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处置就成。”用落子汤定罪,可比这两个不可靠的人证可靠许多。
正文 128章 自保
128章 自保
稳婆的事情问到一半忽然不问了,不但是丁太夫人极为吃惊,就连马家的人也抬起头来很有些不解:“皇后娘娘——?”他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害紫萱的人。
皇后安抚道:“现在地保那里、还有稳婆家都有人去了,还要等人回来再说;而且两个稳婆分明不是主谋,主谋却能通过地保传话,应该是有些头脸的人,此事当然要细细的查访不能放过想要谋人性命的人;嗯,本宫等见到地保再说吧,如果他还活着说出主谋来,本宫当然会为爱卿和辅国夫人做主的,如果地保性命不保,此事本宫认为交给官府详查为好。”
马家老头还真是挑不出错来,欠身施礼:“让皇后娘娘费心了。”
“稳婆的事情一会儿再说,但是落子汤的事情却也不能放下,本宫岂能看着有人毒害辅国夫人而不管?下毒之人完全不把皇上、不把朝廷放在眼中,且伤害了九黎和上唐的兄弟之谊,定要严惩才可以。”皇后义正言辞的说完:“依本宫来说,把丁家现在的人都弄上来细细的问一问,总会有些头绪的。”
“汤是在太夫人的院子里的煮得,而本宫也已经让人去查问了;”她微一使眼色,马上有人出去:“现在应该问得差不多了,我们来听听如何?”
丁太夫人只能点头,虽然明知查出是丁家人下手他们全家都会受累,但却不能不让皇后查得。她由心底直接苦到嘴巴里,蹲下行礼时身子差点倾倒在地上。
皇后还没有吩咐叫人,门外有人回禀:“回皇后娘娘,臣等不辱所命,辅国夫人已经醒了。”
马家父子三人大喜回头,然后匆匆向皇后行礼要求去见见紫萱,皇后当然不会拦着任由他们离开;同时大喜的人还有丁太夫人,她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感觉身上一轻好像去了千斤重担般,观皇后倒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紫萱的醒来也让她的心放宽不少——虽然紫萱的死活不放在她的心上,但是九黎和上唐的关系却让她不得不对紫萱多出几分关照来。
墨随风吐出一口气来,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水慕霞刚刚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没有丁点的变化。
皇后打发人去瞧紫萱,并叮嘱御医仔细照顾人后看着丁太夫人:“辅国夫人能脱危很好,但是落子汤的定要查个清楚明白。”她把女官叫进来:“查得如何?”
女官把丁太夫人今天所做得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分毫不差;然后证实那碗汤是丁太夫人亲手所煮,当中只有芳姨娘和冷姨娘两位去过丁太夫人的禧寿居,因而她怀疑此事定和这两个姨娘有关。女官看一眼丁太夫人嘴边闪过一丝冷笑:“取来竹板打手,几十下子相信她们什么也会说出来的;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夹手,奴婢相信天下没有铁打的嘴巴。”
丁太夫人闻言连忙开口:“皇后娘娘,事实如何还是要详查为要,岂能屈打成招?”
皇后斜睨她:“你是说本宫要把你府中的小妾屈打成招?”她的声音不大可是却让丁太夫人跪倒地上请罪,吃了两口茶她才让丁太夫人起身:“起来吧,我们还是叫她们过来问问的好。”
门外有太监进来跪倒:“门外有丁文氏、丁冷氏叩头,前来领罪。”
皇后闻言看一眼丁太夫人:“倒真是聪明的,有那样的姐姐妹妹又岂会愚笨呢,倒是本宫不应该大惊小怪的。”她抬抬头,便有人把芳菲和冷氏带了进来。
芳菲和冷氏进来就跪下膝行到近前叩头:“罪妇叩见皇后娘娘,向皇后娘娘请罪。”她们说完连叩几个响头,倒真有点请罪的样子。
皇后看着极肖其姐样貌的芳菲:“你是贤嫔的妹妹吧?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芳菲和丁太夫人同时吃惊的抬头,贤妃已经被贬为妃了,近来没有听说她做过什么,皇上虽然少去了几趟,但是赏赐什么的并不见少,且对大皇子宠爱有加,怎么无端就又被贬了?
“很奇怪吗?本宫降她为妃是本宫的意思,皇上的意思是皇上的意思,前两个月皇上就有这个意思,只不过是要过两日就要真正问她的罪责,降为嫔已经是看在大殿下的份儿上,你们有什么不满意吗?”皇后小指上长长的指甲划过杯盏,发出一种很刺耳的声音,让人心里生厌;当然,无人敢指责她就是了。
丁太夫人和芳菲同时叩头道:“不敢。”她们就算是怪又如何,因为生了大皇子而一跃封为贵妃,如今一下子被贬为嫔实在是让她们有点难以接受;位份,说容易也容易说难那可能一辈子都无寸进的。
“嗯,长得模样倒是周正。”皇后看着芳菲微笑,忽然间就轻喝道:“却没有想到如此歹毒,敢对主母下那等毒手——本宫问你,你所为又是为了什么?”
芳菲接连叩头:“皇后娘娘,罪妇知罪了,因为管教不严才使得手上丫头对主母责罚不服,而生出如此歹毒之心来;人罪妇已经带来了,还请皇后娘娘责罚罪妇。”
冷氏同时重重磕头:“罪妇也有不是之处,原应该好好帮妹妹教训丫头的,那丫头还是罪妇送给妹妹的,却不想现在她做下如此恶毒之事,罪妇不敢说自己无错,只求皇后娘娘责罚,罪妇以后定会好好的教训下人。”
皇后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不枉本宫夸你聪明,当真是伶俐的。”她看着芳菲的道:“来人,把那个下毒的丫头拉上来,本宫要亲自问一问。”她倒真没有想到芳菲反应如此之快,想到丁大夫人原本的遭遇,眼前的芳菲有这么一手也在情理之中了。是她不应该小瞧了这个为妾的芳菲,观其心计应该比其姐还要强几分啊。
丫头被带上来,身上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但是说话却极为清楚;不但承认落子汤是她下得手,而且如何买得药、银子是何处而来都是一清二楚,没有半点可疑之处——如果你说事情不是她所为,你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皇后挥手:“把这丫头交给辅国夫人处置,本宫自会回明皇上,如此大逆之人当然要诛其九族。”她说完也不看那个变色脸色的丫头,直接吩咐太监们把人拖下去了。
她微笑着看向芳菲:“很好,很聪明。来人,丁文氏的丫头谋害辅国夫人其教管不严,重责三十,改为贱妾。”她最后四个字才真得把芳菲打击到了。
芳菲前来领罪当然料到会被降罪,但她所求就是能活命,不要被皇后以借口杀掉她再怪到她姐姐的头上去;皇后的权势再大也要给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才可以,不然她们文家、她的姐姐也不是哑巴。
皇后这个瓷的当然会怕她这个瓦当的,绝不会和她硬碰硬;但是她没有想到皇后的责罚只是三十板子,听到时还以为皇后转了性子,直到那四个字吐出来她才面如土色的坐倒在地上:改为贱妾,就算是皇后没有把她赶出丁家,可是她也成为所有妾室当中的贱妾,从此之后不要说是妻位,就算是贵妾也同她无关。
这也就罢了,她文家在京中也算是新晋的望族,她成了贱妾让人如何讥笑文家;而她以后的儿女,也会是丁家身份地位最低的庶出子女。
“丁冷氏也有罪责,不过那丫头是你送出去的人,就杖二十吧。”皇后说完就有人把芳菲和冷氏拖了下去,嘴巴当然被堵上不会给她们再说话的机会。
皇后此时看看马家的人瞅丁太夫人:“落子汤的确是你们丁家人所为,害得辅国夫人小产几乎丢掉了性命,你要如何向九泉之下的护国夫人交待呢?现在,你总不会对本宫说你没有错吧?”
丁太夫人也没有想到芳菲有此一招,虽然芳菲暂时保住了性命,可是丁家却因此被连累;她有何话可说,只得跪下叩头请罪。
皇后站了起来:“本宫说过不会处置你们,不过本宫会回明皇上,你们丁家的侯爷爵位太高些了,还是好好的修身养性、明白些做人的道理,再争这份荣宠吧。”她一面说一面向外行去:“本宫去瞧一眼辅国夫人就回宫了,你们的请罪折子就可以好好想想应该如何写了。”
既然被芳菲搅了,那她也不能就这样作罢,怎么也要让丁家伤些元气才能不枉她出宫一趟;借此机会,为了安抚马家的人,相信皇上不会介意削了丁家头上的侯爷之爵。
丁太夫人闻言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看到皇后向外走她忽然连滚带爬的赶上去:“皇后娘娘,您听臣妾说……”
皇后却根本不理会她径直去看紫萱了。
紫萱并不知道丁大侯爷要被削爵,正盯着帐顶发呆,因为她再次见到了那枚小石头:就在她昏迷的时候;她有种感觉,如果不是有那枚小石头在,她可能不会再醒过来了。
丁家,从前不是她的什么仇人,但,自现开始丁家就是她的仇人,同本尊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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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章 以势相压
129章 以势相压
自她莫名来到丁家后,那个小石头曾经硌得她手疼,但是在她扮鬼吓人后再怎么找小石头也没有找到,让她不自禁的怀疑自己可能是刚刚醒过来的幻觉;现在她能知道,那个小石头的确就在,只是她不知道它在哪里,也不知道它能有什么作用——她差点就死了,可是在黑暗中她清楚的看到了小石头,一直看着它直到自己累了想合眼。
但是没有想到她合了合眼却听到了身边的声响,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手上,空空如也,并没有像她装鬼吓人那次小石头曾出现在她的手中;而眼前出现的几张笑中带泪的脸,让她生出感动来:她,早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然后没有谁打扰她,再喂她服下药后都用极为轻柔的声音劝她睡一会儿,就好像生怕声音大点就会把她吓得晕倒般,每个人的动作都是极小心的,努力的不发生声音来。
没有人对她提起孩子如何,大家什么都没有说,连她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也没有问,只是小心照顾她;她的外祖母还坐在床头轻轻的拍着她的身子,哼着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歌来哄她入睡,就好像她现在忽然成了一个小孩子。
失而复得是种什么感觉,紫萱现在还不能有很深的体会,因为她在上一世也并没有死掉:嗯,她并没有认识到自己已经死掉才来到这里,心底所想还是想回去而不是留下,更不会有重获生命的喜悦;但是她在外祖母等人的眼中看到了失而复得四个字,在琉璃背过身去拭泪的动作里看到了失而复得四个字。
可能,琉璃的心情更为,实在是为难了这丫头。
紫萱很想安慰这些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可是嘴巴里却干得要命,张开嘴巴用尽力气也说不出几个字来;倒惹得碧珠眼泪都落下来,说什么也不准她再开口,看着她合上眼睛、等到她呼吸平稳众人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但是,紫萱并没有睡着。虽然她现在很虚弱,虽然没有人提及她的孩子,也没有提到丁家的人,可是她很清楚孩子已经没有了;那种,和她血脉相连,那种在她身体里的温暖感觉,统统的消失了。
手轻轻的抚上已经平平的腹部,泪水就这样滑过她的脸,悄无声息的潜入她的发中消失不见;那个可怜的孩子,本尊为保住它而魂飞魄散,最终她还是没有保住她。虽然,她不曾亲口答应本尊什么,但孩子在她的体内达两个月之久,岂能没有感情?
她曾感觉到它在肚子里轻轻的踢动,曾用手放在肚子上感觉过它的存在,后来她已经在想像这个孩子的长相,想着它像上一世所看到的那些活泼可爱的孩子一样,可以陪着她、伴着她,轻轻的在她耳边叫一声妈妈。
甚至她因为这个孩子,还想过放弃寻找回去的想法:就算是本尊求过她,她一直没有下定决定就是因为她不想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留恋,到时候找到回去的方法时无法割舍。现在,孩子没有了她才知道孩子就算没有出生,那也是她的骨血她的心头肉。
只是,她与无缘和孩子相见,也无缘看着孩子长大;所有的一切都怪丁家她说过,丁家的那些小妾不会安份的,想离开丁家安胎,但是丁阳说什么也不同意,最终孩子还是在丁府出了事情。
而她最恨的却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小心,为什么不坚持离开?就因为皇帝的旨意、就因为丁家的人坚持吗?她实在是太过大意了。
最初的一个多月下不了床她走不了,可是后来这多半个月她已经可以离开丁家,就算是不能长途跋涉、就算是护国夫人府没有修茸好,但她可以在京城租个地方住的;如果她离开,就不会有落子汤出现,孩子也就不会出现这种意外。
泪水就汹涌而出,可是紫萱紧紧的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心太过疼痛时她不习惯让人看到她的痛苦,她习惯于自己一个人面对。
其实紫萱此时伤心太过而钻了牛角尖,护国夫人府没有修茸完根本无法入住,而她的身体就算是好转,却还是不能经受马车长时间的颠簸,就算是去她买得庄子或是丁家的庄子都是不可能的,很有可能再次动了胎气;至于出去租个地方住,这种事情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不止是丁家的人为脸面不会同意,皇帝也不会答应的。
落子汤。紫萱的手攥紧,她定要找出那个人来;虽然她不知道稳婆要害她的事情,但是落子汤中另有活血之药她却是知道的;她是不惯于要人性命,但也没有人家杀了她的孩子、杀了她的时候——没有那颗小石子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还会坚持什么不要人的性命。
血债当然就要血来偿。
房门忽然传来纷杂的声音,紫萱很快的把脸上的泪痕抹去,以为是琉璃或是外祖母等人去而复回;可是没有人敲门,门就被轻轻的推开。她看过去,见是皇后娘娘扶着宫人的手进来,她倒真得有些受宠若惊。
“皇后娘娘……”她挣扎着想起来,可是身子虚弱的她抬个手臂都能出一身的汗,顶多能把头抬起来而已。
皇后一个示意已经有宫人抢上前来把紫萱轻轻按倒在床上,不让她再折腾自己。
“你不必多礼,伤重现在无力气行礼,本宫是知道的。”皇后在众人的伺候下终于坐下,挥手让人都退了出去:“本宫看辅国夫人还是能说两句话的,你们都退出门外伺候着。”
紫萱很有些不解,看着皇后并没有说话;所知不多的时候,沉默反而是最好的,此时最容易言多有失。
皇后俯下身子看看她的气色:“这次你几乎是要丢了性命,能醒过来不能说是人力应该说是天意吧。你没有力气多说什么,还是听本宫说就好,就算是有力气说话,你也只能是听本宫说而已。”她看着紫萱微微一笑:“现在可懂了本宫在宫中时的话,本宫救了你予你而言并不是好事,因为丁家和贤嫔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紫萱微微点下头并没有说话,就算是有再多的疑问也比不上皇后的来意更让她担心,但就如皇后所言她能说什么呢?只能听着罢了。
皇后看着紫萱:“本宫知道你的心意,现在孩子没有了,你更想和丁家一刀两断是不是?不过,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本宫不会同意,皇上心里也不会乐意,就算是眼下你或是马家提出来,不得不让你离开丁家,你想皇上会高兴下这样一道旨意吗?”
紫萱刚刚在心头转了很多的心思,想了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料到皇后此来居然是为和离之事:“臣妾不懂皇后的意思。”皇后有什么理由不让自己离开丁家呢,此事最让她想不通。
皇后一笑:“辅国夫人是心思玲珑之人,会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本宫虽然贵为六宫之首,但是膝下空空,而贤嫔就算是现在被贬为嫔,但她有子傍身他日再飞上枝头也是应有之意,你说本宫能开心吗?而不巧的是丁家是贤嫔最大的助力之一,你说本宫心焦不心焦呢。”
“而其妹妹还在丁家为妾,就算是本宫把她贬为贱妾,但是假以时日,凭其姐及其娘家、夫家的力量,让她成为良妾、贵妾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事情罢了。如果你离开丁家,和离之后丁大侯爷就是无妻之人,到时候会扶谁为妻并不难猜吧?她成为堂堂的一品诰命,对贤嫔而言那可是天大的助力,不是小小一个妾可以相比的。”皇后口有些干抿了抿唇。
紫萱头有些晕:“皇后为什么不借此把芳姨娘打发出丁家?”
“打发到哪里去?罚得太重予本宫的名声不好,会让人在背后说本宫是借题发挥,且让她离开丁家有机会恢复自由之身,就是让她抬了身价;你再一和离,其局不还是一样?”皇后看着紫萱:“辅国夫人你懂了?”
紫萱一口气撞上来半晌没有开口,贤嫔和皇后之争同她无关,而她也并不想和芳姨娘争什么宠,此时皇后分明就是在要胁她,让她不能上书给皇帝请求和离。
皇后看她的样子长长一叹:“本宫知如此予你不公,但本宫可以保证只要贤嫔获罪,本宫马上做主让你和丁阳和离。要知道,你就算是上书,想要和离也是极不容易的,皇上会那么轻易答应你?怎么说那个失去的孩子也是丁家的骨肉,且丁家也要被削去爵位,如此处置也算是对你有个交待了。”
紫萱不想答应,因为她只是想过个小日子,然后看看有没有法子可以回去,至于皇后和丁家的事情——管她屁事?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去想法子,反正她就是要和离,现在皇帝没有借口了,且有马家在她也不用太过担心皇帝马上翻脸。
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说不定她可以回去她的世界,就算回不去她也不一定非在上唐呆着啊:这里不留姐自有留姐处嘛。
正文 130章 力保131章 请罪
130章 力保131章 请罪
皇后看紫萱的神色就知道她不肯答应,想要人做事就如不能强自按捺牛喝水一样,不然很难能让人尽心的;她看着紫萱摇头:“不要轻易开口,你先听本宫几句话如何?你认为丁家在你小产上有过错,孩子也没有了,又有外祖家的人撑腰,可以顺利的让皇上下旨和离对不对?但,首先你身负十万将士的感恩,皇上要不要考虑此事的后果?”
“要知道,丁阳可是带兵的人,将失军心那是什么样的大事?再有,你小产的事情你应该所知不多吧,不然你现在也不可能如此安静。落子汤不是一次下得药,或者可以说不是一个下得药,有人想谋害你的孩子,但是却有另外的人想要你及你孩子的性命。因为是两次下药,所以落子汤的药才会那么重,再加上有活血的药你才差点活转不来。”
皇后看着她微笑:“当然下手的人极有可能是丁家的人,这样的人你肯就这样放过她们?还有,稳婆。你在小产之后,丁家请了两个稳婆来,你的婆母看到稳婆可是先让人塞了重金过去,之后本宫询问得知那两个稳婆要害你,却是早在几天前她们就知道了,还是这里的地保去说的。也就是说,你没有吃下落子汤时,已经有人知道你会在今天小产。”
“嗯,本宫当时就想起一件事来,你在两个月前开罪过靖安侯的夫人秦吕氏吧?你可知道秦吕氏的心性气度如何,她现在可是恨极了你;对了,你还当街折辱过她的儿子,啧啧,说起来,秦家不止是和丁家有仇,现如今也把你辅国夫人恨到牙痛。”皇后说完弹弹手指:“换作是本宫,离开丁家后可是有很多事情不便发作,就这么便宜仇人?”
紫萱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皇帝那里不可能她上书就会同意和离之事,但事情不能不争取的;至于皇后所说她当真有好些事情是现在才知道,心情同她无关的。
“你也不要太过为难你的外祖家,要知道他们也是有各种麻烦的。本宫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得疼爱你,这是你的福气,但是你不能只为自己着想吧?九黎国不算很大,但是因为他们挡住了青蛮人对上唐的搔扰,才让皇上高看他们几眼。但是九黎国的国主现在正和自己的兄弟明争暗斗,而我们皇上当然不希望九黎生乱,从而给青蛮人机会坏我上唐边境的安宁。”
“因此,皇上已经答应给九黎国主助力。在这种时候你还想要你的外祖如何,他们一族人都在九黎,如果皇上一怒不管九黎的事情,你外祖可能会被他们自己人灭族。皇上给九黎几分面子,你也要知道适可而止。”皇后的话重重的砸在紫萱的心上,使她明白外祖父为什么不让她和弟弟随同他们回九黎了。
皇后有一句话说对了,她不能只想着自己而不顾外祖父的为难之处;九黎国原本就是向上唐称臣,其可用之处在于抵挡了青蛮人:皇后的话也有不实的地方,皇帝相助九黎国君只可能是因为上唐的利益,比如争夺九黎国君的那人没有来上唐很有可能是得到青蛮人的相助,这才会让上唐出兵相助九黎平叛。
但,她不让外祖父等人为难,也不等同于就要答应皇后为其做事。她看着皇后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淡淡的道:“丁家的事情,应该我出手的绝不会心软手软,因为臣妾只身一人,并不能对皇后娘娘有什么帮忙,臣妾惭愧。”
她不会放过要害她的丁家的人,但也不会为皇后去害任何人;她所做得只是为孩子、为自己报仇,而不是因为皇后做事。如果答应的话,她要做得便不是她想做得这些。
皇后闻言点头:“本宫并不是想让你为本宫做什么,第一,只要你暂时不提和离之事就好;第二,你在丁家的所为也不用怕,不管你做了什么,哪怕你把婆母杀了本宫也自会保你平安无事;第三,就是本宫对你唯一的要求,不要让贤嫔妹妹爬上来,最好让她永世不得翻身,你出手比本宫出手要好。”
“还有,贤嫔的妹妹不会放过你,贤嫔便也不会放过你;你以为三年多来贤嫔的妹妹为何能欺压你,没有贤嫔她岂能以妾而压你诰命一头呢。本宫不需要你为本宫去对付贤嫔,而本宫还能帮你应对贤嫔。你只要做好你的辅国夫人,不要让贤嫔姐妹害到你,而你能除掉这个害你的人就成。本宫,到时候自会为你做主,让你离开丁家。”
皇后看着紫萱:“不要以为本宫是坏人,在宫中那个地方活着的女子,能如本宫这样待你、还肯和你讲道理已经是极好的人了。”她说完起身:“你先调养些日子,到时候本宫会打发来听你的回答。”
她扬声叫人,进来的是一个宫人,长得并不算出众,不过全身上下都让人看着极为舒服,就好像是邻家般。皇后指指宫人:“本宫看你身边也没有几个能用的人,就把她赐给你吧。嗯,你的丫头唤作琉璃、珍珠,本宫就为她改名为璞玉吧,也算是入乡随俗。璞玉,还不给你主子叩头。”
璞玉过来跪倒在地上:“奴婢给辅国夫人叩头了。”正正经经的磕了三个头,伸手在袖中掏出文书样的东西放在紫萱的床边:“这是奴婢的身契。”
紫萱看看皇后知道无法推拒,便点头收下了璞玉的身契:“臣妾谢皇后娘娘的赏。”璞玉这才起身立到紫萱的床尾,以紫萱的人自居。
璞玉是当真来伺候她的,还是皇后让她看着自己的,或是让她在丁家做什么事情的,此时还很难说;反正她身边的确没有什么人可用,而璞玉是皇后赐下来的,在一众婢仆当中地位超然,于她眼下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紫萱正要再次说明心思时,门外忽然传来她外祖母的求见的声音,而且很有些急。
皇后命人把马家老婆婆请进来:“爱卿有什么事儿?”她也极为羡慕九黎的女人们,居然可以像男人一样活得这样自由自在,不用奉男人为天——这样的心思她只能藏在心中,却不会宣之于口。
马家老婆婆躬身行礼,可是眼睛却看向紫萱:“九黎告急,臣等要马上赶回去,特来向皇后娘娘请辞。”她是来看紫萱的,在这个时候是她最不应该离开的时候,可是她并不只是紫萱的外祖母,她还有其它的儿女在家中,还有孙子孙女、族人在九黎国中;只要晚回一天就有可能被人杀光。
但是就这样扔下紫萱她怎么能放心,怎么能忍心,见惯了世情、习惯了别离的老人家再一次湿润了眼睛:不走,她对不起族人、家人;走,却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大女儿和她可怜的外孙女。
皇后听到的一惊后看看紫萱心中也是一喜:“那也没有法子的事情,一路上之上要多加保重,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本宫做不得主的也会代你回禀皇上。”
马家老婆婆老泪横流的跪倒在地上:“娘娘,臣只有一个请求,万望娘娘成全;臣的女儿为上唐捐躯是她的荣光,可是臣的外孙女紫萱却命苦如斯——臣只求娘娘保我外孙和外孙女的性命无碍,他日臣等一家人愿为娘娘肝脑涂地”说完她连连叩头不止。
她必须要走,而且是马上就走,根本来不及再做什么;而紫萱刚刚才离开鬼门关,此时能保她外孙女平安的也只有上唐的皇帝和皇后了,她的老头子去进宫辞行会求皇上的一句承诺,而她此时求皇后就是为了能更安心些。
皇后闻言目光一闪亲手扶起马家老婆婆来:“紫萱以后就是本宫的义妹,任何人想要害她定要踏过本宫这关;爱卿尽管放心的去,只要你们能平定九黎的叛乱,能把青蛮人再赶回那茫茫大山之中,就是你们马家的大功。紫萱,你不必忧心半点,有本宫在就有紫萱在,如果紫萱有个万一,只能是本宫已经不在人世。”
她膝下无子并不是最大的危机,因为可以过继儿子过来,最难得是她在朝中并无得力之人相助,日后她与她的孩子前程堪忧。但能因此让马家的人承她一份情,那么就能得九黎之力,使得马家人为她所用;就算她一生无子、就算贤嫔生上十几个儿子又能如何?
何况能得马家真心的相助,贤嫔还能不能生出孩子来还要看她的意思。皇后霎间就有了主意,所以才会许下义妹这等身份给紫萱,才会说出那等生死与共的话给马家老婆婆听:虽然这些话是想要得到马家人的心,但她是皇后一诺何止千金,这话说出来就是板上钉钉绝不能反悔的。
紫萱听得热泪盈眶,她知道外祖母一句话就是把马家和皇后绑在一起,只为了保证她和弟弟能够平安:“外祖母,您不必牵挂孙女,一路上、一路上要多保重。”此时分别她只有不舍,不是因为少了依傍。
131章 请罪
马家老婆婆看向紫萱:“我放心,有皇后这番话外祖母没有什么不放心了。你安心的调养,不要想得太多,外祖母回去把事情处理完了,很快就会回来看你的。”她故意把皇后说出来,就是为了让皇后知道她听懂了,自己的外孙女就外孙就交给她了;好了,她们马家可以为皇后上刀山下火海,如果有个不好,那她马家也说不得有个犯上之举。
聪明人是不用话说得太多太满,马家老婆婆的话说完,皇后当即转头:“传本宫旨意,让钦天监拣个日子本宫要和辅国夫人结为金兰,从此以后辅国夫人就是本宫的妹妹,有哪一个不长眼的想害本宫的妹妹,那就是害本宫。”
劳动钦天监事情当然是极为认真的,就算是皇后不想认,全天下的人也知道皇后有紫萱这么个妹妹;真有人敢再欺负紫萱而皇后不管,那就是皇后自掌脸面。马家老婆婆终于放下心来,跪在地上正正经经的又叩了几个响头。
皇后再次亲自拉起马家老婆婆:“本宫出去让人备些东西给爱卿带上,趁着这个功夫你也和紫萱好好的说一阵子话儿。”她把马家绑到她的船上,就是把紫萱绑到了她的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什么话回头再和紫萱说就是,相信紫萱不会再拒绝才对。
她转身带着人出去了,心里重新思索紫萱的用处,现在和原本所想有些不同,因为马家的关系,不能再想着用紫萱牵制住贤嫔,等自己除掉贤嫔就放她去过自己日子;如今,她要好好的考虑,要如何看待紫萱。
认下做妹子并不表示就要真当作是妹妹,皇后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相信人的。她所盘算的是自己心中的那盘棋,至于旁人的喜怒哀乐,只要和她的利益无关她并不关心。
马家婆婆在皇后走了之后,急急的叫进一个丫头来:“她叫雪莲,是个孤儿,自幼在我们家长大,学得毒功虽然不强却也能过得去,就给你做丫头;有什么事情,她的毒功保你平安无事应该可以,实在是过不得,你就让雪莲带着你去九黎找我们。如果九黎有什么变故我们不在了,你们就穿过九黎往东南去海边,找到东越族在那里住下吧。”
这有几分像是交待后事,紫萱大急抬起头来:“外祖母……”她真得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马家的人;可是交战之事她一窍不通,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叫出一声来却不知道往下说什么。
马家老婆婆一笑,抚了抚紫萱的脸:“你长得,很像你母亲。有雪莲在我更放心些,你也是个心里有数的孩子,以后凡事要靠自己了。外祖母会小心的,你放心,我还想回来接我的外孙和外孙女呢。”她说完看着雪莲跪在地上向紫萱叩完头:“原本想多留几个人,可是其它人都有家人、族人,同时也怕上唐的皇帝多想。”
雪莲会得毒功不多,并不会养蛊也免得让上唐的人以为他们马家别有用心;马家老婆婆给紫萱盖好被子:“雪莲过了明路的,前两天刚对皇帝提过,原本还想让她多学点东西再给你,现在却不成了。她救人的本事真得不行,你记得要交好那个墨公子,还有水公子也不要开罪于他,能识得我们马家的痛痒散毒性,绝非是一般人。”
叮嘱完了,她抚一抚紫萱的脸给她掖好被角:“萱儿,外祖母这就走了。你,万事小心在意;这个丁家,不是久留之地,想如何你自己要有主意,不要听旁人的,你要听自己的心行事。”
紫萱真不舍,伸手握住马家老婆婆粗糙的手:“外祖母,一切、保重。”她真得说不出其它的来,因为九黎等着马家人的是一场战争,而她无法相助:“让外祖父多多保重,姨母和舅父也保重。”
马家老婆婆看一眼紫萱,终于扭头快步走了。再有的不舍,她也有必须要去做得事情,不能再耽搁了。
皇后打发走马家的人并没有再回来看紫萱,直接回宫了;而丁家的人看到马家人带着人离开回国,几乎要自心底笑出来,就连丁阳都没有理会九黎国内的战事如何,也忘掉了青蛮人如果和九黎合力攻上唐,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他只想到,自此之后朱紫萱又没有了真正的依凭,自然也就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马家的人走了,他的爵位也很有可能会保住;想到这里让丁阳的脸上闪过喜色,恨不得马上进宫向皇上求恳说明,免得皇后说太多他的坏话。倒底天色很晚了,他按捺下来转身和母亲回府,闹了几乎一天他累得只想去睡。
丁太夫人的脸色却并不好,叫来儿子说话:“落子汤的事情定要查清楚,有人居然敢在我弄得汤里下药,那她还有什么不敢的?冷氏,尤其要好好的问一问,还有芳菲那里,你也要敲打敲打,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她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丁阳。
丁阳的眉头一皱,想到芳菲上一次为自保而弃他不顾的事情,再想到今天她为自保而不惜让丁家获罪的事情,心头生出一团火气来:“儿子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居然看错了她。那落子汤,不会当真是她的主意吧?”
“应该不会。”丁太夫人摇头:“我倒是认为冷氏更有可能,如果是芳菲下得药她也就不会再进言让我们找稳婆了。不管如何有贤嫔和大皇子在,你也不要太过冷落了她,敲打还是要的,不能让她再这么任性下去;你要让她知道,她现在姓丁,凡事要以我们丁家着想才对。”
丁阳点点头:“儿子知道了。”他对芳菲也极为不满,不过让他更恼恨的人却是朱紫萱:“说起立规矩,要想个法子收拾朱紫萱才对。她就算是辅国夫人又如何,就算是公主下嫁,皇上还要叮嘱她克守妇道伺候翁姑呢。”
丁太夫人低头沉默好一会儿:“皇后要认她做义妹了。”
“啊?”丁阳直起上身来:“这怎么可能?而且此事绝对不行啊。”如果朱紫萱成为皇后的人,那他们丁家岂不是有了外贼。
丁太夫人瞟儿子一眼:“当然是不行,可是你有法子?说不定今天晚上皇后已经向皇上奏明,你猜皇上会不会阻止。”朱紫萱和皇后绝不能让他们走得太近,却要另外设法才成,硬阻是不可能的。
当然,朱紫萱没有死而孩子没有了,还是吃了落子汤所致,她岂会就此罢手?依着现在朱紫萱的脾气,还不把丁家掀个底朝天才怪。丁家的人很担心,非常的担心,可是一连等了三天,朱紫萱那里静悄悄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这三天紫萱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管,吃了睡、睡了就吃,所有的饮食什么的她都是拜托给墨随风安排,由琉璃和烈儿亲手做。烈儿留下来帮忙照顾人,因为琉璃一个人忙不过来,虽然现在紫萱有四个丫头了,可是珍珠和璞玉有点不让琉璃放心,而雪莲却笨手笨脚的什么也做不太好。
雪莲人并不笨,可是她穿不惯上唐人的衣服,而她九黎那露胳膊露腿的衣裙那是说什么也不能再穿,所以穿上新衣裙的,她走路都要小心,一个不小心就会跌个四脚朝天,更不用说是做事了。
琉璃很喜欢雪莲的纯朴,倒并没有因为她给自己添了更多的事情做而着恼,反而还把雪莲安排到自己屋里住,天天手把手的教她穿衣打扮这些事情。
看到雪莲端着茶盏过来,紫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怎么让你来倒茶?你琉璃姐姐和烈儿姐姐呢?”她忙伸长胳膊去接茶水,不想再看到雪莲手忙脚乱的。
雪莲答道:“琉璃姐姐煮汤呢,烈儿姐姐去拿药了。”她这一说话分神就踩到裙角,身子前扑就要把茶倾倒在紫萱的身上;好在她是有些功夫的人,扭腰支腿上半身躺倒在床上,看着紫萱不好意思的笑:“姑娘,吃茶。”
紫萱看看白白伸出去的手收回来:“你这哪里是送茶,比那杂耍还要好看。”接过茶来吃几口:“先熟悉了再说,不要太过着急做事。我这是不能动,等我能下床就不用你们这么照顾,这院子里也就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去看看文昭回来没有?回来让珍珠给他把汤端过去,这么热的天儿跑出去总是太辛苦了些,眼见着也要进学堂,看来要为他请个西席才好。”
她说话雪莲只是睁大眼睛看她,见她说完才道:“我去看少爷,回来姑娘再告诉我什么是西席。”
紫萱笑着点头看珍珠挑帘进来,后面跟着芳菲等姨娘,她的脸就沉?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