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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凶器第85部分阅读

    代,一个男子总是盯着一个女子看,是很不礼貌的事,说的严重点,甚至算是非礼的举动。尤其,这些人还是莫小川的下属,这样做,也太胆大了些,故而,司徒玉儿面露不快,扭头望了过去。

    然而,当他看到那个人时,忽然,整个人愣住了。

    司徒雄也盯着自己的妹妹,司徒玉儿现在看起来,已经不似原先那般俏皮,整个人给人一种很是端庄文静的感觉,竟是和司徒琳儿有些相像。

    他不知道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让自己一个任性的妹妹做了这么大的改变,此刻,看着司徒玉儿,司徒雄除了见到家人的喜悦和激动之外,再无其他。

    司徒玉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雄,看了一会儿,她扭头瞅了瞅莫小川,莫小川对着她微微点头,笑道:“玉儿,怎么了?不认得了?”说罢,莫小川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在他身后的禁军士兵们纷纷退了下去,花圃前,只留下了他们四人。

    司徒玉儿突然“哇!”的一声哭出了声来,几步跑上前去,扑到了司徒雄的身上,口中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只是喃喃地说着:“大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司徒雄也是眼睛发酸,强忍了一会儿,终于没能忍住,不一会儿,一个黑汉子便哭得和个泪人似的,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她搂着司徒玉儿的肩头,道:“小妹,你受苦了。是我,是我,是大哥没有照顾好你……”

    司徒玉儿摇着头,道:“不是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们两人哭着说着,有时候含糊不清,有时候能听清楚几句,莫小川和梅小莞在一旁看着,都不插嘴,这段时间,只留给了他们兄妹两人。

    莫小川抱着小丫头缓缓地朝后院走了过去。

    小丫头在他的怀里,也是哭得不成了模样,两只小手揉着眼睛,道:“哥哥,玉儿姐姐好可怜哦。”

    莫小川看着她这般模样,本来也有些心酸,反倒被她逗乐了,笑着给她抹了抹眼泪,道:“怎么可怜了啊?”

    “她好久都没哥哥疼了。”小丫头揉着眼睛,道:“若是莞儿像她一样,这么久没有哥哥疼的话,都不知道会怎样。”

    莫小川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傻丫头,怎么会呢。”

    小丫头摇了摇头,道:“哥哥,你说,如果你离开莞儿这么久,莞儿会不会想你想的死掉?”

    “不会!”莫小川摇头。

    “会的!”小丫头点头。

    “真的不会!”又道。

    “真的会的!”小丫头很是倔强,道:“你看玉儿姐姐,她那么难过,都哭得,哭得……”小丫头说了半晌,没有想起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干脆道:“反正是哭得不像样子了……”

    莫小川笑了笑,道:“不要瞎想了。玉儿姐姐的哥哥是因为其他的事离开她的,所以,她才这么伤心,哥哥就是离开,也是出去办事,会很快回来的,所以,这是不同的。”

    “莞儿明白。”小丫头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哥哥出去办事,莞儿会等着哥哥。等哥哥回来,也哭给你看。”

    “好好好……”莫小川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道:“那现在又是怎么了,哥哥也没有走多久啊,你怎么就哭给哥哥看了?”

    “嘻嘻……”小丫头嘻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还不是玉儿姐姐啊,是她惹哭了莞儿,怪不得莞儿。”

    莫小川笑了笑,道:“好了,哥哥饿了,我们去找些吃的,让玉儿姐姐他们兄妹两人说会儿话,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好吗?”

    “嗯嗯!”小丫头用力地点头,道:“找吃得去咯……”说着,挣扎着从莫小川的怀中下来,快步跑着,抹了抹眼泪,直奔着厨房而去了。

    ……

    ……

    司徒兄妹再度重逢,好似有千言万语,只是两人都说不出来,司徒玉儿带着司徒雄回到了别院。时隔良久,再度回来,司徒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天牢之中,他每日无数次地幻象着这个情景,想着见着司徒玉儿怎么说话,想着再次回来要做些什么,可真的见着了自己的妹妹,却又觉得,千言万语都憋在了肚子里。

    好似许多话想一起吐出来,反而挤在了喉头,一时之间倒是无法倾述了。

    ……

    ……

    前院的饭堂之中,陆婆婆让人准备了早饭,吩咐人给司徒兄妹送过去了一份之后,便让莫小川过来一起吃饭。

    小丫头每次都吃的最快,也没有人在乎她的礼数,她自己也不收敛,因而,吃过了之后,莫小川便吩咐她回房了。屋中只剩下陆婆婆,莫小川和老道士三人后,陆婆婆的面色沉了下来,看着莫小川,道:“你这小子,还真将天牢劫了?”

    莫小川嘿嘿一笑,道:“劫了。”

    陆婆婆摇了摇头,道:“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想了一下,不过,没有想出来。”莫小川又嘿嘿笑了笑。

    陆婆婆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的,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你觉得你能瞒得过皇帝吗?”

    莫小川扬起了头,道:“瞒不过吧,天牢丢了人,怎么能瞒得住,尤其丢的是司徒雄,用脚后跟,也能想到是谁干的了。我原先也想过嫁祸给司徒世家,不过,这一点太难了。司徒世家当初在燕国都没有救他们,到西梁来劫天牢,更是不可能的。这样做,比让皇上放人都难,所以,就作罢了。”

    “好好说话!”陆婆婆眉头一蹙,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莫小川也认真了起来,摇了摇头,道:“还没有想好。我想,我会去请罪吧。”

    “你想过请罪的后果吗?”陆婆婆盯着他道。

    “嗯!”莫小川点了点头,道:“无非就是两个后果,一是皇上将我降罪,将人抓回去,二是皇上把人抓回去,对我从轻发落。所以,现在还不是去请罪的时候,至少,要将人先安置好。”

    “怎么安置?”陆婆婆问道。

    莫小川又笑了起来,来到了陆婆婆身边,双手捏着陆婆婆的肩膀,道:“婆婆,这个就要靠你了,你若是肯帮忙的话,我想,皇上也不会把人要走吧。”

    陆婆婆摇了摇头,道:“那倒未必,若是皇帝真想将人带走的话,以我现在的身手,随便把那个老太监派来,我便挡不住了。”

    “婆婆,您是什么人啊,哪里用的着自己出手。”莫小川捏着肩,望向了老道士。

    老道士本来在一旁喝酒吃菜,不亦乐乎,看到莫小川的眼神后,猛地提起了酒坛子,道:“老道是方外之人,这事别扯到我的身上,那个死太监倒是没什么,我可不想和宫里那个老妖怪动手。”

    “老妖怪?”莫小川疑惑,道:“宫里怎么有老妖怪了?”

    “别听他瞎说。”陆婆婆抓着莫小川的手腕,将他拉到前面坐下,道:“好,此事宜早不宜迟,你现在便入宫吧。这边的事,婆婆会帮你处理好的。”

    老道士一脸苦涩,道:“小莲啊,这小子不能惯着,他自己惹出来的事,让我们帮他顶着,以后他会学坏的。”

    “闭上你的嘴!”陆婆婆瞪了他一眼,道:“又没有让你出手。”

    “呃……”老道士无奈地仰头灌了两口酒。

    “多谢婆婆!来个抱抱……”莫小川说着,作势欲抱。

    “滚到一边去。”陆婆婆作势欲打,莫小川哈哈笑着跑了出去。

    来到外面,看了看天色,此时尚早,应该早朝未退,虽然说,他早去一会儿,在那里候着,可以表现出诚意,不过,叶睿哪里的事,莫小川觉得该先处理一下,便没有直接去皇宫,而是来到了林风这边。

    林风也正好寻他,两人碰面后,林风有些着急,道:“王爷,叶睿昨夜让人送来消息,他后日便回燕国了。我们这边有没有什么话要交代的?”

    叶睿的行动这么快,倒是让莫小川有些意外,他想了想,道:“他是不是和柳承启达成了什么协议?”

    林风摇了摇头,道:“他的确和柳承启见了面,只是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无从得知。派去的人说,柳承启身边的那个管家武功颇高,我们的人到不了近前,因而,也没有查探出来。”

    莫小川点了点头,既然叶睿和柳承启达成了什么共识,自己倒是不着急见他了,反正到了燕国,也有得是机会碰面,便挥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柳承启那边也盯着点,在叶睿离开西梁这段时间,一定要把他盯紧了,有什么一举一动,及时上报。”

    “是!”

    林风走后,莫小川独自一人朝着皇宫而来。

    来到宫门前,莫小川并未直接到御书房等候,而是让人通禀,先求见老太后。

    来到太后宫,老太后迎出了门外,满脸笑意。

    莫小川看到老太后,紧走了几步,行礼,道:“孙儿拜见太后。”

    “叫奶奶便好。”老太后拉着他的手,道:“这两日也不说入宫来陪陪奶奶,有心让人叫你来,又怕耽误了你的正事。”

    “孙儿知罪。”莫小川笑着,道:“不是孙儿不想来,只是这几日事繁,本想找个空暇的时候来看看奶奶,怎奈入宫每次都要等候通报,这般一等,就许久过去,本来挤出的一时间,全部都耽误到了这个上面。”

    老太后看着莫小川,脸上的笑意很浓。

    只是莫小川不知怎地,被老太后看着,显得有些心虚。

    过了一会儿,老太后笑着,道:“待会儿奶奶便吩咐下去,让他们以后不得阻拦你,都是自家人,见个面也那般麻烦,这些规矩也该改改了。”

    “奶奶英明!”莫小川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老太后摇了摇,道:“以后有话便直说,这边试探奶奶,可不是好孩子。”

    莫小川尴尬一笑,道:“小川记下了。”

    “嗯!”老太后点了点头,道:“说罢,今日闯了什么祸?需要奶奶帮你?”

    老太后突然问了出来,倒是让莫小川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本来,他想着让老太后帮他求情,把劫天牢这事压下去,但是,犹豫再三,不知该不该说出来。现在老太后问起,倒是让他更为尴尬了,同时,也对老太后有了更甚的认识,眼前这位慈祥的老人,看来并不是表面上这般简单,只是短短的三言两语,便能将自己的看得这般透彻,这让莫小川有心心底生寒,不过,好在老太后对他的宠爱是真的,这一点,他能够感觉的出来。

    莫小川想了想,笑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奶奶,今日的确有一事,只是本想不用奶奶帮忙的,不过,奶奶问起,孙儿不敢不说。是这么回事……”莫小川说到此处,深吸了一口气,在老太后的耳畔,道:“孙儿把天牢劫了……”

    “嗯?”老太后也有些意外,诧异地看着莫小川,道:“你是说,你劫了天牢?”

    “嗯!”莫小川一副做错事的孩子模样,低着头,将事情的经过一点也不隐瞒,仔细地说了一遍,道:“本来孙儿是来和伯父请罪的,只是伯父早朝未散,便先来看看奶奶。”

    老太后点了点头,道:“你也是为了朋友之意,那人也算不得大恶之人,救他出来,也是应当,只是你这孩子,做事未免冲动了些,你伯父就算没有答应你放人,你还可以再求他啊。若不行,来找奶奶,怎么可以自己私下去劫牢呢?”

    “孙儿知错了。”莫小川低着头,道:“待会儿孙儿便去找伯父请罪,怎么发落,但听处置便是。只求奶奶,帮我说几句好话,莫要让伯父再将司徒雄抓回去……”

    “嗯!”老太后点了点头,道:“待会儿奶奶修书一封,让人给你伯父先送过去,然后,你再去求他。”

    “多谢奶奶。”莫小川用力地点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老太后看着他这般模样,显然心情很好,笑着道:“退朝应该还有些时日,陪奶奶吃点东西吧。奶奶让他们去看着,什么时候你伯父回来,你再过去。”

    “好!”莫小川点着头,道:“上次在奶奶这里吃过了饭,我哪里的饭菜吃起来,都没有什么味道了。早就馋了……嘿嘿……”

    老太后笑道:“你若是喜欢,奶奶将宫里的厨子送给你可好?”

    “那怎么行。”莫小川大摇其头,道:“既然能跟着奶奶,相比是合口味,我怎么能要,那岂不是不孝。”莫小川说着,又笑道:“再说,我喜欢奶奶这里的饭菜,固然是饭菜做的不错,但更重要的是因为有奶奶在,若是没有奶奶在,光有厨子,想来也不可口。”

    “你这小滑头,便会哄奶奶开心。”老太后开怀而笑,道:“奶奶虽然知道你说的是谎话,不过,奶奶便当真的听了,很受用,呵呵……”

    “怎么能是假话呢?”莫小川摇着头,道:“句句都是真的……”

    “好好好……”老太后笑道:“是真的……”

    祖孙两人说着话,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莫小川的心中也为之一松,有了老太后帮忙,想来,自己的麻烦应该会小很多吧……

    第三百五十二章 请罪

    早朝散去,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来通报。老太后放下了筷子,招了招手,一个宫女递上了一封信。老太后把信放到了莫小川的身前,道:“川儿,这个你拿去,交给你伯父,只要你真心认错,他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莫小川疑惑地看着信,自从自己进来,老太后好像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自己,这信是怎么来的?何时书写?他低头看了看,并未出言相询,只是点头笑道:“多谢奶奶。”

    “去吧!”老太后轻轻摆手。

    莫小川站起身来,将信放到怀中,躬身深施一礼,告退出来,直奔御书房而来。

    御书房门前,晨公公正站在那里,见着莫小川,拱手行礼,面上带着冷笑,道:“王爷今日好精神啊!”

    莫小川笑着道:“这是自然。只是公公的精神好似欠佳。”

    “咱家每日侍奉陛下,按时睡觉,按时起床,怎么会精神欠佳,只有一夜不睡的人,才会没什么精神吧!”晨公公瞅了莫小川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听晨公公的话音,好似他已经知道莫小川昨夜做了写什么。莫小川蹙了蹙眉,也懒得和他磨嘴皮子,一切只要见着了莫智渊,便清楚了。他瞅了晨公公一眼,道:“皇上在吗?”

    “皇上在,只是皇上今日的心情好似不怎么好。王爷要见皇上,不妨换个时间吧。”晨公公的目光之中有几分挑衅之意。

    莫小川呵呵一笑,道:“这便不劳烦公公挂怀了。”说着,莫小川迈步上前,高声喊道:“臣,莫小川,求见皇上。”

    莫小川话音落下有了一会儿,才听里面传出了莫智渊的声音:“进来吧。”

    莫小川扭头看了看晨公公,眉毛一挑,推门走了进去。

    莫智渊正在御案后坐着,今日有些反常,居然没有批阅奏折。看到莫小川进来,莫智渊抬起了眼皮,盯着莫小川,道:“朕还以为你不会主动来认罪呢。”

    莫小川行礼,道:“臣已经知错,本来早已经到了,但是不敢打搅皇上上朝,便先去太后那里认罪了,方才听闻皇上退朝,便即赶来,请皇上折罚。”

    “折罚?”莫智渊冷哼一声,道:“说的好听,劫天牢,哼……莫小川,你也算是西梁第一人了,天牢自从太祖皇帝建起,便从未被人劫过,你倒是好,长本事了嘛。”

    “哪里哪里……”莫小川挠了挠头,道:“侄儿也只是运气使然,再说,总归不是外人劫的,传出去,也……”

    “啪!”莫智渊猛地一拍桌,道:“莫小川,你是不是觉得你是朕唯一的侄儿,朕便不会将你治罪?”

    莫小川面色一正,急忙低下了头去,道:“臣不敢。”

    “不敢?”莫智渊冷冷地看着他,道:“求情不允,便去劫牢,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莫小川抹了一把汗,道:“皇上,臣知错了。”

    “知错了?”莫智渊看了他一眼,缓了缓气,道:“你说,该当何罪?”

    莫小川试探地道:“不杀头行吗?”

    莫智渊看着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也知道是要杀头的?”

    莫小川急忙从怀中摸出了老太后的信递了上去,道:“伯父,这是奶奶让侄儿带给你的。”

    “朕说你怎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原来是找了太后。”莫智渊说着,面色一冷,道:“朕告诉你,找谁都没有用,国法无情,该怎么办,便怎么办。你现在若是能将司徒雄绑了送还天牢,朕说不准还能免你一死。”

    莫智渊说着,摊开了信,放到了眼前。只见那信上的字并不多,但确实是老太后的笔迹,只有短短一行,上书,“吓唬吓唬就好,莫要玩的太过……”

    莫智渊看罢,摇头笑了笑,看来自己的这点安排,并逃过太后的眼睛,所谓知子莫若母,老太后的这句话,倒是让他有些不好下台阶了。

    其实这步棋,莫智渊早已经埋下了,当初司徒雄被抓,依照司徒雄的罪,要么关押在刑部天牢,要么就被砍头,和白长青放在一起,这显然是有些小材大用了。

    然而,莫智渊还是这般做了,为了自然不是司徒雄,而是莫小川。因为,他对莫小川是否窥视储君之位,还有他的忠心,依旧有些怀疑的。

    当年莫智渊兄弟两人,明争暗斗,最后导致莫智明身死。莫智渊还是有些不能确定莫小川是否有为父报仇的意思。

    因而,一直等着他去劫天牢,为的就是看他会不会将白长青带出去。

    如果他将白长青也救出去的话,那么便说明他想将齐心堂收为己用,现在莫智渊面对他,可能就是另一幅表情了。总之,莫小川的表现,莫智渊勉强的给他打了一个及格。

    只是让莫智渊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母亲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意图,想到以母亲聪明,肯定知道二弟是怎么死的,莫智渊便觉得有些愧疚,这些年母亲一直久居深宫,从不出宫半步,看来和这个也有关系。

    瞅着眼前故意摆出一副可怜相的莫小川,再想想老太后,莫智渊的心一软,摇了摇头,道:“莫小川,你还有何话可说?”

    莫小川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的杀手锏也用了出去,如果再不行,便实在没招了,他想了想,躬身行礼,道:“皇上,请免去臣的禁军偏将一职。”

    “你当你话能做十营的主将吗?居然用禁军的兵马来挡天牢的守卫,亏你想的出来,朕今日早朝已经下令罢免了你。”莫智渊盯着莫小川,道:“说一些你有的。”

    “要不咱们罚钱吧。”莫小川先前走了几步,笑着道:“侄儿的身上倒是有几两银子……”

    “别嬉皮笑脸的。”莫智渊沉着脸,道:“这次看在你没有伤人的和太后替你求情的份上便赦免了你。不过,你要将你劫走的司徒雄送还天牢。”

    莫小川仔细听着莫智渊的话,莫智渊看似严厉,可话语中的意思却模糊,只是说让莫小川将人送还,却并未限定时间,这其实已经等于告诉他,不用将司徒雄送回去了。

    莫小川听罢之后,面露喜色,高声道:“谢伯父……”说罢,又急忙道:“不,是谢皇上。皇上英明神武,乃是千古一帝……”

    “闭嘴。”莫智渊看了他一眼,道:“跟随学得这些油腔滑调,好了,你退下吧。”

    “是!”莫小川点了点头,朝门外行去。

    莫智渊紧紧地盯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门前,面上露出了几分失望之色,忽然,莫小川又停下了脚步,转过了头来。莫智渊面色又是一沉,道:“怎么,还有什么事?”

    “皇上!”莫小川行礼,道:“昨夜在天牢之中,臣发现了一个人,那人自称是白长青,据臣所知,白长青当年是臣父帐下的得力幕僚,此人不单武功高强,智谋过人,还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虽然臣不知他所犯何罪,但是,臣想替他求个情,他已经老迈不堪,还望皇上可以将他赦免,让他能够安度晚年,也不枉……”

    “闭嘴!”莫智渊面色一凛,道:“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当年你父不幸遇难之后,那白长青便不停号令,为祸不浅,若不是朕看在你父的情面上,你以为他还有命在吗?”

    “皇上!”莫小川又道:“臣知道,这是一个不情之请,不过,臣愿意用自己的爵位替他抵罪……”

    “你以为你的爵位是什么?”莫智渊脸都气得有些发青,盯着莫小川,道:“朕给你爵位,是因为你是我莫家的子弟,朕是想让你不辱没了莫家,不是让你用来和朕交易的。朕今日暂且留着你的爵位,罚俸禄一年,滚出去……”

    “是!”莫小川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房门关上,莫智渊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转而浮在脸上的,是一抹微笑,直到此时,他部下的那步期,才算是走完了。而莫小川,也给了他一张满意的答卷。

    若是莫小川只是不救白长青走,而不提起他的话,莫智渊还有些顾忌,会觉得莫小川是故意留下白长青,另外做这打算,而他现在主动提出来,便将及格,转为优了。

    莫智渊也对他放心了下来。

    走出御书房的莫小川,也是将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

    晨公公瞅着莫小川,冷笑着,道:“王爷,皇上的心情如何啊?”

    “公公自己进去看看便知!”莫小川指了指御书房的门,道:“皇上唤你!”说罢,莫小川哈哈大笑着走了。

    晨公公站在哪里,有些犹豫,莫小川的话,他并不相信,却又怕莫智渊真的唤他,顿了顿后,还是来到了门前,轻声问道:“皇上唤老奴何事?”

    莫智渊本来没有打算叫他,听到他问话,忽地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道:“陪朕去看看太后。”

    莫智渊的话音落下,晨公公面色一苦。老太后一直不怎么待见他,每次去了那里,都没什么好果子吃,晨公公仔细想了想,这才知道被莫小川算计了。

    莫小川离开皇宫,骑着小黑马朝莫府赶回。

    一路上,他的心情很好,不过,也很是后怕。若不是老太后没有离开过,便有了信交给他,他还想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就在老太后将信交给他以后,他这才仔细思索起来,觉得其中有很多蹊跷,若是按照他的本意,是不打算替白长青求情的,就是在和莫智渊说话的时候,他也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只到最后打算离去的时候,才将一切想了明白,这才有了最后替白长青求情的一幕。

    今日一行,让他彻底的明白了,什么是伴君如伴虎。想起当日秦湖边上的大叔,再看今日的莫智渊,莫小川摇了摇头,心里对老太后的感激之情愈发强烈起来。

    而那慈祥的老太后,也让他有了全新的认识。

    ……

    ……

    莫府之中,司徒雄和司徒玉儿兄妹俩人聊了大半日,司徒雄心中的疑问,也尽数解决了。司徒雄看着司徒玉儿梳起的云鬓,轻叹了一声,道:“小妹,你……大哥不知该说什么好,委屈了你了。是不是你为了救大哥才……”

    司徒雄的话还没有说完,司徒玉儿的面色陡然一变,道:“大哥,这话若是从你口中说出来,实在太让我寒心了。玉儿不是那种人,莫小川他更不是那种人。他这般冒死相救,你怎么能够怀疑他?”

    司徒雄愣在了当场,瞅着有些激动的司徒玉儿,道:“玉儿,你误会了。大哥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说什么呢?”莫小川从门外走了进来。

    司徒玉儿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莫小川看着司徒玉儿的面色不好,有些担心地上前,道:“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司徒玉儿又摇了摇头,道:“真的没什么。你陪大哥聊一会儿吧。我去给你们弄些吃的。”说罢,司徒玉儿勉强一笑,走了出去。

    莫小川看着司徒玉儿的离去背影,扭过头来,望向了司徒雄,从怀中摸出了酒壶,拿了两个杯子,将杯子斟满后,递了一杯,到司徒雄的面前,道:“我们的兄弟许久没有一起共饮了。”

    司徒雄盯着莫小川,目光一动不动,隔了一会儿,他端起了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了进去,把杯子放下,看着莫小川,道:“少川兄,你我兄弟一场,你也知道,我这人是个直肠子,有话不喜欢藏着掖着,我就直说了。”

    莫小川点了点头,道:“司徒兄但言无妨。”

    “好!”司徒雄目光直视莫小川,道:“小妹一直对你有好感,这点,我是知道的。本来,当初我们在洛城之时,便是门当户对,我对这门亲事也不反对,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结果。”司徒雄说着,拳头紧握起来,道:“你居然让小妹给你做妾。”

    司徒雄提起了此事,莫小川有些愧疚,摇头苦笑,道:“我知道这样委屈了玉儿,只是,我如今也是身不由己,这一点,你应该明白的。”

    司徒雄叹了口气,道:“你们的事,我也管不了,不过,小妹为了你如此,你若是不能善待她,我绝对饶不了你。”

    “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莫小川用力地点头。

    司徒雄也点了点头,道:“好了,事已至此多言无意。既然小妹选择了你,我也无话可说。”说罢,司徒雄站起身来,将身后的椅子提到了一旁,面对着莫小川,猛地跪了下去,倒身便拜。

    莫小川一看他这架势,愣了一下,随即急忙扶住了他,道:“司徒兄,你这是做什么?”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司徒雄的话未说完,莫小川便拉着他,硬将他揪了起来,摁在了椅子上,道:“你我兄弟怎地如此见外,在洛城之时,你也是救过我的……”

    司徒雄摇头,道:“这不同。当初我救你,并未想太多,也不觉得自己会如何,只是举手之劳,而现在,你已经是西梁的王爷,这般去劫天牢,很可能丢了你现在的一切。我司徒雄虽然没什么本事,也算不得大智之人,可这一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莫小川苦笑,道:“好了好了,这些便不要说了。你是玉儿的大哥,便是我的大哥。即便没有玉儿这层关系,我们也是兄弟,我救你,只为兄弟之意,并无其他。你如再说下去,便真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两人说着话,司徒玉儿端着酒菜走了进来,看着莫小川,温柔一笑,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莫小川从她手中将酒菜接过,放在了桌上,拉起了她的手,道:“我在感谢司徒雄让我认识了你,当初若不是他带着我去太守府,我如何能够见着我的好玉儿。”

    司徒玉儿面色微红,低声道:“大哥还在,你瞎说什么?”

    莫小川呵呵一笑,道:“今日我们不醉不归。我要给司徒兄洗尘。”说着,莫小川将自己的酒壶收了起来,提起了桌上的酒壶,给两人斟满了酒,又给司徒玉儿也斟了一杯,将酒杯举了起来,道:“干了……”

    听着莫小川豪气的话语,司徒雄恍若又回到了当初两人在洛城的酒馆之时一样,那个时候,司徒玉儿也是跟在他们两的人边,便如现在的情形,他本是爽快之人,脾气来的快,走的也快,举起了酒杯,哈哈一笑,道:“好,干……”说罢,仰头饮了进去。

    莫小川也随之饮尽。

    司徒玉儿看了看两人,咬了咬唇,也仰头将杯中之酒尽饮。

    莫小川的心情也好了许多,高声对外面喊,道:“提坛子来。”

    不一会儿,丫鬟送来了酒坛子。莫小川给司徒雄面前放了一坛子,自己提过一坛子,道:“一人一坛,不够再来。”

    “好!”司徒雄大声叫好。

    司徒玉儿看着两人,有些担心,道:“饮慢些……”

    莫小川笑道:“玉儿,今日高兴,便随我们吧。一会儿你相公我若是醉了,你让人把我架回房中就是。”

    司徒玉儿无奈,只好随了他们。

    不一会儿,两人便将两坛子酒喝了个干净。

    司徒雄面色发红,手提着空酒坛子,道:“好酒,不错,再来。”说罢,站起身来,似要出去亲自提酒,然而,他刚刚起身,便天旋地转,接着“噗通!”一声,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动弹不得了。

    “大哥……”司徒玉儿着急地俯身去扶他。

    莫小川干脆将桌子搬到了一旁,将司徒雄扶了起来,两人把司徒雄放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司徒玉儿耳畔听着司徒雄口中胡乱说着些什么,摇了摇头,道:“都是你,大哥他想来已经许久未沾酒了,你这般让他饮,焉能有不醉之理。”

    莫小川笑道:“无妨,他刚回来,心情肯定会有些不同,不如醉上一场,对他有好处。”

    司徒玉儿轻轻白了他一眼,道:“哪有你这般做妹夫的。”

    莫小川哈哈大笑,道:“这不就有了。”说着,揽起了她的肩头,道:“我们出去走走。”

    “嗯!”司徒玉儿轻轻点头。

    两人走出屋外,清风扑面,饮下一坛酒后,莫小川觉得有些燥热,这风来的正是时候,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莫小川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司徒玉儿,道:“玉儿,这两日,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估计过你,但是,并没有想的太多,也没仔细考虑过你的感受。你跟了我,只有一个妾的名分,却连个喜事都没有办,你心里一定有好多委屈吧?”

    司徒玉儿摇了摇头,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早已经不在乎那些了。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便知足了。”

    莫小川笑着摇了摇头,手托着花圃旁的围墙,坐了上去,道:“又有哪个女子能够不在乎这些呢?你为我所做的,我都记在了心里,只是,过两日我便要去燕国了,欠你的,也只能等到回来再还了。”

    “去燕国?”司徒玉儿吃惊地看着莫小川,道:“去燕国做什么?”

    “皇上命我出使燕国,当日我便决定要救你大哥出来,又怕你担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今日人救了出来,皇上那里也算是有了交代,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也不能在瞒着你了。”莫小川说着,拉起了她的手,道:“你在府中等我回来。”

    司徒玉儿伸出了胳膊,抱住了莫小川的腰,将头埋到了他的怀中,泪珠忍不住滚落了下来,轻声道:“你不欠我的,一点都不欠。我现在感觉很好,从来没有这样好过。真的……”

    莫小川抚摸着她的头发,道:“莫哭,以后,不会让让你流泪了。”

    “我这是高兴……”司徒玉儿抹了抹眼泪,露出了笑容。

    “傻丫头!”莫小川捏了捏她的脸,呵呵地笑了起来。

    ……

    ……

    皇宫之中,盈盈的寝宫。

    这些日子,盈盈一直呆在宫里,因为,外面的事,她已经很是闭塞了。闲来无事,她朝着莫颖这里走来,周围的树林已经有着片片落下掉下。

    一片树叶落在了她的头顶,她伸手拿了下来,看着树叶,有些出神。

    脚下迈着步子,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莫颖的道观。

    李长风坐在道观的门前,捋着胡须,看到盈盈后,站起身来,道:“丫头,你来做什么?是看你师兄的吗?”

    盈盈笑了笑,上前道:“无趣的很,想来和师兄说会儿话。”

    “是因为那小子吗?”李长风仰起头,望着天空,胡须随着风飘着,一副苍凉的模样。

    盈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露出了一抹苦笑。尽管莫小川已经给了她希望,可盈盈自己知道,他们两几乎是不可能有一个确实的名分的。

    若是想和莫小川在一起,怕是这一辈子,都要偷偷摸摸了。

    李长风看着她的模样,轻轻摇头,道:“听说过几日,他要出使燕国了。你有没有打算去燕国看看那边的风景?”

    盈盈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李长风,诧异道:“师兄,你的意思是?”

    “什么狗屁伦理规矩。”李长风咒骂了一句,道:“你若是打算去,师兄送你出去。”

    盈盈看着李长风,轻轻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兄,只是我还没有想好……”

    李长风叹了口气,道:“你姑姑那里,你也没有必要过去了。她除了对你说教,估计给不了你什么好话。”

    看着李长风满腹牢马蚤的模样,盈盈微微一笑,道:“师兄,你今日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憋闷而已。”李长?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