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家能跳出来破坏民主进程的可能。
真实历史上,老袁称帝,实际上是错误的估计了各方势力的反对力量。
12月4日,东北宣布独立,李安生正式出任东三省保安司令部司令,而锡良则率部队入关,往热河等地进发,控制沿路要途重地。
锡良主动给李安生让位,并自任为内外蒙古总督,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使得整个中国政局为之一变。
这意味着程李系完成了最后的调整,加上锡良的力量,成为了中国政坛最大的一股政治力量。
而同时东北宣布立即组建新军第二十九镇与第三十镇,使得整个东北的兵力达到了十一个镇,远远的超过了北洋军,甚至超过了北方军事总和。
东北固然有这个财政实力,但是要真正实现精兵强政,光靠东北自身是行不通的,这里头有美国的参与,也使得支持袁世凯上台的英国等国家感到万分的担忧。
于是,列强各国纷纷出面,劝说袁世凯尽快与南方革命党人形成一致意见,尽快组建联合政府。
武昌起义成功后,革命军事实上迫切地需要一个统一的临时中央政府,十一月十一日黄兴曾向独立各省提出建议,请派代表到武昌开会。
各方面为了尊重黄兴的意见,决定以武昌为中央政府所在地,并推举鄂军都督代行中央职权。
各省代表到武昌后,于十一月二十日在汉口英租界顺昌洋行举行革命军各省区代表大会,公推谭人凤为议长。
这一次会议有一个幕后的,但却是具有历史性的决定,就是在十一月二十日通过一项决议:“虚临时总统之席以待袁世凯反正来归”。
在讨论过程中,部分代表认为清政府已经名存实亡了,今后“和平与战争”问题,不在于革命军与清廷之间,而在于革命军与袁世凯之间,倘如避免更多的流血,最好的方法是把袁拉到革命阵营来。袁的问题是要给他重大的酬报,他在清廷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要拉袁反清,则唯有许以比他在清廷更高的职位,因此如果袁真愿以举手之劳推翻清朝,建立共和民国,则革命军唯有享以民国临时大总统,才能引诱和打动得了袁。
至于程李系这个无法忽视的政治集团,革命党人的意见,是联合袁世凯,使得这个最有可能成为军阀团体的野心集团尽快解散。
之前由于北洋军与革命军的交战,双方都是当局者迷,等到列强开始出面干预,以及双方都开始正式要面对的情形,才开始务实起来。
在这个时候,程李系的根基浅薄,就开始的显露出来,各方政治势力与野心家纷纷登台亮相,力促革命党人与袁世凯和解。
袁世凯的首席谋士杨度在东京时和孙中山先生很熟,又和黄兴、宋教仁过从甚密,孙黄的认识还是杨度的介绍,因此杨度对和谈是有影响力的。
当时有一种理论,是说:革命事业非袁世凯不易成功,袁世凯不是曾国藩、胡林翼,革命党人不要把他迫着走曾、胡这条路。今日大势,不是革命党和清廷的问题,而是革命党和袁世凯的问题,袁世凯的问题一解决,革命就成功了,而袁世凯的问题只是条件问题,不是原则问题。
大概过去袁世凯尊崇立宪的形象深入人心,使得革命党人宁愿相信袁世凯,也不愿意相信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的程李系——李安生的改革政策多少影响到了许多阶层的利益。
东北宣布独立,东北军入关并且向蒙古进军的消息传至南方的时候,正是袁世凯与革命党人进行和谈的时候。
和谈开始后,南方代表(革命军方面)提出一个和谈的先决问题,就是北方代表(清廷方面)必须首先承认民主共和制的国体问题,这是革命的目的,如果不在这个基础上谈,则无和谈的必要。
而东北军入关的消息传来之后,各方震动,都认为和谈将会发生某种不可预料的变化。
十二月六日下午六时段祺瑞正式照会驻汉口各国领事,宣布自现在防区撤退一百里,以表示北洋军对谈和的诚意。
此时孙中山等人赶到了武昌,与黄兴等人进行磋商,希望能够找出对革命党人最有利的办法。
如今在程李系的带头下,全国各地都出现了割据自立的苗头,这是革命党人最害怕出现的,也是北方政权最害怕看到的,双方都有共同的义务,那就是在民主的大旗之下,维护中国的统一。
这是一大隐患——军阀割据,而另一个隐患,则是对民主盲目的乐观。
孙中山见到无数的革命同志只注意选总统、组内阁、制约法,和他所规定的革命方略:“三年军法之治,六年约法之治,然后进入宪法之治”,完全背道而驰。
加上独立各省各自为政,散漫而无组织,革命军力亦不够强大,财政情况更无把握,要想在这种情况下组成一支强大有力的革命武力北伐,将袁世凯的北洋军摧毁,是很不可能的,于是他也转而求其次,便是“用袁以倒清”,使革命暂时告一段落。
而之后,东北军入关入蒙,强势已显,袁世凯君主立宪内阁已经是岌岌可危,革命党人迫切的需要联合袁世凯,尽快逼迫清廷下台,组建中央政府。
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孙中山并没有接触过李安生,他直觉的认为,程李系是最大的野心割据团体,统治的另一种形势的复辟,袁世凯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本来,早在独立各省代表到汉口开会时,便已决定议和纲要四款:(一)废除清朝政府;(二)建立共和政体;(三)清帝优给岁费;(四)以人道主义待满人。所以对于清皇室的优待,是不成问题的。
当袁世凯对自己地位问题有了保障后,便就清皇帝和皇族优待条件寻求协议,有了这个优待条款,他便可以胁迫清室退位。
而李安生秘密潜伏到东北,来上了这么一出,他已经无法选择,只能逼迫清帝退位,然后拉拢革命党人,成立中央政府,造成即成事实,程李系想要野心割据,就要看全国人民答应不答应。
本来南方革命党人提出的临时政府方案,一致公举孙中山先生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
宋教仁主张实行责任内阁制,孙先生认为责任内阁不是中国鼎革时所宜实行的制度,但宋教仁坚持,孙中山先生终于勉强同意,张继主张推宋教仁为内阁总理,宋教仁坚决不肯接受,并提议推黄兴。
本来各省代表原已通过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是总统制,而现在却要改为内阁总理制,这中间有些难说。
而来自程李系的压力,倒是忽然让革命党人一致的意见统一起来,那就是实行内阁总理制,希望由袁世凯出任大总统,而黄兴或者宋教仁出任总理一职。
当时各省代表多不赞成内阁制,可是给现实所迫,居然难得不再争吵,但是稀罕,也是李安生所没有想到的。
而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同盟会反而因为这个难得的大转折,开始了变相的改组。
同盟会在革命时期一直是个秘密组织,武昌临时政府成立,才决定改为公开组织,以“巩固中华民国,实行民生主义”为宗旨,举孙中山先生为总理,黄兴、黎元孙为协理,宋教仁、胡汉民、马君武、刘揆一、平刚、张继、李肇甫、汪兆铭、居正、田桐为干事,实际责任由宋教仁负责。
从这点看来,宋教仁等人的政治能力,还是相当强悍的,与这些人物斗争,李安生唯一能够依靠的,便是强大的军事实力。
东北军入关,便是为了显示强大的军事实力。
虽然只是由吴禄贞与锡良率领三镇兵力入关,但是带来的无形压力却是巨大无比的。
而锡良急着赶往库伦,也是因为俄国肆无忌惮的开始在蒙古活动,想要图谋内外蒙古。
蒙古不能独立,这是在清帝退位,民国成立前李安生最大的目标。
清隆裕太后率同清帝宣统退位,其退位诏书全文如下:
吴禄贞带着新军第六镇与苏凯的第二十八镇迅速的控制了山海关,并且兵锋直指唐山等地,而锡良与张绍曾则与新军第二十镇入驻承德,进一步剑指张家口,准备在东北军进一步入关后,编制入蒙军团,随之准备对俄作战。
东北军的强大压力,终于使得清廷走向倒台,十二月十四日,清帝正式宣布退位。
“朕钦奉隆裕太后懿旨:前因民军起事,各省响应,九夏,生灵涂炭,特命袁世凯遣员与民军代表讨论大局,议开国会,公决政体。……总期人民安堵,海宇又安,仍合汉满蒙回藏五族完全领土为一大中华民国,予与皇帝得以退处宽闲,优游岁月,长受国民之优礼,亲见郅治之告成,岂不懿欤!钦此。”
这篇诏书据说是南通状元张謇的手笔,但“即由袁世凯以全权组织临时共和政府” 一笔是袁世凯的左右所增加。
诏书由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外务大臣胡惟德、民政大臣赵秉钧、度支大臣绍英、陆军大臣王士珍、海军大臣谭学衡、学务大臣唐景崇、司法大臣沈家本、邮传大臣梁士诒、农工商大臣熙彦、理藩大臣达寿副署。
张謇第一时间将内幕用电报的形势派送给了李安生,所以,李安生是知道的最为详细的一人,袁世凯在清帝退位过程中起到了无比积极的作用。
与退位诏书宣布的同一日,袁世凯发表了“真电”表示赞成共和,其原电如下:“…共和为最良国体,世界所公认,今由帝政一跃而跻及之,实诸公累年心血,亦民国无穷之幸福。…只因北方秩序不易维持,军旅如林,须加部署;而东北人心,未尽一致,稍有动摇,牵涉全国,诸君皆洞鉴时局,必能谅此苦衷。至共和建设重要问题,诸君研究有素,成竹在胸,应如何协商统一组织之法,尚希迅即见教。袁世凯真。”
袁世凯认为他逼迫清帝退位工作已告完成,他已履行了他的诺言,于是他要等南方履行他们的诺言——推他为第一任大总统。
他怕南方食言,所以在退位诏书内加上:“即由袁世凯以全权组织临时共和政府”一句话。
这句话其实滑稽非常,好像民国的大总统不是由国民选出来而是由清帝命令的。
清帝退位的待遇很是优厚,这让李安生很是不满,立即在奉天通电予以斥责。
不过照当时革命情势来看,妥协空气甚浓,只希望清室让国,和平息兵,对于一些宽大的优遇,只是表现革命者的恢宏气度,则亦不可厚非。
清帝退位,改朝换代,中华民国正式取代清王朝。
临时政府参议院正式选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到此时为止,唯一的争端,便是在于定都武昌还是定都北京的问题。
让孙中山失望的是,大部分人还是倾向于定都北京,南京程德全的态度不明,武昌并不适合作为首都,这是革命党人天然的劣势。
这也使得孙中山尤为痛恨程李系,痛斥为革命果实的吞吃者,他也不想想,他孙大炮在革命起义中放了多少炮,轰死了多少北洋军?
在革命同志看来,袁世凯虽然不是理想的民国元首,可是他已履行了逼迫清帝退位的工作,革命党人都重然诺,所以只有迁就事实。
如果袁能脱离封建官僚遗毒甚深的北京,加上还有国会的牵制,同时正在起草的《约法》是采取内阁制,有这种种因素,总统便没有什么实权,袁世凯当总统后总不致会太背叛民国的。
这当然是一种天真的想法,袁世凯是个纯粹讲实力政治的人,三十年政治生涯的起伏,使他相信必需要有实力才能谈政治,他怎肯离开他的老巢——“北方”,怎肯离开他的资本—— “军队”。他心目中既无中华民国,更谈不上国会和《约法》,所以他的私心,根本就未考虑过到武昌去就这空头的大总统。
李安生联名程德全与锡良等人通电全国,希望中央政府能定都北京,同时希望尽快通过约法,实行内阁制。
李安生同时也发出许多密电,对内阁制极力推崇,甚至表示愿意推动袁世凯为大总统的同时,由黄兴或者宋教仁出任总理。
这自然让革命党人消除了疑虑,革命党人能够得到总理的位子,即便在组阁的时候,让给袁世凯一部分利益,也已经是赚到了。
定都北京本来就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孙中山等一小撮人在那里闹腾罢了。
请大家注意,是“孙中山等一小撮人在那里闹腾罢了”,孙中山实际上代表的革命党人极少,孙大炮的威望还是远远不如黄兴,甚至是宋教仁。
在程李系的强大压力下,武昌方面委曲求全,同意袁世凯在北京就临时大总统职后,袁世凯遂于民国元年元旦以就职誓词电告于参议院。
情势演变至此,孙中山等人只好退而求其次,便是由临时参议院把一部《中华民国临时约法》起草完毕。
原来当武昌临时政府刚成立时,是根据《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组成的,其后根据《临时政府组织大纲》加以修改,成为《临时约法》。
这个《临时约法》和《临时政府组织大纲》最大不同的地方是,《临时政府组织大纲》采取总统制,《临时约法》则采责任内阁制。
《临时约法》共七章,即:一、总纲;二、人民;三、参议院;四、临时大总统副总统;五、国务员;六、法院;七、附则。
责任内阁制本是宋教仁所积极主张的,但临时政府时期,其他革命主要干部均不赞成。到了袁世凯做总统,又怕总统权力太大,于是匆匆忙忙地订定《临时约法》,想借这部《约法》来限制袁的野心妄为。
结果袁世凯把这部《约法》视同废纸,而李安生,同样如此,他将来是要集权统治的,哪里允许这种变了味道的约法。
所谓的约法,都是为了一帮革命党人以及幼稚的野心家所服务的,李安生实力强大,自然不买账。
袁世凯已宣誓就任临时大总统,接着就需要忙着组织内阁,属于同盟会的湖北都督孙毓筠通电主张推孙中山先生组阁,非同盟会的广西都督陆荣廷立即附和。
这时也有人主张请黄兴组阁,可是袁世凯自己早已胸有成竹,他心中的人选是他的老朋友和外交方面的重要帮手唐绍仪,唐在被派为南北和议时的北方首席代表时,袁就已安排了他未来角色的伏笔。因为唐和南方革命党人相处甚洽,又深通洋务,和英美关系都搞得不错,所以在袁系中,唐绍仪是个能够被中外接受的理想人选。
更为主要的,是袁世凯不希望李安生入阁,要是给这位小兄弟上台组阁,哪里还有他袁大总统的远大抱负?
1912年1月7日袁世凯正式向已经到北京的参议院提名唐绍仪为内阁总理,参议院予以同意。
1月15日唐绍仪列席参议院发表政见,并将新阁名单提请表决如下:
外交总长陆徵祥(当时系驻俄大使,故由胡惟德署理)
内务总长赵秉钧
财政总长熊希龄
陆军总长段祺瑞
海军总长刘冠雄
教育总长蔡元培
司法总长王宠惠
农林总长宋教仁
工商总长李平书(未到职,由王正廷署理)
交通总长原提名梁如浩,未被参议院通过,
乃由唐绍仪暂兼,后由施肇基代理。
这份名单,好像是容纳了各方面,因为唐绍仪虽是袁的亲密朋友,可是他又和同盟会方面是好朋友,陆徵祥是无党无派的外交家,熊希龄是君主立宪派,袁系的人只有赵秉钧、段祺瑞、刘冠雄三人,而同盟会方面却有蔡元培、王宠惠、宋教仁三人。
袁世凯认为这是非常公平的分配,其实则是掩耳盗铃的,因为唐绍仪是袁的老友,而陆徵祥则为袁系的附庸,而君主立宪派在同盟会和袁系间是选择亲袁的路线。
因此在唐绍仪内阁中,外交、内务、财政、军事、交通六个重要部门都抓在袁世凯手中,同盟会所得到的只是教育、司法、农林、工商四个无所事事的冷衙门。
同盟会原来推荐黄兴在新内阁中继续蝉联陆军总长,当然这是想限制袁的军事特权,使他不能把国家的军队当作私人的工具。可是这只是一种幻想,因为袁世凯是必需要掌握军队作为自己力量的基础,因此决不肯把陆军总长这个人选让给袁系以外的人担任,更不会同意给同盟会的“实力派”领袖黄兴,所以只同意改派黄兴为参谋总长。
参谋本部在当时是个有名无实的机关,黄兴当然坚决拒绝接受这个空名职位。
唐绍仪虽然是袁的老朋友,可是他不是北洋军出身,他与袁世凯在朋友与部下之间,不像北洋军系的人,对袁世凯完全是衣食父母,因此他一方面获得袁世凯的亲近和尊重,一方面则受到袁世凯部下的排挤和诋毁。
这个内阁天生就不稳固,而且有心人也发现,程李系没有一人上台执政,在内阁中没有占据任何一个位置。
而且萨镇冰出任葫芦岛的北洋海军司令,程璧光出任上海高昌庙南洋海军的司令,仿佛对海军总长毫无反应,让人啧啧称奇。
其实袁世凯本来是想要让李安生、程德全与锡良,甚至吴禄贞都出任总长的,但是,考虑到种种顾虑,种种为难,而且李安生也必定不会接受,只能作罢。
他既然选择让唐绍仪来组阁,自然是做好了与李安生决裂的准备。
不过他也来不及考虑与李安生的关系,是否会立即激化,蒙古出了问题了。
库伦问题的发生,是俄前任驻华公使廓索维慈到库伦活动的最高峰。路透社电讯说柯使已向库伦交付正式承认书,“库伦”政府元首哲布尊丹巴活佛及蒙人对柯使予以欢迎云云。
这则电讯震动了北京朝野,总统府和国务院均分别召开紧急会议,与会人士面面相对,拿不出一个办法来。因为任何人都不知道俄蒙勾结的实际内容。北京政府和库伦之间的接触,多是间接的,库伦电报局已被接收。
中国外交部也曾采取行动,电令驻俄代办向俄国外交部询问,俄国答复说:“中国现已与各国断绝邦交,所以我国没有意思答复。”
这所谓的断绝邦交就是之前梁如浩上台后未去拜访各国驻北京使节,而陆徵祥又还没有从俄国归来,外交部的职权也没有开始正常行驶,故而出了这岔子。
北京的中国记者,曾赴俄使馆访问,俄使的答复说:“现在我们还没有正式公报发表,不过蒙古问题我们曾在六个月前就和中国交涉,可是中国方面概不答复,好像不屑和俄国交涉。现在中国权力既然不能及于蒙古,俄国为了交涉便利计,所以派遣专使赴库伦与蒙人直接接触,同时就蒙古问题作通盘地调查。正式承认是可能的。”
而北京方面对俄国百般忍让的同时,锡良在张家口宣布,出任内外蒙古总督,即刻起命令新军第二十镇与第二十八镇北上,第二十九镇与第三十镇立即就地组建。
东北一口气要将四镇兵力投放于蒙古,虽然其中两镇还没有编练,但是态度之坚决,让各方为之震惊。
北京中央政府的软弱,东北政权却如此强硬,也预示着,中国将进入一个内外交困的时期。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为了大日本帝国,请多吃点猪腰子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为了大日本帝国,请多吃点猪腰子
彦一心疼的看着宫泽惠子,到中国之后,这朵帝国之花明显的瘦了,脸色都有些苍白,看来是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磨难。
是啊,作为满铁排名前三位的间谍,宫泽惠子这次的任务不是一般的艰难,每天都要承受胖叮当的无情挞伐。
宫泽惠子每个夜晚都是那么的害怕,害怕中隐隐带着些期待,带着些兴奋。
每次胖叮当都是通宵达旦,仿佛不知道疲倦,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像头脱了缰的野马。
而宫泽惠子每次都是死去活来,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堂地狱乃一步之隔,而胖叮当每找她一次,她都要躺在床上几天无法动弹。
他简直就是个恶魔,天杀的魔鬼。
想到自己这次间谍任务竟然如此艰难,宫泽惠子不禁悲从中来,看有谁比我惨?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悲惨的间谍了吧?
每次胖叮当不厌其烦的再次耕耘的时候,她都是强忍着眼泪不流出来,对她而言,考验不仅是肉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她每次不堪挞伐的时候,常常忍不住想要大声喊出她间谍的身份,想着暴露算了,总好过要每日被胖叮当当成泄欲的工具。
是的,她简直就是个泄欲的工具。
她红着眼圈,强行忍住想要哭的冲动,看着对面穿着一身赶大车老农打扮的彦一,她可不想因为异样而引起别人的怀疑,从而暴露彦一的身份。
由于她身份的特殊性,彦一是她唯一的接头人,这也是她们第一次的碰面——自从宫泽惠子为胖叮当所救之后。
彦一强自抑制情绪,郑重的交代:“一定要挺住,为了大日本帝国,要挺住啊。”
“哦,对了,这里教师的薪酬还是不错的,多买点猪腰子吃吃。实在不行,我准备亲自到这里来开一家屠宰场,从这里的养殖场弄些猪肉牛肉到南边去卖。我想办法给你弄点猪腰子牛腰子。”
“还有,东北的补品很有名气,效果也很好,多买点吃,这里有些钱,你藏好了。”
彦一飞快的将一卷东北银行发行的钞票塞到了宫泽惠子的手中,这些钞票并不多,就算被看到,也不会引起怀疑。
自从黑龙江工商银行以及东北的其他几家银行合并为东北银行之后,东北所有的货币就给全部禁止流通,统一使用东北银行发行的振兴币。
这种钞票跟之前的钞票如出一辙,防伪技术很高超,只是图案坑爹了些,全是农民伯伯与工人叔叔阿姨的肖像,要么就是农田牛羊,土里土气,但是这钞票好用,连卢布与日元都大受影响。
日本跟沙俄在东北发行钞票受益,李安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每年都会用大笔的日元与卢布套购大批的黄金囤积起来,两相比较,还是小鬼子跟子吃亏吃得大了去。
彦一也很头痛这东北振兴币,本来他口袋中只用带着日元,在东北大部分地区都能花的出去,可是现在却给禁止了正常流通,别说日元,就连卢布都只能在铁路附属地的小范围之内使用。
可毫无办法啊,东北穷兵黩武,要是新编练的两镇兵力成军的话,整个东北的军队将达到九镇,而且还都是大镇编制。
日本或者俄国想要找事,都要掂量掂量,暂时还惹不起。
日本国内对这次宫泽惠子的行动很关注,只要能够获得东北粮食高产的秘密,就能够针对东北做出部署。
宫泽惠子每天都吃猪腰子,顿顿都吃猪腰子,夜宵也吃猪腰子,甚至各种滋阴补肾的补品也吃了不少。
媚眼流转,朝着彦一苦笑起来,“这些我有,很多呢。那个坏家伙经常给我各种补品,还有很多其他东西,一大堆呢。”
是啊,自从宫泽惠子当了胖叮当的泄欲工具之后,倒是介绍了无数的补品、营养品、美容护肤品、化妆品、香水、日化用品以及一大堆的女性用品回了日本,现在日本开始流行起了来自东北的许多商品,都是她的功劳。
最近胖叮当又弄了些黑丝、钢丝扣、卫生棉之类的产品给宫泽惠子使用,看来是将她当成了御用模特兼代言人。
这黑丝可是刚刚发明出来的生物丝的一种,之前生物钢丝在各个行业应用很广,越来越受欢迎,而生物织物丝同样如此,比如带着超越尼龙等丝袜材料的袜用丝。
这可比发明什么尼龙要好多了,不用办什么化工厂。
“最近这边有什么行动?”
自从锡良将张家口变成一个大兵站之后,承德就成为了后方物资基地,胖叮当在承德主持大局,倒是有大行动的话都能为宫泽惠子探知。
“别的倒是没什么,似乎开过春来,就要打仗的样子,这里储存了好多的物资。还有,李富贵似乎也在用金钱开路,拉拢许多的牧户与头领。”
彦一点了点头,大概都是为库伦准备的,俄国人打定主意要将库伦拿下,张家口到库伦的铁路1909年开始修的,到现在完成了大半,俄国人也只能硬着头皮霸占库伦,要不然,一个进取的民国政府是很可怕的,张家口到库伦的铁路反而会成为危害。
“最好是设法让俄国人与支那人打起来,如果两国爆发战争的话,我们在南满的日子就能好过些。”
的确,自从李安生上台后,东北的局势为之一变,各方势力都统合到了李安生麾下,整个东北像一个庞大的机器一样,快速的运转了起来。
这种势头让日本为之害怕,想要阻止,可是诸多办法都给轻易地化解,除非开战。
李安生的态度越来越强硬,这位铁血人物是向来不畏惧一战的,战争对这个战争贩子来说反而是个绝对掌控东北大权的好机会。
日本在南满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就连在本溪与抚顺等地的煤铁公司,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也幸好李安生只是掌控了东北的大权,要是让他成为整个中国的领袖人物,那么对于日本来说实在是场灾难。
英国选择了支持袁世凯,日本同样如此,也只有这个强权人物,才能够压制李安生。
日本最好希望袁世凯能够跟李安生进行内耗,如此他们就能渔翁得利。
满铁本来是兴奋万分,清廷垮台了,日本能够进一步侵蚀东北了,可是,谁知道忽然李安生出现在东北,并且迅速的掌控住了权力,来不及让日本做出正确的反应。
如今之计,最好是让东北跟俄国大打出手,也只有如此,日本才能够在夹缝中求生存。
其实不仅是日本,其他国家也在关注着库伦问题的进展,若是俄国不肯退让,东北的强权人物李安生又坚持要对俄强硬,那么早就图谋蒙古的俄国只能一战。
先前当俄国派赴库伦的专使动身时,外电传说俄使已赴库伦,于是外交部内有人主张向俄方提出抗议,质问阔索维茨到库伦何为?
外交总长陆徵祥亲自出马,径赴俄国使馆访问,俄使乃透露了俄库确已签约,俄国将来会承认。
陆徵祥证实了俄库勾结已有行动,使得北京政府震惊万分。外交部这时才提出一种形式上的抗议,略谓蒙古是中国领土,没有和外国签订任何条约的权利,倘有任何条约,中国概不承认。
这种毫无行动和实力为后盾的抗议,实在是隔靴搔痒,因早在陆徵祥任外交总长时就已通告过俄国和其公使了。
李安生立即通电北京政府,呼吁对俄强硬,如果蒙古敢于独立,那么必然要承受雷霆一击,即便俄国参战,也要不惜一切。
袁世凯虽然对唐绍仪内阁对革命党人无比热络非常不满,但是如今程李系势力已成,李安生自认东三省保安司令,控制了东三省以及热河与绥远等地,军队直接驻扎在唐山等地,深入华北,成为了头号军阀,中央弱而东北强之势已成。
程德全在两江的势力也在日益稳固,地方上政治开明,措施得体,民族工业蓬勃发展,有李安生打下的底子,经济也开始繁荣起来,这对程德全的执政无疑有天大的好处,在两江站稳了脚跟。
程李系占据了中国最为膏腴的地盘,让袁世凯也毫无办法。
北洋军再强大,也万万敌不过程李系的南北夹击,更何况北洋与南洋两支海军完全的落入了程李系手中。
袁世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锡良居然会急流勇退,将东北大权交到李安生的手上,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这一着。
中央弱归弱,也还是有办法可想的,比如,消耗东北军的实力。
既然李安生口气强硬,那么袁世凯的口气也强硬的很,蒙古想要独立,必定要遭到中央的讨伐,俄国要是介入其中,必定也要做好承担战争后果的准备。
英国与日本相继对袁世凯施压,但是无济于事,当此关头,万万不能气势弱于东北。
中国方面的强硬态度,似乎并没有打消俄国的野心,在他们看来,中国不过是虚张声势,东北军也不堪一击,执意要煽动。
他们也太小看些了东北军。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三百二十八章 买卖城对峙
第三百二十八章 买卖城对峙
李安生与吴禄贞等人已经云集张家口,积极部署对俄作战,这次逃不了要跟子干上一场,板上钉钉的事情。
吴禄贞对于李安生的推断,也是万分信服,自然是为了备战尽心尽力。
本来他是最好的陆军总长的人选,但是为了这次对俄作战,他还是选择了李安生。
张绍增与苏凯的两镇兵力已经向库伦进发,马上就准备进驻库伦,而战事,也就在这几天会拉开帷幕。
之前蒙古附议革命,处于半独立的状态,俄国的煽动,更是助长了独立的苗头,如今中央政府都成立了,蒙古还要独立,这是在找打。
不过民国初建,中国还处于不稳定状态中,这是最好的趁火打劫的机会,不然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是由沙皇俄国的总体对外战略决定的,毫无更改的余地。
俄国在亚洲的侵略计划,是依赖西伯利亚铁道为唯一命脉,为了西伯利亚的安全,所以必须侵占外蒙古。
因为民国政府要在蒙古正式设省,在库伦驻大军,则西伯利亚铁路随时会被中国占领。
从地图上看,库伦到西伯利亚铁路的方向,刚好是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一条腰眼,是最为薄弱之处,一旦从这里被切断,整个远东与外东北都要受到连累。
要想将库伦与西伯利亚用铁路修起来,就要先将库伦拿下,否则的话,这是在为中国做嫁衣。
因此西伯利亚铁道建筑后,沙俄侵占蒙古的野心昭然若揭,一方面优待佛教徒以争取蒙人好感,同时对于库伦活佛哲布尊丹巴加意拉拢,不断派遣使节访问哲布尊丹巴,并赠奇珍异宝,哲布尊丹巴也渐有疏清亲俄之意。
加上清末在外蒙推行新政失当,使蒙人离心离德,清驻库伦办事大臣三多处置欠妥,也就给了沙俄有可乘之机。
清宣统二年(1910年)日俄签订密约,尼古拉二世对中国侵略更加变得积极,同时加紧怂恿哲布尊丹巴为蒙古君主,以断绝和中国的臣属关系。
哲布尊丹巴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乘中国革命爆发,宣告独立,驱逐清官兵于蒙古境外,俄政府亦同时向清廷外务部提出下列要求:(一)清国承认俄国有自库伦至俄境筑建铁路之权;(二)清国须与蒙古订约三点:甲、清国不得在外蒙驻兵。乙、清国不得在外蒙殖民。丙、蒙人自治受清办事大臣管辖。(三)清国所有治蒙主权改隶办事大臣。清俄交涉仍由两国政府协商。(四)俄饬领事官协助,担保蒙人对于清国应尽之义务;(五)清国在蒙如有改革,须先与俄国商酌。
俄国向清廷提出这些要求后,正值清廷应付革命军力不从心,皇统亦将不保,自身尚顾不到,遂来不及和俄国交涉。
只是后来程李系一连串眼花缭乱的表演,延缓了沙俄的动作,此刻东北军进驻库伦在即,沙俄决定立即准备作战。
2月13日,外蒙集中大军宣布成立大蒙古帝国,驱逐清驻库伦大臣三多和他的文武属员。
2月28日,哲布尊丹巴在库伦登基,组织伪政府,年号“共戴”。
北京政府自然是严加斥责,并且表示决不承认蒙古的独立,更加唾弃哲布尊丹巴称帝的行为。
袁世凯召开会议表示,如果蒙古执意不肯取消独立,将派出军队坚决镇压。
李安生则更加干脆,直接让东北军进入战争状态。
苏凯的第二十八镇只是一个昼夜的行军,便兵临城下,而此时蒙古军也好,俄军也好,都没有做好准备。
看到忽然出现的东北军,蒙古叛军简直是以为神兵天降,哪里有这么快的速度?而此时俄军还在铁路上慢慢跑着呢。
这种急行军强行军对于之前被各界认为是菜鸟鱼腩的第二十八镇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秘密的训练了几年,早就具备了成为强军的资格,只是没有见过血而已。
这次的机会,也是苏凯这个激进派争来的,将士们嗷嗷叫着,就盼着能实打实的干?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