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莫退却,三位的经验必定胜过莫小川百倍,不过,在军言军,既然我如今做了十营的主将,便需按照军中的规矩来,今日得罪之处,各位海涵。”
“莫将军太客气了。”高山也端起了酒杯,道:“慈不掌兵,此乃古训,莫将军治军严而御下宽,叫我等好不忏愧啊。”
“客套的话,我们便都不说了!”莫小川举起酒杯,道:“康都尉、高都尉、吴都尉,今日酒宴,我们不论从属,只论朋友。我敬三位一杯!”
康书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现。
高山却好似和多年的老友喝酒一般,一副自来熟的涅,很是热情。
只有吴世鹏不苟言笑,一副例行公事的涅端起酒杯。
莫小川当先饮下,道:“我便先饮为敬,三位随意。”
顶头上司说出了这话,三人哪里敢随意,康书和高山抢着喝干了杯中酒,就连吴世鹏也是尽饮。
康书喝罢急着去拿酒壶为莫小川倒酒,却不想高山却已经率先摸过过去,很自然地给莫小川斟满了……
康书弄了个很是尴尬,好在高山也不故意为难他,随后也给他斟满。
酒满上之后,莫小川叫过了章立,道:“这位是兵部侍郎章大人家的公子,曾在前线大营任都尉之职,我二人原先是所属吴都尉校尉,吴都尉应该还有印象。”
吴世鹏点了点头。
莫小川接着道:“现在营中缺一位都尉,本将打算让章立先暂代,明日我会给统领大人上书,请统领大人批示!”
三人齐声向章立道贺。
章立也说了一番客套话。
又稍坐片刻后,莫小川再次端起了酒杯,道:“明日事繁,今日便不多留三位了,何况,才下禁酒令不久,我们带头破令也不好,今日情况特殊,却也只此三杯,饮罢此杯,三位便回帐休息吧。我们明日校场再见!”
三人齐声答应,饮过了酒,莫小川亲自将他们送到了帐门外,挥手作别。
回来后,章立不解地看着莫小川,道:“莫兄弟,你今日做的是不是狠了些?”
“呼!”莫小川吐了口气,道:“是有些狠了,他们现在表面上怕我,估计心里早已经在骂我了,而且,我这么做,也不得人心,这个我知道的。”
“知道你还如此做?”章立很是不能理解莫小川的这一做法,听他如此说,更加疑惑起来。
莫小川摇了摇头,道:“没有办法。现在我们没有时间来细细调整,慢慢得来收复人心,若不用些雷霆手段,用不了几日,我们便会被架空了。”
章立缓缓点头,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他也知道莫小川说的对,只是,他还是觉得今日做的太狠了一些。犹豫片刻,他又道:“那也没必要和其他诸营结仇吧。我们今日把他们的人都打跑,算是把除了禁卫营的其他十一营的人全部得罪了。”
莫小川拍了拍章立的肩头,道:“章兄,我也不想,只是不能不如此做啊……”莫小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现在,我们必须把自己孤立起来,不引其他人重视,如此,才能先发展自己,自己羽翼未丰,就结党的话,这样更危险。”
章立有些诧异,怔怔地看着莫小川,隔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你已经看得如此长远了?”
莫小川摇头苦笑,自己若是不看的远一点,估计死得很快吧,不过,对章立说到这里已经够了,其他的也没有再与他多说,莫小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好了,明日你还要整合范子智的人马,有你忙的,早些休息吧!”
“嗯!你也早些睡吧!”章立点点头朝外面走了出去。
“莫将军,那我们也告退了!”黄平和冯万道。
莫小川点头,道:“黄平先去吧,冯万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黄平行了一礼,退出帐外。
冯万轻声问道:“莫将军,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莫小川想了想,道:“禁军,是个诸多势力混杂的地方,我总觉得当日的齐云绝对不是猎鹰堂打算安置在十营中的人。”
“将军的意思是,那批行进来的民间将官之中还有猎鹰堂的人?”冯万惊道。
莫小川摇了摇头,道:“他们不足为虑。”
“将军是指?”冯万不解。
“今日酒宴上的三人,你觉得谁更像一些?”莫小川突然问道。
“他们?”冯万诧异,想了想,道:“我觉得三人都不怎么像,如果非要制出一个人的话,应该是高山了,此人为人圆滑,八面玲珑,和每一方的关系都相处很好,他这样的人,最合适做内应。”
莫小川摇了摇头,道:“不是他。”
“不是他,那会是谁?难道是吴世鹏?”冯万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道:“按理说不可能啊,吴世鹏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做内应的人啊。”
莫小川笑了笑,道:“也不是他!”
“康书?”冯万倒吸了一口凉气,愣了一下,道:“将军不会是和属下开玩笑吧?”
莫小川坐下身来,将腿放到了桌面上,道:“此时是非潮期,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康书看似软弱,他却是三人之中做的最好的,一个一直被人瞧不起的人,却在禁军之中做了十年的都尉,而且,这次范子智带头闹事,他看似是一个帮凶,可换做是你做这主将之位,会为难他吗?”
冯万略一思索,摇了摇头,道:“不会,这人胆小怕事,只要一些强硬手段,便会俯首帖耳,这种人,是这个时候,正需要的,便是去动吴世鹏,也不能动他!”
莫小川点头,道:“这就是了。与其说他是最软弱的人,还不如说他是一个最安全的人■内应的人,可以不会八面玲珑,也可以不会治军,但是不能不安全。安全,才是一个内应最好的品质。”
冯万呆呆地看了着莫小川,隔了片刻,他重重地点头,道:“属下懂了!那我们该怎么做?”
莫小川轻轻摆手,道:“什么也不用做,他对我还有用,你只需派人盯紧了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在你的眼中便好。”
“属下明白!”冯万点头。
“今日我只留下你一人,与你说此事,你理解我的意思吧?”莫小川又问道。
“属下知道,此时绝对不会让太多人知道。”冯万说罢,又补了一句:“即便是黄平和章立。”
莫小川微微点头:“不让他们知道,并不是不信任他,你适合做的事,有些人并不见的适合,让不适合的人知道了不适合的事,结果便可能失去控制÷立有勇有谋,却无智,只算得一个将才。黄平无智无谋,但为人谨慎,办事细心,军中一干杂事他管起来游刃有余,只有你看事情还算长远,也比他们多智,所有,这件事由你办,最为合适。不要让我失望……”
“将军放心!”冯万重重地行了一礼。
莫小川轻轻摆了摆手背,道:“好了,你去吧!”
“是!”冯万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帐中此刻只剩下了他一人,他抬起头,看着帐顶,不觉中,盈盈的身影闪现在了脑海之中,想着她那可爱的笑脸和两个酒窝,不禁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没有持续多久,便又收了起来,因为小瑶临别时那双泪眼,也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莫小川轻叹了一声,甩了甩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朝堂议事
~日期:~11月05日~
西梁皇宫,盈盈的寝宫。
盈盈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盘起的头发,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脸蛋,嫣然一笑,仔细地拆开了信封。莫小川已经三天没有给他来信了,今日收到信,她异常的高兴。
摊开信纸,熟悉的字落入了眼中,莫小川现在虽然已经努力在练字了,但是,那一手字,也只能刚刚达到不堪入目的标准,只能勉强算的上秀气,却绝对算不得好看。
不过,盈盈看在眼中,却如获至宝的涅,很是欢喜。
逐字逐句地看着信的内容,她的笑容缓缓地收了起来,有些紧张,捏了捏小手,待看完之后,又为之一松,轻声叹了口气,道:“好险!”
“公主,什么事好险啊?”小宫女轻声问道。
盈盈展颜一笑,轻轻摆手,道:“没你的事!”
小宫女似乎猜到了什么,掩口一笑,去忙别得事了。
盈盈缓缓地收起了信,吩咐小宫女拿来纸笔,想了良久,却不知该怎么动笔,出了一会儿神,低下头来,却发现纸上不知何时竟写下了“想你”二字。
盈盈面色泛红,想将之拿去,想了想,又留了下来,继续落笔……
……
……
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莫小川也并未刻意去掩盖事实,因此,只隔了一夜,在盈盈给他回信的同时,朝堂之上,弹劾莫小川的奏折便上了十几本。
说他玩弄职权,擅杀下属,这还是轻的。
更有甚者,说他草菅人命,想把禁军十营变成他的私军,有不臣之心。
这帽子扣得便比较大了,若是定实,动辄抄家灭族。
莫小川在朝中没有什么人脉,也没有人替他说话,尽管弹劾他的,大多是礼部的官员,其实大家也知道,这位礼部侍郎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报仇,把所有的人脉都动用上了。
不过,事不关己,也没有人替莫小川说话。
最终,章博昌看不下去了,出列道:“陛下,说莫小川擅杀下属,这一点或许有,却亦不能定,需查实再做定论,说他有不臣之心,这简直便是小人作派,试问一个刚被皇上恩典升职为将的人,又何来不臣之心?谋反?笑话,上任三天,十营便成了他的私军了?那岂不是说我们这些兵部的人都是无用之人,禁军统领是个摆设吗?”
“章博昌,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本官诬陷于他吗?”礼部侍郎怒气冲冲地对着章博昌质问。
“诬陷不诬陷,还不好定论,但含有私心,却是明摆着的事!”章博昌淡淡地回了一句,又对莫智渊说道:“皇上,莫小川的确是个人才,不可擅断,况且此事诸多不实之处,还望皇上明查。”
“臣附议!”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百官却为之皆然变色,齐齐望向了那个出声之人,这人正是相国柳承启,就连莫智渊也是有些意外,他微笑着望向柳承启,道:“柳爱卿有何看法,不妨直言。”
柳承启依旧用他那平淡的声音说道:“军中换将,多有不服者,何况莫小川本无服众之威望,却有服众之能力。有些老兵难免聚众闹事,据臣所知,在莫小川上任当天整个十营军纪混乱,那范子智便是带头违抗军令,当日更是要带人将莫小川拿下,这才被莫小川以军法处置,臣以为,若是以军法行事,被判抄家灭族之罪,恐寒了将士们的心,动摇军心,便是动摇国本。此事需谨慎行事,且不可单听一面之词。”
柳承启的出面,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柳派的官员不知所以,纷纷出面附议,一时间,弹劾莫小川的官员尽皆变色,礼部侍郎更是慌了神,别说他的儿子有错在先,便是莫小川真的不问青红皂白擅杀了范子智,有柳承启保驾护航,他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也动不了人。
但话虽如此,礼部侍郎还是心有不甘,索性跪倒在地,痛苦出声,道:“陛下,臣的儿子死的冤啊,即便他有错,却也罪不当诛,莫小川竟当场将人击杀,连个全尸都未留下,请皇上为臣做主……”
“好了好了!”莫智渊摆了摆手,道:“范爱卿啊,你先起来,朝堂之上,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
“臣恳请皇上为臣做主,还臣儿一个公道!”礼部侍郎一张老脸也不打算要了,鼻涕眼泪把胡子都黏在了一起,跪在那里“梆梆梆”地一个劲磕头。
这种耍赖的手段,让莫智渊也是为之无可奈何,只好对众臣道:“各位爱卿说得都在理,既然此事已经提到朝堂议程上来,便查一查吧!若莫小川确有擅杀之嫌,再做定夺。”
莫智渊此言一出,章博昌松了口气,至少,莫小川不臣之心这一点是被皇帝否定了,即便最后查下来,顶多也只是一个撤职查办,算是把危险降到了最低。
莫智渊说罢,又看了看众臣,道:“哪位爱卿愿担任此事?”
“老臣愿往!”一个须发皆白的人走了出来。
众人又是一惊♀位老人是枢密院使。西梁的官员系统,与以前魏晋时期有所不同,以前的三公,太尉、司徒、司空,均被取消,设三相之职,相国、太尉和枢密院使。
西梁在莫智渊继任皇位之后,原先的太尉病故,便将太尉之职闲置了起来,因而,现在朝中只有相国和枢密院使。
这为老人便是在百官之中唯一一个让柳承启也敬畏三分的枢密院使,他主管兵事,和柳承启一样,是三朝老臣,年轻时曾跟随太祖厮杀疆场,后来任兵部尚书,再后来出任枢密院使,他一生之中只收过三个学生,无一不是一世名将。
已经故去的齐王,便是他最为得意的学生,现在还有两人,一个是前线大营统领花旗冲,另一个便是兵部尚书寇古。
这老人姓催,单名一个秀字。他担任枢密院使已经有二十多年,很少过问朝中之事,没想到今日他竟然对一个小小的禁军主将感起了兴趣,这不能不让众人吃惊。
就连莫智渊也是有几分惊讶,道:“崔老大人,如此小事,何劳你亲自前去。”
莫智渊如此客气的说话,若是用在别人身上,必定会众皆哗然,不过,用在这位枢密院使身上,却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崔秀身穿的不是如柳承启那般绣有仙鹤图案的一品官服,而是一身夸大的蟒袍,这是当年太祖皇帝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所赐,当年的老大人年轻壮实,体态颇丰,穿了正合适,现在年老体瘦的他,穿起来却显得有些宽大,虽然莫智渊也曾赐过他蟒袍,他却依旧长穿着这件。
撩起衣袖,崔秀行了一礼,道:“陛下勤政爱民,这些年来边疆也战事亦少,有寇大人和花统领在,老臣这把老骨头都觉得放在这里生锈了,再说,关乎军中安稳,也算不得小事,便让老臣吧!”
莫智渊微微点头,道:“既然老大人如此说,那便由你去办。有老爱卿出马,朕也可放心。”
“多谢陛下!”崔老大人又行了一礼。
这一页翻过,之后的朝堂琐事,便再无什么大的动静,礼部侍郎涅狼狈,神色黯然。今日这一出的结果,弄得百官均惊讶不已,直到退朝,都议论纷纷……
莫小川这个名字,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所有人都记在了心中。
第二百六十八章 十营
~日期:~11月05日~
十多天后,西梁进入了最为炎热的季节,天空中的烈日炙烤得人无处躲藏,莫小川坐在凉棚下,喝着凉茶,摇着扇子,都觉得有些炎热,不断地抬头看着日头。
下面的校场中,十营全员出动,除了必要的巡视队和伤员,其他人都在场内操练着,包括四位都尉。
章立的任命,禁军统领并没有为难,毕竟论资历和能力章立做一都尉都是够格的,现在少了范子智,把他补上去,也很合理,至于十营里,莫小川打的这些小算盘,他自然不会理会。
列阵过后,章立和吴世鹏两人带兵演练≡从进入十营,章立便一直觉得憋屈,现在能够施展一下身手,他分外兴奋,撸起袖子,对着吴世鹏嘿嘿一笑,道:“老爷子,一会儿别闪了腰……”
吴世鹏蹙了蹙眉,没有理会他。
双方演练,莫小川要求都不能带兵刃和战马,完全是赤膊上阵。吴世鹏的两千多人排成方正,依次压近◇右两翼,各有两百人的小队策应,看样子,吴世鹏是不打算和章立硬碰。
章立见吴世鹏这般,回头看了看他那些人,前些日子挨军棍的大多是他手下的人,现在能上场的不足两千人,在兵力上,他不占什么优势。
吴世鹏也是瞅准了他这一点,才用如此战术。
章立朝手心唾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把队伍分成三队,其他两对,分别有两个校尉带队,朝着吴世鹏的两翼攻去,自己带领一队人马径直朝中间吴世鹏所在之处冲了过去。
两边开战,莫小川站起身来观看着。
吴世鹏稳扎稳打,任凭章立如何冲杀,始终紧紧地守着,不让他接近自己,而且,两翼只派少许兵力独挡章立的两路人,以绝对兵力来围攻章立的中路军。
不一会儿,章立便被合围起来,他的队伍也被拦腰切断,看样子,章立已经处在了绝对的劣势。
就在章立败势已定之际,也不知怎么地,在合围之下,章立居然摸爬滚打,甚至跳将起来,踩着人头硬是冲到了吴世鹏跟前,一个饿虎扑食,将吴世鹏扑倒在了地上。
两人就地翻滚,汗水和着地面的尘土,不一会儿,就滚成了两个泥人。
吴世鹏脸上被章立打了两拳,胡子都歪了,顿时大怒,和章立两人扭打在了一处。
他们两人这般,士兵们渐渐地都停下了手,围成了圈,看着两位都尉厮打。
吴世鹏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而且,他是一员马上将军,现在让他在地上和章立对战,显然不是章立的对手,最后被章立扯下了一块战袍,这才了事。
事后,吴世鹏面带怒色来到莫小川身前,抱拳行礼,道:“莫将军,属下不服,哪里有这般打仗的!”
莫小川笑了笑,道:“吴都尉息怒。”说罢,高声喊道:“章立,过来!”
章立本来还提着吴世鹏的战袍在自己的手下面前炫耀,听到莫小川喊声,快步跑了过来。
看了看他浑身泥土的涅,再瞅了瞅这边满脸怒色,狼狈不堪的吴世鹏,莫小川忍住了笑,沉下脸,道:“此战是吴都尉胜了。”
章立不服,道:“莫将军,你可得讲理啊,怎么能是老爷子胜了呢?”
莫小川瞅了他一眼,道:“若是真正厮杀,你这般用兵,必然大败,难道你还能从枪尖上爬过去,找对方主将单打不成?”
“若是真得杀将起来,我自然不会这般用兵,现在不是对练嘛!”章立辩解道。
莫小川一摆手,道:“莫要强词夺理,吴都尉获胜,每人赏一壶水,半斤牛肉,校场边休息÷立对战高山!”
听莫小川这般处置,吴世鹏的面色才好看了一些,看了章立一眼,一甩衣袖走了下去。看来这老爷子对章立还是有些气恼。
章立也不在意,高声喊道:“我们兄弟在场中搏杀,莫将军是不是也该下来显露一下身手啊?”
章立的性格豁达,才十余日便和手下的众人厮混熟络,顿时有人高声呼应。
莫小川笑了笑,迈步走下抬来,猛地一伸手,单手抓着章立的腰带,将他高高地举过了头顶,道:“这种对练,不适合我,要看,等到禁军大比的时候吧!”说着,将章立甩向了他手下之人。
众人急忙接住了章立。
章立嘿嘿一笑,也不当回事,扭头将目光瞅向了高山。
高山在他的目光下,圆滚滚的身子不由得一紧,肚子都似乎缩回了不少,干笑,道:“章都尉手下留情,我可没有世鹏兄那么能打!”
章立笑道:“高都尉莫客气!打过才知道!”
这时冯万来到莫小川的身旁,轻声道:“莫队长,营外有人找。”
莫小川抬起眼来看了看他,问道:“什么人?”
“不识得,是一位儒雅的老先生。”冯万说着,轻声问道:“将军要不要见见?”
“老先生?”莫小川印象中,和自己相熟的,又能称之为老先生的,也只有老道士和李长风,这两人虽然收拾一下,也算是颇有风度,可和儒雅二字,却是觉不沾边的,不禁有些疑惑。犹豫了一下,道:“见!带他进来。”
“那位老先生请您出去。”
冯万说罢,莫小川有些诧异,抬头道:“他是这么说的?”
“嗯!”冯万点头。
莫小川站起身来,道:“出!”说罢,当先走了出去。
来到营门外,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头戴书生巾,身着灰布长衫,看年纪不比老道士小,站在那里,腰身挺直,神采奕奕,一点也不显老态。
老人身旁只带了一名随从,桥两匹马,应该是乘马而来,这么大年纪,还骑马行路,让莫小川不禁生出几分钦佩之心。当即上前,道:“老先生是找晚生吗?”
老人看了看莫小川,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道:“不错,一表人才!”
莫小川轻声笑了笑,道:“老先生乘马而来,不是只为了夸赞莫小川长得好看吧?”
老人爽朗一笑,轻抚胡须,道:“自然不是,忘记介绍自己了,老朽姓崔,你喊我一声崔老便是……”
“崔老?”莫小川思索了一会儿,恍似以前听过一个姓崔的,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为将者
~日期:~11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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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十营外,一老一少闲庭信步,行在营盘外的草地上。在他们后面,冯万和老人的随从跟着,冯万觉得很是无趣,便对那随从笑了笑,道:“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那人斜眼看了冯万一眼,别过了头去,没有回答。
冯万很是尴尬,又笑了笑,道:“是在下冒昧了,看你们这马浑身的尘土,你和崔老行了不少路吧?”
那人这才看都没看他,依旧不答。
冯万弄了个自讨没趣,只好讪讪一笑,也不说话了。
前面行着的莫小川和老人话也不多,大多是老人在问,莫小川在答。
“你认为为将者,该注重什么?”老人问问题的时候,总是一副随口一说的状态,很是轻松。
莫小川想了想,道:“上效命,下亲兵,令行而动,令止而至!”
老人点了点头,道:“不错,勉强算是一个合格的将军。那为帅者呢?”
“统筹全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莫小川侃侃而谈。
“呵呵……”老人笑了笑,道:“志气不小,只是怎么个用筹帷幄法呢?”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莫小川随口说道。
老人淡淡一笑,道:“这全是扯,读过两本兵书的人都会说。其实,为帅者,只要做到两点就好了。”
“哦?”莫小川很感兴趣,道:“崔老赐教。”
“谈不上什么赐教,老朽也只是随口一说,你也就权且一听!老朽觉得,为帅者,只需上测君意,下安民心便可。”
“军意,民心?”莫小川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说,猜测皇帝的意思,应该是枢密院和兵部该干的事,安民心也应该是文官们所为,怎么都扯到统帅的头上了。
老人看了看他,道:“今日就谈到这里吧。以老朽遇见,莫将军的队伍现在还不适合演练对战,不如先试试整体排兵如何?”说罢,老人扭头对随从,道:“天气炎热,年纪大了,才出来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住了,我们回吧!”
莫小川想了想,觉得老人说的很有道理,十营现在需要的是团结整顿,自己这么做,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他抬起头时,老人已经上马远去了。
莫小川高声喊道:“老先生,我怎么才能找到你?”
老人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并未答话,渐渐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冯万凑上前来,道:“真是两个怪人。”
莫小川点了点头,道:“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军营,章立正追着高山到处跑,一场对练,又让他们弄成了打闹。
莫小川也无心再看,对冯万道:“交代下去,下午开始操练整形。我回去一趟,这里便交给你了。”
“将军,我哪里管得住那四位。”冯万叫苦道。
“你不用管,谁犯了军令,交给黄平记下便是,我回来再做处置。”莫小川交代了一句,便招呼士兵牵来了小黑马,翻身跃上马背,径直而去。
回到莫府,司徒玉儿正与柳卿柔两人商量着什么。见到莫小川回来,两人都喜出望外,司徒玉儿跑了过来,道:“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莫小川笑了笑问道。
“还是让柳姐姐说吧!”司徒玉儿这几日已经和柳卿柔厮混的熟络,连称呼也从柳姑娘改作了柳姐姐。
莫小川扭头望向了柳卿柔。
柳卿柔红了红脸,道:“你当初让我们每日加一贯钱,我还有些的,现在看来的有些多余,我们的‘莫氏复颜丝’还未正式售卖,预定的人便每日前来询问。”
“是啊,现在价格已经涨到了每张五十贯,来的人反而更多了。”司徒玉儿笑道:“这还是多亏了柳姐姐的主意。”
柳卿柔红着脸,道:“哪有。我只是被她们问的烦了,便让人贴了个五十贯出去,却不曾想还挡不住她们。”
莫小川听她们说的高兴,笑道:“距离正式售卖也没有两日了吧?”
“就在后日。”司徒玉儿拿出了她们的样品道:“你看,现在婆婆已经又做了改良,功效比以前还好呢。”
莫小川看着那透明的“莫氏复颜丝”无论是色泽还是形状都比以前好出许多,忍不住点了点头。
司徒玉儿收了起来,又道:“虽然功效好了许多,但是成本也增加了许多,有些药材都不好购买,所以,每月所能做出来的也有限。而且,婆婆说只有取其最为精华处,才能有奇效,所以,很多药材都浪费了。我们现在每做出一张来,光成本就三十多贯,这还不算婆婆这个太医院的供奉呢。要知道,婆婆帮人开一张药方,价格可是高得惊人。”
“那便卖到一百贯吧!”莫小川说罢又想到了什么,仔细思索片刻,道:“那些剩余的药,应该也有效果吧?”
“是啊。”司徒玉儿点点头,道:“可是柳姐姐说,我们要做就做最好的,要有诚信,不然很快就会把自己的招牌砸了。”
“这有何难,我们可以将之分为上品、中品和普通的嘛,价格不同便好,这样吸引的客源也会增加不少的。到时候,还可以经营一些其他的东西,带动消费。”莫小川点着头,道:“对,就这么办。”
柳卿柔有些的,道:“那这样一来,她们会不会怀疑我们的东西以次充好?”
柳卿柔的顾虑也不无问题,不过,莫小川很快想到了办法,他笑着,道:“这个,就要靠包装了∠品的,可以用上好的盒子来装,当然,盒子的价格也是不菲的,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个你们看着调价格就好。其他的以此类推,先把这个品牌打响之后,我们便可以着手下一步了。”
柳卿柔还是有些的,想了想问道:“这样行吗?”
“放心吧,肯定行!”莫小川自信地笑了笑,在他出生的那个地方,那些同样的东西换了不同的包装便可卖出高价,何况是不同的东西呢,在这一点上,他没有什么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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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站队
~日期:~11月05日~
回到后院,莫小川便径直朝着梅小莞的房间走来,已经十余日没见小丫头了,不知她最近读书如何⌒至门前,便听到了小丫头的读书声。
听着好似是《诗经》中的诗句,莫小川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微笑,便不打算进去打扰她,站在门前静静地听着。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茹儿姐姐,这句是什么意思啊?莞儿不懂!为什么乃见狂且,狂且是什么东西?”小丫头的声音很是清脆,提问题也直截了当,不过,莫小川总觉得的哪里不对劲。
茹儿良久未答,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茹儿的回答让莫小川更加奇怪了,按理说,茹儿一直跟着盈盈熟读古籍,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仔细一想,顿时明白过来,《诗经》中有很多露骨的话,比如这狂且二字,便是描写的男子某处,茹儿即便是懂,也是羞于解释的。
“哦,原来茹儿姐姐也有不懂的地方啊。那这句呢?无逝我梁,无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我、我也不知道……”
“哦,这句也不知道,那王欲玉女,是用大谏……这个应该知道的吧?”
“我。我还是不知道……”
莫小川在外面有些听不下去了,小丫头问的这些问题或许是真的出于无心,可她这般究根问底,以她的性格,在茹儿这里得不到答案也许会问陆婆婆的,到时候陆婆婆还以为自己怎么教妹妹的。
想到此处,莫小川便再也不能淡定了,摸了一把冷汗,推开门走了进去,道:“莞儿,这《诗经》也不适合你读,你还是读孙子兵法吧!”
“哥哥!”小丫头扔下了书本,张开小手跑了过来。
茹儿面色羞红地看了看莫小川,道:“公子、茹儿无能……”
莫小川摆了摆手,道:“罢了,不怪你!”
“哥哥,莞儿又做错了什么吗?”小丫头一副天真的涅看着他。
莫小川拍了拍脑门,道:“也许是我错了!”
“哥哥怎么会错呢?”小丫头一副不解的神情。
“读书!”莫小川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春秋》,然后扭头走了出去。
小丫头看了看茹儿,道:“茹儿姐姐,哥哥他怎么了?”
茹儿无奈地摊了摊手,道:“他头疼!”
“那要不要让婆婆抓些药吃?”小丫头问道。
茹儿无奈,道:“我也头疼……”
莫小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仰面躺在了床上,禁军这十余日待下来,每日看似很轻松,只有他一人不用顶着日头在校场操练,可浑身的疲惫,就像是与人大战了一场一般。
上京的天气异匙热,本来莫小川已经准备好了面对很多困难,可在他上任以来,却平静的让人有些窒息,除了今日那老人算是一点小插曲外,基本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不禁让他觉得奇怪。
在屋中躺了一会儿,便有些待不住了。
起身来到前院,司徒玉儿和柳卿柔还在研究着“莫氏复颜丝”。他无心参合,一个人走出了府门,看着斜对面的小酒馆,往日都是刻意忽略过去,今天不知怎地,却想进去坐坐。
见他进来,店小二和掌柜的都有些意外。
掌柜的提了一坛好酒过来,道:“公子今日寻人呢?还是饮酒?”
“饮酒!”莫小川从他手中接过了酒坛子道。
“饮酒要先付钱。”掌柜的说道。
“啪!”
一锭银子丢在了桌子上,莫小川扭头笑了笑,道:“刚好发了俸禄,应该够了吧?”
“莫将军来饮酒,还是不收钱了。”白易风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捡起桌上的银子放在了莫小川的面前,笑着说道。
莫小川也不客气,抓起来收入怀中,道:“那便多谢了!”
白易风淡淡一笑,拿起了一个酒碗放在面前,自己斟满了,端了起来,随口说道:“莫将军刚上任,便锋芒毕露,连柳承启都在朝堂上替你说话,怕是会成为一些人的眼中之刺吧!”
白易风看是不经意的一句话,却透露给莫小川一个极大的信息,朝堂上的事,他现在的确无从知晓,自己还奇怪,即便那范子智的老爹是个没实权的礼部侍郎,但好歹也是外交部的副部长,属于中央级别的高官,朝堂之中还是应该有些人脉的,儿子死了,怎么也会给自己制造些麻烦,可自己这边竟然静的出奇,原来关键处在这里。
只是柳承启为什么会帮自己,这让莫小川太过疑惑,莫非他想拉略己收为己用?莫小川蹙起了眉头。
白易风仰头饮罢,放下了酒碗,道:“看来柳承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莫将军以后行事需谨慎一些,朝堂之中要么一根筋下去,什么人都不怕得罪,什么人也敢得罪。要不想得罪人,就要窝囊下去,什么人欺负都得受着。”说着,他呵呵一笑,道:“若是这两种都不想的话,就要依附一方,但是,依附何人,便要看自己的眼光了……”
“有话直说就是,何必如此打哑谜。我这人笨,听不出来!”莫小川看了白易风一眼,仰头灌了几口酒“砰!”的一声,将酒坛子放到了桌子上。
白易风摇了摇头,拿过酒坛子给自己斟满了酒,道:“当今圣上并未庸主……”说罢,站起身来,道:“白某还有事,便先行一步,莫将军慢饮!”话音未落,人已经起身,缓步地走出了门外。
莫小川提着酒坛子狂灌了几口,眉头越蹙越紧,白易风的话,分明是告诉他,要么就不要站队,要站队,就站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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