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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女如意第38部分阅读

    狗,又是家丁,早就吓得傻了,也没注意他身后的人群里是不是真的站着他府上的家丁,只是琢磨着,拉出去溜街,还要叫喊些辱她名声儿的话儿,想想村里人瞧见后的反应,今后她的脸儿还要不要?这简直比让她挨大狼狗咬一口还可怕,她立时瞪大了眼睛,大声道:“你、你胡来,仔细我衙门里吿你去!”

    嘴里说着这话儿,心里头却一点儿底气也没有,想想季家老大在州府做着官,就是县衙的人,也开罪不起他屋!别说是自个一个农妇,得罪啥人,也不好得罪财主跟官老爷啊!偏他屋,财大气粗不说,还有个当官的老大!

    季敏兰耸耸肩,“要吿我?也成啊。”又朝人群里吩咐:“直接送去公堂上,赶今个就叫县老爷审一审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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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三章 风波平定

    李氏登时败下阵来,垂丧着脸儿叫道:“我回村去,马上就走,还不成吗!?”算说着话儿,挤着眉眼,余光打量着季敏兰,灰溜溜往外疾步走。

    季敏兰手里把玩着铁链子,在李氏擦肩而过时,不紧不慢问:“砸坏的物件儿,怎么说?”

    “好了好了,季小兄弟,算婶子怕了你了,成不?”李氏顿时停了脚,回过头来,苦笑着看他,恳切地求道:“咱们好赖还是同村上的乡党,做啥把婶子一个老婆子逼到这份儿上?”她拍着胸脯,气苦地说道:“想婶子跟你爹娘,那也是有些个交情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儿,再别难为婶子,成不?”

    “不成!”冯卓秀摇摇头,铿锵地说道:“闹罢了,想走?没门!”

    连如意也在旁忿忿地接了话儿,“我铺子里的物件儿,全要赔来!”

    一抬眼,正对上季敏兰看向她的眼神,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陈宣静静在旁看着,自季敏兰发话儿以来,眼见着李氏欺软怕硬的大变了脸儿,再也没了先前的张狂模样,他便默默退去了一侧,再没张口。自打阿才拉着那只狼犬寻来,他便知道,这里,他已起不上半分作用,识趣地退让去一侧,只是抿着嘴儿,定定注视着人群正中的季敏兰。

    方才季敏兰与如意相视微笑的那一幕,毫不意外落在了他眼里,直觉得刺目的紧,一时之间。心头暗暗的很是懊恼,只恨自个没有季敏兰这样好的家世背景,足以使他嚣张跋扈却无后顾之忧,又恨他今个实在是太窝囊。无论怎么努力,也没能帮上如意的大忙。

    可季敏兰一来,完全扭转了局势。

    自两年前相识起。每每对上这人,他便感受到无形的巨大压力与憋闷,个中滋味,不提也罢。

    眼下,李氏虽败下阵来,可他心里,很是不好受。只想寻个由头速速避开了季敏兰,离开这里。

    可他偏偏走不得,眼下,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憋闷苦楚,沉默以对。

    如意从柜台上走出。把两张纸往李氏跟前儿递,“里头全是给你毁了的物件儿。”她晃动着纸张,“另一张,是认罪书并着做赔的保证书,你在纸上签字画押!”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前头给季哥迫着,三天两头写些个赔罪书跟保证书,这会儿,她也学了个十成十。

    关倩倩从一头走了过去。从如意手里接过纸张瞧了两眼,点点头,她此时已经冷静了许多,冷冷瞧着李氏,徐徐说道:“我可以不计较你今儿的胡言乱语,只是这些个物件儿。非赔偿不可。”

    季敏兰轻唤一声儿‘旺财’,李氏便软了声儿,“我画押,画还不成吗!”她心里抱着侥幸,今儿若不上衙门,来日方长的,只要和离的事儿搅混水,铺子的事,不定还有转圜,她屋不松口,谅关倩倩也拿她没辙,这事儿,就是今后官府上去,也是扯皮事儿一桩,她凭啥叫官老爷相信没取大勇一分钱,没用赵家半个子儿?

    可她今个忌讳着季敏兰,生怕他帮着关氏从中周旋,再大的亏也先认了,忙就上前儿去,利利索索按了手印。

    关倩倩接了李氏按了手印儿的保证书,转向季敏兰,他俩个头相当,视线平平对视着,略朝他笑了笑,叹道:“季兄弟,今个,又得多谢你。”这一句,与其说是谢话儿,不如说是感慨话儿,口气一点儿也不轻松。

    心里发愁着,欠下的人情债这样多,今后她跟如意拿啥偿还?

    季敏兰摆摆手,转而问她打算如何处置李氏,就此把话儿揭过。

    关倩倩寻思一阵儿,笑着跟他商议,“我看,也别放了她,这县衙,非去不可,端看县老爷怎样判。”长痛不如短痛,索性连着和离的事儿一并拉扯清楚。

    否则,今儿息事宁人,明儿季敏兰不在,保不齐李氏又变一张脸儿卷土重来。季敏兰这人的家世背景,她是知道的,在赵家村已算是十分了得,因有个州府做官的大哥,即使在县里,也不容小觑。

    仗势欺人也好,威逼恐吓也好,不择手段也罢,对付李氏这样欺软怕硬的妇人,仁慈地说教与商谈统统不好使,非得季敏兰这样的人出一次面才顶事儿。

    惊的李氏频频大叫,“我刚才画了押,还去衙门做啥?”她盯着关倩倩,气急败坏的,“你个臭不要脸儿的,少撺掇着季兄弟为你谋算!”又殷切地看季敏兰,急道:“她这是一贯的手段,过河拆桥,利用你哩!千万别上了她的套,阿如,那已经是定了亲的姑娘咧!”话说着,仍不往一脸鄙夷地往陈宣脸上瞄一瞄。按她想的,季敏兰一个十六七的大小伙,不是暗暗看上了关氏,那就得是瞧上眼了如意,要搁平常人,谁为旁人屋里的鸡毛蒜皮这样上心?

    陈宣霎时把头低了下去,许是今个发生的事儿多,他不想,也不愿再面对任何人异样的眼光。

    季敏兰听了李氏那话儿,笑容骤敛,转眼看如意,没好气地白了白她,“笨蛋,你说?”

    如意寻思着,与季敏兰说:“我听我二姐的,去官府!叫你府上的家丁把她押去官府!”算说着,朝陈宣望去,向他打打眼色,示意他,前头朱婶儿亲自走了一趟,县老爷只消听了和离的事儿,便知道是她们了呢。

    陈宣点点头,轻轻朝她扯出个微笑。

    李氏见她们只顾商议着,根本没人将她说的话儿放在心上,急的直跳脚儿,暗骂季敏兰是个傻的,心里更是发起了慌,知道今个大难临头了,多了个季敏兰。她哪里斗的过关氏这群人?马上就鼻涕眼泪儿地,呼喊着往外跑,却冷不丁给冯卓秀拦在了门口。

    到了这个时候,李氏也就奋不顾身了。一面挣脱着往外冲,大骂道:“你们这是扣人!还有没有个王法啦!个人,欺负我一个老婆娘哟!”

    她只顾奋力喊着。围观的人群却只是当瞧热闹,纷纷往她脸上指点着,因李氏前头实在是太泼辣蛮横,又是骂咧,又是打摔,直把关倩倩跟李裁缝逼得没了法子,早就有人瞧不过眼。季敏兰牵着狼狗来教训了她一回,不仅没博个同情,还得了众人一致的叫好,这会子,哪有人偏帮着她?

    李氏哭哭啼啼的一阵儿吵闹声刚尖锐地响起。人群中忽然起一阵儿马蚤动,顷刻间,门外拥堵着的人群向两侧让出一条道来,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疾步走进来,一见李氏这架势,怔住。

    刚要开口,李氏便又叫喊起来,他皱了皱眉头,出大声儿喝停她。一挥手,立时上前来几个官差将众人团团围住。裁缝李氏跟在他后头絮絮叨叨挤了进来,手指着李氏,“就是这人,来铺子里大叫大闹,砸了不少物件儿。”她往后瞧着。“乡亲们都能作证!”

    这话一起,人群里,几个婆娘立时参差不齐地出了声儿,‘对,大家伙都能作证!’。

    中年捕头环视一圈,看见季敏兰,稍有些意外,很快冲他点个头,抬手一挥,朝衙役们吩咐道:“把这妇人带走!”转向关倩倩几人,“谁是这铺子的老板?”

    关倩倩闻言,走上前儿来,抿唇道:“我便是。”

    捕头点点头,与她询问了大致的经过,便说是今个时候不早,先将李氏收押,请她明日一早去县衙过个堂。

    李氏早就吓傻了眼儿,万万没想到,来县里,咋就惹上了这样大的事儿?衙门里竟真来了人!腿一软,险些坠了地,这会子脑子空白着,连喊也忘了喊,脸上只是怔怔地,直到被两个捕快一左一右捉住,才‘嗷’的一声儿喊叫开来。

    霎时,人群拥着官差们浩浩荡荡离去。

    眼见着李氏被衙役拿了下去,裁缝李氏忙跟出去,远远地朝她啐一口,大声儿骂她:“活该!”转身回来,摇头气道:“没解气!”

    如意几个见状,纷纷笑开。

    没了乌压压的人群,铺子里登时亮堂提来,燥热沉闷的气息也随着人流的离去散了开来,喧哗过后,铺子里重新宁静下来。

    事到此,如意终于松出口气儿,虽然闹腾了大半天,可这扯皮事儿总算过去了,没白受气!经过今个这么一闹,旁的不说,李氏打砸闹的,非得吃上官司不可,今后再想来,非要掂量着。

    明儿二姐上了堂,连着和离的事儿一齐说了,往后李氏再拿她们没半点法子。

    眼瞧着季敏兰,嘴角慢慢绽放出一个笑容,再次谢他,“季哥,今儿多亏你!”又看李氏,“还有李婶儿,捕头来的不早不晚,正巧!”

    得了季敏兰一个撇嘴的表情,“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

    “诶?”如意忙拦他,痛快地大方了一回,“季哥,为了感谢你,今儿晚上,我和我二姐请你下馆子去?”

    季敏兰摇摇头,哼道:“你还是攒着钱儿,留着吃包子吧。”

    如意咧咧嘴儿,“季哥,你咋还记恨那一回的事儿?”

    他耸耸肩,“真有心思,赶明儿多做几个菜酬谢我。”

    如意一愣,马上点点头,跟冯二哥两个送他到门口,转身上台阶时,却不见冯二哥跟着回来,她往后瞄了一眼,见冯二哥追着他出了巷子,拍拍他肩头,一脸愧色,嘴巴一张一合,不知说些什么话儿。

    笑了笑,进铺子去,正想说宣哥出来的时候久,这会儿该回学里去,四处瞄一阵儿,却瞧不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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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四章 稍有改观

    关倩倩跟李氏说话儿的空儿,睨她一眼,“刚你送季敏兰时,陈宣后脚儿出门去,你没见着?”

    如意摇摇头,怔怔寻思一阵儿,抿唇回她,“没瞧见。”紧接着问:“二姐,宣哥走时,是不是不高兴?”

    关倩倩见她这样,长长叹出口气儿,直觉告诉她,陈宣因季敏兰而不高兴。

    想想也在情理之中,他们俩岁数相当,又同在县学念书,偏季敏兰跟如意又是旧友,今儿陈宣在场,虽尽了心力,可他的个性,应对起李氏来,实在勉强,却是季敏兰没费功夫,三两下拾掇了李氏,他毕竟是个男娃儿,两相比较,心里头哪能没有疙瘩?

    如意心里起了忧虑,闷声儿拾了笤帚,一下下扫着地,二姐方才没吭气儿,她便知道宣哥走时生了闷气。

    宣哥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他总是挂着笑容,总是顺着自个儿,有什么事儿,从也不耍脾气闹性子。

    可今个不一样,李氏嘴上不饶人,今儿就属宣哥给她骂咧的最惨,受了一肚子窝火气,这个时候儿,委屈已经来不及,哪还能高兴的起来?

    她还是了解宣哥的,李氏骂的那些话儿,宣哥听了,不痛快,他这会子恐怕心里不舒坦,也就是不愿叫她担心,自个悄然离去。

    门帘一闪,冯卓秀进了门,习惯性上里间儿去取水喝,见杯碗碎了一地,心痛地瞧着地面,摇头叹了叹。出来眼瞧关倩倩,“明儿公堂上去,知道咋应对?李氏画了押的赔偿书收仔细了?”寻思下,又不确定地问:“这会子要不要再去县丞府上拜访一回?”

    李氏骤然听见他说起县丞。寻思一下,也就猜测出了,关氏必是拜托了亲家朱氏上县丞那头走动去。本想开口,见冯卓秀一脸郑重的,也就先压下话儿头,只听关倩倩摇头道:“旁的我心里有数,唯独县丞府上,咱们又不相识,怎么好莽莽撞撞上门去?”

    如意忙道:“冯二哥。朱婶儿亲自去求一回情,县丞夫人当朱婶儿面应承下来的事儿,一准有谱呢,明儿二姐上公堂,报了姓氏住处。只消再说了和离的事儿,县老爷也就明白了呢。”

    冯卓秀点点头,四下看看,奇的问如意:“陈宣走了?”

    如意点点头,嘴张了张,蓦地又闭了。

    冯卓秀也就笑着捏捏她的小髻子,“难为他今儿出了不少力,也就是性子温顺些,倒反叫李氏欺他文秀……”话儿到这儿。打住,宽慰如意,“不碍事,你也别惦着,男子汉大丈夫,几句难听话有什么受不了的?明儿公堂上的事儿毕了。二哥上县学去探探他,好好与他说道说道,开解开解。”

    李氏也叹,“他一个读书人,叫那泼妇来来回回地辱骂,脸儿上哪能挂的住?就冲这个,赶明儿卓秀去了非得好好谢他一回。”想到什么,嘶了一声儿,问如意:“后来进门来的,就那牵着一条狼狗的少年,是你们姐儿俩前头一直说的季家的?”

    如意点点头,本没心思与她细说,可今个李婶今儿跟她们同进退,她心里还是有几分感激的,便解释道:“今儿我上外头去喊冯二哥,赶巧儿碰上了季哥,他一听铺子出了事儿,立即跟冯二哥一同来了。”

    说起这个,眼瞧着冯卓秀,“冯二哥,你今儿怎么跟季哥在一块?”

    冯卓秀眼睛闪了闪,脸上现出一抹窘色,当着李氏面儿的,唉声叹叹气,没吱声。

    自来县里,学本事归学本事,他一刻也没忘了爹娘的叮咛,更没忘了自个的身份,身为阿如亲亲的二哥,妹子的事儿,他比谁都上心,眼瞧着姓季那小子对阿如的事儿样样上心,便警惕起来了。

    阿如这头,他自然是放心的,只是季敏兰,他摸不清他的底儿,更瞧不出他存了个啥样心思,他真要是把阿如当了个朋友,一直以来仗义相助,那么他二话不说,必须把他当成半个兄弟,可问题就在这儿,他要是对阿如存了别的龌龊心思,存了轻佻的动机,又见自个这当兄弟的不管事儿,岂不是胆子更肥?

    关大姐这人,啥都好,就是对这些个事儿上头,太大咧,寻常跟他开个玩笑都不避忌着,这事儿跟她商议,她一准儿不当回事儿,指望她盯着阿如,等今后事儿出了,就晚了!所以也就没跟关倩倩提。

    跟季敏兰接触了几次,只觉着这小子脾气臭,架子大,浑身上下透出些财主富户的势力德行,很不招人喜欢,远没有妹子形容的那些个实在、仗义、热心肠的特质,反正,他是暂时没瞧出来。

    今个借口出门去,身上揣足了钱儿,索性到张家巷子里去喊他,邀请他上酒楼里去吃个饭。

    男人跟男人之间,利索!有个啥事儿的,几句话儿的功夫也就能掰扯个明白,短短的几次会面,他也瞧出季敏兰是个痛痛快快不墨迹的,借着请他吃顿饭,喝一杯的由头,一来,感谢他这一段儿对如意,对铺子的帮助,二来,借着这顿客气饭的功夫,警告警告,提点提点他,真要对阿如动个啥歪心思,可别怪自个给如意当兄弟的先翻脸儿不记情。

    他倒是答应的爽快,这头他刚把自个是如意二哥的身份表明,他马上笑眯眯应了下来,并且,接下来的言谈间,多了几分亲切,与前几次会面时的冷淡相比起来,简直变了个人,让他很是摸不着头脑,不过心里却也受用。两人本合计着酒楼去,偏情况有变,铺子里就出了事儿。

    只是,没想到他也一同跟了来,还当着众人面儿,把李氏治的一愣一愣儿的,很叫人解气。经了今个的事儿,没有任何理由的,直觉这小子虽然跟老实诚恳搭不上边儿,却真没他前头以为的那样坏,对他,倒莫名其妙的多了几分好感。

    至于他对如意……

    想到这个,冯卓秀脑子就有些乱糟糟的,他是个性情中人,今个季敏兰帮了大忙,就冲这个,心里头不愿相信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二世祖,也就寻思着,自个虽有些信任他,可该提点的还是要提点提点,来日方长,只等今后寻个时候儿,再借机提一提。

    晚上如意听了他说的话儿,知道他今个上张家巷子去,原是要请季哥吃饭,便笑开了,“看情况,过些时候人都凑齐了,把季哥也喊来,咱们大伙儿一块聚一聚,季哥跟宣哥也是同窗,相熟着哩。”

    “他俩相识?”冯卓秀冷不丁问。

    如意点点头,他又追问:“咋也没听陈宣提起过?他俩有过节?”

    如意噗嗤嗤捂嘴儿笑开,“冯二哥,你是专门跟李婶儿学了套闲话儿的本事不?咋还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冯卓秀板起脸儿,刮刮她鼻子,“只管说你知道的就成。”

    如意咯咯咯又笑一阵儿,笑过之后,寻思着,摇头道:“他俩,没过节,季哥的性子,不是个中规中矩的,前头因为对对子的,逗弄了宣哥,惹得宣哥负气一回,只不过那事儿发生的早,宣哥老早也就消了气。”

    冯卓秀听了,含糊点头应了应,转身往外走,心里倒松了大劲儿。

    如意上里间去,见关倩倩在炕上坐着沉思,知道二姐今个下午回来,整个人虽看起来轻松,心里却并不如面上那样轻松自在,也就在旁宽慰她一阵儿。

    又提了笔,把她跟二姐县里来,为着开铺子,前前后后的花销,一笔一笔往纸上记。

    她自四年前跟着二姐学了认字儿起,练字的时候虽然不多,写出的字儿也并不好看,当时的念想,不求练成宣哥那样的水平,只求能在纸上方方正正写出字儿来,写信时,能把要说的话儿写在纸上叫人瞧的明白,就成,今后若有一天离开赵家出门去,能多顶个本事使!毕竟,她周围的闺女们,都不识字儿。

    这么些年过去,岁数越大,来了县里,见识的多了,越知道识文断字的好处,县里家境稍有殷实的人家,闺女儿识文断字的,一点儿不稀奇。

    这会儿只在心里头暗暗感激二姐,若不是二姐那时候苦口婆心的,哪有今天的她?

    关倩倩见她全神贯注地算算写写的,摆手笑了,“别忙活这个,多费劲?县官再昏庸,还能真把铺面判给李氏?倒是昨儿打碎的物件,扯坏的布匹该好好合计合计。”

    如意摇摇头,“明儿要是拉扯起铺子里的事,李氏肯定哑口无言,二姐把铺子开业前后的花销一顺溜说出来,铺子归谁,不是一目了然吗,李氏肯定哑口无言,只会在钱儿上头搅混水,咱们底气足,县老爷也不听她的瞎话呢。”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闹到了衙门上,她跟二姐但凡多几分把握,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底气足!甭管能不能用的上,有准备,总是好的。所有的事儿,拉扯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个挑事儿的由头也不给李氏留。

    冯卓秀掀开门帘笑着,“就让阿如算,我看明儿保不齐用的上,还有咱铺子的租契,一并带上。”

    关倩倩笑笑,心说卓秀跟如意两个不愧是兄妹,妹子心细,兄弟一点儿也不差。

    帮着如意合计着添补一阵儿,把铺子里的租契从小木盒里取出来,连着李氏昨个签字画押的两份儿文书一并折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五章 自作自受

    赵家不大的院子里此时聚了满院子的人。

    北边屋东厢里,不时爆发出几个哼哼唧唧的叫唤声儿,间或响着玉翠的嘟哝抱怨声儿。

    李氏娘家几个妯娌全聚在院子里,凑在一块嘀嘀咕咕不大声说着话儿,男人们在堂屋里商量着法子,赵启财蹲在廊头下,沉着一张脸儿,对乱哄哄的周遭充耳不闻,愣怔着望着地面,老半晌不吱声。

    里里外外,透出些愁云惨淡。

    李氏老娘跟几个儿媳说了会子话儿,瞄了赵启财一眼,叹了一口气,往他跟前儿走,朝东厢瞄去一眼,摇头气道:“这老四,都啥时候了,还在她娘跟前儿火上浇油!”她睨着赵启财,“你也不进去管管你闺女?”

    赵启财眼儿也不抬,缓缓摆了摆手,低叹一声儿,没说话。

    气的李氏老娘狠狠瞪了一眼赵启财,跺脚道:“你媳妇儿挨了板子,你咋也不急!”气呼呼地,又问:“你倒是说一句,这官司,打,还是不打?”

    赵启财这才烦躁地摇了摇头,起身蹙眉看李氏老娘,“咋吿?还跑去吿县老爷不成?好端端的,要不是她非上县里头闹,能惹出这档子事儿?她上人家铺子里头闹事儿,放哪个县老爷,任谁断案,都不能错冤了人!”

    他把满心对李氏的怨气,忍不住发泄到李氏老娘身上,气的李氏老娘嘴唇抖了半晌。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扭身就往堂屋里奔去,喊李氏三个兄长,“走走走!都屋去!你们妹夫,自个主意打,用不着咱上赶着操心他屋里的闲事儿!”

    李氏几个兄弟正跟赵启明说着话儿,见他们娘火气冲天地进屋喊回。纷纷摸不着头脑,赵启明忙从堂屋出来,撵上李王氏,赔笑道:“启财亲家,这是?”

    李王氏哼了一声儿,没好气地数落道:“他媳妇儿挨了打,他不着急,倒是我们娘家人急上了火,得了消息,全家大老远赶来。为着啥?还不是为着咋样合计着给闺女出口气儿吗!满屋子人着急吗慌的,也不见他气。也不见他急,只管闷不吱声的,一开口,净替外人说话儿!”

    絮絮叨叨地。走到台阶上,冲几个儿媳嚷嚷,“驾车,回!天大的事,自己丈夫都不急。咱们这是发的哪门子闲心?”

    她心里有气,只管絮絮叨叨说道,见几个儿媳妇不动弹。气的就要上前儿去搡,赵启明忙拉住她,摇头道:“哎呀,启财亲家,这都啥时候了?还顾上跟启财置气?红梅吃了官司,启财心里头也不好受!启财亲家宽谅则个,跟他置这气做啥?”

    话音刚落,门帘‘哗’地给人猛地一掀,露出一个黑瘦丫头皱着眉头的脸儿,她瞪着赵启明,气急败坏地叫唤着:“大伯!谁叫你开口求她们的?她们要走,就叫她们走啊!我屋出了再大的事儿,也不稀罕这么一群人聚在院子里说三道四的!”她有意把眼睛朝几个妗子身上盯,“往年我娘好的时候,开铺子赚钱儿的时候,咋不见她们一个个来道贺?屋里有喜事儿的时候,咋就不来?偏我娘挨了打,全来瞧热闹!见我娘,面儿上是那副同情样儿,没准儿私心里多乐呵呐!”她瞪着她大妗子,“早先也不是没笑话过我娘?”

    这话儿一出,玉翠几个妗子全部变了脸儿,连堂屋里几个舅舅的说话儿声也骤然静了下去。

    李王氏也不是个一味撒气没有分寸的人,红梅昨儿在县衙挨了十个大厚板子,又判给关氏赔偿二两银,摊这么个事儿,大家伙心情都不好,眼瞅着赵启财不顶事的样子,也就来了气,刚听了赵启明的劝说话儿,原本心里正好受些,就着台阶儿准备下,才摆出个好脸儿,冷不丁给玉翠这么一嚷嚷,脸儿唰地拉了下来。

    这玉翠,给赵启财和李氏两个惯得,一直不像个样子,这要是放往常,她也就不计较了,左右是个外孙女儿,不是李家人,可今个,她心里本就不舒坦,满满的火气呢,听了玉翠的话儿,刚败下的火气蹭蹭蹭往上蹿。

    连李家大儿媳也黑了脸儿,“我呸!谁闲的蛋疼来你屋瞧热闹?娘——”她冲着李王氏叫嚷,“你瞧见了没,一个两个的,不稀罕咱来管闲事呢!”

    李氏摆摆手,一脸的失望,重重喊几个儿媳:“回!驾车回!”

    玉翠大妗子又冲里头喊她丈夫,“青宏爹,娘叫咱回!”

    赵启明狠瞪玉翠一眼,便要去劝李王氏,她却连个正脸儿也不给,麻溜转身往外走。

    李氏几个兄长个个闷着脸儿,一个挨一个往门外走,出门时,脸色都不好看,李家老大,麻利驾了车往外推。

    玉翠见状,冷笑道:“叫我戳破了心思,还不得灰溜溜的回?大伯,你也太不识趣儿,还叫她们做啥?”

    饶是赵启明有所克制,脸上青筋仍直突突。

    “住口!”他喝了一声儿,匆匆赶出去,见李氏娘家人这态度,知道再留他们不住,只得跟过去,好言好语与他们送个行,替着玉翠说些个她岁数小,不懂事儿之类的说和话儿。

    没一会儿,李氏娘家这些人从赵家走了个精光。

    赵祥因玉翠那番话,大动了肝火,玉翠进门去,训了她几句,她不服,俩人便争执了起来,吵的热火翻腾。

    李氏挨了打,虽然昏昏沉沉的,却也知道自家刚刚发生的事儿,听着娘家人纷纷离去,心里气愤着赵启财,又听老四跟老二两个吵嚷起来,别提多烦躁委屈,在炕上哭哭啼啼抹泪儿一阵儿,偏没个力气下炕去管束他们。

    倒是赵启财,也不管屋里赵祥跟玉翠闹腾,从头到尾坐在台阶上没吱声儿,李氏娘家人走,他也没出去送。

    赵启明从外头进来,见这情形,听着屋里一阵儿吵嚷,又见赵启财一脸漠然的模样,无力叹了叹,“这事儿,你也没说错,说到底,是你媳妇儿犯了错儿,哥本事再大,怕也管不了!”

    “你……”他盯着赵启财,本想劝他好自为之,终是没开口,一拍俩腿,重重叹了一下,扭头往外走。

    赵启财这才慢腾腾起身送他,到门外,远远喊他一声儿,“大哥,这事儿,衙门已经判了,你就别费劲张罗了,我屋该赔多少赔多少。”原本也是媳妇自作自受。

    赵启明听了他的话儿,心思转了转,又叹一声,摆手叫他别送,径直离去。

    寻思着,李红梅惹出这事儿来,老二面儿上沉默归沉默,心里却没糊涂,还知道是他媳妇自个闯下的祸事,就是不服再上告,估摸也没个准儿,眼下他既然已经发了这话儿,自个还能有啥好说的?

    回了县里,火速上赵勇住处去寻他,把他娘在县里惹得事儿跟他说一回,又训了他半日,直说他眼下,越发不孝顺,屋里出了这样大的事儿,几次叫他回屋去,愣是寻不见他人,他当老大的,不说主动扛起家里的重担,有了事儿,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像个啥样子?

    赵勇听了,怔怔地,半晌起身问:“倩倩真开了铺子?”

    赵启明眼瞪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都啥时候了,你关心这个?眼下衙门判了和离,你又不是不知道,还管这个做啥?倩倩往后就是有了金山银山,跟你屋没半点儿关系,知道不?明儿请了假休,上药堂里买些草药,回屋看看你娘去!你娘炕上躺着,一时半会的,好不利索!”

    说罢,转身要走,给赵勇拦住,他忙上前儿来,一脸难色地伸了个手,“大伯,先借二十个钱儿。”

    赵启明刚一回头,还没发话儿,他便讪讪地解释道:“最近手头不是紧吗,前一段……”

    “行了行了!我就知道!”赵启明抬手打断他,“你也是个老大不小的人了,这回跟倩倩和离了,回头好好叫你爹娘给瞅个媳妇儿,跟那寡妇,赶紧把关系断了!那是个能过日子的女人?听你婶子说,三天两头的扯布买脂粉?前头还上门跟你爹伸手要钱儿,闹分家产去,有这回事儿?”

    赵勇脸上窘一阵儿,“没……”他连哄带劝地搂着赵启明肩头往外送,“大伯,你就别管了,我今儿就回屋看我娘去,赶明儿还你二十个钱儿,再给宏弟多买些吃食送去。”

    给赵启明气笑,从怀里摸一串钱儿塞给他,叹气道:“拿去!还给还二十个钱儿?有再多的钱儿,经得起你这样造?”

    赵勇接了钱儿,笑嘻嘻的,“大伯,那我就不送了啊。”

    目送着赵启明走远,老半晌的,立在门前儿不动弹,眼珠子转半晌,寻思着,进屋去,麻利换一件儿衣裳出了门。

    冯卓荣今个休假,惦记着一段日子没瞧见如意跟卓秀两个,也没提前打招呼,大清早用过饭,上外头点心铺子里称了两斤点心,亲自上裁缝铺子里走一趟。

    到了门前儿,怔住了。

    关氏裁缝绣花铺子今个没开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卓荣相助

    心里奇怪着,往常这个时候,不早就营业了?旁人他不知,卓秀在屋时,已经养成了勤快的习惯,向来天不亮起身,城门刚开,就往铺子里赶,眼见日上三竿,这个时候不开业,很是不正常。

    也就先站在巷子里等了一阵儿,心里担忧着,可别是出了事儿才好,他打算再候一刻钟,卓秀跟如意俩再不来,上城外他们租住的院子里瞧一瞧。

    定下心思,等了没一会儿,隔壁儿帘子忽然一掀,一个有些岁数的老人家徐徐走了出来,朝他扬个下巴,问:“小哥,做衣裳来?”没等他答,又叹气说:“关氏这铺子,前个给人砸了,昨儿闹上了官府,听说是吿赢了,今个估摸着就要开门哩。”

    铺子给人砸了?

    冯卓荣听了,心里大骇,顾不得回话儿,抬脚便走。

    因冯家先前,一年到头为了攒钱儿供他念书,条件并不好,一家四口人,粮食紧巴巴吃,他自小便瘦弱,加之先前在屋念书,王氏不许他下地做活儿,这样一来,身子骨比同龄青年孱弱,真正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自来县里,这一年多来,一边儿上工,一边念书,全没了屋里人的帮衬,一应大小事务,全需自个操持,多了这一年的历练,身子早比先前结实了,眼瞧着瘦削,却不是个弱不禁风样儿,一路不歇脚,走到城外去,也只喘气儿粗了些。

    关家院门紧锁着,他上前轻叩了叩门,里头一丝声响儿也无。

    面上不由带了急色。寻思着,难不成是回了村?可往常卓秀回村去前,总要先去书局同他打个招呼,这一次。怎么走的这样急?他忍不住想着,难不成跟这回这官司有关?

    他算琢磨着,准备往回走。刚走几步,眼角冷不丁瞧见邻居男人在菜地里拔草,忙停下来,上前去打个招呼,客气地问他关氏一家人的情况,得知他屋小闺女,大清早跟着少年一块。俩人提着包袱出了门,说是回村去。

    至于年长的关家大姐,倒是隔了一阵儿才出门去,去时也没挎着包袱,约莫是去铺子里上工。叫他上铺子里去寻一寻。

    冯卓荣笑着谢过他,转身往回走,心里便琢磨着了,按这大哥说的,阿如跟卓秀两个回了村,关氏仍留在县里,可他寻思着,方才铺子里没瞧见关氏,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

    想想她再能干。也不过是个没了丈夫的妇人,一个妇人来县里谋事,不容易,辛辛苦苦经营起的铺面叫人给砸了,想必她此时此刻心里并不好受。又想:她前个刚遭遇了大事儿,在这节骨眼儿上。也不知是不是又生了其他变故?

    想起关氏,不知怎的,他心头便不安起来,满心里替她担忧,只想快快寻见了她,确定一下她是否安好,再把这几日她们几个遇到的事儿问个明白。

    进了城,也就再次往铺子里走去。

    关倩倩跟李裁缝俩赶早就去了布庄。

    因昨个和离的官司断了,今早便打发如意跟冯卓秀两个回村去,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去,二来,久不归家,趁着回去的功夫,探望探望大嫂。

    她跟李氏则一大早去布庄挑了七八卷布,此时日头刚升起,一人手里抱着几卷,顶着日头进了巷子,还没进门,便给隔壁儿茶叶铺子里的老婆子叫住。

    “半个时辰前,有个青年,看样子,不像做衣裳来,是你屋熟识哩。”

    关倩倩皱眉寻思着,问她青年的模样特征,只听老婆子一说那人高挑白静,神态斯文,她心里大致有了谱,寻思着,该是冯家老大休了工假,来看望如意跟卓秀俩的。

    进门把布匹搁好,先歇一阵儿,交代李氏?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