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孤就知道,我曹『操』的儿子绝对不是平庸迂腐之辈,早晚会想开的。如今时机已到,当是这孩子一展宏图之时了孤经过宛城一战后的数次揣摩观察,已经决定,择日起便让子修来中军参悟军机政要。”丁夫人闻言长叹道:“我倒觉得,现下当是择选一位好的儿『妇』的时候了”
曹『操』闻言愣愣神,随即哈哈大笑道:“他自己都不急,你我又急的什么?大丈夫当以天下为重,夫人莫不是怕你我的儿子将来还寻不得『妇』人?”丁夫人一脸落寞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孩子一直对自己的事都不曾上过心”曹『操』洒然的摆了摆手,悠悠然道:“此事不急,我昨日已入宫表奏天子,暂时封子修为屯骑校尉,让他在军中好好的打磨一下,等日后寻机让子修立下军功,孤便表奏天子,为吾儿封侯建府,到时侯,便是他自成一枝,一展宏图之时。”丁夫人闻言,不由转头细细的打量曹『操』。原来,一向忙于政事军要的他,对于自己的孩子丝毫不曾忘怀片刻。
“啊,累死我了!”曹昂倒在院子里,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几天来,曹昂所做的最多的就是适应和锻炼这副新的身体,老实说,曹昂身体的素质确实非常的好,比起后世的那副来说,体能上那可真是强了不止一点半点,看样子,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所打的底子真的非常的好。在宛城的时候,只因大病初愈,曹昂才没太感觉出来。
为了能彻底的了解和适应这副身体,曹昂几日来每日都进行着彻底的锻炼,负重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并用石板进行扩胸,推胸和弓臂二头肌的锻炼,不得不承认的是,曹昂的身体真的很抗使!
“只是,光这样充其量也只是锻炼体质,对于刀枪剑戟别说会,我根本连『摸』都没『摸』过啊”曹昂有些愁苦的想到,他心中清楚,如果他想顺顺利利地融入这个时代并且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以他目前的身体素质,打普通老百姓绝对没问题!可要是上战场未免太玄了点。要说单凭他是后世人而知道历史事件和汉末三国时期的人物『性』格本领不错,他原来出于爱好,确实是对这段历史研究的还算通透,可这并不代表他能预测到这个时代的一切。而且,出于他目下的身份,他未来面对的将是这个时代所处在风云顶尖的人物。古人和现代人,对待问题的角度和思维方式可能不同,但思想上的差异对于人类的智商来说可是毫无影响的,谁说现代人就一定比古代人聪明了?
所以说,新生曹昂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适应和学习,至少在理解方式和学习选择能力上,他有着后世跨越『性』思维的优势,所以,他目前要做的就是一边适应汉朝的生活方式,再一边学习武装自己。
就目前的状况而言,他决定先从军务入手。用兵的方法和军务知识他可以从书简上寻找,但武艺呢?毫无疑问,真正的曹昂虽然说不上有多勇猛,但就冲着这副身体来看,至少他也是武技不俗,可自己只是纯粹的接手了他的肉身而已。
“不行!得找人教我!”躺在园中的曹昂在休息舒缓后,猛然起身,做出了这个决定,以他的身份拜武人为师习技应该是没有问题,问题是找谁呢?
就曹昂所知道的,论及武技,曹『操』帐下最为厉害的人物应该就是他的两大保镖头子,恶来典韦和虎痴许褚。可是他们两人都是曹『操』的亲卫,整日护持在曹『操』身边,要跟他们习武应该没有多大希望。
想来想去,曹昂最终只能把眼光瞄在夏侯惇身上,夏侯惇的武技好坏先且不论,但至少他是自己的族叔,无论是地位和关系,都是比较合适的人选。看的出来,对于曹昂,夏侯惇是颇为疼爱和欣赏的,跟他学,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此处,曹昂便不再犹疑,在经过了一番仔细的梳洗之后,曹昂便在杨元的引导下,骑马前往夏侯惇的府宅,这一路上,杨元话匣子又打开了,直说的没完没了,让曹昂不厌其烦,却也不得不强忍着。毕竟,自己在许都几乎就是个睁眼瞎,有这么一个跟着,总是当些用处。
“大公子,你这么急着去夏侯将军府上,究竟何事如此重要?”虽知不该问,但看着曹昂在马上东倒西歪却依旧紧赶慢赶的神情,杨元竟然出奇的大胆询问了一声。曹昂没好气的白了杨元一眼道:“要命的事!你管的着吗?”
“要命的事?”杨元闻言,嘻嘻一笑道:“公子真会说笑,在这许都城中,何事还能管得公子的『性』命?”曹昂闻言道:“那我要是去宫里偷东西,或是去廷尉府劫死囚,算不算要命的事?”杨元闻言吓了一跳,急忙四下看看,少时,方才轻轻言道:“对于大公子来言,事情虽大,但只需禀明司空大人,也不是解决不了的难事。”曹昂闻言心中不由暗笑,呵!感情这小子还把自己胡诌的话当真了。
一路与杨元拌嘴,倒也不闲气闷。少时,曹昂便来到了夏侯惇府邸,在家丁的通报之后,曹昂吩咐杨元暂时先在府外等候,接着便随府中的下人快步走向正厅。
待来到正厅之后,只见厅中除去夏侯惇外,尚有一人亦在坐间。夏侯惇见曹昂前来,急忙起身笑道:“子修,你来的正好!看看谁回来了?”曹昂闻言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大汉,不认得于是,只能假装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的冲着对方作揖行礼,夏侯惇哈哈大笑道:“妙才,你看我们的侄儿可是越长越像主公了?”曹昂方知今日前来拜访夏侯惇的人居然就是夏后氏另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陈留太守夏侯渊!
夏侯渊身材雄威,脸『色』带有一层薄薄的硕金之『色』,一身贴身的武士服,气势昂然,最耀眼的便是他那两抹浓厚的横眉,让人一见便再难相忘。
历史上夏侯渊乃是夏侯惇族弟,与夏侯惇同为曹魏八虎骑之一,为人义气深重,史上的夏侯渊为曹『操』常年转战各地,克昌豨,剿雷绪,攻马超、逐韩遂,灭宋建,平诸羌。号称“虎步关右,所向无前”
“叔父几时回来的?”落座之后,曹昂便关切对夏侯渊出言相问道,夏侯渊道:“昨日方才入得许都,见过主公之后,今日方才得闲前来拜望兄长。”曹昂点点头,道:“叔父远回辛苦,入许都还不得歇,真是着实不易。”
夏侯渊摇了摇头,算是回礼,他上下打量了曹昂半晌,良久方才开口道:“几年不见,想不到子修本领大增,此次收复宛城,听说你功劳甚大,不简单,不简单。”
曹昂面『露』尴尬,原来自濮阳之战后,夏侯渊便奉曹『操』之命镇守陈留,此次却是因军中急行改制而突然被召回,说起来,夏侯渊也是数年没见过曹昂了。
上首的夏侯惇哈哈大笑道:“妙才,你有所不知,此次子修不但立下大功,且还孤身前往宛城,说服张绣归顺,并带回了贾诩这一大才,功劳着实不小!”夏侯渊闻言颇为讶异的转头笑着问曹昂道:“哦?子修,莫非不怕张绣拿你为质?”
曹昂尴尬的挠挠头,原本只是来找夏侯惇求教武艺,谁曾想居然又碰到了一位久不回许都的族叔,闻夏侯渊发问,只好道:“不瞒叔父,怕自然是怕的,不过我知道张绣比我更怕,他不敢抓我,且不说父亲那时因其造反围困宛城,若闻我失落张绣之手,纵是受制一时,也是早晚要将其击杀。那时就是五个宛城也未必比得上我兖州之势,我军盛怒南下,宛城必遭屠亡,我用我一人赌宛城千万人的『性』命,胜算还是蛮大的。”
曹昂之言虽不是夸大其词,但他岂会因为这些理由而孤身入宛,只是他知道历史上张绣降曹的因由和对贾诩见识的肯定,否则纵是给他十个胆,他也不会去跟张绣赌命的。
听了曹昂之语,夏侯渊眼中意外的『露』出赞许之『色』,“虎父无犬子!没想到主公本人雄才大略,子修如今也是一代俊杰,好!好!”
看着眼前夏侯渊赞赏的神『色』,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瞬间从曹昂的心底冒了出来。夏侯渊乃是曹『操』麾下良将,史书上说他征战西北陇右数年,少有败绩,且其数年来久守陈留,对自己的深浅不知,若是拜他为师岂不是上顺天意,下和我心?
想到此处,曹昂急忙起身道:“叔父,曹昂有一事相求,还请叔父成全。”夏侯渊闻言微愣道:“何事?”
“久闻叔父矫勇,乃是父亲帐下悍将,如今得见叔父,曹昂希望能以师从之,还望叔父成全。”
第一卷 初回三国 第十一章 屯骑校尉
第十一章 屯骑校尉(『138百~万\小!说网』)
“哦?”听闻曹昂之语,夏侯渊眼中突地泛起一丝精光,想不到曹昂居然主动与自己请学,这个要求到是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夏侯渊大笑道:“子修是想与叔父习武吗?若你愿意,也并无不可,只是,跟我学武就必须全部都得听我的,用心完成我交代你的每一件事,不许说苦。”
曹昂对此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闻言赫然点头应诺。夏侯渊接着道:“只是我方才回到许都,目前还未得闲,等过几日诸事安排完毕,再行教你,如何?”
曹昂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定,急忙冲着夏侯渊点头道:“全听叔父的便是。”
拜辞夏侯氏二人时,已是将近晚间,笑呵呵的走出夏侯惇的府邸的曹昂,还未如何高兴,就见杨元领着一个家丁模样打扮的人迎了上来,那家丁冲着曹昂深鞠一礼:“大公子,司空大人已经回府,府中正在准备家宴,夫人派小人来请大公子速速回去。”
曹昂闻言回过神来,低头细细思索片刻,看了杨元一眼道:“杨元,我先回府去了,你派人去为我置办一些兵器,刀,枪,戟什么的都要,知道吗。”
杨元闻言急忙笑道:“大公子放心,此等小事小人自当办妥。”曹昂放心的一笑,杨元虽说有些爱仗势凌人,但他既身为曹昂的侍从,也是没有办法。况且这小子做事机灵,办事得体,对曹昂也够忠心,自己的生活琐事交给他办绰绰有余。
简单的交代了一些事情,曹昂便骑上良驹与那家丁转回司空府而去。
回到司空府时,曹昂下马轻轻的拍了拍这匹张绣相赠的宝马,对着一旁的侍从道:“这马很好,麻烦你先代我好生照料了。”那侍从闻言急忙低首:“大公子不必如此,此乃小的分内之事。”人都是需要尊敬的,即使是下人,你平日对他们多一分好,日后慢慢自然便会有所回报。
待来到正厅之时,只见曹家男丁女眷具在,好不热闹,处处都洋溢着平常少有的欢快气氛,包括丁夫人,卞夫人,以及一些曹昂这几日方才认识的环夫人,杜夫人,尹夫人等诸多女眷尽是喜笑颜开,曹丕,曹彰还有五岁的小曹植也都尽皆在场,环夫人手中还抱有未满一岁的曹冲。此外,尚有曹『操』的几个女儿各自端坐于侧,曹昂心中不由苦笑一声,这样下去,曹家的人都快能编成一个连了。
“孩儿见过父亲。”曹昂到场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盛大的场面,上首的曹『操』正开心的笑的合不拢嘴,见曹昂入厅,随即摆摆手道:“子修回来了,好,如此便都到齐了,入座吧!”
待曹昂落座之后,只见曹『操』四下环首看了看府中诸人,亲切的笑道:“孤此番征讨也是有数月余了吧,回来了也未曾得闲,今日方才能回府与你们吃个饭。”宴会开始,厅中气氛高涨,这一大家子的人各抒情怀,好不热闹,数月不曾相见的相思和初见时的喜悦在宴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操』便开始大派赏赐,各人所得尽皆都不轻,曹『操』的夫人,女儿雕钗锦布自不必说,曹丕受赐一紫金束发冠,曹彰得一重弦宝雕良弓,其他人亦是都各有封赏,筵席间的气氛进一步高涨。
曹昂坐在左手的一桌单席中,厅中的焦点都向着曹『操』那边,他也正好可以自顾自出神地想心事。过几日便可和夏侯渊学习武艺,时不我待,必须尽快掌握一些生存的本领才行,因为,如果曹昂没有记错的话,多则半年,少说数月,袁术便会称帝。曹『操』拥立汉帝,岂能坐视不管?只怕出征时,自己这个大司空嫡子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正有些神思不属,忽听曹『操』唤道:“子修!”曹昂一时没反应过来,后猛然间醒悟道叫的是自己,遂赶忙应声。
众人安静下来,将目光聚集到了曹昂的身上,曹『操』似乎有些微醉,心情颇佳,笑问道:“此次你随军征讨宛城,劝降张绣,功劳着实不小,今日当着你母亲诸弟妹之面,想要为父赏你点什么,尽管说出来,定让你称心如意。”
“赏点什么?”曹昂闻言心中不由打鼓,曹『操』这么问一定有他的深意,自己还是谨慎些好,“孩儿得父亲养育之恩,哺以良食,身以绸缎,还有下人服侍伺候,已经过的很好了,实在想不出还缺什么,多谢父亲关心。”这话若是别人说,倒没什么。只是换成平日里淡漠的曹昂说来,便显得的恳切真诚,一时间厅中曹氏家眷心中多少竟都有些感动。
却见曹『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嘴角间竟似含了些许笑意:“哦?依我儿之意,你现在衣食不缺,为父便纵是再赏赐你多少金帛宝物也是无用了?”曹昂乍听此语,虽觉得曹『操』定是话有深意,但急切之间他也是猜不透彻,只得顺着曹『操』说道:“正如父亲所言,孩儿已无有缺物。”
“哈哈哈”只见曹『操』放声开怀笑道:“好小子,你既是‘无有缺物’,看来为父纵是赏你千般宝物,也是难以满足与你了?好,既如此为父便赏你些‘别的’”
只见曹『操』缓缓起身,对着曹昂言道:“孤昨日已经表奏天子,册封你为屯骑校尉,执掌彪骑七百人,秩二千石。如此封赏,吾儿觉得如何?”
曹『操』话音刚落,厅中诸人尽皆哑然,曹昂亦是目瞪口呆,细细回想曹『操』刚才的几句话原来竟是蕴含此般深意。可笑的是,自己的一番谦虚推脱之语,如今细细品读之下,反倒是有些向曹『操』求‘官’的嫌隙。
“子修,还不快拜谢你父亲。”丁夫人见曹昂愣神,笑着嗔道。曹昂转头看着一脸笑意盎然的曹『操』,知道自己现在若是当众抹了他的面子,只怕后果不是自己能吃的消的,只得起身对着曹『操』拘礼道:“孩儿谢父亲提携培育之恩。”
曹『操』笑着点了点头,对曹昂说道:“子修,‘功名得军中,王侯拜马上’校尉之职,乃是统军之基,切勿等闲视之。”昔日的曹『操』便是洛阳典军校尉,深知校尉之职对于领军者的重要『性』,曹昂日后若想有所建树,便必须从这校尉之职做起。曹『操』之举,深可谓用心良苦。
“父亲,下次出征的时候,孩儿也要跟着您一起去。”众人闻言转头,却是八岁的小曹彰雄赳赳,气昂昂的起身说道。曹『操』闻言微笑道:“你?你干什么去啊?”
“孩儿给父亲护帐立功,回来时也当校尉!”“你?”曹『操』闻言哈哈大笑,厅中众人也尽皆莞尔,众人被小曹彰弄的开怀而乐,厅中喜气洋洋,唯有曹大公子脸上的笑容颇显僵硬与无奈。
捱到散席,曹昂顶着些许醉意,一步三摇的在众人的恭贺声中回到了自己的园子。在园中,杨元等人也是好不热闹,一见曹昂回来,众人尽皆参拜曹昂,恭贺其胜任屯骑校尉之职。
曹昂无奈的冲着众人苦笑了一下,算是谢过他们,接着便转身迈步向后院而去,杨元一见,心思急转,随即快步紧随曹昂走入后院之中。
曹昂坐于后院的凉亭之内,仰头看了看漫天星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却见杨元来到曹昂身边,热情的说道:“大公子夜观天象,好兴致。”
曹昂回过身来,丝毫不给情面的说道:“本来兴致挺高的,但你小子一来,我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杨元闻言苦着脸道:“大公子,小的就这么惹人厌恶?”
曹昂皱眉看了他片刻,面『色』正容道:“不是是非常惹人厌恶。”见杨元一脸苦『色』,曹昂心情到是放松了不少,接着续道:“杨元,你可知道屯骑校尉平日里所行何事?奉守何人之命?”杨元闻言急忙笑道:“小的颇知一二。”
曹昂闻言笑道:“哦?说来与我听听。”杨元急忙道:“八校尉乃是为护持京都而置,非别为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直属听命于当朝大将军,只是年前司空大人便上书请天子拜河北袁绍为大将军,封邺侯。所以京师中的八校尉现今是直属于天子和司空大人的。”
曹昂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看来校尉之责并不繁杂,自己或许还应付的来,但听曹『操』今日席间之语,屯骑校尉麾下有七百骑兵,这平日间练兵又该如何?”
“杨元,屯骑校尉有没有副官?”杨元闻言摇头道:“这个小的好像从未有所听闻,不过每部校尉下应该都有一位军司马。”
“哦?”曹昂闻言醒了醒神,军司马?看来要做好这校尉,自己须得找一位有能力的司马才可以啊。
第一卷 初回三国 第十二章 习武学艺
第十二章 习武学艺(『138百~万\小!说网』)
屯骑兵营位于许都东南三里处,因是练军重地,寻常百姓皆不得入,所以此处虽然一望平川,却一向颇为冷清,少有人迹。此刻时辰尚早,曹昂正在数名侍卫的带领下前往屯骑营,遥望着远处已是渐渐清晰的那一众彪军的身影,心中竟不由澎湃。
“参见大公子。”待行于营前,曹昂尚未下马,便见那七百彪骑全部对着曹昂躬身相迎,一个个声如洪钟,震耳欲聋。曹昂笑着点了点头,对着这一众军卒道:“好,果然个个彪悍矫勇,是我大汉的勇士。不愧为追随司空大人席卷天下的第一精骑!”
树怕扒皮,人怕夸。这天底下谁不爱捡好的听。只见七百彪骑各个面『露』喜『色』,却又不敢太过得意。谁想,这一众人马还没美够呢,便见站在为首的几人中的一个恭恭敬敬的冲他行了一礼道:“属下等多谢大人夸赞,只是司空大人麾下虎豹精骑甲天下,这第一精骑之称我等着实当不得。”
曹昂闻言不由多瞧了这小子几眼,听了好话不昏头,而且称自己为‘大人’而非‘大公子’,嘿!这小子有点意思。曹昂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将领不卑不亢的冲着曹昂轻施一礼,沉声道:“属下屯骑百人将史涣,表字公刘。”曹昂闻言『摸』了『摸』下巴道:“这当中还有谁是百人将,都站出来。”
话音刚落,便见包括史涣在内的七个百人将整齐的迈步而出,曹昂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曹昂虽是公子,但也是首次任校尉之职,对于这练兵之法研究颇少,所以还需要你们多多帮忙,我决定从你们七人中选出一位骑督,助我练兵,你们谁有信心胜任?”
“属下愿意!”七个人竟然同时请缨,曹昂哈哈一笑,当兵的都好争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果然有志气,不过,光有志气还不行,这个天下信奉的是实力!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有资格谈志气。”
“不知道大公子想要如何选才?”曹昂轻轻的一抬手道:“你们七个先绕这屯营给我跑十圈。”七人闻言都是一愣,不知道这大公子搞的什么鬼,唯有史涣面不改『色』的直接领命转身跑步去了,曹昂暗中点头,军令言出则行,这个史涣倒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军屯十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少说也有十余里,天幸初春的朝阳还不是很热,但十里的距离也足够让这些“马上将”喘上一阵了,待跑完十里之后,曹昂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都坚持下来了,那么再跑十圈,但刚才的最后一名,要多加三圈。”
“大公子,这”适才最后一名的百人将闻言面『色』不由一滞,曹昂轻轻摇首笑道:“你若觉得不公平,便争取这次不要落在后面了。”那百人将闻言急忙低首道:“是!大公子。”
少时,这七位百人将又是连跑了十圈,而那位跑十三圈的苦命人这次可谓是用尽了平生力气,使出了吃『奶』的劲,总算在最后一刻,赶上诸人,跑了个第五名。这次下来,几人的喘息声明显粗重了不少,看来一个个的为了不跑最后一名,都开始认真起来了。
“好!”曹昂微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坐下吧,给你们一些休息时间。”话音刚落,便见几人相继坐于地上,一个个张开大嘴,『露』出獠牙,贪婪的吸取着胸中已经存储不多的空气,却没想到曹昂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们背过气去,“一会起来后,再跑十圈,最后一名加四圈。”
春日间的徐风吹在脸上舒服异常,可是这几个百人将根本没有心思去感受,只是用尽力气拼命的向着前方跑去,几轮下来,这几个已是气喘吁吁,显然劳累至极,曹昂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场中还在坚持的最后几人,嘴角已是有了一丝悠悠的笑意,从始至终,他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史涣的身上”
几个回合下来,这史涣没有一次得过第一名,但他也从来没有得过最后一名。只是默默的低头稳跑,沉着的保存着每一丝体力,既不用尽全力拔得头筹,也会在适当的时候调整速度,绝不垫底。曹昂看了半晌不住的点头,这样的人才是可塑之才。
“好,可以了。”待三人跑完最后一步,曹昂方笑着走上来,看着已是倒在地上再难站起的另外几个百人将,曹昂拍了拍虽然气喘吁吁,但依旧站立原地的史涣,道:“史涣,从今日起你便是屯骑营下的骑督,这七百兵卒平日间的训练就交给你了!”
“大公子,这属下不服!”适才在最后一圈得到第一的那名百人将急忙撑起身体,对着曹昂叫屈道:“史涣并未在属下之前,为何大公子要封他做骑督。”曹昂笑看了他半晌,接着转头续道:“诸位,史涣虽然未能跑的第一,但是你们何曾又看他跑到过最后?”
曹昂话音刚落,只见众人尽皆细细思索,似乎史涣确实一直是处于中游,既不快,亦不慢。只见曹昂突然正『色』续道:“战场之上,不是一味的争强斗狠,还要有敏锐的判断和冷静的决择,特别是对于军中的将领而言,将领的一言一行,一决一动,都关系着麾下众多士卒的身家『性』命,不错!从军者就是为了杀敌建功,封妻荫子。死伤是不可避免的。可是,身为一个优秀的领者,对自己麾下士卒的『性』命要负责,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既然把他们带出来,就要有义务让他们不白流一滴血,不虚损一条命。所以,我觉得,以史涣的冷静和沉着,作为骑督,无可非议!”
静静的沉寂了半晌,只听七百屯骑突然一起呼道:“大公子英武仁德!大公子英武仁德!”士卒们平日里听将官们说话也不少,但从来都是“建功立业,马革还尸”之类的,为士卒的『性』命负责,这种言论,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先前可谓闻所未闻。曹昂面『露』微笑,心中却是暗叫一声:“惭愧,这都是摘抄别人的”
“大公子,我家将军有请。”曹昂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面前的夏侯渊府,心中默默念叨:“千万不要像白天折磨那些百人将时折磨我,千万不要像白天折磨那些百人将时折磨我。”
曹昂一边不断的给自己打气,一边随着侍卫走进了夏侯渊的府宅。午后方才练兵完毕,夏侯渊就派人去屯骑营,告知曹昂未时来府上学艺。看着那侍卫瞧见那些日间被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士卒,依然一脸淡漠,曹昂的心中不由首次开始有些发虚。
夏侯渊在许都的府邸并不豪华,反之非常的简朴,但简朴中却依旧带有一丝高雅。当看到曹昂走到自己的身前时,夏侯渊眼中顿时暴起一丝丝精光,心中打定主意,既是兄长未来的接班人,自己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手软和客气。
只见夏侯渊哈哈大笑道:“子修,你可要想清楚了,跟我学武,不似跟他人。在这里,我绝不会把你当成我的侄儿,更加不会把你当成主公的嫡子。一切我说了算,你要么服从,要么离开,想清楚了?”
夏侯渊的话,激起了曹昂骨子中的那一股倔强和傲气,我再烂,也不会连那些个百人将也不如吧!“全听叔父安排!”夏侯渊粗重的双眉上『露』出一丝笑意,“走!去练武场!”
来到夏侯府的练武场,曹昂顿时有些发呆,不愧是魏之名将的练武场啊!这哪是练武场,这分明就是个足球场啊,只见场边上都是各式各样的刀枪剑戟,各种兵器俱全,场地的另一头还有几朵靶子,显然是夏侯渊练箭时所用。”
“接着!”正在曹昂愣神之际,只见夏侯渊突然向他抛出一根长棍,曹昂下意识伸手一接,稳稳的握住了那根长棍,夏侯渊赞赏的微微点头道:“好!子修,且让我试试你的功底!”
“功底?”曹昂闻言一惊,刚想解释,便听对面突地大喝一声道:“发什么楞!”便见夏侯渊手中长棍冲着他的腰际猛然一扫,一阵劲风扫来,曹昂下意识的向侧面一扑,跳出数米之地,堪堪躲过夏侯渊的棍子,在地上翻了两圈,方才急忙起身。
“恩体质,反应都不错!只是他为何不挡,偏偏要躲?”夏侯渊心下疑『惑』,但手中丝毫不给曹昂半分喘息之机,长棍向下一杵,直向曹昂的膝盖点去。
“靠!”曹昂心中不由暗骂,妙才老爷你属鸡(急)的啊,能不能听我说完话在打,我就日你!但曹昂此时也没有办法,见长棍点将而来,只得高高的跳起,躲过了夏侯渊的这一招‘王将点腿’。却不想夏侯渊手中棍子突然向上一转,直接打在曹昂小腹之上。
“啊。”曹昂瞬间只觉得胃中的早饭都要被这一棍扫出来了,只得趴在地上大口气的喘息。夏侯渊收了手中长棍,一脸漠然的看着蹲在地上的曹昂半晌,突然出声喝道“行了!你还想趴多久!起来!”
曹昂『揉』着如焦裂一般的腹部,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对面一脸冷然的夏侯渊,咬牙道站直身体,绷着脸努力不吭一声。
夏侯渊心中暗赞,但面上依旧是冷冷然道:“连我三招都接不了,子修,你也是该好好磨砺磨砺了。不过你底子还算不错。只是我不明白,你对兵器之道似乎并不太懂,这是为何?”
曹昂心中暗骂,我哪是并不太明白,老子根本就是不明白!至于说词曹昂早已备好,只见他对着夏侯渊叹口气道:“不瞒叔父,曹昂自小虽是得诸多武者授艺习武,但并不好此道,认为兵器之法实乃是祸害世间战火的凶头,故而只是锻炼身体,不习武略。”这话说的非常婉转,就是夏侯渊生疑,也不可能去问曹『操』,毕竟曹『操』是以武略起家,夏侯渊在怎么样,也不会用这事去触人家父子俩的霉头。
“那你为何现在又要习武?”曹昂深叹口气:“自宛城一战后,曹昂方知,世间战火蔓延非武略之罪,实乃是上位者不智,各诸侯无德。如今天下战『乱』以生,非得以武略济之方能安定,待大定之后,再以文政安抚,方能大兴。故而曹昂决定再学兵器之法,只是不知是不是晚了些?”
夏侯渊闻言朗声大笑道:“战『乱』以生,非得以武略济之。你能看透此点,方配为孟德兄之子也!至于你说习武已晚,我倒觉得你是前途不可限量。”
“啊?”曹昂闻言不由愣神,半晌方才轻笑道:“叔父你是在安慰我吧。”
夏侯渊微微摇首道:“非也,一般情况下,大多武人都是少年之时便开始习武,虽说是早习早得,但年幼之子毕竟心智未开,师傅教他什么,他便照模照样的学什么,每个姿势都摆的与其师分毫不差。但如此传功,从嘴到耳又从耳到嘴,无非照模学样,丝毫没有自己的体悟。人人身体高瘦本就不同,如此学武,其中谬误在所难免。但若等心智开启后在学习刀枪,身体的底子却又不够,最后反倒是耽误了弟子。”
说道此处,夏侯渊双目炯炯的打量着曹昂半晌道:“可子修你却不同,如今你已成年,对于刀枪武道虽属白玉,反而能够更深的体会个中三昧,且你底子深厚,身强体健!着实是罕见之极!”
曹昂谦虚的冲他笑了笑,心中暗道:“罕见之极?曹昂的身体,陈其的灵魂,我看你这辈子都找不着第二个这样的。”
曹昂闻言急忙俯身道:“那就有劳叔父了。”夏侯渊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你叔父我所使的兵器乃是长枪,枪乃百兵之灵,最灵巧善变,每一枪无不考虑人的腕力,眼光,速度,轻重。你愿意学吗?”
曹昂看着面前眼中含满期望的夏侯渊,心口炯炯发热,“曹昂愿随叔父学习枪兵之术!”
第一卷 初回三国 第十三章 父子对论
第十三章 父子对论(『138百~万\小!说网』)
一支鹤翎羽箭架在崩的紧紧的鹿皮弓弦之上,铁齿般的的箭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煌人的反光。“嗖”的一声,便见那支长箭带着一声锐利的呼啸,穿过百余五十步的距离,正中场边舵靶上的朱『色』红心,白『色』的羽翎依旧是嗡嗡颤抖不止。
夏侯渊平稳的放下了手中的雕弓,缓缓的转过身来,只听后面的曹昂轻轻的拍手赞道:“好!叔父神箭!”
日子在平静和规律中过得很快,转眼两月余时间已过,天气已属深春,冬尽而归的燕雀划过天空,洒下一声声欢快的唧喳之声。
这两个月多的时间,曹昂的本领着实进步了不少,夏侯渊的枪法以快至快,曹昂经过一个月的勤学苦练,目前也算是得了些门道,上战场的话,自保应当无虞。
“叔父,你的箭法真好。”曹昂羡慕的看着场地那头『射』在舵靶朱心上的翎箭,羡慕的开口道:“叔父,昂儿的弓术与您比真是相差甚远,不如您教我弓箭之术?”
夏侯渊闻言乐道:“怎么?枪术才刚刚通透了些,又要学弓?走路都不会,就想要跑了?”曹昂听了,心中不由暗自抱怨,但脸上依旧是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叔父,咱们今天练什么?”
夏侯渊对曹昂的态度颇为满意:“枪的用法就是那么几下,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挑、舞花,这一个月我已经都教给你了。为将者枪术再强,招式上也是跳不出这些招式。重要的便是力道,速度,以及运用的巧拙熟生而已。从今日起,你我便每日对练过招,从实战中找出自己的不足。”
说罢,夏侯渊从一旁的木架上抽出两根长棍,冲着曹昂扔过去一根,仰首续道:“来,你可先来攻我!”
曹昂紧紧的握住手中长棍,双目肃然淡定的看着夏侯渊道:“叔父,请小心了。”夏侯渊心中暗赞曹昂心细,但面上依旧不屑道:“你若是能伤了我,夏侯渊便拜你为师!”
曹昂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善意的微微一笑,却突然大步迈出,手中长棍直刺夏侯渊心口。夏侯渊心中暗赞,不错!兵不厌乍,武道亦是如此。只是,目前二人相差依旧太大,只见夏侯渊手腕一摆,架住曹昂来路,接着瞬息后发先行,棍尖轻点,扎在曹昂的手背之上。曹昂虎口一麻,手中棍立时跌落尘埃。
夏侯渊收棍矗立道:“适才你出手之机,确实选的不错。只是枪法突刺,重在速度,你却反以力道为先,让我寻出了破绽。其二,你握枪不稳,且双手太过靠前,那是使用朴刀之法。枪法重在距离,无论刺,挑,扎,还是舞花,都要以距离为主,后手为辅,紧握长枪后置,勿要撤手!前手做引,引导枪头走势,至于这左右手的前后调配,依你自己的喜好便是再来!”
曹昂见夏侯渊神情严肃,耐心指导,知道这都是他征战沙场上实战得来的经验,随即不敢怠慢,尽皆用心记下。
晚间,曹昂一身疲惫的走出了夏侯渊的府邸,而杨元正牵马在外等候曹昂。见他出来,急忙牵马上前,“大公子,今日感觉可还好些?”曹昂闻言苦笑着指着自己浑身尘土棍痕的衣服道:“杨元,你哪只眼睛看我好些?”
杨元看着一?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