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不多显得空旷,只在大梁下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十几名装扮稀奇古怪的男男女女或站或坐围成一团,表情有些模糊,似乎在慎重地商量着什么。见她醒转,有几人喃喃私语后发出一阵猥琐的滛笑,一名穿着不合时宜的皮袄模样还算年轻的女子叉着腰走了过来,一只手勾起袁曼的下巴,瞧着她精致的面容妖气十足地一笑道,小丫头你可算醒啦,不用害怕,虽然你是男朋友为了抵债才不得已卖来我们这里的,但我们可算会好好对待你的哦。
抵债?袁曼的粉香小嘴下意识地张开,惊疑不定。那个男人据说家世背景都还算是不错,不然也不可能通过胡念那挑剔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打这种龌龊的主意?
信不信都好,你还是老实点吧,那几个粗鲁的男人一不高兴可能就会划破你这张嫩滑的小脸蛋,姐姐可是喜欢你得紧呢。女人伸出双手开始在袁曼身上摸索,先是脖颈与锁骨,紧接着滑向她胸前那对尺寸为c一向引以为傲的玉||乳|,手指轻柔探索似乎在享受属于袁曼独有的少女温软气息,在触摸到那对菩提时袁曼再强制忍住也不禁全身一颤。女人笑意盈盈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手指继续在衣服下对袁曼的身体肆虐,掠过她光洁的腹部后也没停滞,而是猛烈探入她短裙下的芬芳草地,袭击着少女最神圣也最神秘的领域。袁曼再也无法与这种夹杂着耻辱与快感的奇妙感觉抗衡,双腿在绳索的紧缚下不断扭动,身体内一阵阵热浪袭来,在即将达到最顶点的时候女人却突然收回了手指,别有意味地笑看着她。袁曼扭动着腰臀逐渐冷却下来,娇喘连连,脸色已经是无法遏止的羞愤。
你,你无耻。她并没有见识过太多社会的丑恶面,对女同志的知识近乎于零,搜肠刮肚也只能发出这么一句毫无力道的骂词。
女人在袁曼注视的目光中将手指伸入舌内,仿佛享用山珍海味般尽兴,然后令袁曼相当恶心地在她脸上深深一吻,最后似乎有些遗憾地对桌子那边的人说道:“大哥,这丫头确实还是个处,是你的菜了。”
一名三十来岁剃着光头的男子闻言似乎心情大好,拍着桌子道:“哈,是吗,还要多谢小雪你的验证了。既然那小子确实没有耍我,便将他欠咱们的债一笔勾销了吧。小黑,告诉那小子,让他以后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去赌了,十赌九千,他就是有一百个妞,也不够他赔的!”
“哈哈哈,是是是。”一个黑炭色皮肤的男人站起,“看来老大得了这个小美人有点乐不思蜀了啊,我倒是很少见到老大有这么好心肠的时候,毕竟,千才是我们的本钱啊。”
小黑路过袁曼时,眼光暧昧地看了她一眼,呵呵笑道:“放心吧小美人,老大的功夫很棒的,就算你是初夜也能让你飘飘欲仙的。”
袁曼已经崩溃了,汉师大也算是所中规中矩的211重点大学,能考进去的人自然不会智商很低,她已经清晰地预料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她的人生,就将这么完结。
她忽然有些愤怒,什么狗屁苍天神佛,我奶奶供了你们一辈子,我也诚心诚意信了你们二十年,这就是天佑?
她只能从心底期待着有奇迹发生,就像《大话西游》中紫霞仙子所期盼的那样,会有一个驾着五彩祥云,身披紫金圣甲的盖世英雄来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可是,会有吗?
小黑人看着精干,做起事来却十分的拖泥带水。老大布置下来了任务,他倒像没事人一样,调戏完袁曼又对着长相普通的小雪一阵口花花,接着又和几位兄弟对吹了几瓶啤酒,磨磨蹭蹭了半天,才趿着人字拖往大门走去。或者说在他心里,老大这随口一说的任务根本就不算个事,做与不做都没什么差别。
门却主动被推开了,迎在小黑面前的是一张神情坚毅的国字脸,从刻在五官上的年华沧桑度来看这个人并不年轻了,至少肯定与他头上那顶三四十年代的黑色学生帽不太搭调,再加上周周整整的灰色中山装,活像黄埔军校时期志在报国的学生。
小黑看着这张脸并不意外,而是以惯有的热情态度招呼道:“哟,首辰,回来啦。你后面这两位就是来拜山的大主顾?”
田首辰淡淡应着,似乎与腔调花巧的小黑并不来电,侧身一让,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便坦荡荡地踏进了这间古宅。小黑也没计较,看神情似乎还有些畏惧田首辰。
袁曼涣散的目光刹那集中,柳叶眉下杏瞳大睁,当先进来的年轻人长发遮眼,衣着也相当普通,但无论是修长的身形还是走起路来那股心无一物的空明感,都神似下午那个叫唐生离的可恶家伙。如果真是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针对自己的阴谋本身就是他的报复?
已经换下军装的唐生离自顾自走着,在进门时就注意到了袁曼惊异目光的他并没有生出太多多余的思绪,而是径直走向一直坐等着他们的千门内门人员。
何远鹭跟在后面左顾右盼,对这所谓千门的秘密基地的寒酸模样大为不齿,就这样几个穷老帽组成的破组织,还非得拦下自己的保镖才能入内,这对一向骄横跋扈的何远鹭来说,无异是奇耻大辱,他甚至已经在盘算着一旦唐生离跟他们谈不拢,就要将这里夷为平地的计划。
至于对方使用暴力?他心中冷笑,唐生离可是以一己之力独斗两名绝顶高手,废一人伤一人,在世上还有能随随便便拿下他的人吗?
“你就是何公子?”老大打量着唐生离的模样有些狐疑,气质上倒有那么回事,打扮上就完全看不出贵族子弟的风范了,不过毕竟是老江湖,还是在自己的基地,并不担心什么意外中的情况,伸出手道:“荣华,如你所见,千门门主。”
“小雪、小黑、田首辰……”荣华一一介绍完周围的弟兄,将一杯沏好的茶推给唐生离,眼皮微抬,直奔主题:“荆楚何家,名满江南,荣某尘缘太浅,一直没有机会拜见,今天反而是何少爷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不过,何少爷你肯定不是道听途说有千门这么一个组织后,单纯想来见识一下的吧,如果是那样何少爷怕是要失望咯,千门也不过就是一群市井流氓而已,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秘。”
“不,我不是何家的人。”
唐生离的回答令姿态放低的荣华稍稍错愕,而接下来的话语更是令所有千门成员一惊,他指向一直扮演跟班角色的何远鹭道:“他才是跟你们联系的何家公子何远鹭,真正想见你们的人,其实是我,唐生离。”
“唐生离?”荣华念叨着这个古怪而绕口的名字,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而角落里一直注意着这边对话的袁曼也是脑中乱麻一团,竟然真的是他,他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能跟那群怪人堂而皇之地和平谈话,甚至那几个调戏自己的人的老大都对他有些恭敬,他到底是什么人?
她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坍塌了,以前自己所认识的世界,根本就只是一层最表面的假象。
“随便你们猜测我什么身份,我今天来的目的,是要让千门以后彻底臣服于我。”
唐生离语气平淡,继续语出惊人。
“哈哈哈哈哈……”荣华和他的手下们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气氛的神色,反而是一致地大笑起来,尤其那个小雪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也就只有田首辰依然是那副苦大仇深的刻板表情了。
“唐生离是吗?”荣华眼光玩味地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人,“看在何家的面子上,收回你的话,我可以当做只是玩笑。”
“何家?”唐生离淡淡道,“你们不必给我身后的这个家伙任何面子,因为他也只有听令于我的份。我再说一次,我要整个千门都奉我为主,忤逆者,死!”
“顺带一提。”他的手指指向角落。
“那个女人,我要了。”
第二卷 一露锋芒天下白 第六十六章 牡丹裙下敢做鬼
更新时间:2010-12-23
之前的对话中尽管双方互有嫌隙但好歹明面上还是装模作样的和和气气,但唐生离毫不领情地说出这句掷地有声的话后,场面气氛扭转,荣华也收起了一直处之泰然的笑容,千门众人互相对看,脸上露出不屑的嘲笑。
袁曼一直努力地听着八仙桌上的谈判,由于相隔较远对话又相对小声所以并没听到几句有意义的内容,但唐生离这句话提高音量后一字不漏地钻入了她的耳廓,她俏脸羞红恼怒地想道,果然是他对自己起了不轨的念头,这人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她低着眼打量着形象五大三粗的荣华和气质沉静宁和的唐生离,心中却又涌起一股古怪羞耻的想法,如果注定要被糟蹋的话,或许对象是唐生离感觉会好一点吧……
她当然不知道事实上那边的气氛早已剑拔弩张,唐生离提出的条件已经远远超出了谈判的范畴,更像是赤裸裸的霸占,荣华毕竟是在江湖飘摇了一生的千门门主,倒也没有被他唬住,平静道:“这位唐大少,我想你必须搞清楚一点,千门之所以长存不败,其中很大一点原因就是从不受任何人的威胁。荣某不知道能让何少爷甘为下人的你背景实力有多深厚,但荣某可以自信地说即使我们翻脸,你也绝对没有办法铲除千门。狡兔尚有三窟,何况是千中之王的千门?荣某还是劝诫唐少爱惜身子,不要促成玉石俱焚的局面,毕竟,这里是我的场子,你这边却只有两个人啊。”
“你这番软硬兼施的圆滑说话方式,倒是担得起千门门主的位置。”唐生离向后仰在椅背上,右手梳开长长的刘海,露出了他一向喜欢掩藏着的,仿佛函复了整个天地宇宙般的深邃瞳孔,嘴角自然地划出一道弧线:“想必荣老大便是千门主将了,小弟一向听闻千门有‘正提反脱风火除谣’八将,凡事谋而后立,八人联手各司其职,使得每场千局都天衣无缝,绝无落败的可能。不知道荣老大能不能将其他七将为我引荐引荐?”
“唐少倒真是见多识广,连我门内务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荣华那双与他粗壮身形并不相称的充满智慧的狭长眼睛拉成一条窄窄的缝隙,“可惜你恐怕要失望了,千门八将虽是传统,但并非每一代都能凑齐这八个人的,否则我荣华又怎会如此没落。说来惭愧,这代千门连我在内也只有三将而已,我为正,小雪为反,田首辰为火,在布局上完美度难免大打折扣。”
“正将布局,反将以逆向思维激人入局,火将负责武力,虽然说摆不出千门的玲珑奇局,但要在江湖上占得一席之地却是已经足够,难怪千门有能力一统荆楚省的千道。”
唐生离先是一笑,而后却是长长一叹:“不过我的确是很失望,失望的不是八将不全,而是失望于某人能力不足,不思上进,碌碌无为,却还要尸位素餐,不知礼让。千门衰落,难道这人就能脱得了干系?在其位而谋其政,莫非千门的诸位不懂这个道理?”
荣华脸色大变,他自然听得出唐生离言语中的讽刺,再难心平气和,反唇相讥道:“或许我荣华的确没什么本事,不过听唐少的口气,似乎是如果千门在你手中,就一定能凑齐八将,发扬光大?”
千门众人一阵哄笑,世事浮华,这些高官子弟富家后人一个个眼比天高,仗了权势便觉得什么也手到擒来,又有几个真正懂得江湖沉浮的险恶与艰辛?
“不。”出人意料的是,唐生离摇着手指否定了荣华的反问,以一种倾覆天下如拾草芥、从容而又自负的口吻说道,“若是我为主将,千门中兴根本不需要其他七人。”
场中一片静寂,荣华再看向唐生离的眼神已经有了几许无奈,千门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一人担任多将的千古奇才,诸葛孔明身兼多职几乎扭转汉室气运,但纵使英才如武侯,也需要火将赵云的贴身护卫,唐生离的话未免太过离谱。他摇着头道:“年轻人心高气傲可以理解,不过我看我们再谈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千门并不愿意惹上你这样的对头,也不敢高攀,咱们今儿还是散了吧,唐少你回去洗个澡睡一觉,第二天全忘掉就好了,大家不做朋友也不做敌人,以后各走各道好吗。”
听起来似乎是商量,实际上荣华的发言已经为今天并不快乐的会晤作了总结。
唐生离的脸上笑颜舒展,董人雄曾经做过评价,说这小子五官端正看起来安详无害,但经不起笑,别人的笑多少会有阳光的一面,而他的笑无论从什么专业角度剖析,总是忧郁清冷,跟他极少变化的眼神完全是配套产物。唐生离自己也清楚他说的的确是事实,但他偏偏又不喜欢其他的表情,所以总是会笑,高兴也笑,难过也笑,愈是怒极,愈是发笑,看不懂的会以为这孩子神经不搭调过于傻帽,看得懂的却往往被笑得不寒而栗。此刻的千门众人便忽地感受到他身上一股凭空生出的压力,莫名地心惊。
他站起身,双手随意地插在休闲裤里,优雅地弯下腰,脸凑近对面的荣华,玩弄般地对视着荣华:“我想你并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说,要让千门归顺于我,同时,我要带走那个女人。现在,你还有什么疑义吗?”
荣华终于撕破脸皮,也懒得再管这小子是不是真有通天的背景,身为一门之主,他也必须适时拿出应有的威严,冷笑道:“好啊,我倒也想见识一下唐少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吞掉我千门!”
何远鹭在一旁暗自发笑,唐少若是一剑出鞘,恐怕你们后悔都要来不及。
但唐生离却不打算这么做,论武力他有绝对的自信在三分钟之类屠杀完这里的所有人而滴血不沾身,只是他的本意就是要收服这一股可以在汉江市成为奇兵的势力,绝不会做出这种清理性质的措施。要令以千术驰名的千门心悦诚服,便同样只有用“千”。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那我们便赌一局如何?”唐生离淡淡道,“千门擅长布局,你们便绞尽脑汁地布一个局吧,看看我唐生离究竟是不是在空口白话。”
“赌?”荣华狐疑。
“对,条件任你们设定。若是我胜,则千门、女人都归我;若是我败,任凭处置。”唐生离对荣华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想荣老大没有拒绝的理由吧,还是说,千门只剩三将,气魄与胆色上都要差上很多?”
“倒不是怕。”荣华阴冷道,“唐少应该清楚你的性命可比我们这些跑江湖的要值钱多了,我怕万一你有个闪失,千门会遭到灭顶之灾啊。”
“言下之意,荣老大是打算赌我的命?”唐生离大笑起来,“好,原来我在千门心中已有了如此重量,你尽管放心,赌约一出,生死富贵全安天命,绝对不会有人来找你们的晦气。我唐生离,将用实实在在的本事,收下千门!”
“那便好。”
荣华眼珠几转之下,胸中已然有了布局的雏形,十分仔细地说出了游戏规则:“既然唐少一心要定那个女人,那我就把她也算进这场赌局吧。”
“赌局在明天下午一点准时开始,我们会在唐少身上装置一个定时炸弹,爆炸的时间为三点。同时我们会释放这个女人,并将能让炸弹停止的遥控器交给她——不过唐少可别误会,我们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就让她轻松离开,她只有十分钟的逃跑时间,之后我们将重新开始对她进行抓捕。”
“不允许对炸弹进行任何破坏,也不允许寻求警察之类的外人帮助,你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就是尽可能地与这个女人会面,让炸弹的计时器停止,期间你和这个女人是可以电话联络的。”
唐生离托着下巴凝神思索道:“很公平,不过千门主将布下的局,没可能只有这么一环吧?”
“自然还有。”
荣华起身走到满面惊惶的袁曼身边,扣起她不能活动的手腕,摘下她光洁的手腕上戴着的一款港式美橙手表,一把丢给了唐生离:“这块表,从现在起都由你来保管,但明天一点后,我的人将会采取各种各样甚至不排除暴力的方法来夺取这块表,而你必须保证三点时表仍然在你手中。记住,这个环节上你同样不可以寻求他人帮助,即使我们使用暴力抢夺,你也不允许以暴力进行对抗,一旦违规,你就是输了。”
“呼,这才像千门的作风。”唐生离抬起头,摸着下巴道:“也就是说我不但要保住这块手表,还要顺利地与被你们追捕的她会面,才能取得胜利并活命吧。难度一下子超乎想象了呢。”
“不,你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荣华摇头道,“所以荣某再劝你一次,现在就离开,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是最好的结局。”
“凡事总要试一试,才能得出结果的,不是吗?”唐生离微笑道,“如没有其他的了,我答应这个赌约。”
“唐少你疯了?”何远鹭有些难以置信,明明可以用武力轻易收服的,他却偏偏选择了更有难度甚至会丢掉性命的方法,“他们不是开玩笑的,万一失败,你真的会被炸死的啊!”
唐生离继续微笑,高深莫测,拍了拍何远鹭的肩示意他安心。然后右手食指旋转着手表来到袁曼的面前,蹲下身开始帮她松绑。袁曼警惕地看着这个常理无法理解的男人,缩了缩身子。
唐生离捏了捏自己的脸,不知怎么想起了那个小护士陈思,自嘲道看来自己又被当成色狼了,然后猛地凑近袁曼,十分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少女清香,喃喃道,这位被困的公主啊,本色狼都豁出性命来救你了,即使是一亲芳泽也不算太过分吧,何必这样仇深似海地看着我呢,我想那个对你chu女之身相当感兴趣的猥琐大叔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明天你可要好好配合我,不然这头色狼万一死了,那就真是叫破喉咙都不会再有人来救你咯。
好了好了,现在把你的手机借我一下吧。他像个绅士般弯腰伸手,彬彬有礼。
这本是为了让袁曼心情放松的举动在她眼中却是虚伪做作讨厌至极,她相当厌恶地看了男生一眼,脑子中有些混乱,荣华和唐生离磋商的内容她的确是听了进去,只是根本无法分辨其中的真假,自己与唐生离一面之缘非亲非故,硬要说的话还有点对立情绪,他凭什么这么大义凛然连性命都不顾,要绑着一枚炸弹来救自己。
她甚至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唐生离自导自演的一出英雄救美,目的就是为了实现对自己那龌龊的念想。
唐生离自然不清楚在袁曼楚楚可怜的表情下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他从来不以圣人自居,出手救这个女生纯属收服千门的顺便之举,他始终觉得一个能为姐妹来找一个男生出头的,再鲁莽再冷傲也不至于面目可憎,总有她的可取之处。
谭伶生曾多次感叹,唐生离既有成枭雄的义薄云天,又有做j雄的谲诈坚忍,性格上唯一的弱点就是太过替他人着想,只要不危及本身的他便总不以为害。但老头子也曾感叹,世人能轻富贵,却不能轻一轻富贵之心;能重名义,又复重一重名义之念,唯独此子,小小年纪便已经能视身外百障为空,心无罣碍,六根清净,实在难能可贵。
矛盾乎?矛盾也。
袁曼终究还是将手机交了出来,皱眉看着唐生离近乎坏笑着用手机拨打自己的号码,她也算是悟出了真理,不管唐生离是装腔作势还是真心救人,自己总都是要按照他的说法去做的,不然只会一直在这里困下去,遭受摧残。女人多少会有点小聪明,男人也往往能觉察到女人的小聪明,只是他们并不点破。唐生离同样看得出袁曼的不情不愿,却依旧是大大咧咧在她和自己的两个手机上互相存好了姓名,毕竟在他心里袁曼确实跟自己关系不大,她的想法自然也就不那么重要,被当做色狼也好小人也罢,只要自己的计划顺利实施就好。
他不是个喜欢放过任何一丝对自己有利机会的人,顺着这个契机发展下去,袁曼何尝又不能成为自己安置在颜忘萍身边的一颗棋子?
“好了,美女。”他将手机还给袁曼,怒了努嘴:“明天他们放走你的时候,记得一定要给我电话,不然咱们俩可都没有好下场咯。”
袁曼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懒得理睬。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恩,不错,听话的女生最可爱了。”唐生离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向荣华,“明天一点,游戏准时开始,你们可不要扣押这位美女哦。”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功夫担心别人。”荣华挥手,小雪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将一枚绑着定时器的微型塑胶炸弹紧紧拴在了唐生离的腰上,装进了一个挎包里。她柔媚道:“你有一晚上的时间准备,但明天一点时你必须准时出现在黄鹤楼下的狮门口车站,我们的人会远程遥控炸弹启动,之后你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唐生离举着双手一副投降的姿态,打着哈哈道:“狮门口,离这里还真是够远的。随你们的意了,另外奉劝你们放弃暗中对我下手的念头,我的命虽然不值钱,可是我想你们的命应该还算贵重吧?”
“唐少这么说可就是看不起我们千门了。”荣华冷冷道,“打压异己自然要不折手段,但我们既然是与你订下赌约,便一切按规矩来,否则坏了千门的名声,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最重要的是,我已将一切计算透彻,你根本没有取胜机会,我又何必使诈?”
“很好,那么,明天见。”
唐生离微微一笑,朝众人打了个招呼,恶趣味地冲袁曼抛了个媚眼,直气的美女胸前波涛起伏,才一转身,踏出了古屋的大门。
“不,我想我们没有再见了。”
荣华的眼角拉长,嘴角扯出j猾的笑容。
唐生离拖着绵长的身影在月光下的小河桥畔驻足,千门所在的位置偏远隐蔽,风光倒是怡人,水波轻泛,月色荡漾,河中浮萍清荷,颇有股朱自清《荷塘月色》的雅致。他仰起头,望向月轮背向的西方,蹙眉忧思,久不言语。
“唐少,这个赌约你究竟有多少把握?”何远鹭有些忧心忡忡,毕竟唐生离是他能否继承何家大统的关键人物,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这个少年有任何闪失。
“老实说,并无把握。我可不是能卜吉凶的半仙,怎么可能一瞬间就有破掉千门大局的能力。”
唐生离淡淡道,“但日出之后,我将有十成把握,而且,是必须有!”
“天意难测亦难违,我敢赌这一次命,是因为我绝没有过输的念头。”
他轻轻抚摸着悬在脖间的黄铜小锁,喃喃道,青画啊青画,你也不会允许我不守誓约的吧。
你在极西。我在极东。
生生的两端,我们彼此站成了岸。
第二卷 一露锋芒天下白 第六十七章 尔虞我诈(上)
更新时间:2010-12-24
狮门口毗邻汉江市的著名景点黄鹤楼,同时本身也是一条日均人流量在汉江市达到前五的商业街,出售商品大多时尚而且价位低廉,深受市区大学生喜爱。在这里不分淡季旺季,只有生意,并不宽阔的街面上从来都是络绎不绝的人群。
已经跳过军训程序的唐生离目前算是汉师大最清闲的新生,休闲裤皮带上的挎包内装着荣华为他准备好的定时炸弹,戴着鸭舌帽刻意遮掩的容颜的他从公汽上跳下到狮门口车站后,环顾四周的环境,对汉江市并不熟悉而连夜向陈洛尘问了很多相关细节的他依然是有些无奈地摇头,此时已经是午后,成百上千的人密密麻麻地浓缩在街头,声音嘈杂,千门选择的地点果然是无懈可击,他本打算在炸弹启动时第一时间找出隐藏在暗处的遥控者,夺取他手中的遥控器。千门昨天当场就拿出这枚炸弹表明炸弹是本来就存在的,并非针对他刻意制造,按照常理来说,启动定时器的遥控器上自然也有停止的装置。
只是在这种人流密集的环境下,第一个方案根本无计可施,荣华多半也是料到他会有这种想法了吧。
那么唐生离就不得不按照游戏既定的规则,一直保住袁曼的手表到与她顺利汇合,只是荣华已经声明将不择手段来取表,偷、骗甚至暴力抢夺,自己还不能以暴力抵抗,这听起来完全就是流氓条款,帽檐下唐生离苍白的面上苦笑,自己还真不该答应得太满,不然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了。
他瞧了瞧左手腕上戴着的一款无论颜色样式都无限接近于袁曼那款美橙银表的手表,孙子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恐怕千门的人也要为这块放在最明处的手表究竟是不是真货而纠结很久吧,当然前提是他们要先找到自己,狮门口的大量人流虽然为操控炸弹的人提供了掩护,但换个角度何尝不是也为自己提供了掩护,戴上鸭舌帽也正是为了加大他们寻找自己的难度。
机械表上的指针缓缓越过了1点的刻度,随即腰间传来微小的滴答声,炸弹已经一秒不差地启动。唐生离动作隐秘地视察了周围一圈,所有人的动作表情都很自然,并没有什么可疑角色,千门的确不是会在这种小问题上犯错误的对手。
尽管跻身于滚滚人流之中,但千门迟早还是会发现自己,所以当下应做的便是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另一边,站在狮门口路边一栋高楼里的小雪收起遥控器,从窗口探出头俯视整个狮门口路,并拨通了老大的电话:“主将,路上行人众多,难以发现目标,请给我指示。”
古屋的内房中,荣华正狞笑地压着一名看上去十分幼齿的女孩子,他这个人不好烟酒不好赌毒,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年龄在十七岁左右的年轻女人,除了样貌甜美之外他有个必须的要求就是女人一定得是chu女,女人被夺去初次那瞬间的痛苦与绝望的表情对他来说就是这世上最美丽的风景。接到电话的他一只手掌掐住女孩的脖子,将面色惊恐意欲挣脱的她强行按了下去,对着电话淡淡道:“从他的角度来讲,一定会为了避免早早被我们发现而稍微乔装;另外那个叫袁曼的黄毛丫头已经准时放走,她绝对会与姓唐的进行联系。所以,你只要注意戴着帽子口罩等掩饰容貌,又拿着手机走向车站的人,自然就能发现他了。”
小雪一面听着,一面已经在人群中圈出了几个重点目标,当腰间系着挎包的唐生离出现在她视野中时,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手机转而拨通了小黑。
唐生离此刻有些无语,按时给他打来电话的袁曼语焉不详,被药物迷晕后送到千门的她根本弄不清自己的所在地。好在唐生离早在昨晚离开时便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形发生,坐着何远鹭的车子将附近一大块的地形研究了个通彻,为袁曼设计了几条可以随机应变的逃跑路线。失算的是这个看着精明的小女生竟然是个全无方向感的路痴,唐生离在描述路线时头一次产生了语尽词穷的生涩感。
“尽管你有十分钟的时间逃跑,但十分钟对于一个女生而言作用并不大,而且他们也一定有人在跟着你,只要十分钟一过就会重新将你囚禁起来。”唐生离站在公车站牌旁压低了声音指示着袁曼,“所以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按照我所说的路线拼了命地跑,在尽头处会有一个途经车辆还算多的公交站,见到车就上,不要犹豫。虽然他们的人也一定会跟着你上车,但只要你不下车,他们就没有办法对你采取行动。记住,只要在车上,你就是安全的。”
“另外,注意保护好他们给你的遥控器,他们如果迟迟奈何不了你,很可能会转移目标。”
袁曼听着电话那端男人的语重心长,心头不知为何涌起一股不知名的安全感。她在偏僻的郊区小路上发足狂奔,拐了几个弯后果然如唐生离所说看见一个有些残旧的公交站,似乎是上天眷顾,一辆绿色外壳的公交也正好进站。她毫不犹豫地按照指示跳上了车门,对着电话道:“我现在上了一辆729路,终点站好像是在汉城区那边。”
她看着车辆启动时从后门急急忙忙跳进来的一名青年,补充道:“他们的人也跟上车了。”
“很好。你尽量找个车辆摄像头能清晰照到的座位坐下,他不敢对你轻举妄动的。暂时就这样了,我会再联络你。”
729么,那么袁曼坐到终点站起码也得一个多小时,时间还算充裕。那自己接下来要专心对付的,就是那些要夺表的“跟屁虫”了。唐生离将手机收起,斜着眼瞥向人群中一名戴着黑色学生帽正逼近自己的高大青年,嘴角翘起,千门火将田首辰,来对付自己的果然是这位千门中身手最厉害的沉默男人么,看来荣华是真的不打算给自己留下一丝生机。
他冷笑着,跳上了一辆开往汉城区方向的公汽。
同时跟着袁曼的小黑也将情况如实报告了荣华,正在少女身上蠕动那精壮身躯的荣华接电话时显得极不耐烦,不以为意道:“我不是早说了唐生离肯定会让她上公交吗,哼,在车上的话,那丫头确实能保证安全没错,可是公交同样相当于一个流动的监狱,根本不敢下车的她完全没有与唐生离碰头的机会,唐生离只有死路一条,小黑你只要专心守着她就可以了,没有异常,不必再向我汇报。”
千门主将,败寇首领。两人在汉江市的土地上,悄然展开了一场看不见的智商与计谋的博弈。
汉江市的公汽一向以拥挤、闷热闻名,若不是在站上车,便很难找到座位。唐生离拉着吊环站在公车的车厢尾部,车内的乘客主要是一些年轻的大学生情侣,因此在另一边眼神锐利的田首辰多少显得有点异类。故意将手表露在显眼处的唐生离凝视着手表晶亮的表壳中映出的田首辰身影,他究竟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相信千门也肯定不会想过能从自己手上使诈得到手表,那么他是会等待时机从自己身上顺走手表,还是直接就使用武力?
堂堂千门火将,想必根本不会在乎光天化日之下抢夺财物这种事吧。
公车一直行驶到了汉城区最大的步行街汉江路,这里的热闹程度并不下于狮门口,只是贩卖的商品要更品牌化与正规化。形形色色的路人中除了正常的消费者以外,不少扒手骗子也埋伏在这里,手法好点的一天收入上万也不是稀奇事。唐生离看着久未行动的田首辰,在汽车停站后正要再度启动的一瞬间,身形猛烈飘动,轻巧地涌了出去。
一直注视着后视镜的田首辰反应奇快,一掌击向公车的钢筋扶手,整个人在众乘客惊讶的目光中,借着反弹的力道诡异地倒退着飘出了即将闭合的车门。落到地上的他单手撑地旋转一圈,立即再度跟上了唐生离的背影。
唐生离一直聆听着身后的动静,心道这种小伎俩作用果然不大,他微笑着,快步涌入了汉江路人头攒动的洪流。
第二卷 一露锋芒天下白 第六十八章 尔虞我诈(下)
更新时间:2010-12-24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合理的距离,唐生离左顾右盼出了这家服装店又进入下一家饰品店,顺手买了不少东西的他像个纯粹的族;田首辰则默契地跟着他,活像个专注的保镖。时间慢慢过去已经过了2点,唐生离神态轻松,这次又踏进了一家此刻对他和田首辰都相当敏感的手表店。
提着大包小包的唐生离在专柜前停下,装模作样一副对柜中手表大感兴趣的神态,店里的售货美眉带着青春气息浓厚的微笑为唐生离解说着每一款手表的制造材料特殊功能以及价位比较,一个长相不差的售货员如果加上有几分曲线的身材和如沐春风的清甜声线,总是能以更快的效率打动顾客,唐生离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到最后终于按捺不住,在美眉的力荐下开始试戴几款造型高贵的表型。
试表,那么手上原本戴着的表自然要卸下。
唐生离陶醉在美眉的光环中,浑然已经忘却了赌约,将手上的表取下后随意地放在了一边,按照美眉的解说细致体验着每一款表型的区别。一边的田首辰看着表柜上的猎物,帽檐下的眼睛眯起,如猎豹潜伏。
一刻钟后,恋恋不舍地体验完美眉的戴表服务的唐生离终于决定买下其中一款,只是当付完帐后,之前放置在桌面上的手表已经“理所当然”地消失不见,唐生离大惊失色,猛然回头,一名灰衣男子正迅速地窜出去,大骂一声我擦的他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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