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一般轰出,拳头接近刘苍炎的一瞬间他似乎能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他咬咬牙,以拳对拳,要硬接姜渔樵这招,一阵骨头对撞的清脆声响,他再次被击飞在几丈远的地面上。
“好家伙,这世上还有人能将通臂拳练到这种境界。”
刘苍炎感叹着鲤鱼打挺立即站起,而姜渔樵不依不饶攻势绵绵不绝而来,一拳、两拳……刘苍炎反复着被打倒与站起的过程,却始终没有丧失战斗力。
尽管他已经东倒西歪视线都开始有些摇晃,但他始终站着,不让姜渔樵脱身。一时间姜渔樵竟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
而后面再次被推开,出现几名刘家专属的黑衣保镖,团团围住了刘青画和刘蔓纱,显然是随着刘苍炎要带回两位小姐。
“妈的!”姜渔樵愤恨一声,要转身先去解决保镖,以他的身手,这种普通保镖根本拦不住他三个回合。
只是纠缠不休的刘苍炎再度烦人地跟了过来,如锲而不舍头撞南墙的苍蝇。
“你好像有点麻烦?”
很平淡的一声,仿佛只是简单的问候,却让姜渔樵与刘苍炎同时心中一惊。
以他们两人的实力,竟然一直没有发觉场内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说话的是一个晒得黑黝黝的少年,身材高大壮实穿着并不合身的破旧僧侣修行服他单腿站立在刘家后院足有三米高的大理石围墙上,头发有些散乱,另一只脚在空中有意无意地比划着。
“需要帮忙吗?”
他这么问向姜渔樵。
ps(瓶颈了,只有一章--抱歉)
第二卷 一露锋芒天下白 第五十二章 你的婚礼,我的情人
更新时间:2010-12-13
价值超过八百万人民币的黑色宾利728加长版率领着一队在普通民众眼中绝对算是惊世骇俗的跑车长驱直入进入荆安市,毫不逊色于国际汽车展览会的各种奢侈品牌的汽车在刘家别墅外横向一字排开,和煦的阳光在锃亮金属感十足的车身上折射出耀眼而骄傲的线条,当一向在淮南四公子中排名居首的何迦南摘下他面上彰显权威形象的德国boss眼镜,正式踏足在荆安市的土地上时,仿佛也奏响了何家将独领荆楚风马蚤的号角。别墅外本来因抢着要进入刘家而拥堵的人流望着这位荆楚省当之无愧的太子,心中自然而然地感到一股气势,喧闹的场地变得肃静,人群相当有默契地自动在别墅大门前让出了一条通道。
等到何家众人入内,宾客依次就座,而以主人身份迎接他们的刘望山脸色没有丝毫异常时,何迦南才放下心来。善于察言观色掌握时机的他在爷爷何清源与刘望山一番简单的寒暄之后适时上前请罪,语气诚恳令人无法拒绝:“刘老爷子,关于最近几天何氏与刘氏出现的干戈,可否给个机会让晚辈说明一下?”
刘望山摆了摆手:“不必小题大做,这件事我已经查的水落石出,你不必包揽责任,安心地做你的准夫婿,等宴会结束后,也就是一家人了。”
何清源大病初愈后身体在华贵的手工西装里还是显得衰弱,气势也很内敛,与气宇轩昂的刘望山并排站着一起似乎有些不太搭调,很难让外人相信这一只脚踏进棺材的普通老头子就是与刘家斗了一生还略占上风的何家当家,反而是站在他身后的何家大总管正襟危立,不怒自威,来得要更有高人风范一些。只是能来参与这次两家婚宴的无不是在政坛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物,任谁也没有生出对何清源的质疑之心,稍微动动脑子便能想到,能让大总管这种世外高人恭恭敬敬站在身后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人,会是个色厉内荏的花架子?
在何清源没有言语的眼神示意下何迦南退了下去,气质高贵的他在整个庭院内格外引人注目,众多想要巴结何家的官宦商贾们纷纷端着高脚杯起身与他结交,在待人接事方面自有一套公式的何迦南不露声色地与他们喝酒,姿态大方得体,但真正能在他心目中积淀下来的只有区区几个有稍许利用价值的名字。这并不自负,当刘何两家合盟后,何家的家势必然再升一个台阶,放眼荆楚,将再没有人有与何家叫板的勇气,过江而来的彭家虽然威胁极大,但彭家的根基永远都只在燕京,荆楚省只是他们与钟家相斗时要走的一个过场而已。
何迦南坐回到何远鹭身边,翘起腿品尝着刘家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地道苏格兰芝华士,视线飘浮到在场中穿梭不停的那些交际花的丰臀美||乳|上,心境轻松惬意。
而与此相反的,是再次回到刘青画睡房里的刘家两姐妹的急躁。
那个突然出现的穿着一身破旧僧侣服的少年在得到姜渔樵需要帮忙的肯定答复后,单腿站立的右脚脚掌扬起,以脚跟在围墙上奇异地转了一圈后,整个人在没有任何助动力的情况下猛然从墙上弹起,不可思议地旋转着以苍鹰博兔的姿态硬撞向刘苍炎,刘苍炎不敢生吃想要避开,只是在他未动之前,那团身影中忽地拉出一条绷直的腿,一条仿佛要开天辟地的刚硬的腿。
刘苍炎睁大眼睛后应声中招,胸腔右侧被踢得凹陷了下去,肋骨破碎的音响清晰可闻,之前已经受到姜渔樵大成的通臂拳数度重击的他喉咙里咳出一滩乌血,身体横着飞出足有十米开外,撞击在后院围墙美轮美奂的大理石浮雕上后跌落下来,意志力顽强的他努力地蹬动双脚想要再度站起,但随着右脚无力地滑开,最终他整个人软在了后院里,彻底被击垮,打不死的传说无情地破灭。
然而当大喜过望的姜渔樵从几名不敢造次的保镖身后带着刘蔓纱姐妹俩要逃离别墅时,却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拦了下来,凌乱的头发下少年以有些不近人情的口吻说道:
“你们,不能走。”
这与想象中的结局似乎相去甚远,连江湖经验丰富的姜渔樵也表现出完全不在状况中的样子,两姐妹无论如何是没有能力冲过这名少年的,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姜渔樵,但姜渔樵上前与少年进行交涉后,在连手都没有动情况下,竟然选择了点头答应。
他转过头来对刘蔓纱和刘青画很认真地说道:“你们俩还是回房吧,已经没有逃走的必要了……”
姜渔樵的表情并不失望,眼角略微含笑似乎蕴藏着深意,只是顿觉希望破灭的刘蔓纱并没有注意这些,她带着刘青画回房后心乱如麻,两个想要违抗命运的计划悉数失败,难道自己真的唯有接受安排嫁入何家?
她望着同样心神不宁的青画,妩媚的脸上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决然。
青画,这次,姐姐一定会护着你。
庭院内,宾客一番言欢后,订婚宴也走上了正轨流程,按照习俗男方要先下彩礼。何家权势滔天,将要迎娶的又是无数名门公子追求的对象刘蔓纱,在这方面自然不会小气,满座期待中何清源起立清嗓,淡然对身旁的刘望山道:“刘兄可还记得之前我二孙前来祝寿时所提过的几个条件?”
刘望山微微一笑有所会意:“何老兄是说让出下届选举席位以及光电科技园那个项目这两件事吗?”
“对,正是之前被老兄一口回绝的两项贺礼。”何清源瞧着故意装作想了一会明显不将这两个条件放在心上的刘望山,心中暗骂对方老j巨猾贪得无厌,但表情却是波澜不惊继续道,“我今日旧事重提,刘兄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不过呢,这两样毕竟是虚的,没有实际的衡量,所以我再就加两件筹码,先是何氏集团在荆安市的股份我送你50,再来外面的车队,你只要看上的全部拿去,只要还留一辆让我们何家这爷几个能坐回去就成,这份彩礼,刘兄可还满意?”
何清源说这番话时刻意提高了语调中气十足,让全场宾客几乎都能听见,目的就是防止刘望山在私底下继续得寸进尺。底下坐着的无不是商界精英政治明星,没有一个穷人,见过的排场世面也都够足够分量,听到这话也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一整个车队,且不说那些琳琅满目的各色奔驰宝马,单是那辆被誉为英国女王指定座驾的宾利的价格,便是多少人倾尽一生也难以赚到的数字,何家眼皮不眨就送出如此大礼,其家族财力可见一斑。
“盛情难却、盛情难却啊。”刘望山连连摆手见好就收,“刘某就厚着脸皮纳下了,希望两家能从此和睦下去,永不倾覆啊。”
据说是在荆楚省新一届音乐演奏大赛中崭露头角的实力派钢琴家指尖旋律溢出,整个庭院飘荡起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一身黑色西装的年轻演奏者手法轻盈娴熟,短促而浪漫的曲子在他面前高低起落的琴键上演绎得淋漓尽致,隐约间风范竟然不输浪漫钢琴王子的原奏。这个时候也正是订婚仪式走向高嘲,男女双方当众交换戒指的时候。一身白色西装仿若王子的何迦南站起身,嘴角扯出一抹令女子难以忘怀的迷人笑容,他手中捧着何远鹭递过来的戒指盒,巧夺天工的暗红色盒子内装的是在法国巴黎具有百年历史的珠宝皇帝品牌卡地亚专程订做的大号钻戒,足以让世间任何清高女子为之失神。何迦南自信满满地踏着庭院中间的红色地毯向前,心中浮现刘蔓纱的绝色容颜以及如妖姬一般的性感身材,脸上微露邪意。
被南方各大经济杂志看好的新晋商业女神?过不了多久,也只能在我的床上享受疯狂的快感了。
征服女神,并让其堕落,这恐怕是无数男人心中最引以为豪的伟大目标了。
最终还是要出场的刘蔓纱盘着发髻,身着由百年老字号的绸缎庄手工缝制的艳丽旗袍,完美的曲线足以让任何男人垂涎三尺,旗袍上的百鸟朝凤图案大气喜庆,与她脸上欲说还休的落寞阴霾形成鲜明对比,她就这么慢慢地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从别墅大门走出,红的地毯、红的衣装、红的条幅……整个世界似乎都是铺天盖地的红,却仍遮不住她面色的苍白,所有人刻意堆出的欢笑、夸张做作的贺词在她眼中成为最丑恶的存在。她一步一步麻木地走着,没有知觉没有思想,如行尸走肉,世界与她隔了开来只成为一个单纯的背景,她就在这背景中走到无数人艳羡的地方,被她绝不喜欢甚至无比厌恶的男人牵起手,拿出一颗震慑夺目的璀璨钻戒,轻柔而缓慢地套进她如白葱一样美丽的手指。
幻梦一般的音乐中刘蔓纱忽然弯曲手指,无法将戒指套进去的何迦南稍稍诧异地抬头,耸了耸肩谐谑地看着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的女人,刘蔓纱的表情忽然生动起来,刹那间妖艳夺目:“何迦南,你可以娶我,但你必须答应我你弟弟不可以染指青画。”
“否则,我将一死以明志!我想如果我死了,何家肯定不好交代吧?”
她的语气轻松,并没有如蛇蝎一般的狠毒,仿佛只是在说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但正是如此何迦南才感觉到了她做下的决心。
为了保护自己妹妹而下的最后决心。
众目睽睽之下,准新娘与准新郎针锋相对,当然两人的表情持续甜蜜,在宾客们看来只不过是两人在情话绵绵罢了。
没有人能察觉两人的心思暗涌。
“好,我答应你。”何迦南不想让气氛僵持住,否则新娘当着这么多人拒绝戴戒指那就让何家颜面尽失了,就算只是谎言,也要先稳住局面。
盖伊说过男人生来就会撒谎,而女人生来就会轻信谎言。这句话显然对以一己之力撑住刘家商业帝国的刘蔓纱无效,她叹了口气,纤纤玉指再度伸展,等待着钻戒继续深入,如牢笼般套住她年轻的生命。
“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反悔了,不要怀疑我有让何家的计划破碎的能力!”
她闭上眼睛,终于完全接受了命运。
钢琴师继续埋头弹奏,《梦中的婚礼》戛然而止,在一个乐章节点巧妙地跳转,音乐忽然变作了充满哀愁令人深思的舒伯特《小夜曲》,这位奥地利歌曲之王的作品瞬间将忧伤的情绪感染全场,订婚宴会的气氛如同走了调的歌曲,意味大变。
“你做什么?”为刘蔓纱戴戒指的过程中三番两次遭到打断,何迦南涵养再好城府再深也不免心生怒火,呵斥着钢琴师。刘蔓纱的要求他不得不让步,但面对一个微不足道的艺人,他完全可以大发雷霆,没有丝毫顾忌。
“没什么,我只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表情如此哀伤的新娘,所以一时情不自禁罢了。”
年轻的钢琴师右手重重地在三脚架钢琴上敲出一个尾音,一身黑色西装的他推开座椅,轻巧地跨到了红地毯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显得随意而从容。他的头发修剪的很整齐,微长的刘海下嘴角拱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但鼻梁上架着的一副银质镂边眼镜让他整个人气质脱俗而不轻浮,很好地缓冲了他表情上的轻佻。他优雅地推了推眼镜边框,声音大小适中,既不显得轻狂又不会让人错以为懦弱:“我想,这位充满魅力的小姐,可能根本就不愿意嫁给何少爷你吧?”
挑衅味十足的一句话,但在他面前的是象征荆楚省最高地位的何迦南,每年不知道有多少有眼无珠的人向何大少挑衅,但每年也有着同样数字的人被打断手脚丢进长江。座下的宾客尤其是一些对年轻男人兴趣十足的贵妇人已经开始替这个不知好歹的钢琴师祈祷,希望他不要死得太过凄惨。
当然,她们谁也不会替他出头,她们只是在可惜没有机会体验那双奏出华美乐章的修长手指在自己的肉体上游动的美妙快感了而已。
何迦南仔细地盯着这口出狂言的钢琴师,眼神逐渐泛冷,正打算叫随从将他轰出去然后寻个机会永远在世上消失的他忽然觉得这人依稀有点面熟,然后他陡然想起那个曾经被自己带走女朋友后依然不悲不怒的瘦弱男生,一个应该早就死掉的人。
“唐生离?”何迦南瞪大眼睛,已经几乎是三年前的唐生离面貌与现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永远都是一套古板布衣的男生虽然只是换了一身普通的西装,戴了一副普通的眼镜,但在气质与姿态上,竟完全不输给自己从头到脚的奢侈品。
“难得何少还记得我这种小人物,实在是深感荣幸。”
唐生离在市长罗谨行的打通关节下轻易地就与那位钢琴师掉了包,曾经在酒吧向一位在情场失意的天才钢琴师讨教过几手的他弹起几首耳熟能详的曲子根本不在话下。进入刘家后他便一直在等待着合适的露面机会,而在何迦南正以为目的达成为新娘戴上戒指的一瞬间出来搅局,无疑是最完美的布局。
“哦,不对。七个月前,何少应该都还一直对我耿耿于怀才对,只因为我千不该万不该姓了这个该死的唐字,对么?”
唐生离在全场注视中一步步走到何迦南的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立,何迦南脸皮跳动表情可怖,唐生离踏上台阶高度与他持平,傲然道:“很可惜,七个月后贱命一条的唐生离仍然没有死,而且还出现在了你的订婚现场,你被人贯以智公子的名头,不妨猜一猜接下来我会做什么?”
在何清源当机立断的授意下,何远鹭指挥着三名家族高手围向了唐生离的后背,各自使出了最强的杀招,这种场合他们深知要不惜一切维护何家的脸面。
唐生离闻得耳后风声却不管不顾,继续迈进,仿佛自言自语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曾经带走我的恋人,而现在我也有带走你的新娘的机会,那么,我该做吗?”
三名何家高手的攻势已经近在咫尺,然而斜刺里突然杀出一团黄|色的身影,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出现,也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附近的来客只感到一阵狂风卷了过来,然后风中毫无征兆地生出七八条一模一样的腿,紧紧地黏在了三名高手的身上,三名高手不说在荆楚无敌,在何家却是响当当的金牌护院,几十年大小战事历经无数从未栽过跟头,但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狂风骤雨一般的腿法,竟无从招架,转瞬间每人胸口都中一腿,气血翻涌,退开在几步之外。
狂风停歇,一名双手负后单腿站立的黝黑少年表情漠然地看着意欲再上的何家三大高手,摇摇头,轻蔑道:“老不中用,又何必再来献丑?”
“雄,你大有进步啊。”唐生离看着自己及时赶回来参与计划的好兄弟,嘴角上扬。
这皮肤晒黑了很多头发也长了很多的,正是之前去了祁连山便再无音信的董人雄。
董人雄别扭地旋转着凌空一脚的脚踝,笑道:“奶奶的,宥连文殊那个老不死教我的什么少林七十二绝技如影随形腿,倒还真是好用。”
“雄,杀掉他们。”唐生离的语调变得冷酷无情,“我的后背早已不属于我自己,想要犯者,杀无赦!”
董人雄长舒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在听到自己招式名字后表情开始惶恐的何家三大高手:“哎,那可就对不住你们咯。”
不理会身后董人雄与敌人交战传来的阵阵惨叫,唐生离从目瞪口呆不能回神的何迦南手中夺过钻戒,温柔地拉起同样表情如坠梦中的刘蔓纱的右手,将戒指小心翼翼地穿过了她神圣的无名指。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愿意摒弃这位富贵多金的何少爷,跟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离开这里吗?”
刘蔓纱浑身颤抖,不能言语,泪流满面。
ps(继续瓶颈无状态中,求原谅--)
第二卷 一露锋芒天下白 第五十三章 红颜
更新时间:2010-12-14
无论是情窦初开的豆蔻少女,还是久经商场的职业女强人,只要有一个足够耐心的男人一层一层揭开她们的心扉,总归能昭示出女人感性的一面。一抹红颜一方世界,每个女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为时间流逝而感叹,为长河落日而神伤。感性对她们来说绝不是贬义词,相反她们正是因为感性而充满魅力。被誉为铁娘子的德国总理默克尔智慧而果断,但又有几个男人乐意与这种理智到近乎刻板的女人朝日相对,一生一世?
撕开刘蔓纱清高的外衣,她同样是个感性多情的女人,从北京大学芳名满校园的才女到刘氏企业十年来最有魄力的总裁,她身上似乎只有责任与拼搏,可难道每当深夜这个年轻的女孩独自面对寂寞的闺房时就真的从来没有渴望过一场幸福热烈的爱情?就真的从来没有幻想过有一天冥冥中注定的男人会牵起自己的手,为她套上那颗写有自己名字的戒指?
答案是有,无论刘蔓纱在事业上达到一个怎样的高度,连她自己都始终认为她是一个永远不能免俗的人。
何迦南躬下身当众托起她的手时,她闭上了眼睛,将所有曾经不切实际的期盼统统埋进了心中。
那一刹那,她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人能再开启她的心门,挖掘出那些等待腐朽的梦。
只是一闭眼一睁眼,时空仿佛错乱,手指上那种厌恶的冰凉忽然换做了醇厚的温暖,而为自己戴上戒指的人变成了嘴角勾起暧昧弧度的唐生离。
她有些目眩,恍惚中对着他刻意提高到让全场都能听见的提问完全是潜意识地点头,但下一刻,她猛然意识到面前的男人是自己妹妹的恋人,骤然清醒,脸色刷白,似乎所有的思考能力都不翼而飞:“你……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唐生离脸上那种邪恶的魅惑愈加浓烈,他高高举起刘蔓纱戴上戒指的右手,仿佛在向全场宣告新娘的决定,而事实上宾客们也的确看见了刘蔓纱那轻轻的点头,于是底下惊诧、兴奋各种情绪混杂,不少对何家并不欢迎的荆安市本土势力更是摆出了看好戏的姿态,所有人都能预感到,荆楚省的走势,将会因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的出现而改变。
“我可以允许你随意揣测我的用意,但我不会允许你反悔。”
唐生离俯下腰凑近了刘蔓纱芬芳扑鼻的脸颊,有种女人即使不化妆也是颠倒众生的妖孽,刘蔓纱毫无疑问正是这类人的典范。她有些吃惊而紧张地看着七个月后无论气质、举动都变得神秘大胆充满成熟男人诱惑的唐生离,本能地呼吸凝滞捂住心跳。
唐生离一字一句道:“只要你不想真的嫁给何迦南,就按照我说的做吧,相信我,我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他并没有拿出许诺时应该有的坚决与沉重,玩世不恭的脸上依旧轻佻,但反而让刘蔓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安心,她忽然间有些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妹妹能对他死心塌地,拥有着不可动摇的决心了。
隐在别墅楼房内的姜渔樵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直注视着场内情景但表情始终恬淡的刘青画,她看见唐生离出现后的反应似乎与两百个日日夜夜的牵肠挂肚并不一致,不过姜渔樵看得懂,青画这种不沾世俗烟火的人往往都摈弃了大悲大喜,情到深处,反而更加处之坦然。也只有这种怪胎,才能理解另一个怪胎唐生离举动的意义。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生离,你在笑吗?刘青画将双尾辫散开,眼角欣慰,满头青丝随风轻摆,穿着共和国最寻常可见品牌衣裳的她飘然独立,如画中仙子。
姜渔樵终于有心情将烟点燃,嘴里咂巴着哼起京剧名段《打渔杀家》的唱词:
“我本是出山虎独自一个,何惧你看家的犬一窝一窝……”
庭院内,何迦南毕竟不是那种凭着父辈权贵横行霸道的草包纨绔,唐生离的搅局令他有片刻的震惊却还不足以让他全无方寸,他看着唐生离将刘蔓纱搂住后当众无声的宣告,一反常态不怒反笑,独自一个人在台上鼓起了掌,掌声缓慢凝重布满杀气。连声说了三个好的何迦南仔细审视了唐生离一遍,赞叹道:“你的韧劲果然可怕,也不枉费我曾如此看重你。好,现在刘家大小姐是你的了,接下来你也肯定会带走二小姐,但是然后呢,你要怎么离场,你不会真的以为就靠你那个身手不错的朋友就能带着你们安全逃出吧?就算你们能做到,但你们又能去哪?荆安市是谁的你应该明白,一旦封锁交通,你们真的能飞出我的手掌心?”
“你这么一问倒真把我问住了,我也忽然有点疑惑我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唐生离的脸上浮现出认真思索的神情,然后他转而望向一直观察着这边没有表态的刘何两家的泰斗,“依两位老爷子之见,蛰伏了这么久的我真的只是为了来大闹婚宴一撒怨气么?”
刘望山摸着胡子不作回答,而第一次见到唐生离的何清源显然没有这么好的耐性,老人神情清冷:“你想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我早料到何家在长江以南树敌众多,要过江必然会不顺,不拿出点本事杀鸡儆猴难以服人啊。既然你乐意做‘鸡’,那接下来发生什么你都不必惊奇,老头子我必须让所有人明白,在荆楚省还没有我何家办不到、盖不住的事!年轻人,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镇静下去吧……”
老人伸出干枯的手掌,猛然在自己脖子上比出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收到家主指示后何家随从中立即有两名军人模样的男子出列,不同于与董人雄纠缠的那三名国术高手,他们是正宗的武警出身,有着无比辉煌的过去,毫不夸张地说,现今荆楚省武警总队中的几个可以一拳打飞百斤沙袋的顶尖高手见了他们都必须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师,这已经说明了他们的实力。
只是,他们真的有能力拿下一剑逼退藏龙榜首萧紫皇的唐生离?
两人配合默契,一上来便分为左右两路,便掌为爪直接袭击唐生离两边的要害,唐生离微微一笑起了玩弄之心,他背转身霸道地将刘蔓纱抱到了台下的安全区域,然后轻巧跃起,避过拳风凛冽的两爪,双腿弯膝时左右双臂同时笔直伸出两拳砸向两人的面门。
两人一招已尽还未来得及第二招时唐生离已经悍然发起了反击,不得不各自大退一步避其锋芒,心中都是暗惊,搏击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像眼前这个少年在战斗中如此随意,却又如此敏捷神速的人,绝对担得起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这八个字。
唐生离优雅落地,弯曲的双腿交叉着在地上似坐非坐,双臂舒展,动作优雅如翩翩起舞。稍懂国术的一眼便能看出,这正是在中国四大名拳中最独树一帜的形意拳。
形意拳,形松意紧,招式不拘一格,打法变幻多端。但它有一个最鲜明的特点,就是直行直走,硬打硬进,绝不避敌,气势如黄河决堤,节奏快如电闪雷鸣。唐生离摆出这个架势来与两名武警高手对战,无疑是在对敌人进行心理上的挑拨。
果然两名武警对看了一眼,便直勾勾地攻了过来,唐生离一边使出双拳对敌,一边身盘高低起伏着前进,行亦打,打亦行,两名高手已经豁出全力甚至不顾道德地只攻唐生离要害,但每每将要击中时,唐生离的拳头总能鬼魅一般地伸出来化解,其后更伴有似乎无穷无尽的拳招,两人钢筋铁骨般的身板在中了几拳后也深感吃痛,在对方眼花缭乱的拳头下边战边退,心中生寒,活了半生,连一向引以为傲的力道都完全抵不过眼前一看便知留有大量余力的少年?
唐生离抢攻强打,武警高手已经疲于应付,眼看着就要一步步退出台中,跌下台阶。
胜负即将分出的一刻,一直观战的何迦南忽然动了,从白色纪梵希西装中掏出一件小巧物事后他一步跨前,将那件物事顶在了离唐生离后脑一寸的位置,漠然道:“够了,余兴表演到此为止。”
两名武警狼狈地退走,用余光瞟着唐生离的他们心中有些羞愤,但更多的是尊重。武者从来都是这样,强才是真理,对他们而言,或许一个强打的对手要比保障自己吃穿的何家大少更值得尊敬。
只是这少年也只能在今天陨落了。清楚何迦南手中是什么玩意的他俩心中一阵可惜。
唐生离嘴角浮起似乎是有点无奈的笑容,他站直身躯,双手插进裤兜十分随意地转过身来看着满脸胜券在握的何迦南,他手上握着的是用印度象牙制成的微型枪管,造型精巧但威力绝不逊色于一般的军用手枪,其特有的体积决定了它优良的携带性,谁也未曾想到何迦南逼急之后,会采用最直接简单的暴力手段。
“那小子好像有麻烦啦。”姜渔樵挠着脸皮道,就算他立刻入场解围,恐怕也很难快过何迦南的枪。但是他心中却奇怪的没有一丝焦躁,在看过唐生离出手之后,他握着自己的拳头感到一种本能的雀跃,就像是两人的武艺同出一脉的那种亲切感。
“可是,我还是信他。”刘青画依旧不温不火,不愠不怒。
但刘蔓纱显然没有妹妹这种大气的出世情怀,她盯着何迦南手中的纯白枪支惊恐地张大了瞳孔,内心无比紧张。
直到唐生离向她抛来一个“不必慌张”的眼神,她才稍稍安定,然后猛然察觉这个男孩好像已经在不经意间占据她整个从未对人托付出的胸腔。
“我很想直到何大少用这柄秘密武器除过多少眼中钉。”唐生离叹着气问道,表情是漫不经心。
“不多,能值得我亲自动手的人只是个位数,你很有幸成为其中之一。”何迦南轻笑,“我真的很欣赏你这种八风不动的淡定,可是这救不了你。好吧,在你死之前我可以向你道个歉,带走颜忘萍那个女人的确是件极不明智的事情,当然,选择跟我走的她做的决定也同样并不明智。”
“给你机会,你是可以比我飞的更高的。”何迦南的表情是假惺惺的欣赏,他的手指在扳机上缓缓弯曲,“你的表现已经证明这一点了。”
“我是不是要说一声多谢?”
唐生离的笑容猛然膨胀得狂妄与邪恶,就在何迦南终于开枪的一刻,他整个身形诡异地如同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地消失在了何迦南的面前,只留下被子弹洞穿依稀可寻踪迹的一抹残像,下一瞬,他踮着脚尖如幽灵一般出现了何迦南的侧面,左脚跨在右脚前面半步,左拳从左肋边炸雷一样轰在何迦南的腹部,何迦南毫无悬念地中招,眼球因巨大的痛苦而骇人地鼓出,口舌大张干呕,整个人都因这一拳而奇妙地悬浮在了空中,眼看着即将如断线风筝一般往后栽倒的他忽地又被唐生离一掌按在了头部,然后如木偶一般地跪在了唐生离面前。
一直站在何家家主何清源身后的大总管在这一刻猛然睁开双眼,目露精光。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何况三年乎?”唐生离提着在重击下已经失去意识的何迦南的脑袋,自顾自地说教,“竟然想用枪就收拾我,你终究还是太小看我了啊。”
从来都古板着脸的大总管动了,他脚上的古朴黑色布鞋在地上一划,便如唐生离之前消失的情形一般在原地落下几道残像,直接出现在了五六米远的台上,身穿一袭勾勒着常青藤图案淡蓝色长袍的老者直面唐生离,声音同样古板没有任何腔调:“年轻人要懂得适可而止,这个年纪就能把半步崩拳练到如此火候,就应当更加珍惜自己的天赋与生命,而不是做一些无可挽回的错事。”
“适可而止?”唐生离盯着神秘莫测的老者,忽然纵声大笑,“为什么听你的口吻,仿佛反而是我将何家逼到了什么地步一样?”
“我唐生离仰不愧天、俯不愧地,我本来胸无大志,只愿陪着恋人,幸福安稳度过一生。是谁突然插手横刀夺爱,又是谁将我兄弟陷入最凶残的成|人监狱,又是谁几年来一直对我采取高压政策始终监视,让我丝毫不得动弹?”
“难道,反抗也有错?是不是真的何家纵横荆楚就可以断夺别人生死?是不是生于贫寒就只能甘于被人玩弄失去一切?”
“老头,我问你,到底是谁逼谁啊?”
大总管的面色轻微波动,显然他并不清楚各种诸多细节。略有疑虑时,何清源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杀了他,斩草除根,免留后患。”
自这位大总管作出举动时刘望山便已经预见到了今天的风浪不可能轻易平息,所以已经吩咐下人将来宾们护送着出了别墅大院,当然也有一些执意要留下不惧风浪波及的顽固者,一直优哉游哉隐藏在人群中的管仲和罗谨行便在此列。
管仲瞧着自己的新盟友与何家那位他略知一二的老怪物在台上对峙,一向颇具绅士风度的他也掩不住自己的震惊,他心底暗暗盘算着,如果此战唐生离能胜,那么何家肯定元气大伤,而管家是否可以在政治上借机来一出痛打落水狗?
“对不住了,老奴才也只有听命办事的份啊。”大总管挽起白底袖口,露出的双臂上肌肉与青筋与年龄完全不符地骤然暴起,衣衫也传来恐怖的撕裂声,“年轻人,何清秋倚老卖老,向你讨教一番。”
藏龙榜第九,太行意拳何清秋。
唐生离稍微有些吃惊,想不到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低调老者会是谭伶生给自己提过的藏龙榜高手,榜单从高到低依次排开分别是“琴皇”萧紫皇、杨氏太极掌门人杨伏羲、与唐家是世仇的钟家老神仙钟两仪、陈氏太极传人陈景帝、身份不明的女剑客“北落师门”、佛山咏春派的谢梓寒、霍氏八极拳门主霍醒、年仅二十八岁的风水派天才陆谦、何家何清秋以及善使八门金锁刀的莫风楼。何清秋虽然只排在第九,但谭伶生曾语重心长地说过,这十人中若论近身后拳劲的破坏力何清秋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若遇到,切忌硬碰硬,反而要尽可能地避其锋芒,以巧劲取胜。
因为对同样是研习刚猛拳法形意拳和八极拳的唐生离来说,何清秋无异于克星。
就在唐生离凝神思考时,刘望山也不声不响地走上了台阶,衣襟一摆,双脚马步一下,质地绝对上乘红地毯瞬间被拉扯扭曲,唐生离脚下的地毯松动似乎要将他带倒,反应奇快的他如法炮制脚底使出暗劲将泛起奇异波纹的地毯扯回原状,小心谨慎地看着来意不善的刘望山。
据说是隐世榜上排末尾的奇人,刘望山。
“小子,你不该来的。”刘望山看着这个已经被自己弃掉的棋子叹道,“在哪里安安分分过完一生不好,为何非要来搅乱我的大局?”
“今天势必不能留你,纵然我的两个孙女会因此恨我一辈子。”刘望山手臂伸出,摆成一个颇具仙风道骨的架势。
大战,一触即发。
收拾掉三个勉强入流的何家护院的董人雄一个空翻也跃了上来,僧袍下的他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六根清净的和尚,反而几分类似倒拔?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