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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女如意第33部分阅读

    里不是没有怀疑,二姐有时候就像个谜,叫人猜也猜不透,想也想不明白。有时瞧着又很好懂,大方、爽朗,聪慧、风趣,性子不像关大哥那样急,可真要惹火了她,发起脾气,掰扯起来,一点不含糊。

    对于二姐,她一点儿也不想较真,有时候甚至想着,即使她真不是关大哥的亲妹子,即使她有旁的身世,或是惊人的经历,可她现在是自己的二姐,是关家人,一大家子高高兴兴生活在一块,她对这个现状很满意,所以偷偷好奇着,却不想打听,哪一日等二姐想说时,总会告诉她。

    她跟宣哥的婚事一说定,便不怎么多惦记,在她想来,甭管朱婶儿最后为啥让步的,眼下两家大人拍了板,这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

    偶尔也挺庆幸,若真到了出嫁的岁数,关大哥远远的给她说了一门亲,那家人她从也没见过,也不知未来的丈夫是什么模样,什么性情,今后嫁去了,心头会不会不舒坦?想想巧铃,她嫁人前不情不愿的模样,就很是为自己大松口气儿。

    亏得那个人是宣哥,是她了解和信任的人,对这桩婚事,心里有底儿!

    只是这庆幸的念头,她也只敢偷偷想想,连二姐也没告诉,没得他们知道了,批评自个儿想头多。

    元月底宣哥便去了县学,打那时候起,她每天除了做绣活儿,隔三差五照旧跟着大嫂俩上县里去,帖子虽然递了,可成亲的日子还没定下,按朱婶儿的心思,她岁数还小,加上宣哥如今念书在关键时刻,先把亲事定下安了他的心,好好念几年书。好赖中个秀才,再体体面面迎亲来。

    关大哥有些遗憾,可最后到底还是答应下来,说是具体的日子。等下了聘金再议。

    知道成亲还早,如意这才偷偷松了口气儿,成亲的日子越晚。她就能跟大哥大嫂,还有二姐多相处几年,她早就把关家当成了自己的家,跟大哥和二姐感情深,前头只承了他们的恩情,好容易到了能回报的时候,早早嫁人去。等嫁去陈家,出门办事儿,肯定不顺溜!

    一想起这个,她脑子里马上闪过二姐嫁去赵家后,想出门谋钱儿。给李氏看的死死的,也只能偷着空儿,趁着李氏出门去,才偷偷摸摸上外头去。

    而朱婶儿,她总是那样看中宣哥的,为了宣哥的体面,今后一定不肯痛痛快快叫她出门去。一想起这个,她眼前霎时就闪过朱婶儿平日板着脸儿说道宣哥的场景来。

    好在朱婶是大门户出身,屋里是开过绣庄做过买卖的。眼界儿也比李氏高,她拿不准朱婶的态度,只是觉着,真到了那个时候,走一步看一步,有了二姐失败的例子在前头。她一定引以为戒,慎重对待。

    对这些事儿,愁归愁,可她眼下暂时还顾不上考虑的太多,现在她跟二姐面临的是,临街铺面贵,就是小胡同里的平房铺面,一个月也要三四百文钱儿,这样粗粗算来,光租赁铺面的费用,一下就要交去五两,这还不算每月上缴的税。

    余下的二两来钱,压根不够置办一件铺面,再紧紧巴巴预算,采买布料也不够使。

    夜里又跟二姐为着大嫂手头那五两窃窃私语起来。

    二姐不是矫情人,本说打个欠条,把钱儿借来,每年按着利息一笔一笔还,可大嫂死活不肯,只说是一家人,没那多讲究。

    不打欠条,她俩就谁也没脸儿收下那钱儿。

    关倩倩叹着气,“这样好的事儿,对外人,总也能说服自己,可遇上咱自家人,说啥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如意点点头,她跟二姐想到一处去了,不能瞅着大嫂是个老实人,就二话不说占她的便宜。

    眼睛一转,脑海里就闪过梅花憨实的笑脸,高高兴兴把钱儿递过来的模样。

    关倩倩寻思着,“这事儿,拖着也不是法子,没那五两,少不了得多忙活一两年,得了这钱儿,解决了大事儿,今年就能开起铺子。”琢磨一阵子,突然说:“明儿跟咱大嫂商量商量,叫她入股得了。”

    如意蹙着眉,“入股?”

    关倩倩点点头,寻思了几日,也就剩下这个法子。

    她不愿意收梅花钱儿的缘由,跟如意的想法又有些不同,她骨子里是个现代人,亲戚之间,一旦有了钱儿上头的纠葛,下意识就慎重起来,尽管在这时代居住的久,心里仍是执拗着这个,别说是现代人,就是古代人,亲兄弟还明算账哩,加上妯娌间的小心思,为着钱儿的,闹起来的多了,姑嫂间,不也是一样儿?

    她哥倒罢了,嫂子的私房钱钱儿,真要痛痛快快收下,有些难!用了大嫂这钱儿,往后铺子开起了,真要掰扯出事儿来,说不清!

    她寻思了几天的,也因为瞧的清楚梅花的为人,干脆定了主意,不如叫梅花入了股。反正她跟阿如开铺子的初衷,不也是为着全家过好日子?公是公,私是私,铺子的归属,提早掰扯清楚的,将来好赖不生矛盾!

    第二天一早,把这个想法告诉关全,他倒是乐意的很,说是,要是铺子没赚钱,只当是亏了梅花,她俩以后加倍要对她嫂子好,要是赚了钱儿,全家一块享福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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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整装出发

    第二天大早,如意便从冯家出来,回屋去,没瞧见二姐,进南头去一瞧,空着,出门一问大嫂,才知道二姐也没等她,大早起吃了饭就驾车去了县里。说是铺子不急一两天,住处却拖不得,赶早不赶晚的,先去瞅瞅住处,三人县里去,总要有个安顿的地方。

    听见这个,如意心里头便开始雀跃着,花了好一阵子定下心思,才上南头去绣花。

    晌午过了,把完工的一条荷花绣样儿帕子拿去朱氏屋。

    她瞧了,倒满意,说是这么一条帕子,拿去县里,运气好,能卖上二三十个钱儿,回了丝线的本儿,能赚十来个钱儿。

    如意一听,真比缝鞋垫赚的多,可还没等她高兴一阵子,朱婶便说,荷叶绣的太工整规矩,精致却少了灵动劲儿,花瓣的渐变色还能再自然些。

    又说,她眼下的活儿,有模有样,拿去卖,行情是有的,可要真碰见个行家,叫行家瞧了,轻易就瞧出绣样的不足之处来。

    朱婶难得向她说起这个,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儿,许是知道了她跟二姐要上县里开裁缝铺的事儿,今个才有意这么提一提,好叫她对自己的水平有个底儿。

    临走前,她又从朱婶那头取一张新绣稿,一路往家走着,心里头却惦记着今个拿给朱婶看的荷花绣样,她花了半个月的功夫,配色上头格外用心,本想着总能得朱婶点个头,没料到在她瞧来。还是有不足,也就琢磨着私下花些功夫,再重新绣一副,绣时格外注意朱婶儿说的两处不足之处。哪里不足哪里改。

    在绣花上头,她是愿意花大功夫的,她爱好这个。尽管每天给自己制定的任务重,可她从没把这当成个负担,手里绣着花儿,心里就满足,不管前一天多疲累,第二天一早,一摸上绣花针。总能第一时间兴奋起来,一做起绣活,马上调整好状态,换成慎之又慎的认真态度。

    许是因为这个,她的精力总是很充足。每回得了朱婶指点,回过头,总想着再绣一回,一次次下来,绣技的提高,总也不是很快就能显现的,只是基本功倒是打了个踏实,久而久之的,出活儿速度快。质量也总能跟的上。

    回屋时,瞧见大嫂正收拾鸡舍,忙上南头放了布头,跑去鸡舍接她手里的活儿。

    梅花也没争,笤帚给她,在旁笑着。“你跟倩倩俩县里去,别操心屋里,这些活儿,嫂子也能干。”

    如意回头笑笑,“我知道。”

    又说:“赶明儿赚了钱儿,咱们请仆人,大嫂就不用天天自个忙活。”

    梅花按她说的想了一阵子,脸上便笑嘻嘻的,“就算是个美梦,也挺好,光想想,就高兴。”

    如意一听这话儿,就知道大嫂平时没少听她哥的,她哥一听见她跟二姐说说对未来的美好愿望,便要泼凉水,只管说是做美梦,眼下叫大嫂学了个全。

    转过身儿,脸上笑嘻嘻的,“大嫂,咱屋肯定会越过越好。”

    话音刚落,外头突然响起一阵儿敲门声,梅花刚要前去开门,走了几步,想起前些个关全还絮叨,说是赵家人这一段儿日子也不见来,心里就警醒过来。

    脚步放缓了缓,转头跟如意打个眼色,轻手轻脚去瞧,从细细的门缝里,瞧见门外头站着的,是个细眉细眼的女人,颧骨微高,一脸儿刻薄相,一手插着腰,另一只手隔一阵子使劲拍打两下门,只看她蹙着眉,黑着脸儿,一副没耐心的样子,梅花就断定了这人是倩倩的恶婆婆。

    慌忙转个身儿,轻手轻脚往台阶走,进了堂屋,拍拍胸口,暗想着,这李氏今个怎么来了?

    如意进门来,轻轻掩了门,没好气地,“年一过,估摸着她有了空儿!”

    梅花皱眉问:“咋办,要不我喊我爹去?”

    如意忙摇头,“别给张伯他们惊动了,没得他们跟着受气!”

    梅花想想,也是,就她听来的,这李氏是个泼辣的,她爹来,不定给她气成个啥样儿。

    听着那一阵子急促的锤门声儿,俩人心里头都不好受,自个屋的门,还是很珍惜的,听着给李氏连踢带打的,各自心里都有了心疼,梅花拍着心口,心疼地说:“阿如,赵家婆娘咋这么惹人烦,咱屋门可别给她砸破了!”

    如意一样苦着个脸儿,“大嫂别恼,总比叫她进屋来,在屋里祸害的强。”

    梅花叹了叹,愁着脸儿进厢房去。

    如意站在厅里愣怔了一会子,跟进厢房,见梅花倒在炕上,用被子给全身裹了一圈,不动弹了。

    心里感觉到有趣,也没打扰她,悄悄出门去,站在柱子下头,紧了紧手,暗暗想着:瓦全不怕漏雨,她在屋歇着,李氏在外头站着,看她能站几个时辰!

    算想着,靠着柱子坐下,寻思着过会子跟大嫂商量,李氏今个来这事,不告诉关大哥跟二姐。

    过几天她们要县里去,眼见着二姐成日眉开眼笑的高兴,别因为这个事儿,坏了二姐的好心情。

    又是思索起来二姐那日说的话儿,说是铺子开起,旁的开销不算,真有了盈利,年底一分,一家一份儿,也算上她的。

    在二姐还没跟她提时,她就隐隐知道二姐会有这样的安排,不为旁的,在一块相处了两年,二姐咋样办事,多少还是有了解,二姐是真没拿她当成个外人。

    也知道她的幸运,遇上关大哥跟二姐,这样好的一家人能叫她遇上,一点都不容易,从这一点儿来说,她得感谢大勇哥,他要没娶二姐,自个也就没了这样好的命。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颠沛到哪里?

    她确实是幸运的,自小缺少的,在关家全都得了来。又重得了亲爹娘的照顾,所以她心里头,很是珍视这来之不易的亲情。珍惜着跟家里人相处的每一刻,永远不会忘记最初是关大哥收留了她,哪怕是过些年,她嫁出去,跟朱婶儿成了一家人,朱婶在她心里也比不上关大哥跟二姐。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思绪渐渐回到眼前的时候。外头已经听不见了敲门声,如意仰头一瞧,天色暗了暗,赶忙转身进屋去,见大嫂在炕上睡了个死。笑笑,轻手轻角出了门,上外头菜园子里摘菜做饭。

    傍晚关倩倩回屋来,说了说今个去一趟的收获,不但打问上了住处,还是个便宜地儿。

    具体的经过,她也没细细说,只在晚饭时,囫囵提了一句。打算明个就启程。

    关全听的一滞,放下碗筷,本能就想再留她们几天,可又一想,到今个房子寻好,一切算是准备就绪。本钱儿也有了,又商议好了咋样分配,卓秀那头也乐意跟去帮忙去,还有个啥好拖拉的?

    也就点点头,闷声叮咛,叫她们吃了饭,早些去准备,把该带的衣裳鞋袜装好,该收整的收整利索。

    转天早晨,一家子刚上桌儿吃饭,冯卓秀便进屋来了,他挎着个包袱,脸上很是精神,进门来,见关家人正吃着,便去牛棚里头驾车去。

    哪怕今个就走,饭后如意也坚持着去刷碗,硬是没叫梅花插手,说是只要她在屋,就不叫大嫂做活儿。

    关全瞧着她的执拗,心里怪难受,索性出门去,一出去,就瞅见为着谁驾车的,冯卓秀跟倩倩在门前争执起来。

    冯卓秀本已经抢上了牛绳,可倩倩麻利,一下子跳到牛背上,笑眯眯瞅他,“要不咱俩一块驾?”

    冯卓秀闹了个大红脸儿,气愤地松了牛绳,悻悻上了板车。

    关全咧着嘴儿瞧着,对她们这小状况是一脸的瞅不上眼儿,本想说道倩倩几句,怎么像个男娃子,这样大咧咧开玩笑?亏得还是如意亲哥,要是换成个脸儿薄的青年,不得给她吓跑了?前头她对上赵勇的时候,咋成日就板着个脸儿,咋就不知道开个玩笑调剂调剂?

    他哪里知道关倩倩上一世男女平等惯了,在这一世保守的大环境下,偶尔一个不留神,才露出点本色来。

    关全最终还是没说道,想想,妹子们今个要走,半句埋怨话儿也说不出来,只是等如意后脚出门来,叹气着叮咛她俩,说是叫她们去了,没几天就叫卓秀回来报个信儿,别一去只管自顾自,也不知道给屋里报平安。

    隔了一会儿,又说不叫卓秀跑了,她们才去,要忙的怕是多,没得耽搁事儿,另外,叫她们先安顿好,他跟梅花两个,过几天就上县里去瞧情况,真需要人手,再远那还不得帮忙去?

    要说的话儿再多,也有个分别的时候,知道倩倩跟如意这回去,也是为着赚钱去的,这个时候,才是闷着脸儿,说了几句鼓励她们的话儿,跟梅花两个和她们道了别,目送着牛车赶开,直等牛车在道路的尽头上消失,才唉声叹气屋去。

    一路上,关倩倩心里头寻思着这回寻的住处,转头笑眯眯的,跟如意商量似的说:“阿如,你是想住个舒坦些的屋,还是租上个门面宽敞,地段儿又能好些的铺子?”

    如意跟冯二哥两个对视一眼,都笑起来。这一笑,把心里头原本窝着的那股子暂别村庄的不舍情绪淡化了下去,连冯卓秀也长吁了一口气儿,脸上轻松了下来。

    如意抿着嘴儿,“二姐,少来。我又不是个娃娃,做啥这样哄嗒我?”

    冯卓秀也说:“这还有啥好考虑的,铺子是个长久的,住处,将来有钱了还能换!”转念一想,又加一句,“住的差了,总要叫我妹子睡暖和炕才成,我的话,不用讲究,有地儿睡就能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哥来访

    傍晚如意在灶房做着饭,听着二姐跟冯二哥在外头兵兵乓乓的一阵忙活,出门一瞧,嗬,才买的农具马上就给派上了用场,他俩你一锄头我一镐,在院子里挖开了地窖!

    冯二哥抬头擦了把汗,笑着瞧她,“愣啥?快炒你的菜去,这会儿肚子有点儿饿。”

    如意脸笑嘻嘻地,这几日眼瞧着二姐跟冯二哥为着新居挥汗如雨的,心里就有盼头,往后的日子,可不就就先苦后甜?

    忙过了一两天,关倩倩采买了足够一段日子使用的粮食跟必须品,才略略得了闲,跟着冯卓秀两个一块上外头拉泥补房子。

    她俩都不是细阀儿的,收拾屋里的琐碎事儿全落在如意头上,见她精神头大,干的也欢腾,也就由着她,面缸往哪搁,饭桌儿往哪靠的,屋里一应的摆设全由着她说了算。

    她俩在外头忙活,如意在屋里忙活,也就连着拾掇了天功夫,小院就彻底变了样,原本破破败败,围墙跟房屋一修补,马上就像个正经搬来过日子的人家。

    一忙活起来,进进出出的,没几天便跟周围的邻居一一相识了,他们有些是本地困难户,有些是外来户,在当地没田地没产业,进城做着小买卖,有的是县郊附近举家迁来的农家人,也有打从逃难过来起就长期居住,安家落户的外乡人。

    关倩倩跟冯卓秀按着村里的习俗。正式搬来没几日,便分别上门去送了礼,请了周围的新邻居们来屋里做客。

    新屋地方虽然不大,灶上的工具却在如意的督促下置办了个全,这日邻居们来,她便拿出了看家的本领,精心备了一桌饭。邻居们吃了她屋这一顿饭,她们三个就成了新落户的自己人,往后有个需要帮衬的,说一句话儿,是邻居的,总能搭把手。

    眼见着没几日的忙活,院子就给收整利索,几个人歇过了劲儿,这日吃了早饭,关倩倩便说上县里去洽谈门面。冯卓秀知道她谈正经事儿去,便要跟着她一块去。说是屋里多个人跟去,一来不叫人欺负,二来有啥跑腿的他去也方便!

    如意知道,外头搞个价儿。办个事儿的,她嘴儿再甜再利索也好不过二姐,前头就已经商谈妥了价格,知道今个二姐跟冯二哥去,也就是再压压价儿。铺面铁定能谈成,也就不跟着凑热闹,等二姐出门去。便取了锄头上外头去开垦三分菜地,把前些个一直惦记的事儿付诸行动。

    沈家的出门来,隔老远朝这头眺望着,见新来的小姑娘大清早就在外头做起活儿,见她岁数不大,一铁锨一铁锨的翻地,怪心疼,想想两家是隔了二十丈远最近的邻居,前个才吃了关家的请客饭,这样小事儿能帮衬就帮衬,回屋喊着自家两个闺女取了农具上那头帮忙开垦去。

    如意前头已经见过沈家两个姐姐,这会儿见她们来搭把手,笑嘻嘻地谢了她俩,回屋烧了热茶水,搁在板凳上,叫她们累了就停下,喝口茶水的,歇一歇。

    一个晌午,三人做活儿的功夫闲聊着,沈家姐妹便是问起她屋来,如意也没细细说,只是告诉她俩,她屋里是周围村庄上的农户,也想来县里做个小生意,寻了这么个偏僻却实惠的住处。

    本还聊得好好的,等冯二哥回屋来,她们一个个羞答答地就告了辞,往回走着,一路上窃窃私语的,如意瞧了,暗暗偷着乐,心里想着,冯二哥长得俏,就是离了村儿,换个地儿住,也能惹得闺女们脸红!

    便放了农具,帮着冯二哥拉牛,进院子栓好牛,忙问二姐:“铺子定下了不?啥时候打家什?”

    关倩倩进灶房去,咕咚咕咚喝几大口茶水,回头笑道:“定了,榆树巷子,明个签租契。”

    如意寻思着,榆树巷子离正街不远,周围住户多,热闹!

    可这回这铺面,和前年在镇上的二层楼不一样,小小一间平房,一年的租金就五两,大头钱儿都花在这上头,余下的还要买布打柜台置门脸儿,非得省着使。

    本还想着木工活儿能找大伯,可转念想到,二姐跟大勇哥闹和离,本就避着赵家人,这回开铺子,也就不好再寻大伯帮忙。

    跟二姐商量了一阵子,二姐也是这意思,碍着赵勇跟李氏的,这回还是闷不吱声开起了铺子,大伯跟大婶子本跟二姐很是融洽,又屡次帮了她的忙,可话说回来,眼下两家立场很是尴尬,一边儿是侄子,一边儿是侄媳妇,不能胳膊肘向外拐吧,又更不好劝离。

    也就为了赵启明跟周氏不难做,打过年起,愣是没上赵启明屋去。

    关倩倩见冯卓秀收拾了板车进门来,寻思起这阵子大事初定,当下问他:“抽空也瞧瞧你大哥,你大哥不是书局里头上着工?”

    冯卓秀点点头,提起他哥,眼睛里闪着亮光,“前头院子还没收整好,先没叫我哥来,眼下拾掇利索了,昨儿刚去见他一回,今明两天,我哥怕要亲自来瞧瞧我妹子。”

    如意登时喜了,“冯大哥哪日来?我提前备几个菜。”

    冯卓秀见她一脸激动样儿,摇摇头,笑着:“急啥,总要跟书局掌柜请了假休。”

    这时有个声音在外头询问着:“卓秀在屋?”

    这清润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关倩倩一听,一口茶水呛住,咳了半会子,眼撇着冯卓秀,起身往外走:“你跟你哥串通好的吧?”

    冯卓秀笑着跟出去,大大方方回她:“昨儿传了话,今个咋就不能来?”

    关倩倩没接话儿,一掀门帘进院子,便是记起了去年在官道上碰见的那一回,这冯卓荣,怪有趣,内心必定是个古板守矩的,瞧着她是个嫁了人的小媳妇,就羞得紧紧张张,搭了她的顺风车回村来,还在路口上绊了一跤,想起那一幕,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

    一开门,就见着门外头站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腰板笔直笔直挺着,一眼望去,文绉绉的,可不就是冯卓荣?

    细细一瞧,比起去年,脸上清瘦了一些,仍是穿着他那件青色长袍,穿的久了,连磨带洗的,已经瞧不清原来的宣净,整个人朴素、文静。

    他瞧见关倩倩,似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些窘色,挪开视线不去直视,只是低低问候了一句。

    关倩倩抿嘴笑笑,迎上前一步,客套道:“冯家大哥今个来的倒巧,我跟卓秀刚回屋。”

    谁料这么个招呼人的举动,却引得他脸上一慌,忙退了几退。

    关倩倩见他脸红到了耳朵根儿,强忍着笑,侧身一让,招呼他,“先进屋坐。”

    冯卓荣忙点点头,定下心思进门来,一眼瞧见卓秀跟如意两个站在廊下笑着瞧他,他视线在如意脸上停了一阵儿,见她面上很是高兴,显然来县里这一时期,日子虽然苦,却跟卓秀两个过的好,眼见着两个弟妹来了县里稳稳当当安顿下,心里头的不自在立时消了大半,一路往前儿走着,扫量扫量院子,见院子不大,却收拾的整齐利索,安了大半的心。

    关倩倩见他们兄妹三个叙起话儿,便也不打搅,自顾上灶房和面去。

    北边第一间屋大些,如意专门收整出来一块地儿,摆了桌椅当成个堂屋,平日跟二姐和冯二哥吃饭就在这间屋,这会子请了冯大哥进屋来坐下。

    一落座,冯卓荣便问起他们这一段日子发生的事儿,若不是昨个匆匆见了卓秀一面,还不知他们兄妹俩来了县里。

    冯卓秀一一回答他,把年后屋里的事儿也挑拣着说了说,如意挂着笑容,盘腿坐在炕上,偶尔也插个嘴儿。

    交谈一阵儿,冯卓荣才了解了整个事件的过程,知道她们这次来县里,主要的目的还是为着开个门面营生。

    也就是前头听说过关氏曾在镇上开过裁缝铺子,年上回屋又听卓秀说起过,去年一直跟着关氏在各个村庄贩些小物件儿,知道她对经商有几分才能,所以才并不感觉很惊讶。

    只是瞧着这回他们来县里,这地界儿偏僻,他进屋半晌,又不曾瞧见半个赵家人出现。便在心里疑惑着,关氏嫁去了赵家村,怎么一个妇道人家来县里,夫家也不叫个人来帮手?就是碍着阿如的,也该喊个姑子来帮衬,不该这么放任着啊。

    这悬念也只能在心里头想想,关氏已嫁人,即使是在弟妹跟前儿,也要避讳着。

    他没出口问,冯卓秀倒是气呼呼地,把关倩倩和离的事儿,大概说了,他对其中的内情并不清楚,只当是因为恶婆婆的,关倩倩才跟赵家闹起和离。

    只说是赵家那李氏,不是个东西,把前头上门欺负的事儿,一并说给他哥听,又说关家往后,跟赵家再没半点干系。

    也就是因为这个,每每他再上关家去,心里不知道多痛快。

    冯卓荣乍然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很是震惊,怔了半晌,愣是没说出话儿来。

    暗自唏嘘了一阵儿,寻思起关氏动辄往娘家屋跑,心里也就明白过来,可想想,前头每回瞧见她,都是一副高高兴兴的模样,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爽朗的女子,在夫家竟然一直过的不顺意。

    为着她身上的坚强,暗暗的很是钦佩了她一阵儿,除了这个,倒生了些不明不白的庆幸,意识到这个,他想也不敢往下想,慌忙把杂念压下去,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咳一下,另起一个话题,叮咛着冯卓秀,她们两个姑娘家,总有使不上力的地方,往后铺子开起,他要多尽心尽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出谋献策

    这日下了工,晚饭时,便把这想头说出来,问冯卓秀愿意不愿意独个挑大梁,把这部分的活计揽上?

    冯卓秀听了关倩倩的想法,蹙着眉,“来消费,送大礼?”

    如意咯咯笑起来,“消费就是做衣裳!”一边帮冯二哥解释着,心里又有不解,“二姐,做衣裳,掏银子,天经地义,为啥咱们要多一道破费?”

    关倩倩笑笑,“阿如,你想想,咱们在镇上开过裁缝铺子,跟县里有什么不一样?”

    如意寻思一阵,看着关倩倩说:“镇上客人少,裁缝铺子四五家就吃紧,县里人多,做衣裳的人也多,裁缝铺就十来家!”

    关倩倩点点头,“镇上比起县里来,人口少,产业少,地方偏远,经济落后,经济落后是因为没有活力,而没有活力,意味着竞争不充分。”又说:“咱们县城,人口稠密,地理位置好,离州府近……”说来说去,见如意脸上很是懵懂,她干脆说:“打个比方说吧,县里只有你一家裁缝铺子,做一件成衣,五十文还是一百文,是不是你说了算?”

    如意应一声儿,“如果只有一家裁缝铺子,想做新衣裳,再贵,也非去不可。”

    关倩倩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不管那行业,繁荣了,竞争也就有了,你发展,人家也没闲着不是?”她笑笑,“但跟州府,跟省城比,激烈程度远远不及,有机会。二姐带你上州府瞧瞧。”

    如意琢磨一阵儿二姐的话,不确定的问:“二姐,你想用送小物件儿的办法,叫客人得了咱们的好。以后只来咱们铺子?”

    关倩倩见她脑子转过弯来,一拍手,“对。大致是这么个意思,这只是其中一个方法,来了县里,总跟原先在镇上的情况不一样,该调整调整销售策略。”

    冯卓秀在旁抿嘴听着,心里寻思着,好像有一点懂了。

    寻味一阵儿。看着关倩倩的眼神毛毛的,尽管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心头的疑惑,直接问她,“关大姐。你真是全哥的妹子?”

    关倩倩叹叹气,她一点也没为卓秀跟如意的吃惊而感觉到沾沾自喜,古人没有总结出一整套的销售理论,却不代表古人就不竞争,就没有销售经,她只是把古人能想,并且肯定会做的,用稍微专业点儿的话总结出来,却没想到。仅仅是这样,就给卓秀吓成这副样子来。

    寻思一阵儿,笑了,“酒楼里还兴送个茶点,咱们裁缝铺子怎么就不能送点小物件?别当这想头是我琢磨出的,我也是跟着那些个生意人依葫芦画瓢。学来的。”

    冯卓秀心里倒是寻思着,关大姐岁数不小,以前在南边生活过,光见识就比他和如意多了不少,来了县里,又是他跟如意两个的主心骨,里外张罗着拿主意,真要是个无知的,哪有底气大老远领着他们来开铺子来?

    也就定下心思来,踏踏实实跟着她学本事,一准儿不会错!

    再者说,关大姐也没留私,只要他愿意学,哪次不是有了疑问,耐心和他讲明白怎么一回事儿?

    也就点点头,把自己这些天的想头也一并说出来,“我寻思着,阿如那绣花样子做的勤,几天就出一件儿,攒多了搁在铺子里也是个占地儿,我想隔三差五拿了妹子的绣样上集市摆摊去!”

    关倩倩寻思着,也成,不指望他小打小闹的给铺子创造多少利润,他来一趟,帮了大忙,又一心想学做生意的本事,总得给他些机会锻炼锻炼,总不能叫他一日日闲着,再勤恳的人,这么成日闲着,也生了惰性。闲下来的功夫,帮着招呼客人,上外头去淘货,等他以后熟悉了做买卖的门道,只管叫他往更远里去,上州府,上省城,哪有商机往哪跑。

    她不满足于只开裁缝铺子,大哥成亲时无意中发现的婚庆生意,就很是让她动心,只是任她再大的野心,还得踏踏实实一步一步来,前头没有第一桶金时,不也是踏踏实实在村里卖卖吃食?

    甭管做哪一行,非得有个好的货源不可,卓秀是个男娃儿,南来北往的出远门,比她跟如意两个方便的多,她很是看好冯卓秀,眼下就着手锻炼着卓秀能挑起这大梁来,用现代人的话儿,储备人才!

    如意不知道关倩倩心里已经酝酿筹划着今后的事儿,只以为她发愁着怎么跟县里其他裁缝铺子竞争,自个也闷头想起来,想了一阵儿,问:“冯二哥出门卖绣样,打着咱们铺子的名号,好不好?”

    关倩倩笑笑,“这事儿,不急,等跟你朱婶儿的合作洽谈好,我想专门辟出一块来,只卖刺绣。”

    见如意有些懊丧,倒是鼓励她,“你才从村里出来,就给咱们买上了便宜布,上城里来,也不怯,知道挑个刺儿,压压价儿,没给人骗去,已经很攒劲,做生意的门道,慢慢学!”

    如意扁着嘴儿,“我就是瞧着咱们开业这几日,没博个开门红,心里发愁呢。”

    关倩倩摇摇头,说是这门行业图个稳当,口碑也重要,红火生意不是一天两天就来,不急于一时。

    如意点点头,“我算了算,照这几天的情况看,今年总能回上房租本!”掰着指头算了算,又瞧冯二哥,“冯二哥的工钱儿也能出来。”

    冯卓秀见她合计的认真,扬着个嘴角,“都是一家人,还分个你我的?”

    没几日,铺子生意刚刚入了正轨,冯卓秀便独自上集市去,如意本说要跟他一块去,他却不肯,说是以前都是跟关倩倩一块去,眼下也该试试自个的眼力,她去了不算。

    往后这活计他揽上了,能不能淘上好东西,全凭他自个的眼光。

    他自个去淘货的,几次下来,关倩倩见他偶有失手,总体来说,保本之余能有个小赚头,便放心叫他去办。

    自开展起做衣裳送礼的活动,铺子生意明显比前一阶段热火些,凡得了馈赠的,各个眉开眼笑回屋去,如意瞧在眼里也高兴,心里想着,虽然是些不值大钱儿的小物件,可礼多人不怪,她二姐可真有办法,叫人得点小便宜,惦记了她裁缝铺子。

    这日下了工,如意刚出门去,还没走几步路,外头就飘起小雨,想起二姐跟冯二哥方才去了集市,马上回铺子去,娶了雨伞往外跑。

    刚拐进西边街头,路过一家纸墨铺子,冷不丁的,就瞧见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她马上停了步子,后退了几退,仔细盯着他瞧了瞧,见他正背对着自个,手里掂着一沓白纸,一边儿同活计说着话,一只手从怀里掏钱儿,如意瞧这身板子熟悉极了,马上就认出是谁来,想想前些时候本还寻思着写封信,今个就她碰巧遇上了,也就在门前儿多瞧一会儿,等他一转过身来,露出个憨实方正的脸儿来,如意马上就朝他喊一声儿,“阿才哥!”

    阿才乍然给人一喊,四处一瞧,摸不着头脑,正以为自个听错了,出门来,冷不丁就对上一张鹅蛋脸儿。

    仔细一瞧,她个头虽然拔高了一截儿,脸蛋子白了,头发油亮了点儿,身段变得玲珑起来,却还是他认得的那个阿如,俩圆髻没啥变化,仍一左一右梳在脑后,俩大眼睛忽闪忽闪,脸上乖乖巧巧的,笑时也不张嘴,总是小嘴一弯抿着笑,不好意思时,两颗小巧的门牙就咬着下唇。

    正想着,就眼见着阿如咬起下唇,细声细气问:“阿才哥,我是阿如,你咋不认得我了?”

    阿才连忙回过神,一拍脑袋,奇怪地问:“阿如妹子,你咋在县里?”

    如意点点头,“阿才哥,我跟我二姐来了县里,开了铺面。”她回头,朝东边一条巷子口指了指,“就在榆树巷子里。”

    “啊?”阿才大惊,连连问,“你俩哪来的钱儿?来县里的,你哥同意?咋就想起来上县里做买卖?”

    如意一一回了他,他才点点头,喟叹一阵儿,很是替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