩遂猛然起身,一剑斩断桌角,狠声言道:“就休怪老夫不念故友之情,一律军法处置!”
“诺!”但见帐下四路诸侯纷纷起身而拜,韩遂满意的扫了四人一眼,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张口方言再说些敞亮话,忽见帐外阎行走了进来,对韩遂言道:“启禀岳丈,冯地太守郭淮,与渭南总督孙礼二将派人前来请降。”
“哦?”韩遂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起身笑呵呵的言道:“好啊,时至今日,总算是有他几件好事了,速去请使者入帐!”
“诺!”阎行一拱手,随即转身出帐。
少时,便见他引着两地的请降使者走入帅帐之内,参拜韩遂,韩遂默然的瞪视着二人,开口问道:“听说郭淮,孙礼二人,一个曾是夏侯渊的别部司马,一个当年亦是曹『操』手下的司空府军谋掾,今日为何降吾?”
冯地派来的使者急忙言道:“我家郭太守跟随夏侯渊多年,屡立战功,却是不得夏侯渊重用,还被派往冯地穷苦之所,实乃是名不符实,今闻关西十路联军进兵关中,特意献城投效!”
渭南总督孙礼的使者亦道:“孙总督虽然原是司空府军谋掾,然昔日乃是袁公手下,后曹『操』平定幽州,以汉室名义召之,故而乃降,不想时至今日,曹昂小贼欺压君父,霍『乱』朝纲,惹得天怒人怨,天下唾弃!我家都督岂能与此等人伥?故而派在下前来请降!”
韩遂闻言,『摸』了『摸』胡须,哈哈笑道:“好,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仕!郭淮、孙礼二人果然识时务者,他们今日献城,我韩遂定不相负!来,你二人且将降表送上来吧!”
那两个使者互相对望了一眼,接着便见孙礼的使者言道:“回禀韩大人,在下得罪,不能向您献上降表,只因我家大人来时曾有吩咐,征西将军,槐里侯马腾乃是伏兵将军马援之后,名门之后,可托大事,我家总督曾言,非此人而不可献降。”
韩遂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但见郭淮的使者亦道:“我家郭太守也是此意,马腾将军堂堂名将之后,自有忠义之心,可报汉室,郭太守来时特意吩咐,非此人而不降!”
说罢转头四下看看,问道:“不知哪一位是马腾马将军?”
马腾见韩遂脸『色』尴尬,笑着起身言道:“我马腾与韩遂乃是同盟,部分彼此,二位只管向韩将军献降便是。”却见两名使者齐齐摇头。
”我家太守说了,非马将军而不降。”
“是啊,若不是献降马将军,回去后,我家郭总督岂肯轻饶?”
韩遂尴尬的咳索了一声,摆手言道:“也罢,也罢!降谁不是降?一样,一样的,兄弟,你就接着这两份降表吧!”
马腾上下打量了几眼韩遂,心中暗叹口气,伸手接过那两位使者手中的降表,言道:“既如此,你二人回去告诉孙总督和郭太守,老夫不日便将赶到冯地、渭南,让他们二人造作旌旗,改换士卒服饰,日后也好虽我等一同东征。”
但见两名使者迅速冲着马腾一拱手,言道:“谨遵主公将领!”
那边的韩遂看着马腾平白得了两处城池与兵马。面上虽然全是笑意,但心中早已是恨得牙牙痒,藏在袖子中的双拳早已是握的紧紧的,上面青筋暴漏,显然已是恼怒到了极致。
于此同时,正在长安太守府仰观星象的庞统正悠闲的摇着蒲扇,自言自语的言道:“俗话说得好啊,钱震苦人手,名慑当堂人。让郭淮孙礼诈降名门马腾,而偏偏不降他韩遂,某家就不信,以韩遂的心『性』,他心中对马腾能无几分顾及?只等来日再给他兄弟之间下两副猛『药』,何愁大功不定,大事不成!”
第五卷 第二十六章 巨乱之始
第二十六章 巨『乱』之始
却说冯地太守郭淮和渭南总督孙礼二人依照庞统之计诈降,但却又不降韩遂,而独独的投降与马腾,此事令韩遂大为恼怒,但却有无可奈何,经此一事,韩遂已然知道,纵然再关西众诸侯中,自己的实力虽然与马腾相若,但自身却没有足够与马腾相媲美的威望,毕竟,槐里侯马腾的祖上乃是大汉名臣,伏波将军马援!马家世代公侯,又岂能是自己所能够比拟的?
这个差距再关西凉州这种民风剽悍之地,或许不能让人看出什么,但越是往东,则韩遂马腾二人的差距越是明显,单从郭淮孙礼二人不降他人,而是独独的投靠马腾便可看出一二,此时,尚只是关中之地,若是日后真的打到了中原,人人都是以名望待人,若果真如此,自己岂不是会被马腾永世压在身下?
每当想到这里,韩遂就感觉有些不寒而栗,自己费了多少苦心?才争取到今日这样一个统领关西群撩的局面,难道真的要平白拱手让给马腾?
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更何况是毒辣阴险,做事不择手段的韩遂?
就在韩遂的心中做着殊死斗争的时候,从后方传来的一个消息,确实的坚固了他誓杀马腾的决心!
再得到了郭淮,孙礼二将的“归顺”后,韩遂随即尽起大兵,直取长安而走,意图一举拿下这处关中要地,而在即将到达长安城的时候,韩遂竟然得到了一个让人惊奇的消息,马腾在重镇皂苷堆积了多达万石的粮秣!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韩遂不由的大惊失『色』,去年关西大旱,马腾从哪里得到的这么多粮草?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之事,不可能的事啊?
见韩遂一脸疑『惑』,前来汇报的阎行阴沉的说道:“岳父不必疑『惑』,前番夏侯渊攻下泾阳,后又被马超等人夺回,孩儿料定泾阳所屯之粮秣必是曹军之物,后被马家藏匿”
韩遂闻言,勃然怒道:“马腾匹夫,好生自私,我联军粮草本就紧张,这匹夫平日一副君子之相,不想竟然也是个贪得无厌的自私之辈,我我岂能饶他!”
饶是阎行生『性』阴沉冷酷,听闻此言,心头也不由的暗自好笑,韩遂居然骂马腾贪得无厌?此言由他的嘴里说了出来,却是好笑。
阎行见马腾一脸气『色』,随即言道:“岳丈,马腾声名远播,实力强悍,足以与我军一抗,若是如此下去,日后夺下关中长安,您说是算我等的,还是算马腾的?当务之急,应是想办法削其兵力,断其臂膀,日后对垒之时,也好成事啊!”
韩遂闻言扬眉看了阎行一眼,悠然道:“彦明你有何妙招,但说无妨!”
阎行闻言,正『色』回道:“如今马腾新得郭淮,孙礼二将归降,岳父可借此理由,着其为前锋开路,攻打长安!并派李堪,候选二诸侯为援,以安其心,但却暗中告知李堪二人马腾匿粮之事,使其不使真心援助于他,如此既可空费马腾军力,又可兵攻长安,岂不一举两得?”
韩遂闻言想了一阵,方才点头言道:“此言大善!就依彦明此言,令马腾再去攻打长安!”
次日,韩遂随即在帐中议事,言明马腾新的二处归降,可引为向导,再去攻打长安。马腾前番心中有愧,也是二话不说,随即领命前往。韩遂又派李堪,候选两路诸侯为其左右侧翼,表面上襄助于他,暗地里却派人私下告知二将马腾藏匿粮秣之事!
却说马腾,李堪,候选三路兵马兵出长安,钟繇得知消息后,随即请庞统前来商议,庞统在知道了马腾等三将同来之后,随即哈哈大笑,点头言道:“大事成矣!”
钟繇闻言奇怪,好奇的问庞统道:“三路诸侯又犯长安,庞长史不急反笑,是何道理?”
庞统笑呵呵的摇了摇蒲扇,言道:“俗话说的好啊,这人比人需死,这物比物得扔!韩遂这老小子,见自己的名望与声势都比不过马腾,开始跟他玩坏心眼子了!让马腾为前部先锋,分明就是欲耗其兵力!”
钟繇闻言奇道:“长史如何得知?”庞统笑着言道:“前番梁兴,成宜二贼攻长安不下,已是证明了西凉军若是各自未战,绝无攻下长安之理,可韩遂不吸取教训,反倒又派马腾前来攻城,定是另有所图!适才听探报所言,那两路随马腾前来的诸侯不左右与马腾策应,以为掎角之势,反倒是直奔蓝田而走,名为为马腾阻拦关中东南之军,实则是作壁上观,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