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拍她的手背,道:“柳姐姐,这不怪他,他能这般待我,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你不要担心,虽然他要了我,但并未成婚,你是相府的千金,皇上又有许婚之意,迟早你们会成婚的。”
柳卿柔的脸倏然一红,随即吃惊地看着司徒玉儿,道:“玉儿妹妹,你方才说什么相府的千金?”
司徒玉儿笑道:“姐姐便别瞒着我了,和你认识了这么长时间,若是再看不出来,妹妹我不是真成了傻子了。”
“这么说,他早就知道了?”柳卿柔紧张道。
司徒玉儿摇了摇头,道:“我这么笨的人,都猜的出来,他自然也会知道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都不说,或许,他是再等姐姐自己说出来吧。”
柳卿柔神色一暗,道:“也或许,他不说是因为还不想赶我走。”
“姐姐怎么会这般想?”司徒玉儿疑惑道。
柳卿柔摇了摇头,道:“他和我哥两人势成水火,若是知道我是他的妹妹,还怎么面对我。我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司徒玉儿拉着柳卿柔的手,也摇了摇头,道:“柳姐姐,你多想了。小川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会因为你大哥而迁怒于你呢。你多心了。”
柳卿柔还是有些不自信,道:“可是,那日我问他的时候……”
“你问他什么啊?”司徒玉儿疑惑地问道。
柳卿柔忽然脸上一热,一张脸羞红地低下了头,道:“没、没什么……”她一时嘴快,将那日在莫府门前,问莫小川愿不愿意娶相府三小姐的事说了出来,虽然只提了一个话头,并未全部说出来,可依旧好似司徒玉儿已经看透了一切一般,羞得不敢抬头了。
司徒玉儿知道她面嫩,也不再追问,轻声说道:“其实小川这人有时候脸皮薄的很,而且,他很怕会伤到人,所以,才不敢接受你。其实,我觉得他的心里是有你的。”
柳卿柔低着头,脸更红了,低声说道:“他当真……”说到此处,话却再也说不下去了,脸红得自己都感觉有些发烫了,似乎放一个锅便能烧开水一般。
司徒玉儿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他了。说说最近店铺的事吧,这些日子,我没有去,姐姐怕是又赚了不少银子吧。”
说起这个,柳卿柔面色正常了些,她摇了摇头,道:“莫氏店铺,已经稳定了下来,最近并未扩张,所以,和以往差不多,而且,上京城很多人都已经有了我们的货物,除了“精品莫氏复颜丝”还是被人抢购,其他的基本上已经没有出现货空的现象了。最近,我在忙着让他们重新装饰酒楼,再有一月,差不多便能开张营业了。”
司徒玉儿笑着道:“柳姐姐真是能干,这些事若是交给我的话,怕是便做不来了。”
“妹妹无需谦虚。”柳卿柔摇了摇头,道:“其实,如果赶工的话,应该还能提前几日,只是,听说他有心翻修齐王府,想替他省些银子。”
“是啊!”司徒玉儿也感叹,道:“翻修齐王府,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且,必然耗费不少银两,现在的钱也不一定够。姐姐有什么计划,我看小川这些日子,虽然有心为之,但他并无什么时间,这个事,我看,也要靠姐姐了。”
“妹妹过谦了。”柳卿柔想了想,道:“此事,我们倒是可以先做一个计划出来,到时候,让他拿主意便是。”
两人说起这个,好似都来了兴致,司徒玉儿让人送来了纸笔,两女便在房中书写了起来。
……
……
叶睿回到了住处,面色很是难看。
穆光和楚篱,也是沉着脸不说话。三人沉默了良久,穆光首先开了口,他看着叶睿,道:“王爷,您怎么可以将“叶舞”许给柳承启。”
叶睿摇了摇头,道:“当时的情形,你也看了出来,若是我不这么做,怕是柳承启并不会答应下来。”
“那也不能……”穆光说着,轻叹了一声,道:“此内国之根本,倘若让老王爷知道的话,怕是王爷会丢了叶门的支持。”
“这个,我也知道。”叶睿点了点头,道:“不过,太子这才应该也不会轻易罢手,很可能他抢在我前面会把‘叶舞’送出去,与其这样,不如赌上一把。”
穆光轻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你们去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便启程回燕国。”叶睿扭头看了看两人道。
穆光点头,道:“要不要给莫小川那边送个信。”
叶睿想了想,道:“可以。关于减税赋的事,你自己拿捏着和柳承启去谈吧,现在关键时期,适当的时候,可以给他多让一些,只要我们熬过了这段时间,今天给柳承启的,本王都会收回来的。”
“是!”穆光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
……
天色渐晚,树林之中的蚊虫渐渐多了起来,莫小川身在树林里,耳边听着嗡嗡的声响,被吵得心烦意乱,以前他听说过,武功高强者,蚊虫都不敢近身的,现在看来,这话也不尽然。
树林中的蚊子,个头有拇指大小,莫小川看在眼中,便觉得有些慎得慌,忍不住拔出了背后的北斗剑,挥舞了几下斩落了数只。说来也怪,他握剑在手,那些蚊子便纷纷地飞到了远处去,不敢再近他的身。
北斗剑剑柄触手,很是冰凉,却并没有丝毫的不适,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这让莫小川很是冷静,但同时,他在望向白家村的那些人,却已不似先前那般怕伤人性命了。
看着天色黑了下来,莫小川攥了攥剑柄,将酒坛子里最后一口酒灌到了肚子里,一跃而起,跳了下去,径直朝着下面的村子而去。
来到村边,莫小川停下了身子,藏在一株大树后面,仔细地观察着里面的情形,夜晚之中,整个白家村都挂出了灯笼,道路之上,竟是和白日里没有太大的区别。
同时,白日里街道上的普通行人都已经消失,整个街道看起来空荡荡的,实际上,每隔着不远处,便会有人守着,手提都提着兵刃,一副紧密戒备的模样。
莫小川仔细地看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却依旧没有发现,从那里可以悄悄地溜过去,竟是没有丝毫破绽。
他抹了一把汗,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天牢的防守。
莫小川慢慢地来到了村口,瞅着村口处的几个人,一咬牙,猛地用出了清门九式的第七式,自然倏然而动,“呼!”的一声轻响,直接从几人的身前充了过去。
其中一人手端着一杯水,正要喝,忽然感觉身前一股风飘过,再喝水的时候,却发现水好似少了一些,不禁奇怪地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朝着身旁的人问道:“方才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好像什么东西从我们这里跑过去了?”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道:“没有啊。”
那人疑惑地又瞅了瞅,道:“没有吗?”
“你没事吧?”其中一人笑道:“是不是白日里与嫂子来的次数太多了,现在有些头昏眼花,不行的话,你便回去睡吧,反正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出什么事。”
“去去去……”那人没好气地抬起了脚,作势欲踢,另一人急忙跑开了,
几人说笑了几句,便将这话头引到了别处。
藏在村中墙角影暗处的莫小川,看着这几人,心中松了口气,蹲下身子揉了揉自己的腿,虽然现在他的身体已经逐渐能够承受几次清门九式第七式带来的损伤,可疼痛感却依旧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抬头看了看,距离白日见所到的那个酒馆还有一段距离,而防守之人,在这段路程中,却不下几十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不免还要用到清门九式的第七式。
他揉罢了腿,正要继续行动,忽然,一个熟悉地身影从前面走了过来。
莫小川定睛一看,那人身着浅绿色的长褂,手提一柄长剑,个头与自己差不多,自己是比自己壮实了许多,正是白日见酒馆中的店小二,白三。
他头上的脑子也换了,若不是那标志性的大胡子,莫小川还真认不出他来。
白三大步走着,路过的地方,那些人都对他躬身行礼,口中喊着“白头”。
莫小川白天便仔细观察了这白三,虽然未见他出手,不过,莫小川现在已经是宗师境界,光靠眼力也大概地能看出一个人的境界来,这白三至少是一个一流高手,武功不比林风低,先前莫小川还以为他至少是一个天牢护卫,现在看来,应该只是一个狱卒的牢头。
看来天牢果然不同普通的牢房,一个一流高手只做牢头,那真正的护卫,必然武功不低,至少也不会比白三差,护卫队长更应该是宗师境界的人。
莫小川正在思索着,突然发现白三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心中暗骂一声,急忙朝后面撤了过去,一扭头,发现了一个茅房,推门便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便听到对面的房门也被人推开,这白三原来是到这边来上茅房了。
莫小川灵机一动,悄悄地抹了出来,绕到白三所在的这间,轻轻一推门,里面白三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人!”
莫小川并没有理会,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白三蹲在那里,看到莫小川,面色一变,正要说话,莫小川的剑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时,莫小川笑出了声来:“白三哥,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
白三盯着莫小川面色很是难看,道:“是你?”
莫小川点了点头,道:“是我!白三哥,我此来,是为救人,不想伤人,司徒雄被关在哪里,还望白三哥告知。”
白三冷哼了一声,道:“算我走了眼。在这里,只有犯人,没有名字,你问了也是白问,我劝你还是赶紧走,你救不了人的。你现在走,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莫小川笑了笑,道:“白三哥,白天你对我不错,我也不想折磨你,但是,你不要逼我。”
白三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道:“你对天牢什么都不了解,还想救人?这里的犯人都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一个代号,你问谁都一样,没有人能告诉你。”
看着白三的眼睛,莫小川知道他应该说得不假,点了点头,道:“那么,你的身份,可以告诉我吧?”
白三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莫小川笑着,道:“白三哥,你大可放心,这些事想来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也不问你天牢里面的情形,只是你自己的身份,你若是合作,我会把你安置在一个舒适的地方,若是不合作嘛,我想把你打晕了,放到这下面,即便被淹死,也没有人会知晓吧。等他们发现你的时候,估计,有不少你的人在你身上排泄过了……”
白三的眉头抽了抽,面色大变,顿了一会儿,道:“好吧,我只是一个牢头,这里的牢头不下几十个,算不得什么重要人物,不过,我还是劝你快走吧。我们这些人,只是负责守着外面,和给犯人送饭的,那些护卫,你是对付不了的。你若是抱着在天牢救人的想法,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呃……”
白三的话还没有说完,莫小川一掌劈在了他的脖子后面,白三脖子一歪,便晕了过去。
莫小川将北斗剑收了起来,看了看白三,把他的剑拔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替白三刮起了胡子。不一会儿,白三的脸上便被刮干干净净的了。
这样看起来,白三这人,竟然还长得颇为英俊。
莫小川自顾自地笑了笑,又将白三的衣服和帽子扒了下来,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仔细看了看,好似还是缺了些什么,显得不够强壮,他又给自己往里面垫了两件白三的衣服,之后,再将从白三脸上剃下来胡子沾到了自己的脸上,这样看起来,便顺眼多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白三只有一条裤子,莫小川摇了摇头,将他的裤子撕开,搓成了绳子,把他绑好了,堵上嘴,正要找个地方安置,忽然,隔壁茅房的门响了起来,同时一个人的声音传了过来:“白头,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久?”
莫小川心中一惊,急忙压低了声音,尽量学着白三的语气,用一种便秘般的声音,道:“肚、肚子不舒服……”
“要不要帮你弄些药?”那边又道。
“不、不用……”莫小川憋着脸,道:“好了,你忙你的,别和我说话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那人看来是小解,不一会儿,便忙完了,走开了。
莫小川吐了口气,提着白三,将他放到了茅房的上面的横梁上,仔细看了看,应该掉不下来,这才整了整衣衫,大步朝外面走去。
行出外面,莫小川顺着白三来的时候的路走了回去,路上的众人,依旧如同白三出来的时候一样,向他问着好,他鼻中轻嗯着,并不说话,以免被人发现。
一直来到酒馆的门前,莫小川这才停下了脚步,仔细地看了看,酒馆现在已经关门,而在方位图上,这里应该就是入口,莫小川仔细瞅了半晌,却没有找到入口的门,酒馆他是进去过的,知道那里面并不是入口,虽然里屋没有进去过,可是现在若是走错了,便有可能被人发现。
正值莫小川犹豫不决,突然一个人走了过来,看了看莫小川,道:“白头,你这是在干吗。”
莫小川单手护着肚子,道:“肚子疼,我正犹豫,要不要再去一趟茅房。”
那人笑了笑,道:“这还用怎么想啊。先回来吧,一会儿不行再过去。”
“好!”莫小川答应一声,道:“开门吧。”
那人向前走了几步,在酒馆的旁边一推门,露出了一个直通下面的通道来。
莫小川看在眼中,额头见汗,天牢的入口,居然是在酒馆的墙上,这怎么也让人想不到,如果不是这个狱卒开门的话,自己推开了酒馆的门,必然会被发现其中的蹊跷。
“白头,走吧!”那个狱卒见莫小川不动弹,招呼了一声。
“好!”莫小川说着,迈步走了进去。
来到里面,他不敢露出好奇之色,深怕被人发现,装作肚子疼,也很少说话,只是眼珠子转动,四处瞟着。
这通道里面每隔几米处,便有一个火把,照的很是明亮,而且,这里的通风设施做的很好,这么多的火把,居然没有一点烟味,这让莫小川很是意外。
一直朝里面走着,约莫走了几百米,前面出现了一道铁门。铁门旁边是一个石屋,那人走了进去。莫小川也跟了进去。
那人看了看莫小川,好似并未发现什么异样,莫小川也尽量地低着头,他的帽子本来就戴的比较低,加上胡子挡了大半边脸,再低下了头,便是熟人见了他也认不出来。
隔了一会儿,那人有些感叹,道:“你说,那些护卫整日也不见出来,不知道在里面闷不闷,咱们在外面都觉得闷,也真是难为他们了。就这样,还有人拼了命想做护卫,真是想不通。”
“慢慢的,你就明白了!”为了不让那人听出声音,莫小川说话的时候,还是装作肚子疼的模样,一副要便秘的样子。
那人看了看他,道:“怎么突然会肚子疼的?要不我帮你去弄些药吧。”
莫小川点了点头,道:“那便麻烦了。”
“不麻烦。”那人起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莫小川看着那人远去,这才松了口气。直起了身来,朝着铁门走了过来,那铁门上有一个小门,只能容一人进出,旁边还有一个横在中间的门,应该递东西用的。
光看这铁门,便是防范有人逃跑的。莫小川看在眼中,知道自己这次应该不会太轻松,他低头钻进了铁门,走了两步,前面的几人并没有注意他。
他略微放心了一些,又朝里面走去。
走了一会儿,突然,一个人从前方岔道走了过来,冷声喝问,道:“谁?”
莫小川身子一紧,抬起了头……
第三百五十一章 人猿泰山
莫小川看着那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侧身站着,手掌挪动了一下,朝着剑柄方向靠了靠。已经做好了,被识破便杀人灭口的举动。
那人缓步走上前来,看了看他,道:“原来是白三,你到这里做什么?”
莫小川松了口气,捂着肚子,道:“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肚子疼的厉害,想到外面的茅房,有些来不及了,所以,想就近解决一下。”
那人点了点头,未做怀疑,指了指里面,道:“那边,这个时候,不是你们这些人该进来的,快些出来。”
“好,多谢!”莫小川说着,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来到前面拐角处,莫小川快步打开茅房的门,走了进去,进到里面,他吐了口气,又拿出了藏在衣服中的方位图仔细看了起来,按照自己所见,天牢内部的结构和二十年前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屋门这些东西被换过了过。
莫小川以他现在身处的地方为参照点,对照了一番,找出了下一道铁门的位置,不过,看情形,里面的空间很大,要过去,还需费一番手脚。
他从茅厕出来,刚想朝里面走,先前那人居然等在外面,看着他出来,上前,问道:“好了吗?”
莫小川暗暗叫苦,低着头,捂着肚子,道:“好了,不过,里面好像倒着一个人。”
“倒着一个人?”那人疑惑地看着莫小川,道:“怎么回事?”
“不清楚!”莫小川摇了摇头,道:“好似被人打晕了,穿着护卫衣服,应该是你们的人。”
那人听罢,急忙迈步走了进去。
莫小川跟在他的身后,进到里面,那人瞅着空荡荡地茅房,诧异道:“哪里有人?”
莫小川猛地一掌拍在了他的脖子后面,笑了笑,道:“这不就有了嘛!”说罢,赶忙将那人的衣服换下,如法炮制,又像处理白三那样,将这人也绑到了屋顶的横梁上。
莫小川继续向前走着,按照方位图的标识,这次没有出什么意外,很快便来到了关押犯人的牢区,里面的光线很是昏暗,进去之后,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而且,牢区的味道,和外面有着天壤之别,刚进来之时,差点将莫小川呛出去。
好在他可以在暗中视物,天牢中关押的人亦是不多,一眼扫过去,没有发现司徒雄,便又走了出来。
然而,当来到下一道铁门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
莫小川抬眼一看,便明白过来,原来,不同铁门里面护卫门的衣服也是不同的。
莫小川嘿嘿笑着,道:“兄弟,在我们那边憋得难受,想来你们这边串串门。”说话间,瞅着旁边没人,猛地掐住了那人的脖子,提着他又跑到了茅房内。
如此这般,一直到了第十六道铁门之后,莫小川也没有发现司徒雄的踪影。
他满脸的疑惑,到现在,方位图已经指望不上了。
说起来,这次进来,一切都很是顺利,顺利的都让莫小川觉得有些奇怪了。然而,在他找第十七道铁门的时候,却被难住了。因为,按照前面的方位找过去,却碰到了一堵墙。
他思索了半晌,眼看着两个时辰都过去了,却一点进展也没有。
算了算时间,从一开始进来,到现在,一夜已经快过去了。再过半个时辰,天色就应该亮起了。莫小川却依旧没有一点办法,最后,他一咬牙,高声喊道:“有人逃狱了,快把十七号的门堵上,别让他们出来……”
莫小川一嗓子喊完,却发现,所有人都围到了他的周围,竟是没有一个人往别处跑,这让他傻眼了,看着周围的人,他急忙,道:“兄弟们,你们怎么不去十七号,都来我这里干什么?”
一个领头的人走上前来,莫小川看了那人一眼,这人看模样应该是个队长之类的人物,他也看了看莫小川,道:“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十七号,说吧,你是那里来的?”
莫小川心中一紧,知道自己的话露了馅,不过,他面色不变,依旧笑着,道:“这不是看着大家都太闲了嘛,制造点气氛……”说话,陡然用出了清门九式中的第七式,脚下的方砖砰然作响,碎裂了两块,再看莫小川已经来到了那队长的身旁,北斗剑出鞘,正好夹在那人的脖子上。
他面色一变,冷笑,道:“各位兄弟,我不想伤人,劳烦指明一下道路吧。”
那人脸色不不变,手握着剑柄,沉声,道:“你跑不了的,还是束手就擒吧。”
“少废话!”莫小川的剑刃紧了紧,那人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了一条血痕,北斗剑见血,一股血腥气直冲莫小川的鼻孔,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享受这味道,笑了笑,道:“我再问你一次,不要逼我动手。”
那人犹豫了一下,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脚下。
莫小川瞅了瞅旁边的人,道:“各位,我不想惹麻烦,劳烦你们放下兵器吧。”
周围的护卫均不动弹,莫小川轻轻推了那人一下,道:“兄弟,还是劳烦你下令吧。”
那人蹙了蹙眉,道:“兄弟们,放下兵器。”
众人放下了兵刃,莫小川又让他们贴着墙站好,猛地出手,将一干人都打晕了,这才对那人,道:“兄弟,也委屈你一下了。”说着,一掌将这人拍晕了过去。这才来到了方才那人所指之处,看了看,好似和其他地方的地面,也没有什么异样。
他先用剑鞘敲了敲地面,然后提着北斗剑,在地面上砍了两剑,猛地一脚跺下,地面的方砖瞬间破裂,露出了一道直通下面的门来。
莫小川松了一口气,一跃而下。
来到里面。
陡然有人喊道:“什么人?”
莫小川凝神戒备,却发现几个身着狱卒衣服的人手提着木棍,警惕地看着他。他走上前去,那几人口中大喝着,朝他冲了过来,莫小川看着他们奔跑的模样,有些诧异,没想到,这里的人,竟然是不会武功的。
毫不费力地解决了那几个人。又这才观察起里面的情形来。
这地方并不大,前面只有两间铁牢,大的那间里锁着一个老人,老人看到莫小川进来,抬起眼来,和他对视着,双眼发红,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
在小铁牢中,是一个披头散发,胡子和头发把脸遮挡的没有一点缝隙的人,这人看不出年纪来,脸上一点没毛的地方,也被污垢遮挡了起来,只有一双眼睛绿油油的,好似草原夜里的野狼一般,若是再吼上一声,莫小川都怀疑这人是不是人猿泰山。
他蹙了蹙眉头,看着两个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天牢第十七道铁门后面都关着些什么人啊?
没有发现司徒雄,他便打算再去找第十八道铁门。
然而,就在他正要动身的时候,忽然,那个绿眼睛的居然说话,只听那人满是惊讶地看着莫小川,道:“你是少川兄?”
听到这声音,莫小川突然一愣,扭过头来,看着那人,道:“你、你是司徒兄?”
司徒雄一扫平日间懒洋洋的模样,猛地站了起来,道:“是我。”
莫小川几步来到铁门前,仔细看了看,道:“真的是你?”
司徒雄将自己的头发扯了起来,把一张大脸贴到了铁栏上,道:“少川兄,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莫小川又辨认了一会儿,这才认出了是他,看着司徒雄这般模样,心里一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司徒兄,你受苦了。”
“你怎么进来的?”司徒雄诧异地问道。
“从白易风那里要来的图,算了,先回去再说。”莫小川说着,提起长剑,几剑下去,铁栏便被斩做了几段。他伸手将司徒雄扶了起来,正要往外走。
司徒雄却转过了头,道:“少川兄,那人……”
莫小川扭过了头去,道:“怎么?”
“算了。”司徒雄摇了摇头,道:“他对我有恩,不过,你救我出去,已经是重罪了……”
“没良心的东西。”莫小川还未开口,那人却说话了,瞅着司徒雄骂了一声,随即对莫小川,道:“小子,白易风是你什么人?”
“我是齐心堂的人,你说他是我什么人?”莫小川随口回了一句。
“那你一定知道白长青吧?”那怪老头很是傲气地说道。
莫小川摇了摇头,道:“白长青是什么东西?”
“你……”那怪老头怒道:“老夫便是前齐心堂前代堂主,也是白易风的师傅,老夫现在难道已经落魄到这般模样了吗?”
莫小川其实听到白长青这三个字,便猜到了便是眼前这老头,只是按照白易风所言,他的师傅已经死了,故而,特意试探眼前的老头,没想到还真是。
他有些犹豫,这人被如此关着,显然莫智渊十分重视,自己救走司徒雄,可以说是无关紧要,莫智渊追究下来,也可能网开一面,若是将这人也救出去的话,事情便闹大了。
隔了一会儿,他深吸了一口气,道:“白前辈,我会替你向皇上求情,不过,今日恕晚辈不能带你出去了。”说罢,又扭头对司徒雄,道:“司徒雄……”
“我明白的。”司徒雄说罢,转过身来,对着那怪老头猛地磕了几个头,起身跟着莫小川朝着外跑了出去。
……
……
皇宫之中,莫智渊刚刚起来,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走出了卧房,来到外面,让宫女端来一些点心,坐在那里随意吃着。一个人如果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深施一礼,道:“参见皇上。”
“莫小川将人救走了?”莫智渊淡淡地问道。
那人点头,道:“不出皇上所料,晨郡王昨夜夜闯天牢,将司徒雄救了出来,现在应该已经跑出去了。”
莫智渊点了点头,道:“你没有出手,看来他并没有带白长青走。”
“是!”那人回道。
“白长青的身份,他知道了吗?”莫智渊问道。
“是!已然知晓。”那人说着,将莫小川在天牢之中的行动一一说了出来,连对话,都一直不拉地说与了莫智渊。
莫智渊听罢,轻轻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吧。看来,多年没有出事,你手下这帮人也生疏了起来,虽说我不让你们几个出手,但竟然让他这么轻易就把人带走了。你手下这些人,也该整顿一下了。”
“皇上教训的是。微臣回去就办。”
“去吧!”莫智渊说罢,端起了一旁的茶,饮了一口,站起了身来。
……
……
此刻,已经跑出外面的莫小川和司徒雄一路狂奔着,后面的人疯狂地追着,他径直朝着禁军十营跑来。
十营之中,章立已经带着人开始操练了。
莫小川来到营门前,禁军的士兵们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个,竟是没有认出来,司徒雄自不用手,他这幅模样,现在比叫花子还惨,莫小川也穿了天牢之中护卫的衣服,故而,守门的士兵,瞬间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莫小川高声,道:“冯万出来。”
他这一声高喝,顿时有人认出了他,当日莫小川站在高台上,那几军棍,让十营的士兵们记忆犹新,认出是他后,当即不敢怠慢,两个人跑进去交冯万,另外的几人拥着莫小川进入了大营。
冯万和追来的人,几乎的同时到达,莫小川也来不及解释,对冯万,道:“外面的人,你挡一挡,尽量不要伤人。”说罢,拉着司徒雄便进入了营帐。
冯万被莫小川没头没脑的话说的有些发愣,不过,莫小川交代下来,他也不敢不从,带着人来到外面,只见一帮村民打扮的人挡在了营门外。
冯万看着眼前这些人,不知莫小川为何招惹了一帮村民,而且,衣服穿的也很是怪异,当即高声喝道:“都反了不成,敢来禁军大营闹事,都给我滚回去。”
话虽如此说,但是,弄不清楚状况下,冯万也不敢随意拿人。
两相僵持下,不一会儿,从林中又出来两人,将追来的人带了回去,冯万这才匆匆赶回。来到营帐之事,莫小川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正坐在一旁灌着水。
冯万疑惑地上前,道:“王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
莫小川摇了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带个人给你见一见。”说话间,司徒雄从后面走了出来,他此刻梳洗了一遍,也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胡子虽然依旧显得有些杂乱,却已经能看出人摸样了。
冯万看了半晌,猛地睁大了眼睛,道:“司徒兄弟?”
司徒雄有些感慨,长出了口气,道:“冯万兄!”
“你怎么……”说到此处,冯万的面色陡然一变,吃惊地扭过了头,看着莫小川,道:“王爷,您这是劫了天牢?”
莫小川点了点头,道:“去备两匹马,再给我抽调两百人,我要回府。”
冯万看了看司徒雄,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什么,点头答应一声:“是!”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司徒雄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莫小川的身上,道:“少川兄,这段日子,都发生了什么事?你成了王爷?”
莫小川摇了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先回府见见玉儿,回头再说与你听。”
司徒雄微微点头。
冯万的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儿,一切便准备就绪。莫小川又让人帮司徒雄休整了一下胡子,把头发梳起,两人这才上马,带着人朝着莫府而去。
……
……
莫府之中,昨日司徒玉儿和柳卿柔聊到了很晚,直到夜色渐渐深,柳卿柔才告辞回府。司徒玉儿本想留下她秉烛夜谈的,但是想到她的身份,便没有再勉强于她。
若是相府的三小姐在莫府过夜的话,这事传出去,怕是会有很多人凭空来了猜想,也会给莫小川惹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这都是司徒玉儿和柳卿柔不愿意看到的。
两人心知肚明,默契地都没有点破。
只是,柳卿柔走后,司徒玉儿一个人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莫小川一夜未归,让她很是担心。
一大早,未睡多久的司徒玉儿的便早早地起来,坐在后院门前的花圃前等着了。
莫小川带着回府的时候,正好是上朝的时候,路上遇到不少上朝的官员,这让他头疼不已,只好让司徒雄藏在了后面的禁军队伍之中,自己行在前方。
一路上,不少人停下来与他打招呼,这也让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当然,这些人都是随意寒暄几句,不过,有一个人,却让莫小川很是重视,这人便是章博昌。章博昌在与莫小川说话的同时,目光却好似不经意地望了一下藏在后面的司徒雄,而且,表情有些讳莫如深的味道。
这让莫小川很是疑惑。
不过,他急着回去给司徒玉儿一个惊喜,也没有细想,与章博昌说罢话后,便带着人匆匆而过了。
……
……
梅小莞这几日起得很早,自从前日司徒玉儿说她要长大了之后,小丫头这两日很是得意,走起路来,也学着大人的模样,早早地起来练了一会儿功,就在院子里转悠着。
来到司徒玉儿这边后,有些奇怪,道:“玉儿姐姐,你几时起来的?”
司徒玉儿笑了笑,拉起了她的手,道:“有一会儿了,你怎么也这般早,你这个年纪,不是要多睡一会儿的吗?”
“唉!”小丫头摇着头,一副大人叹气的模样,道:“自从认识了龙英姐姐,练功以来啊,莞儿就没有再睡过懒觉了。现在龙英姐姐不在了,本想睡上一个,却发现早已经习惯了,到了时候就自己醒来了,想睡也睡不着了。”
听她说的有趣,司徒玉儿忍不住笑道:“那你要不要再努力一下,也许,努力一下就睡着了。”
“莞儿努力了呀。”小丫头又恢复了天真的模样,扭过头,道:“努力了好几下,好几下的,可是就是睡不着,唉,好烦恼哦……”
两人说着话,前院的家丁高声喊道:“王爷回来了。”
司徒玉儿身子一怔,抬头朝前面望了过去。
小丫头也面露喜色,道:“哥哥回来了,我们接哥哥去……”说着,拉着司徒玉儿的手跑了过去。
莫小川那二百士兵留在了府外,只带了几个随从走了进来。
远远地看到司徒玉儿,莫小川面带着微笑,朝她点了点头。
小丫头欢快地跑了过来,高声喊了一句:“哥哥……”
莫小川弯下了腰,猛地卡住她的嘎子窝将她高高举了起来,小丫头咯咯咯地笑着,小手揪着莫小川的衣袖,显然很是开心。
司徒玉儿看着他们兄妹两人的模样,站在一旁微笑着。看了一会儿,她总觉得莫小川身后的一个士兵瞅着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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