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点头,道:“莞儿知道了。哥哥不生气,莞儿一定听话的!”
莫小川抿嘴点头,小丫头欢快地跑了回去。
来到前院,一个禁军士兵牵来了小黑马,莫小川翻身而上,正要出门,司徒玉儿揉着眼睛走了过来,看她的涅竟似一晚没睡一般,双眼上挂着黑眼圈,彷如涂了浓妆,更显几分艳丽,只是眼中的血丝,却看着有些憔悴。
“玉儿,你昨晚没睡?”莫小川疑惑地问道。
司徒玉儿点了点头,道:“你交代的东西,一直到卯时才弄完,我想让你看看,又不想去打扰你休息,怕自己睡过了,便在这边等了……”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欠,将一些传单和折扇雨伞等,拿了过来,递到他的身前。
莫小川看了看雨伞和折扇,只见上面画着一个靓丽的女子,手中拿着一张面膜,旁边还写着“莫氏复颜丝”。她们取这个名字,倒是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标准,莫小川自然没有意义。
再拿起传单,只见上面的标题是:“你想知道韩御史为什么半夜惊呼出声,不识枕边人吗?”“还可明白兵部侍郎家的公子为什么半夜睡祠堂吗?”
之后的正文,大概是说,韩御史的夫人用了“莫氏复颜丝”之后,一下子变得年轻了几岁,韩御史一时认不出来,以为什么人躺在了自己的身边。至于章博昌,却是以为自己的儿子给自己弄回来了一年轻的小妾,章大人爱妻之名远播,一直未曾纳妾,因此而大怒,实施家法……
总之,里面有实有虚,很是夸张,却又写得津津乐道,看着十分有趣。
莫小川不由得赞叹道:“这是出自何人之笔?”
“柳儿……”司徒玉儿笑了笑,道:“我起先看到,还吓了一跳呢,觉得这样写有些过于夸张,与事实有出入,觉得不好,不过,她说先拿给你看看再说。按照她的理解,你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现在看来,她的想法是对的。”
“嗯嗯!”莫小川点头,道:“太对了。没想到柳儿还很有八卦精神嘛……”
“八卦?”司徒玉儿不解。
“没什么,你也累了一夜了,今日这些事,就交给下人去做,早点休息吧!”
司徒玉儿摇了摇头,道:“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最基本的已经都已经做好,接下来,便看后面的效果了……”莫小川看了看天色,道:“时候差不多了,我该去军营了,这几日,便辛苦你们了。”
司徒玉儿轻轻摇头,道:“不辛苦的,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没用,能有些事做,反而觉得开心一些!”
莫小川笑了笑,也不再勉强她,策马调头,直奔府外而去。
行出不远,章立和黄平、冯万他们依旧等在那里,见莫小川过来,便跟在后面,一起朝着禁军大营而去。
来到营盘,今天比昨日更加不像话,看到莫小川过来,这才收敛了一些。
莫小川笑了笑,没有说话,行至昨日粘贴榜文的地方,看到那榜文已经消失,上面还粘连了一些,看样子是被人撕去了。
莫小川看了一眼,吩咐章立再贴一张出去,又对冯万说:“是谁撕的,记下了吗?”
冯万点头,道:“昨夜留了人看守,都已经记下。”
莫小川点头,又对黄平道:“犯禁令的人记下了没有?”
“将军放心,一个不漏!”黄平沉声应道。
莫小川伸了个懒腰,迈步走入了主将大帐中,靠着椅背坐了下来,将腿放到了桌面上,闭目养着神。
章立有些的地对莫小川道:“莫兄弟,这样行吗?如此放纵,你看他们变本加厉,今日已经比昨日更不像话了。”
“嗯!”莫小川点头,不说话。
“还有那几个都尉,好似对你都不怎么心服,你若是昨日给他们些威严,也许他们还会收敛一些,你看看今天,都像个什么样子,各立山头,都把自己当成|人物了。如此下去,这十营怕是要分成四个小营了。”章立指着帐外,道:“再这样放任他们,怕是就不好管束了。”
“没关系,我说了,三天。”莫小川轻声说道。
章立见他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黄平和冯万和莫小川的关系没有章立近,尤其莫小川现在已经是十营主将,他们成为了直接下属,自然更不好说什么了。
禁军的第二天,也就这般无聊地度过了。
傍晚十分,莫小川离营之时,竟有一个都尉提着酒坛子背靠营门满脸笑容地看着莫小川。
莫小川走过来之时,对着他笑了笑。
那都尉也笑了笑,道:“莫将军要不要也来一点?”
莫小川微笑不说话。
“看来莫将军年纪还小,品不出这等美味。哈哈……”那都尉见莫小川始终面带笑容,放肆的大笑起来。
莫小川从他身旁经过,那都尉吐了一口酒在地上,淡淡地说了一句:“毛孩子,也想骑到老子的头上……哼……”
莫小川听的明白,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章立听不下去了,转头怒道:“你他娘的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莫小川对黄平和冯万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急忙拽住了章立的战马,继续向外走去。
那都尉见莫小川如此,更是放肆,冷哼了一声:“莽夫!”
章立听到这句话,径直掉下马来,便要冲过去打人。
莫小川猛地躺到了马背上,探手抓住了章立的胳膊,将他揪了回来,道:“我说过的,三天。”说罢,单手将章立甩上了马背,道:“走!”
后面莫小川的亲信士兵们也跟着走了出来。
一路上,章立闷闷不乐。
莫小川笑着问道:“章兄,平日里,你的话不是很多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莫兄弟,我真是不明白了,你为何如此容忍于他?”章立有些气恼道。
“这人是什么底细,你知道吗?”莫小川轻声问道。
“知道♀老小子叫范子智,他爹是礼部的一个侍郎,算不得什么实权人物。”章立回道。
莫小川点点头,对冯万说道:“十营里每一个人底细都要摸清楚!”
冯万说道:“这个每年都有一次备案的,都已经整理好了,将军可以随时查阅!”
“嗯!”莫小川呼了口气,道:“好了,今日都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可能要忙些!”说罢,一催马,当先离去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这一夜很美
~日期:~11月05日~
夜间,莫府一片欢乐声,司徒玉儿和柳卿柔所做的传单和礼物送出去之后,反响很大,尤其是那传单,弄得沸沸扬扬,出现了各种版本,什么穿越本,手抄本,珍藏本……
莫小川也吓了一跳,很是意外,看来这个时代人们的信息匮乏,百姓可以娱乐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不由得让他想办一份报纸,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现在的事太多,尤其是他已经到禁军开始上任,实在无暇分神。
两个姑娘倒是没他想的这么多,让她们欢喜的是,“莫氏复颜丝”这个名字,现在已经很多人知道了,甚至都在打听在哪里才能买的到▲卿柔对莫小川也是佩服不已。
今日这顿晚宴,算是这些日子以来,最欢畅的一次,莫小川不由得多饮了几杯。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柳卿柔也该回去了,莫小川便亲自出来送她。
两人行在街道上,现在还算不得太晚,街上的行人还不少,偶尔还能听到关于韩府、章府和“莫氏复颜丝”的议论之声。
两人听在耳中,相视一笑。
柳卿柔见莫小川盯着她看,面色一红,低下了头去,有些羞涩地问道:“莫公子,你在看什么啊?”
莫小川笑了笑,道:“柳姑娘认为我在看什么?”
“我、我不知道……”柳卿柔面色更加羞红了。
莫小川呵呵一笑,道:“我自然是在看柳姑娘。”
“我、我有什么好看的……”柳卿柔的头更低了,脸红的几乎快滴出水来了……
她越是这般,莫小川便越是想看她,最后忍不住笑道:“柳姑娘真的很特别!”
“哪里有啊……”柳卿柔低着头不敢看莫小川,虽不知莫小川是不是还在看她,但她总觉得莫小川是在看着她的,头始终不敢抬起来。
今日的月光稍微明亮了一些,两人行在路上,一旁店铺的灯笼也发出了光亮,映得柳卿柔娇红的脸蛋更加可人,与莫小川走在一起,郎才女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俨然便像是一对小情侣。
不过,这个时代虽不像宋明那时那般的约束,却也深受封建礼教的影响,两人之间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柳姑娘,前面的马车是不是等你的?”莫小川突然出声。
柳卿柔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前面团一辆很是普通的马上,上面挂着一个普通的灯笼,灯笼上写了一个“柳”字,字体笔锋也很是普通。
“这么快便到了啊!”柳卿柔有些出神,话说了出来,才觉得自己失言,面色又是一红,道:“莫公子,多谢相送。”
“这没什么!”莫小川微微一笑,道:“要说谢,我还要多谢柳姑娘才是。”
“卿柔并未做什么……”柳卿柔抬起头看着莫小川轻声说道。
“柳姑娘客气了!”莫小川笑着说道:“若不是柳姑娘帮忙,现在我还没有这个想法的。”
柳卿柔微微摇头,道:“已经晚了,莫公子请回吧′柔也回去了……”
莫小川点点头。
柳卿柔微微挪步,朝马车行去。
莫小川朝着她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待柳卿柔回过头来之时,莫小川的背影已经远去,她心中有些失望,凝望着莫小川身影,直到他已经消失在黑暗中,这才转身朝马车走了过去,行出几步,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却是面容一红,急忙捂住了脸……
莫小川回到府中,众人已经歇下。只是偶尔能听到老道士的抱怨声和陆婆婆的咒骂声。
他笑着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也为难老道士了,以前那般潇洒的一个人物,现在整日挨骂,也亏得他能忍下来。
他走到后院的门前,却见花圃前坐着一个人。
抬眼望去,只见司徒玉儿也正回望着他。
莫小川走了过去,道:“这么晚了还不睡啊?你都累了一整天了,昨夜也没睡觉。”
司徒玉儿摇了摇头,道:“不累的■些事,反而觉得好些,这会儿无事可干,便坐在这里看看月亮,许久没看了,还没发现上京的月亮,其实也挺美的,不比洛城的差。”
莫小川也抬头看了看月亮,天上有些浮云,月亮比昨日的大了些,却依旧算不得明亮,他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好来,便笑道:“真的有那么美吗?”
“是啊!”司徒玉儿望着天空,道:“我在想,姐姐现在是不是也在看着。”
“她应该是看着的。”莫小川轻轻叹了口气,司徒琳儿自从离开后,很少和他联络,只是在前些日子送来一封信,说自己在幽州很好,但具体她在做什么,过得怎么样,却只字未提。
在莫小川和司徒琳儿相约之时,龙英和陆婆婆还没有出现,陆婆婆还好,龙英是绝对不会帮着自己说谎的,所以,莫小川也并未和她们提此事。
司徒玉儿虽然做事冲动了些,却也不是傻子,相比与她们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也从中看出了些什么,猜到了些什么,只不过,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大不相同,也能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问题了。为了不让莫小川难做,她始终没有询问。
莫小川也猜到了她的心思,所以,方才那句话,也算是告诉了她些什么。
司徒玉儿低下头来,笑了笑,道:“姐姐那么聪明,肯定过的很好,其实我也不用的什么,是吗?”
莫小川点点头,也笑着,道:“这个自然,她比我聪明多了,你看我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她自然不会差。”
司徒玉儿轻轻捏起了一朵小花,道:“以前,我有些怕姐姐,她总是能猜透别人的心思,在她面前,我一直都不服气,所以,每次都想些办法来捉弄她,可每次都被她识破。她也一直把我当做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现在我想,她也在的我吧。”
“的是肯定的。不过,玉儿已经长大了,没什么好的的了。”莫小川摊了摊手,道:“你看,现在的玉儿已经不会再生那食绸的怪病了。”
想起以前的事,司徒玉儿忍不住出声笑道:“是啊,现在再也不会得那种怪病了……”说罢,又有些伤感,道:“可是,还是有些怀念那个时候。”
“人总是会长大的嘛!”莫小川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其实,每一个人都会长大,可每一个人都不想长大,因为长大了需要面对很多事情,烦恼会对,忧愁会多,不足也会多,幼时一件简单的事便能带来很多的快乐,长大后却没有那么多了,亦或许根本就没有了。有时候想想,幼时的所作所为太过幼稚,好似做的很多事都是没有意义,倘若能从新做一次,也许现在会更好。可是,若从那个时候就没有了幼稚,到现在连那点回忆都没有了,有时候,这些东西还真的说不上对还是错,好还是不好……不过,我觉得,人活着,有回忆,总是好的……”
司徒玉儿轻轻点头,道:“你说的很对。有回忆,总是好的……”说罢,她转过头来,看着莫小川,道:“我总觉得,你的心里其实藏的东西更多,活得也更不容易,可有的时候又觉得你能将一切都看的很开,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烦心忧愁之事……”
莫小川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扁平的酒壶,仰起头,张开嘴,将酒倒入口中,又把酒壶盖塞紧了,放入怀中,将口中之酒咽下,伸长舌头,甩了甩头,道:“人生多有不如意,总是愁来,总是愁……愁啊愁啊愁……我愁了好久,却发现,除了愁,什么也没有,也愁不出什么来,既然愁不出什么,何苦还要去愁,不愁也是这样,愁也是这样,那就不愁吧……”
“我也想这样,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司徒玉儿轻声说道。
“其实不难的!”莫小川又拿出酒壶,递到司徒玉儿的跟前,道:“来含一口,不要咽下去!”
司徒玉儿不解,不过,还是拿了过来,含在了嘴里,喊着酒水的嘴唇,撅得圆嘟嘟的,分外的可人……
莫小川看了看,轻轻一笑,道:“跟着我做啊……”说着,自己也含了一口,用力地喷了出去,大喊了一声:“去他娘的……”说罢,扭过头对司徒玉儿说,你试试……
司徒玉儿也用力地喷了出去,大声喊道:“去他……”后面的两个字,却喊不出来了。
“这样不对!”莫小川摇着头,道:“应该这样!”说罢,又含了一口,将酒壶递给了司徒玉儿,用力地将酒喷了出去,大喊道:“去他娘的——”
司徒玉儿又试着喷出了酒:“去他娘的……”
话虽然喊了出来,声音却是极小的。
“再来!”莫小川含好了酒,又递给了她,狂喷大喊:“去他娘的……”
司徒玉儿也跟着试着……
如此几次,她终于大声喊了出来:“去他娘的——”
莫小川哈哈大笑:“这样才对嘛!”
司徒玉儿也大笑起来……
两人的笑声中,忽然参杂进来了老道士的声音,只见他骑在墙头上,怒声喊道:“去他娘的,老子受够了……”
“呼!”
“砰!”
伴着他的声音,一个坛状物体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同时陆婆婆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半夜,你鬼嚎什么?”
老道士从肩膀上捡起一块碎裂的瓷片,丢到了一旁,舔了舔嘴唇,用鼻子嗅了嗅,突然大惊,道:“这是我的藏酒,小莲啊,手下留情,这个不能砸的……”
莫小川和司徒玉儿相视一眼,忍不住都大声笑了起来……
再次抬起头,看着那并不明亮的月光,莫小川觉得,这一夜的月色,原来真的很美……
第二百六十四章第三日
~日期:~11月05日~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若由也,不得其死然……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一大早,莫小川的门前便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
莫小川拍着额头推开了房门,道:“莞儿,你在做什么啊?”
“我在读书啊!”小丫头嘻嘻一笑,回答道。
“读什么书?”莫小川蹙眉道。
“《论语》啊!”小丫头点点头,道:“不是哥哥让莞儿读《论语》的吗?”
“那你怎么专挑骂人的话读啊?”莫小川一阵头疼,忍不住又拍了拍额头。
小丫头一本正经,道:“莞儿觉得这些话说的有道理。不过,这朽木啊粪土啊,谁的是谁呢?老而不死说的应该是婆婆和那个老爷爷吧,女子与小人,莞儿既是女子也算不得大人,应该说的是莞儿了……难怪哥哥最近不喜欢莞儿了,原来莞儿难养也……”
“哎呀……”莫小川拍着脑袋,道:“好了,好了,你换一本读吧,这《论语》不适合你!”
“嗯嗯,莞儿很听哥哥的话!”小丫头用力地点了点头,狡猾地一笑,抱着书本跑了。
莫小川看着小丫头奔跑的涅,便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即便如此,却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好,轻轻摇了摇头,走进了屋子去,拿起桌上的一杯凉茶,漱了漱口。
茹儿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莫小川接过水盆,一边洗着脸,一边问道:“茹儿啊,你说给莞儿找些什么书来读比较好。”
“她不是在读《论语》吗?”茹儿问道。
莫小川瞅了她一眼,道:“和莞儿待的时间长了,你这丫头也学坏了。她那是在读吗?分明是气我。”
茹儿忍不住笑道:“那公子说该给小姐什么书看啊?”
莫小川叹了口起,道:“这个……我暂时也没有什么想法,交给你办吧。”
茹儿苦着脸点了点头。
“没把握吗?”莫小川擦了把脸,扭过头来。
“奴婢尽力吧!”茹儿回道。
一想起小丫头方才的涅,莫小川便觉得头疼,摆了摆手,将水盆端起来,递给了茹儿,道:“罢了,你看着办吧。今日事多,我也没工夫管她了。”说罢,大步走出了门去。
待莫小川离开,茹儿整理好了房间,端着水盆正要出去的时候,忽然,小丫头跑了进来,差点撞到了水盆上,茹儿诧异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如此慌张。”
小丫头探头看了看,道:“哥哥走了吗?”
“已经走了!”茹儿点头。
“哥哥有没有骂莞儿呀?”小丫头抬起头来,有些的道。
“你也知道骗不过公子吧?”茹儿笑道。
小丫头嘻嘻笑道:“哥哥好聪明的,不过《论语》真得好无聊啊。”
“公子说了,《论语》不读就不读吧,让我再给你找些其他的书-< >-就读《诗经》吧!”茹儿想了想说道。
小丫头撅着嘴,蹙起眉来,道:“真的要读这个吗?”
“是的!”
“不能换吗?”
“不能!”
“莞儿可以不可以自己选一个?”
“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
“对!”
小丫头叹了口气,道:“好吧……”
茹儿觉得这次终于说服了她,有些小小的成就感,不觉中,笑了起来。
莫小川来到前院,司徒玉儿照例站在门前相送,两人笑了笑,莫小川跨上马背,径直而去。
今日来到禁军大营中时,营中更不像样,队列也暂且站不整齐。
莫小川来到校场,将人都集合到了这里,看了看那粘贴榜文处,果然又被撕了去。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来到高台之上,坐了下来,道:“榜文你们都看过了吧,禁令也都知晓了吧!待会儿挨个来背,背不下来者,五军棍,一字不会者,十军棍!”
听了这话,众皆哗然!
莫小川不理会他们,对黄平道:“你去那边考核此时,一一记录下来,不配合者,二十军棍!”
“是!”黄平领命而去。
莫小川又将目光投在下面众人的身上,用足了功力,道:“两张榜文都是谁撕去的,给我站出来。”话音落下,没有人动弹,他笑了笑,道:“怎么,不拿自己当个男人了?敢做不敢承认?”
此话一出,顿时有三十多个人站了出来,纷纷说是自己撕的。而且,这些人数还在增加,不一会儿,便五十多个了,榜文只有两张,自然用不得这么多人来撕,如此做,显然是被人授意,想给莫小川一个难看,莫小川也不着急,依旧带着淡笑,道:“才这么几个人,还有吗?”
顿时又有五十多人站了出来。
莫小川静静地等着,也不说话,看着那些人渐渐地增加,待到承认自己是撕榜的人有三百之众时,人数便不再增加。禁军十营中有一万人,这三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已经足够给莫小川难看了。
台下,有些人的面上已经带有了冷笑。
莫小川看着那些人,道:“榜文中的禁令有三十条,那便每人三十军棍。”
下面顿时炸开了锅,吵闹不堪,三百来人齐声哄叫,大骂莫小川不公平。
“你们要公平,是吧?”莫小川站起身来,道:“那好吧,每人一军棍!”
见莫小川退让,众人才安静了一些。
莫小川让人将面前的桌案挪去,摆上了一条长凳,淡淡地笑着,问道:“谁先来?”
三百人中,一个个头高大的人,甩了甩肩膀,道:“不就是一军棍嘛,老子屁股痒着呢,老子先来!”说罢,大步走了上来,对着下面的人拱了拱手,哈哈大笑着,仿似不是在领罚,倒像是在领奖一般。
下面的人,也轰然叫好,把那人夸成了张飞。
莫小川从一旁禁军士兵的手中拿过来一条禁军,让人在旁边也摆了一张长凳,站了两个手提军棍的人,他瞅了瞅下面那些叫好的人,道:“那边三十军棍,我这边一军棍,你们自己选……”说着,对还在朝下面拱手那人,道:“可以趴下了吗?”
那人瞅了莫小川一眼,冷哼了一声,趴到了长凳上,道:“别打一个,要打就赏老子两棍……”
“啪!”
“轰!”
那人的话未说完,莫小川的军棍便已经落了下来,他单手持棍,看起来也不是很用力,但那一棍子下去,那人身下的长凳却轰然断裂,军棍砸在下面的地面,将地面的青砖也砸飞了数块,那人整个身体陷入了青砖之中,双眼突出,身体从屁股这里反折了回来,嘴巴大张着,一动不动,竟然死了……
莫小川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军棍,摇了摇头,道:“不够结实……”随手丢到了一旁,又从身旁士兵的手中接过一根军棍,道:“下一个……”
这次,下面没有一点哄闹之声了,全部都看着莫小川,双眼圆睁,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一军棍
~日期:~11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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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川的目光扫下。
站在那些人身后的范子智,递了一个眼色过去,又有五人站了出来,来到了莫小川的身前。
莫小川也不看他们,招呼后面的士兵摆好长凳,用手中的军棍,指了指长凳,示意那人趴下。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趴到了长凳上。
莫小川手起棍落!
“啪!”
“轰!”
与先前那人一样,这人也步入了他的后尘,双眼突出而亡。
莫小川随手将军棍丢到一旁,又接过一根军棍,摆好了长凳,指了指凳面。
迎面站着这人额头见汗,有些犹豫,踌躇不前,也不知是谁推了那人一把,那人脚下不稳,一个踉跄跌趴在了凳面上,那人慌忙大叫:“我不是……”
话未说完,莫小川的军棍已经落下。
“啪!”
“轰!”
又死一个!
“下一个!”莫小川淡淡地说着,又接过了一条崭新的军棍!
剩余的三人害怕,其中一人急忙,道:“我选三十军棍……”
莫小川不理会他,给旁边的士兵使了一个眼色,顿时上来四人,分别提着那人胳膊和腿,将他揪到了长凳上。莫小川一军棍下去,呼喊声顿时静了下来。
又是一条长凳,一条军棍!
莫小川用军棍敲了敲凳面,那两人“噗通!”就跪了下来,磕着头,道:“将军饶命啊!不是我们撕的,是范都尉让人撕的,不是我们啊……”
“范子智吗?”莫小川问道。
“对对对……是范都尉!”两人磕着头,道:“将军饶命……”
莫小川想了想,道:“既然不是你们,你们却出来承认,扰乱军纪,各领五十军棍,加上方才的三十,八十军棍……”
“将军饶命……”两人面色大变,这八十军棍虽然不比那一军棍当场毙命,但也是会死人的,急忙磕头求饶。
莫小川作沉思状,思索一会儿,道:“让我饶你们,说出一个理由来。”
“将军,我们揭发了范都尉啊。”
“好像有几分道理!”莫小川点了点头,道:“那便免去六十,二十军棍,自去领吧!”
“谢将军!”两人磕头如捣蒜,急忙跑到了一旁,乖乖地趴在了那里嚎叫了。
台下也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他是煞神啊……”
众人这才想起,莫小川在燕国之时便得了这么一个绰号,哪里能将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看待,一个个顿时额头见汗。
莫小川看了看下面的三百人,淡淡地说道:“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每人三十军棍,到时未领罪者,便来领这一军棍……”
三百人面色齐变,纷纷跑到了那边去领军棍,但行杖者,就那么几人,别说是半个时辰,便是一天怕也打不完,一个个纷纷争抢着,深怕自己被晚打。
章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还从未见过有人抢着挨打的,不过,他也知道莫小川不会真的将这些人都杀掉,便吩咐人又搬来了一些长凳和军棍,给他们发了下去,让他们相互打过。
不过,这样有利有弊,有得人相互关系好,便打得轻,装装样子。
莫小川发现后,缓步走了过去,将打人者和被打着,一同杖毙在了军棍下,如此,再无人敢徇私,校场之中,一片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莫小川看着差不多了,便让冯万宣读处奉。
第一条,第一个人,便是范子智,罪名是御下不严,带头扰乱军纪,杖责一百。
范子智听罢,当时便大怒,道:“莫小川,你莫要太过分!”
莫小川坐在椅子上,也不理他,挥了挥手,冯万便带人朝着范子智走了过去。
范子智见状,猛地拔出了佩剑,道:“兄弟们,莫小川这小子不拿我们当人,而且,执法不严,言而无信,我们不需要这样的主将,将他拿下,请徐将军回来……”
范子智毕竟在十营中已经多年,有不少亲信,他的话音落下,顿时有人高声附和,说莫小川说好了三天之后,现在才第三天便拿大家开刀,分明是不把他们当人……
说着便要闹起来。
眼看着很多人都蠢蠢欲动,冯万面色一紧,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莫小川,如今势态已经发展成了这般,稍有不慎便会失去控制。
莫小川却坐在那里不动弹,冷眼看着下面,对冯万,道:“将那几个带头的给我记下来。”
冯万猛地一怔,用力地点了点头。
随着喊声越来越高,范子智见时候已经差不多了,高呼道:“将莫小川拿下……”说着,便带人朝高台上而来。
忽然,他们眼前方才还坐着的莫小川却不见的,范子智正值疑惑之际,却见莫小川不知如何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范子智心中陡然生寒,惊声道:“你要做、做什么?”
莫小川不说话,从背后猛地把连着绞的北斗剑一起拿了下来,照着范子智的头顶砸落了下去。
“啪!”
血花四溅。
范子智整个身体被从头顶至双腿之间砸做了两半,伤口断裂处恍如被撕扯过一般,碎肉、内脏、脑浆,溅满了地面。距离他近了人,被溅得满身都是。
莫小川抹了一把脸,缓缓地回到了高台之上,从禁军士兵的手中接过了一张汗巾,擦了擦脸,冷冷地看着下面,道:“你们可以对我不满意,也可以不服,但是,都给我藏起来,若是不满,可以去上面告我。不过,只要我在位一天,十营便是我说了算,我要的只是服从,不消听到其他声音……否则以范子智为例!”
莫小川的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暗运功力,虽然校场之中有一万人,他的话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是怔怔地看着莫小川。
有些以前和他相处过的人,都很是诧异,今日的莫小川和去年他们所认识的莫小川似乎完全地变作了两个人。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喊了一句:“莫将军!”
刹那间,上万人的队伍齐声高呼起来。
莫小川今日的大开杀戒,总算是震住了局面。
不过,接下来,冯万所整理出来违禁者,竟然有一千三百多人,这还不算,只是开小差,或者是偷偷喝一口酒的人。看着这些人的名单,大多都是十营中的将官,冯万叹了口气,这样的队伍,难怪会在禁军十三营中垫底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用人:/s/_309_2h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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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用人
~日期:~11月05日~
禁军十营,在莫小川上任的第三天,弄得又是惨叫又是高呼的,其他营的人听闻消息,纷纷派人前来查看虚实,想看看这位新来的十营主将到底做了什么事,把个十营整顿成怎般涅。
然而,让其他营失望的是,他们派来观望的人,都被莫小川派出去的人赶跑了。
这让其他诸营十分不满。
莫小川却不在意,打完了屁股,晚上又派人去送药,算是打一巴掌,送一甜枣。
不过,领情的人,并不多,很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对莫小川畏惧有之,恨亦有之。
夜间,莫小川没有回府,连同章立和黄平、冯万他们一同留了下来,事实上,今夜十营中人没有一个离去的,因而,范子智的死,也暂时地压制在了营中,并未传扬出去。
营中的都尉现在只剩下三人。
莫小川摆了晚宴,将他们三人请了过来,这三人中,有一个是跟着范子智一直反对莫小川的,名叫康书,生得面色白净,一副富家公子的涅,四十来岁,但很是胆小,来此之前,甚至都将自己的后世与手下交代了清楚,已经觉得自己不能活着回去了。
另外两人比较有意思。
年纪稍长一些的,名叫吴世鹏,约莫五十岁左右,长得高大壮实,却不与其他三人交往的,自己约束部下,在十营缺少主将这段时间,一直严守军纪,他的手下的人,也是唯一没有挨军棍的,不过,此人话少,人也直,一副很不好相处的涅。
另一人名叫高山,却长得很矮小,胖胖圆圆的,看起来便是个圆滑之人,事实上,此人也得确很是圆滑,当初范子智反对莫小川的时候,他在一旁煽风点火,待范子智被莫小川当场击杀后,他立马又满脸笑容地跑来找莫小川大骂范子智不是东西。
对于他们三人,莫小川倒是以礼相待,并未因他们的人品而对其另眼相看。
酒宴上,康书对莫小川极尽感激,表示以前都是收到范子智的威逼,他父亲是礼部的郎中,在范子智父亲手下任职,自己在军中的人望又不如范子智,没办法不屈服在他的滛威之下。
莫小川对此表示很是理解,还安慰了他几句。
康书感激涕零地,端起酒杯,就差没跪下磕头了,双手举着酒杯,将腰身下弯,额头几乎快要磕碰到桌面上了,这才说道:“莫将军不计前嫌,果有大将风范,属下以后必定肝脑涂地,以报莫将军之恩!”
莫小川双手扶着他的肩膀,道:“康都尉哪里话,论年纪三位皆可做莫小川的长辈……”
康书和高山忙道:“不敢!”
吴世鹏却坐在那里不说话,一副坦然受之的涅。 牛
莫小川也不介意,又接着,道:“此乃事实,切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