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邪意锋芒 > 邪意锋芒第23部分阅读

邪意锋芒第23部分阅读

    的作风。

    二班的人哄笑起来,闹了半天一班指望的是一个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草包,罗威更是相当狂傲地摇晃着竖起中指的右手,眼神极度轻蔑。一班的学生有些难以忍受,开始将箭头转移到唐生离身上来。

    “d,军训也逃,上台也不敢,真是个孬种……”一位男生骂道。

    “看他这样子就来气,大家都这么憋屈,他还一脸笑意,什么人嘛这是。”也有女生在底下小声嘀咕。

    唐生离所习的拳操包罗万象,据说也有借鉴华佗五禽戏的内容,坚持不懈练了十多年的他五感灵敏,所有嘲讽尽收耳内,只是他不为所动,人在指出别人不是时往往会忘记审视自己,这些面目青涩的大学生无论心机还是城府都与他不在一个位面,他自然没有与他们一般见识的精力,只是朝着力顶自己有些丧气的寝室兄弟们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第二卷 一露锋芒天下白 第六十三章 小满

    更新时间:2010-12-20

    至此胜负已分,休息时间也已经进入尾声,两个班级的教官都开始整队,意犹未尽的学生们纷纷起立站好,唐生离已经获准不必军训,与几位兄弟打过招呼后打算先回宿舍去整理一下专业科目的资料,最好的是能统计出一套另辟蹊径节约时间还行之有效的学习方法,虽然在当今普遍的读书无用论中大学只是一块跳板,但学之有用的东西其实仍然相当充盈,唐生离作为一个传统文化深入根骨的“迂腐”人士却选择了他原本并不感兴趣的经济专业,其中自然有他的深意。

    政治,经济,从来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恩格斯就曾留下名言:经济是基础,政治则是经济的集中。在经济政治体制已经基本成熟的共和国,任何将事业只建立在其中之一基础上的必然难有作为。

    “靠,有人偷东西!”

    一声炸雷响起,刚刚整得差不多的队形瞬间散乱,每个人都急切地查看着属于自己的小板凳上有没有东西遗失。虽然是军训,但对大学充满新鲜感的学生们又怎么耐得住寂寞,带上p3、手机、相机等值钱物品前来训练的并不在少数。所幸大多数人发现并无异样,在松一口气后瞧向了声音来源。

    并未走远的唐生离也望了过去。

    一脸气愤的人正是之前出尽风头的罗威,抓着一名瘦小女生手臂的他本不魁梧的身材被鲜明地衬托得人高马大,不出意外这女生就是他口中的小偷。女生摇着罗威的手臂似乎急于摆脱,无奈力气远远不够,只能声音颤抖着弱弱反驳。

    “不是的……我没有偷东西……”

    “还敢狡辩?我可是人赃并获!”

    罗威神气地举起女孩的右手,清瘦的手臂上还拿着一个价值一百多元的美国傲仕水杯,“你倒是说说,我喝水的杯子为什么会被你拿去?哼,说不出来了吧,看你穿着军训服,应该也是我们汉师大的新生吧,聪明的就赶紧说出班级和姓名,或者我带着你一个个班级去询问也行,反正干出这样事情的人也用不着给他什么脸面,大家说是不是?”

    他环顾一圈,许多学生都愤怒地喊着“把她送去保安处”,冷冷一笑,局面相当如意。这个年代的人面对持刀的歹徒可能会一声不吭,但面对就擒的小偷特别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时,还是会生出强大的优越感,每个人似乎瞬间都嫉恶如仇情绪翻涌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正义化身。

    面对群情激昂,女生仿佛是有些吓到了,不敢直视着面前所有人的目光,埋下头去。在众人的声讨中她带着哭腔的申辩显得如此渺小。

    唐生离长舒一口气摇摇头打算离去,他既没有上前围观落井下石做一个“英雄”的打算,也没有生出不必要的善心去帮女生解围的想法,芸芸众生各安天命,他就是他,同样也是有妄见有业障注定受苦的众生。既然做了错事,自然该受惩罚,这也算是命里的劫数吧。

    只是他在转身的瞬间惊鸿一瞥,在夕阳余晖中瞧见了那女生无意露出的半个清秀侧脸,竟然是中午那个险些被骗走全部学费的女孩。

    一个被骗子三言两语就能拿出全部金钱去帮助一个莫须有的车祸受害者的人,会趁着军训队伍拉歌放松之际前来行窃?

    唐生离的目光投向众人放置小板凳的休息处,嘴角轻笑,一瞬间已经得出了答案。

    在两个班级的四名教官私下商量后,似乎已经决定了要将女生即刻送往学校保安处进行调查,罗威有些喜不自禁,即风光大胜后又亲手抓住一个贼,这届经管系直接决定在女生中人气的新生风云人物榜首位已经非他莫属了。

    “放了她。”

    人群之外,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学生们纷纷望去,是当了经管系军训第一位逃兵的唐生离,在别扭的军装中愈发显得不起眼的男生正一步一步走过来,明明声势平淡,一些心思敏感的学生却嗅到了一丝紧张的氛围。

    女生抬起头,想看看这个唯一站在自己这边的男生是什么模样。

    然而跨前一步的罗威拦在了唐生离面前,浮起冷笑:“你要做什么,证据确凿,你却让我放了这个小偷?难道说你们一班的人都是这种德性,输了一次就要不择手段地在别处找回来?

    甚至要帮一个贼?”

    “还是说,你跟这个女贼是一伙的?”

    罗威言语尖刻,却又的确是站在了正义的制高点,一班的人听着这明讽暗刺的话心中气恼,只是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再度将愤恨转移到了不知好歹的唐生离身上。

    唐生离并不反驳,似乎看都懒得看罗威一眼,淡淡道:“证据确凿?如果我说她不是贼呢?”

    “神经病,谁爱理你找谁去。”罗威认定唐生离是来故意找晦气的,一把拖起那女生就要离开,钱世坤这时站了出来,他拦下罗威道:“别急,先听听他怎么说。”

    在他和小李心中,唐生离已经是不折不扣的世外高人,一举一动必有深意。

    “我想问。”唐生离抬起头,似乎是在蔑视罗威,但实际上眼神并没有任何焦点,面对面的罗威没来由一阵心慌,总觉得这个本不出彩的男生忽然间有种睥睨苍生的至上感。唐生离嘴角轻启,“除了这个水杯,可还有其他人的财物丢失?”

    底下一阵摇头,确实没有丢失过其他的物品,大多数人完全就是跟着罗威这么一起哄。

    唐生离冷笑:“休息区的贵重物不在少数,放着那些名牌手机不拿,却拿了一个并不太值钱的水杯,这世上有这么笨的贼么?”

    几名教官暗暗点头,一些学生也开始猜测起这起初没有注意的异状来。罗威语塞了一下,马上道:“这也不能作为她不是贼的理由吧,何况万一真是个笨贼也不是没可能!”

    “那么请诸位再看一看吧。”

    唐生离摇摇头,对眼前人的悟性失望,淡淡道:“其实这里应该还是有少部分人丢了东西的,只是你们完全没有将那些东西当成是财物罢了。”

    “矿泉水瓶?”一些学生再度查证后不敢置信地提出疑问。

    “不错。”唐生离指着不远处树下的一个大透明塑料袋,里面堆着的是各种杂七杂八的饮料瓶矿泉水瓶,“这才是这个女生的真正目的。她不过是在捡取你们喝空后的水瓶罢了,罗威的水杯多半只是被她误拿,这就是真相,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个真相太过离谱,同样是新生,怎么会有人一入学就要拾垃圾?”

    “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个社会里仍然有很多人吃不起一顿饱饭,穿不起一件新衣,不要以己度人,再想想你们刚才的行为,你们会发觉自己原来如此丑恶。”

    众人沉默,无言以对。

    教官眼中露出惊喜和赞许的目光。

    罗威松开了抓着女孩的手,连连对着女孩道歉,他的本性冲动,但还不算是什么大j大恶之徒。

    女孩终于看清将自己从危难中拯救出来的男生的脸庞,有些吃惊,秀气的脸上还梨花带雨却破涕为笑:“又是你,谢谢你。”

    “菩提心为因,大悲为根。”唐生离喃喃念了一句女生听不懂的大日如来经,示意她跟着自己过来。两人穿出人群,走向那堆无人认领的塑料瓶。

    “帮你的并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冥冥之中,天理昭然。”唐生离弯腰提起塑料袋,将几个散落的瓶子重新装了进去,“我叫你来,是有几句话要说。”

    “人穷不要紧,人穷志坚更是好事。只是身为穷人,就要有穷人应有的觉悟与行为准则。该谨小慎微的就绝对不可以大意,穷人卑微,所以做事不可以犯任何错,你没有什么可输的,一旦失误就只能是万劫不复永不翻身。无论你听不听得明白,这都只是一句忠告,你只要继续尝试,很快就能发觉这个腐朽的世界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明亮美丽,甚至活下去都会是一个苛刻的愿望,如履薄冰,哈,说来说去好像我也没什么资格这样讲。”

    说到最后唐生离颇为自嘲地一笑,将塑料袋递给了女生:“记得以后不要再错拿东西了,我不是随时都在你身边的。”

    女生眨着一汪清瞳,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来不及风干的泪滴。她似懂非懂地轻轻点头,似乎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气度成熟的男生。

    终于,她低下容颜出尘的面庞,小声地说了三个字:

    “陈小满。”

    “恩?”唐生离没太懂她的意思。

    “我说,我叫陈小满,中文系。”女孩嘤嘤细语,声线干净。脸色在夕阳下渲出一抹羞红,像兔子一样转身跑开。

    小满?唐生离念叨着女孩鼓起勇气报上的姓名,看着她连自己名字都没问就逃掉的身影,面露微笑。

    二十四节气,清明谷雨立夏小满。

    是说你的本性如初夏一般温暖纯洁?

    还是说你只要小小的幸福就能够满足?

    第二卷 一露锋芒天下白 第六十四章 洪门,千门

    更新时间:2010-12-21

    波折之后日暮西山,头一天的军训在闹动后已经到了尾声,教官整队解散后陈洛尘和刘易忙不迭地杀出人群挤到唐生离身边,纷纷表示对他在二班面前扳回一城的大义举动相当钦佩,给619宿舍大为争光,为表嘉奖四哥们决定去师大旁边的壶泉夜市城架起火锅好好撮一顿,宿舍头一次集会唐生离自然不会拒绝,原本的学习计划顺时推延。程毕双手插在裤兜里在后面慢悠悠地走过来,面上浅笑道,不逞无谓之勇,谋而后动,你不简单啊。唐生离眉头一展不露声色搂了搂程毕的肩膀道,静观其变,身外处之,我说我们是同一类人应该没错吧。程毕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表情深奥,愈发难以看透。唐生离暗暗将他列为了提防对象,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才驶得万年船。

    四人说笑时陈洛尘忽然眼中放亮一拍大腿指向操场一方大吼道靠,这才是真正的美女啊。一直对汉师大新生质量怨念不断的刘易猛然转头,眼光不低的他也随之大叹着好胸好胸。周围散去的男生们也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本能的吸引,所有视线都向某处聚集而去。的确,在一片绿茵海洋中,有三名打扮鲜艳靓丽的女生正翩翩走来,仅仅从远处的身材剪影便能得出这绝对是三个极品的结论。当中的女生皓齿明眸艳若桃李,染成亚麻色的小卷发下媚眼如丝,有着一颦一笑就能勾走一大票靠手枪度日的纯情少年魂魄的功力,几近完美的s曲线加上似乎t恤都难以遮住的波涛汹涌,杀伤力绝对是核弹级别。左边那位穿粉红色小衬衫加牛仔七分裤的长发美眉同样是曼妙动人,最后一面穿白色无袖polo衫的女生一双修长美腿在短裙下更是充满诱惑。美女从来都难以兼容,这样三个大尤物相熟到了一起而且感情还十分要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现实总是会击破传说,她们一路亲密交谈巧笑嫣然让无数牲口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即融入这个圈子,只是三名女生尤其是中间那个除了在与姐妹说话时看向众新生的目光都是不屑一顾,冷若冰霜,怎看都不是易与之辈啊。

    当唐生离的视线最终落到那名冰肌玉肤的短裙女生身上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浅浅的玩味弧度,竟然是她。

    三名女生清高脱俗的神态让大部分刚刚褪去青涩的新生油然而生一种不敢正视的卑微心态,最终她们在包括罗威在内的经管系学生们惊讶的目光中在唐生离这一伙人前站定,神态最为倨傲的那名卷发女生用选购商品一样的眼光打量了四个人一番,最终注视程毕,似乎只有对他较为满意,丹唇贝齿清冷开口:“你就是唐生离?模样气质倒还勉强,就是其他方面普通了点,不过你这张脸还算有包装的价值吧。给你个初步印象六十五分,算是过了第一关。”

    语气高高在上,仿若她是天国决定众生命运的女神,本来对几名美女停在自己面前大喜过望的陈洛尘和刘易面面相觑,微微皱眉。

    任何人这么说自己的兄弟,恐怕都不是一件什么爽快的事情。

    程毕默然一笑,对女生的贬低不辩不诉,欣然看向正牌的唐生离。

    唐生离脸色却是诡异的平静,一直到女生说完,他露出轻蔑一笑后慕然转身,示意着几个兄弟绕道,竟是完全没有理会美人的意思。

    卷发女生杏眼一瞪,跨步挺起巨||乳|毫不担心被揩油地拦到了唐生离面前,眼中波光流转鼻中冷哼:“莫非你才是那个不知好歹的臭男人?左看右看也毫无出彩的地方,能打个四十分都得四舍五入一下,嗬,这老娘就不理解了,你这种德性的男人也值得我们家忘萍为你哭上一个下午?”

    忘萍,颜忘萍,果然事出因她。

    “我认识你吗?”唐生离立如老松,扫了一眼站在女生旁边似乎不知所措的短裙美女,冷冷反问。

    卷反女生一怔,似乎根本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瘦小懦弱的男生会有勇气反驳自己,一时间组织不出什么言语来回答。倒是身边的好姐妹,粉红紧身衬衫的女孩夸张地笑得弯下婀娜身段,满脸嘲讽:“小学弟,姐姐给你补补课,我们的胡念胡大美人可是汉师大万紫千红中公认的校花,你作为一个新生能被她主动问话,传出去一定会有不少人羡慕的。”

    “那还真是荣幸了,可惜我小人物一个,消受不起这份待遇,也不敢记住你们的名字。”唐生离嘴上客气,但任谁也能看出他神情的冰冷。

    校花?不知道要有多少自贱的男人追捧拥戴,才能养成这样一种颐指气使的性格。对于骄横的女人,唐生离一向避而远之。

    纵是一向不太待见自己的董夕拾,与胡念相较之下也是要可爱得多。

    “别想走!”校花同学似乎根本不在乎绯闻之类的东西,相当彪悍地一把抱住了意欲离去的唐生离手臂:“今天不把我们家忘萍的事处理好,给出一个令我满意的交代,你这个负心人休想离开!”

    “负心人?”此话一出619寝室的好汉们都是一惊,难道说那个一直一言未发国色天香眼角似乎还泛着点红肿的娇嫩女孩,竟然是被唐生离始乱终弃的对象?

    “如果我没有任何交代,你是不是就要呼唤你的千万粉丝将我千刀万剐?”

    唐生离眉眼愈发地阴沉,语言已经听不出丝毫感情:“不要以为所有男人都是如你的后备连那样下贱的存在,我可没有对你这个校花千依百顺的觉悟,我想大放厥词之前你最好重新去了解下,有哪些重要的地方被你弄错了。”

    一字一句如寒冰蚀骨,尖刻锐利,高傲的胡念脸色有些难看,但又对这个男人无懈可击的讽刺无从辩驳,气氛骤然紧张。

    颜忘萍终于站了出来,她低着头将两位姐妹拉到了身后嘀咕了几句,然后径直走到唐生离面前俯下身,充满歉疚道:“生离,对不起。”

    “这几个都是我在高中时认识的学姐,现在也都在汉师大读书,她们心直口快也都是为了我好,希望生离你不要见怪。怪只怪我跟她们见面时忘了擦干眼泪,她们追问时我又扭扭捏捏语焉不详,所以才对你产生了误会的……”

    “这是你的事情,跟我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唐生离看着自己曾经的恋人,心如磐石毫无波澜,他终于确定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已经在心中彻底消散,或许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干枯乏味的名字罢了。

    这种时候的坦然,才是真的坦然。

    我有青画采薇,何念一池浮萍?

    “对不起。我今天来其实是为三年前的事情对你说这一声对不起的,那时我年幼无知,做了伤害你的事,虽然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什么用,但芥蒂终究是要释怀的,希望我的真心忏悔能让你多少有点安慰,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吗?”

    颜忘萍双手合十佝下身鞠了一躬,诚意十足。再抬起头时已经是笑靥如花,眼神期待地等着唐生离的回应。

    胡念与另一名女生都是一脸诧异,看起来应该是真的不知实情。

    唐生离的表情终于缓和,看向昔日爱人的眼神也不再那么陌生,吐了一口气轻轻道:“你本没有必要这样做的。”

    颜忘萍的表情一颤,似乎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陈洛尘和刘易虽然不会对唐生离的选择做出非议,但也是有些不忍似乎认为这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不应受到这么绝情的对待。

    然而唐生离话锋一转,忽然露出温暖的笑容道:“不过,怎么说我们也相拥过一场,我就答应你吧。”

    颜忘萍纯真得像个孩子一样雀跃起来,她勾出自己白玉般的手指,摇晃着道:“一笑泯恩仇,我没有看错,你果然还是那个大度的生离。今天晚上的迎新晚会有我们三姐妹的演出,你到时候会来看的,对不对?”

    “恩,好。”

    唐生离伸出手指,与她蜻蜓点水般一碰,算是达成誓约。

    一场恩怨似乎就此作罢,结局欢欢喜喜。颜忘萍代表三女向619的四位好汉道别离开,七个人在军训场上同时转身,分道扬镳。

    “忘萍,你这么做值得吗?”胡念一脸不忿地替自己这个小妹妹打抱不平,“以你的条件,不知道有多少帅哥才俊引颈以待,又何必吊死在这一颗歪脖子树上?”

    “就是。”穿七分裤露出令人垂涎三尺的光洁脚踝的女生名叫袁曼,同样是满目不甘:“这个唐生离要外貌没外貌,要气质没气质,脾气修养还那么臭,家世想必也是普普通通,不知道哪一点配得上你哦,你这个小妮子啊,太痴心了!”

    “不,值得的。”

    颜忘萍面对姐妹们的质疑肯定地点头,眼前浮现出中午何家那个不可一世的何远鹭像条忠心的狗一样跟在唐生离身后的后面,嘴角翘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阴谋笑容。

    古往今来有几个从高峰摔下去后不想着东山再起的?她也是。

    唐生离在众兄弟的簇拥中往校门走去,陈洛尘和刘易两个臭味相投的八卦男一路追问着关于颜忘萍的事事非非,两个牲口甚至毫不掩饰地畅想着将另外两个美眉扒光后为所欲为的美妙图景,唐生离无奈地摇头,想起刚才颜忘萍对自己近似勾引的邀请,轻轻冷笑。

    “你真的会去?”一直充当观众角色的程毕拨了拨搭住眼睛的头发,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问道。

    “不,当然不去。”唐生离瞥了他一眼,打了个无所谓的呵欠。

    “真是完美的演技。”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然后两人忽然同时开口说道,听到彼此言语的他们相视一笑,话中意味心知肚明。

    唐生离斗过老j巨猾的苏如来,算过唯利是图的张小路,唯独不曾对女人用过心计,颜忘萍“巧遇”自己后态度转变的如此突然,还处心积虑地查到了自己所在的系和班级,甚至亲身前来自己的训练地点,这一系列事件没有一件是合理的,只能说这个女人对自己已经有所图谋,至于图谋什么,不言而喻。

    只是颜忘萍那点微末花花肚肠,又怎么骗得过在荆安市一役中已经涅槃重生修成正果的唐生离?

    她矫揉造作,他又何尝不是在装模作样。

    唯一的疑点在于,这个女人是没有本事靠自己查到唐生离的资料的,她背后肯定有一个权势中人合作,在她的交际圈中可以接触到的只能是何家的人,那么具体是日薄西山自顾不暇的何迦南,还是可以肯定对自己做过调查研究的何宁,又或者是对自己表面殷勤阳奉阴违的何远鹭,中午那一幕也许只是彻彻底底的演戏?

    唐生离笑着摸了摸下巴,并不急于对开始有趣的局面求得结果,人生如故事,有发展有高嘲,何不淡看庭前花开花落,让它自然走下去。

    壶泉夜市毗邻汉师大东门,交通往来都算方便。得天独厚的优势产生了商业聚集现象,各种食店、地摊、服饰店扎堆,价格也相对低廉,十分适合学生阶级消费。所以这里一年四季总能汇聚大量的人流。

    夜市中的烧烤与火锅算得上一绝,四名在今天将彼此划归为最铁哥们的男生在这里大块吃肉痛快畅饮,杯酒付尽天下事,哪管生前死后名,陈洛尘与刘易各自讲着高中时的趣事,说到尽兴处又是一人几大杯,直奔酩酊大醉而去,哪里还记得什么狗屁迎新晚会。唐生离虽说较少尝酒但在唐挽倾斗酒千杯不醉的酒量熏陶下,自然不会早早不胜酒力,程毕也是毫不扭捏地举杯畅饮,于是两瓶红星二锅头很快便见了底。

    杯盘狼藉时唐生离的手机响起,按下接听后何远鹭尽量让自己显得卑微的声音响起:“唐少,你让我留意的那个男人已经抓到手了,我在他身上搜出不少银行卡和现金呐,估摸着不是扒手还是骗子,不知唐少希望我怎么处置这个人?”

    “告诉我地点,我马上过来。”唐生离一面应付着陈洛尘举过来的酒杯,一面不动声色答道。

    自罚三杯后唐生离撤出了酒桌,壶泉大街这时已经是华灯璀璨,汉江这座城市一直没有地铁,间接促进了出租车行业相当发达,随手一招,唐生离便向着目的地五月花大酒店前进。

    坐落在昌城区商业中心的五月花大酒店是比较少见的五星级,从外部看去似乎有些老旧并不显眼,但内部装修由香港著名的gil设计公司布置,既高档华丽又注重细节不失人性化,不少国内顶级歌手诸如jay、leeho等来汉江市都会选择入住五月花,由此可见其分量。

    位于二十一层的一间豪华套间内,被捆绑住手脚塞住口鼻的男人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身边几个一直押着他的黑衣男子,何远鹭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沙发上随意地翻着茶几上的杂志。房门推开唐生离踏入,他一个激灵丢掉杂志弹起来,低眉顺眼道:“唐少您来啦,这家伙一直安分着呢。”

    唐生离点头迈向男人,一把扯下塞在他嘴里的布条,男人满脸通红,憋了很久的问题终于释放出来:“是你?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猜猜?”唐生离微笑着扬起眉毛,他的心中已经勾勒出一个异想天开但又绝对值得一试的计划。

    “好,我认栽,我在你面前骗人,还拿了你的银行卡,哪里能知道你是个背景深厚的大人物。”男人嚅了嚅嘴唇,似乎下定决心,“我低头,我认错,可是你这抓个人都能抓到这么高档房间的大人物,跟我这个江湖骗子又有什么好计较的?钱卡我都还你,要我给你磕几个头认错道歉上茶都行,我也就任你处置了——你总不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杀人吧?”

    唐生离笑了,这人说起话来倒是十分有趣,莫非做骗子出身的说起话来都是这个调调。

    “你倒是把我的心思猜的很准。”唐生离蹲在骗子身旁,找何远鹭要了根军供黄鹤楼点燃后塞进骗子嘴里,开始替他解绳子,“我自然不会杀你,可我也不是单单为了让你认个错才大动干戈把你弄来这里的,老实说,你以后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还是继续坑蒙拐骗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找你,不过是想打听一些消息。”

    “消息?”骗子疑惑了。

    “对,消息。”唐生离示意他可以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没有哪个行业的消息能有骗子来的精准和快捷,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汉江市的黑道究竟是怎样的势力分布?”

    “这个唐少你何必问他啊,直接问我不就得了。”何远鹭赶紧答道,“汉江市的黑道其实没啥好说的,从来都是洪门的天下,至于其他一些零星的小帮会小杂鱼,不成气候,连讨论的价值都没有。”

    骗子听何远鹭说得头头是道,也点头道:“确实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过严格说起来汉江市的洪门只能叫做南洪门,淮河以北还有一个北洪门,据说两家很早以前是同气连枝的,不过好像在抗日战争期间因为各自支持的政党不同而分裂了,到现在已经演化成两个单纯的大黑帮了。”

    “南洪门,北洪门……”唐生离念叨着,忽地目光如苍鹰搏天看得骗子一个哆嗦,“你好像漏掉了什么吧。”

    “身为雁尾子,你竟然忘了说千门?”

    ps:提前祝各位圣诞快乐了,天气转冷,各位保重身体。

    第二卷 一露锋芒天下白 第六十五章 chu女

    更新时间:2010-12-22

    泱泱华夏由古至今不知产生过多少秘密组织,洪门起源于康熙年间陈近南秘创的天地会,天地会被剿灭后残余势力便改名为洪门,从此隐藏在历史背后推波助澜,组织严密主旨清晰,在华夏遭遇外族入侵濒临灭族危机时他们也曾毫不犹豫投身革命,时至今日已经完成历史使命的洪门虽然已经分裂为两支单纯的黑帮,但北洪门以哈尔滨为总部,照应东三省、天津河北山东,俨然是东北霸主;南洪门则以汉江市为核心,辐射湖南安徽江浙福建以及两广地区,势力同样惊人。整个华夏中原黑道的大局,除了西南的哥老会以及上海的青帮外,基本上便是楚河汉界、两洪门分庭抗礼。

    而从唐生离口中吐出的“千门”,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能算是黑道组织,就性质而言更类似于诈骗组织。江湖不仅仅有众所周知的黑帮武道上下九流,还有诸子百家以及千门这样独特的存在,传说中千门创始人乃上古圣人夏禹,其传人更有鬼谷子、张良、诸葛武侯等活跃于历史改变天下大势的英杰。“千”即是骗,但又不仅仅限于骗,所谓下千唬人、中千骗鬼、上千欺天,可见千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乃是大智慧的意思,心术权谋才更贴近其本意。从大禹创立千门废除禅让制夺天下至今,已有四千年,然华夏族勾心斗角之才辈出,千门从未断绝,也算是源远流长。只是无论是知名度还是势力,千门都远远难与洪门相提并论。

    但此刻千门这个常人根本难以知晓的名词偏偏就从唐生离嘴里说了出来,骗子脸色大惊,在十六度的空调下硬是淌了一背的冷汗,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表面上并无任何过人之处的大学生。

    “为什么你会知道千门?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一个能长盛不衰的门派,我又怎么可以不去探究?”唐生离毫不客气地将一卷折起来的杂志轻轻敲在骗子的头上,吓得骗子一个哆嗦,他脸上泛着诡秘笑意道,“千门虽然隐秘,但只要是有心人总是可以查得一丝半点的。我的目的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说你知道的便可以了。”

    “否则……”他像狩猎已久的猛兽般终于露出锋利的獠牙,一把拉开了房间朝外的窗户,清凉的夜风灌了进来,舒适清爽,但他的话令骗子只觉得阵阵寒流袭来,冷战不停,“否则我可以毫不在意地将你从这里丢出去。”

    “请相信我,我这个人一向待人坦诚。”唐生离微笑着,露出明亮洁白的牙齿。

    何远鹭满脸邪恶地笑着从身上掏出一把号称是共和国军用手枪威力之王的92式手枪,轻松地在骗子面前晃了晃,以何家在军方的深厚能量作为嫡系后代的他弄到这玩意并不太难,他吹着口哨道:“你最好别跟唐少耍什么花样,也最好放弃日后报复的想法。老子是何家的何远鹭,牛逼吧,还不是照样跟唐少混。杀了你与杀一头猪没什么区别,报纸新闻绝对不会出现你的大名,给你十秒钟,老实作答吧!”

    “何家?!”

    骗子再度震惊,纵然是厮混在汉江市最底层的他也不可能没有听说过汉江头号家族的威名,在这块汉江滋养的土地上,其他姓何的一概没有资格自称何家。

    “好吧……”本来想过胡编乱造的骗子脸色灰暗,放弃了一切可能会丢掉性命的做法,“不错,千门的确存在,总部也就在这昌城区。整个汉江市几乎所有的大小诈骗团伙都与千门有关,在这条道上他们就是无可逾越的存在。我不过是个飘零散户,根本上不了千门的台面,也就是靠着每个月给千门纳的月贡混了个外围成员的身份,所以千门真实的内容我也知道得不多。”

    “本来泄露这些是可能会被千门永远逐出千道,终生不能再行骗的。可我还不想交代在这里。”骗子狠了狠心道,“大不了老子以后离开荆楚省,做点别的行当。”

    唐生离摸了摸开始长出胡子茬的下巴,饶有兴趣道:“这个千门,当真有这么厉害?”

    骗子摇摇头:“我听说他们虽然外门成员众多,但其实真正的内门核心成员也就在二十人左右。至于能有这么大的号召力与统治力,完全是因为他们几个带头的千术高超、手段狠辣。我做这行快十年了,也见过一些违抗千门的雁尾子,可最后他们都人间蒸发了……”

    “听起来似乎不错。”唐生离眼里绽出戏谑的光芒,“既然你每月都要纳贡,那你肯定有千门内门成员的联系方法吧?”

    “你要找上他们?”骗子对唐生离这荒唐的目的有些难以置信。

    “我从动了抓你的心思时,就是这么盘算的。不然你以为我大费周章只是想和你拉拉家常?”唐生离笑道,指示着何远鹭:“按他给的方式去联系,就说要去拜山。至于身份,我想你何家少爷的名头分量应该足够了吧。”

    “嘿嘿,那是。”何远鹭开始拨打千门联系人的电话,看似憨厚的笑容中藏有三分狰狞,“如果那边不识抬举,管他什么千门万门,老子三天就能踏平。”

    此刻的袁曼很委屈,当然更多的是惊恐。

    女生总是有点小迷信的,或许是星座或许是缘分,总有一样让她们深深执迷的神秘事物。袁曼的奶奶信佛,耳濡目染下这个女孩子三岁就能背诵《涅槃经》中的“三世因果循环不失,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所以她对报应一说深信不疑。于是尽管这个女孩子因为闭月羞花之貌而受到无数男孩子众星捧月的娇宠,有那么一丝理所应当的骄傲和清高,但她实际上是从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的。如果非要说的话,今天傍晚对那个名叫唐生离的男生的态度是有少许恶劣,但那也完全是因为对颜忘萍的事情有所误会才产生的。

    就算自己真的错了,这报应也不至于来得这么迅速这么猛烈吧?

    本来晚上的迎新晚会有胡念和颜忘萍这两个好姐妹的节目,尤其是颜忘萍还是新生入校的身份,于情于理来说自己都应该前去捧场。但自己那个新交的男朋友却突然说他自己今天生日,非要让自己到帝豪酒吧去陪他顺便认识一下他那边的朋友。袁曼想着毕竟是自己姐妹们严格挑选后选出的男友有些不忍拒绝,再加上胡念和颜忘萍也大力支持她“见色忘友”,便一个的士直达帝豪。不料今晚的男友行为举止都显得相当奇怪,说话也是吞吞吐吐,一干所谓的朋友也老是拿着不怀好意的色迷迷眼神打量着自己清凉夏装下的蛮腰细腿,令她感觉相当别扭,却又不能拂袖而去,于是只好闷头喝着用红茶洋酒兑好的饮品,几杯下肚后一向酒量不错的她开始隐隐觉得头晕,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还来不及站起便两眼一黑趴在了桌子上。

    清醒过来时场景已经完全更换,自己也并非想象中的赤身捰体躺在某酒店的丝绒大被上,反而是被人毫不怜香惜玉地五花大绑着丢在房间的一角。房间很大,建筑风格却很古老,有点类似晚清时期的那种大杂院,身为本地人的袁曼怎么也想不出现代繁华的汉江市中哪处有这样的房子,灯光晦暗,一有风声凄凄便宛如闹鬼,气氛可怖至极。袁曼一边念诵着驱邪除秽的《普庵咒》一面观察着房中情形,家具不多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