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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不淑之无良正妃第15部分阅读

    么地方了吗?”

    白芍顿时无言,紫筠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小芍你冷静点,如果不知道小雪儿被藏在什么地方,我们杀进去也没用。”

    “威逼利诱,总会有一种方法有效的。”

    “人家也是王爷,甚至比流玥还要大一点,四皇子呢,当心反而把我们的流玥公子也给一起搭进去了。”

    “哼!如果不是因为他,雪儿又哪里会遇到这种事?”

    于是“唰”的一下,三人六只眼睛全部都落到了楚玥璃的身上,风吟虽然从始至终什么话都没有,不过看现在的反应,显然是跟紫筠她们站在同一边的。

    老爷子敲了敲桌子,说道:“行了,这事跟璃儿无关,你们别迁怒到他身上去!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雪儿在禹王府,事情就简单多了,楚玥霄那小子要真敢不还的话,老夫一点都不介意杀进他的王府里去,这样做虽然会有后患,但也是个最直接的办法。”

    “就是说嘛!”

    他们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

    其实要打探某王府中是否有他们要找的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十分困难,因为藏得再好,府中总还是会有些蛛丝马迹,府中的下人也肯定会有知道或者耳闻过的,尤其要找的还是个受伤需要大夫和药的人。

    可想要把人从一个王府里面找出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如同他们现在虽然知道了雪儿就在禹王府内,但她到底被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却一时间也找不到。

    王府深深,谁知道暗中设置了多少外人不知道的机关暗室,要一个个找出来,简直是难如登天。

    所以他们原本的打算就是一旦查探到雪儿的踪迹,对方若不肯还人甚至不承认,就直接杀进去,到时候惊动了皇上,他们这边有帝师大人和身为云映雪未婚夫的肃王殿下,只需一口咬定,请求皇上下旨搜府,不管是因为担心找到云映雪之后他更加的被动,还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自家府中的各种不为人知的设置,都会忌惮的。

    只是真这样做的话,也有许多后患,但确实是最直接最简便的方法,而这边的几个,还真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守在外边的安邑和安宇也颇有些遗憾,他们可等着今天晚上大闹京城的呢,不过好像王爷没有那个意思了。

    面对着再一次的讨伐,楚玥璃伸手轻揉了揉袖子,说道:“在见到四皇兄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一个法子,或许比我们先前计划的那样还简便更直接,亦没有那么多后患。”

    “什么法子?”

    楚玥璃的眼睛在一闪一闪的发亮,就像是瞄上了猎物的狐狸,身子从椅子坐直微微往前倾斜,屋内的几个马上极有默契的凑了上去,然后只听到楚玥璃轻声软语的如此这般说了起来。

    “哦,这个办法倒真是不错。”紫筠捂着小嘴,弯弯的眉眼之中有什么在闪闪发光。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白芍咬着手指,阴测测的说道。

    “……”风吟无语,只是幽幽看他一眼,然后点点头。

    老爷子摸着胡子,作了总结:“既然如此,今天大家都累了,就都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按计划行事。”

    “是!”

    次日,四殿下正在书房里批阅着他今天的工作,突有管家匆匆来报,说王妃出门被劫了!

    这话“轰隆隆”的就是一个晴天霹雳,楚玥霄当即惊得手中的毛笔也握不住,“啪嗒”一声掉落下去,污了正摊开在书桌上的折子。

    “怎么回事?”

    好好的出去逛街买点东西,怎么可能会被劫?何况以他家王妃的功夫,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说劫持就劫持的?

    几乎下意识反应的,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顿时头一晕,身子跟着一摇晃,脸色扭曲的说道:“是楚玥璃那小子?”

    管家期期艾艾的回答道:“香香回来说,她与王妃刚从千金斋走出来,就迎面遇上了几个穿粗布灰衣,流里流气的人,二话不说便与王妃动起了手来,王妃一人难敌,被他们给抓走了。香香冲上去想要抢回王妃,被他们给扔到在地上,之后就是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挟持着王妃就扬长而去。”

    “对方有几个人?”楚玥霄问道。

    “说……说是四个人。”

    “四个?四个地痞流氓就能劫持了菲儿?”楚玥霄当即气得跳脚,急躁的踱了几步,问道,“那四人中,有没有楚玥璃?”

    管家迟疑,支吾着说道,“香香说,那些人的穿着打扮与普通的百姓没多大差别,脸上似乎还抹了些别的什么东西,看不真切,不过其中有个人,确实与七殿下有几分相像。”

    楚玥霄浑身都在抽抽,转身看着肃王府所在的方向,整张脸都扭曲了。

    半个时辰不到,四殿下就出现在了肃王府内,旁边站着肃王府的管家,正对他点头哈腰的赔小心,说着:“四殿下来得真是不巧,我家王爷这两天忙着寻找王妃的下落,连早朝都没有上,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而与此同时,在肃王府的后院某厢房内,正有咒骂声源源不断的传出来,而被咒骂的那个人,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房内,看着浑身动弹不得的躺在床上的女子,施施然说道:“四嫂还是不要再浪费力气了,本王只不过是想到我家雪儿现在内力被阻,浑身无力,还受了伤,却被幽禁着不得自由,就忍不住想要让四嫂你也尝尝这个滋味。你看,我都没有在你的身上开几个血口子,已经是比我家雪儿的待遇还要好许多了,难道你还不知足?”

    “你……”四王妃的声音不由为之一顿,却依然怒视着他,冷哼道,“你的雪儿遭遇不幸,凭什么让我一起陪着她?楚玥璃,你个王八蛋,赶快放了我!”

    “遭遇不幸?”楚玥璃显然对这四个字很是介意,看着四王妃的眼神微凛,喃喃说道,“最好你们真的只是将雪儿藏了起来而已,前面的那件事与你们无关,不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嫂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他脸上的阴霾一闪而过,转瞬间又是笑得漫不经心,风情万种的,看着她说道,“我不过是想要找回我家雪儿罢了,可既然四皇兄不肯还,那就只好委屈四嫂在这里委屈几天了。”

    “你自己的王妃找不到,就只会胡乱赖到别人的身上吗?”

    “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四嫂又何必还要继续故弄玄虚?你这是想要把我当傻瓜骗,还是想让我把你当小丑看?”

    “你……”这话真毒!

    这时,门外响起安宇的声音,“主子,四殿下来了。”

    躺在床上的四王妃当即眼睛一亮,可紧接着,她又听到楚玥璃问道:“现在在哪里?”

    “在前院,管家说您出去了不在府中,他似乎不相信。”

    楚玥璃笑看了四王妃一眼,其中的戏谑是那样的显而易见,然后起身走出了房外,吩咐着:“好好服侍四王妃,可千万别让她觉得被忽略,感到委屈了。”

    “是!”

    楚玥霄才不过刚开始喝第三杯茶,楚玥璃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看着这张脸,他就觉得心头一阵火起,忍不住冲动的想要将手中的茶杯朝这张脸砸过去。

    “不是说你一早就出了门,忙着找你的未来王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吗?”

    楚玥璃浅笑不语,施施然在主位上坐了下来,有丫鬟迅速的奉上香茗,他端起来浅抿了一口,这才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是说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回来。”

    冷笑一声,事关自家王妃,最最温润如玉的四殿下也变得阴阳怪气了,“我还以为你至少也得让我再等几个时辰才会出现。”

    “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让四皇兄你也尝尝这般迫切焦急的滋味也不错。可与此相比,我更等不及的想要见到雪儿。四皇兄,有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楚玥霄捧着茶盏的手忽然一颤,一点茶渍从杯中荡了出来,落在他手背上。他低头静静看着,忽而笑了起来,说道:“这可不是能让帝师大人感激的最好办法。”

    “那是因为我喜欢的不是帝师大人,而是雪儿。”

    “你说真的?”

    “自然。或者四皇兄你认为,我会为了所谓权势,而委屈自己娶个不喜欢的王妃进门?”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竟能得你如此的青睐?”

    “关于这个,我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了,不必告诉别的不相干之人。”

    “……我王妃在哪里?”

    “自然是在我府上。”

    “你倒是老实。”

    “因为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只是想要找回雪儿,对于窝藏别人王妃的事情,我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且我想,四皇兄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也应该知道得差不多了。”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口念叨而已。”他放下茶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头看着楚玥霄说道,“四皇兄,请带路。”

    那时,云映雪正在迷迷糊糊的闭目休息,睡了几个时辰,感觉身上的力气稍微恢复了一点,可内力依然毫无动静,显然她体内的毒并不是靠着时间的流逝就能消弭的。

    伤口已经在开始愈合,于是又痒又麻的难受极了,再加上现在虽然已入秋,可气温依然不低,这就让她更加的难受了。

    密室的门被打开,发出很轻微的“呲”的一声,然后是脚步声接近,楚玥霄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云映雪的面前。

    云映雪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又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直到感觉楚玥霄走到床边之后还没有停下,仍在朝她接近的时候,她才不得不又睁开了眼睛,“你想做什么?”

    楚玥霄停下了脚步,看着她道:“你知道本王的七弟做了什么好事吗?”

    轻挑眉,微眯眼,她淡淡的说道:“抓了你的王妃?”

    “……”她为什么竟几乎连想都没有想一下的就说出了答案?而且这答案还是正确的。

    本还有一堆的话想要对云映雪倾吐,可这突然的,他什么话都不想说了,真的!

    所以他突然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转身就朝密室门外走去,在踏出密室之前,有一厚实的帕子兜头罩在了她的脸上,如同她昨天晚上被带到这里来的时候一样,任她眼神再好,也看不见外面的场景,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密室是建在何处,如何开关。

    之后,她只感觉到一阵腾云驾雾般的感觉,等终于静止下来,面上的帕子也被掀开了,出现在她的眼前是楚玥璃的脸。

    “雪儿,我来接你了。”他小心的将她从楚玥霄怀里接过去,低头看着她,说出这句话的声音很平静,可她却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着的激动和紧张。

    仔细的在她身上迅速扫过,看到从肩膀渗透出来的血迹,缠绕到手背的纱布,以及抱在手上,那明显厚实的触感,让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眼中直冒冷光,抱着她的姿势,则是越发的小心了。

    仰着头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云映雪突然觉得这两天来一直都没什么着落的心,在看到他的时候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不禁柔顺的窝进他怀里,贴着他的颈间蹭了蹭,轻声埋怨着:“好慢。”

    楚玥霄站在旁边用力咳嗽了两声,“咳咳!七弟,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你要找的人,现在是不是也该赶紧回去,把你四嫂给放了?”

    “四嫂?”楚玥璃抬头看着他,一脸的无辜啊,十分加非常并极度不明所以、疑惑不解的问道,“四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让我把四嫂给放了?难道她竟不在府中吗?况且即便如此,四皇兄你怎么来问我要人呢?我这两天忙着寻找雪儿,可是一眼都没有见到过四嫂。”

    又一个晴天霹雳啊!

    楚玥霄微张着嘴,呆呆的看着笑得亲切而无辜的楚玥璃,心底有什么在疯狂的嚎叫着,让他缓缓握起了拳头,止不住的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如同从牙缝里拼了命才挤出来的一般,一字一顿道:“楚、玥、璃!”

    七殿下微微一笑,很亲切很温柔很和善的说道:“四皇兄这是怎么了?竟连叫个名字都这般困难,莫非是身子不舒服?既然如此,那小弟就不在这里打搅了,等改日,再和雪儿一起来登门拜访,告辞。”

    说完,他抱着云映雪直接转身朝禹王府大门外走去,只是楚玥霄又岂会就这样让他离开?

    冷哼一声,他突然发难,朝楚玥璃的背影攻打了过去,“你当这里是你的王府,可以任你自由来去?今天你如果不把菲儿放回来,你们两个就一起在这里再住几天吧!”

    楚玥璃可不想跟他打,不管打不打得过,只要他做出任何激烈的动作,首先受苦受难的就是他怀里满身伤的雪儿。

    脚尖点地,他突然轻盈的飞跃而起,躲过了楚玥霄的攻击,他又凌空一个翻身,竟落到了屋顶上。

    他站在上面,不等楚玥霄追上来,就又一次在屋顶借力,抱着云映雪远远的飞掠了出去。

    楚玥霄又是一声冷哼,没有丝毫迟疑的紧追而上,同时,跟在他身边的一名侍卫也朝另一个方向朝楚玥璃包抄了过去。

    他们本是在前院的,距离王府大门虽不很近,但也不远,以楚玥璃的速度不过眨眼间就从禹王府那高耸的围墙上翻了出去。看着从两个方向将他包围的楚玥霄和他的侍卫,另外的禹王府内的侍卫也在迅速的朝这里涌过来。

    楚玥璃将云映雪抱得紧了些,轻声说道:“雪儿,再忍耐一下,我们很快就会离开。”

    云映雪不语,只是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身后的楚玥霄就要追上来了,前面却有人先一步挡住了去路,楚玥璃眯起的眼中幽芒一闪,而后抱着云映雪直直的往前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就在楚玥璃与那拦路的侍卫将要相遇的时候,突然从斜刺冲出了另外一个人,狠狠的将那侍卫给撞了出去。

    一看,竟是安邑!而安宇则是突然冲出来,利索的缠上了楚玥霄。

    楚玥璃于是就这么畅通无阻的冲了出去,几个纵身就远离了禹王府。

    这边,安邑和安宇两人见王爷已经安全远离,也不再继续跟楚玥霄及禹王府的人纠缠,寻个机会就跳离了开来,看着脸色阴沉的楚玥霄和已将他们半包围的禹王府众人,说道:“四殿下,先前我家主子说过,有一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楚玥霄暂停下了脚步,冷冷盯着他们。

    兄弟两对视一眼,安宇接着说道:“现在我家主子吩咐我们告诉四殿下,说还有一句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传完话后也不给禹王府的人反应时间,直接转身便纵身跃起,两人分朝两个不同的方向飞窜而去。

    楚玥霄看着他们离开,并没有下令追击。只是看着肃王府的方向,脸色极其扭曲。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第一卷  054 这嫁衣好眼熟

    一路几乎是狂奔着回的肃王府,王府内早有人等候多时,楚玥璃抱着她进了房内,轻放在床上,大夫正要上前来诊个脉,却突然被人从斜后方一挤,直接就将他给挤飞了出去。

    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自然帝师大人。

    他将大夫被扒拉到旁边之后,一步就迈到了床前,侧身在床沿落座,然后伸手搭上了云映雪的腕脉。

    而那被挤飞出去的大夫不由大怒,他好歹也是肃王殿下的随军军医,医术不说独步天下,也是数一数二的,即便是那宫中的太医,也未必就能比得上他,往日里谁敢对他这般不客气?

    但他一抬头,便看到了坐在床沿的那个凝神沉吟的帝师大人,顿时就敢怒不敢言了,只能擦擦冷汗,然后乖乖的站到了旁边角落里。

    好的么,帝师大人经才伟略、惊才绝艳,听说这世上就没有他不精通的东西,区区医术,自是难不倒他滴,听说现任太医院的院长大人还承蒙帝师大人指点过一二呢。

    大夫于是又擦了擦冷汗,缩得更无声了。

    苍老爷子沉吟了半饷,才轻轻放开云映雪的手,然后大手一挥,说道:“闲杂人等全部都出去,再叫两个伶俐的丫鬟进来!”

    闲杂人等于是都乖乖的退了出去,很快两个伶俐的丫鬟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朝楚玥璃和苍老爷子行礼,之后就安静的站在那儿等候随时的吩咐。

    不过这个时候,苍老爷子和楚玥璃还在大眼瞪小眼,半饷老爷子眉头一皱,没好气的说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出去!”

    “我也是闲杂人等?”七殿下反手指向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认同。

    老爷子于是又一瞪眼,怒道:“你怎么就不是闲杂人等了?不就是有了个婚约吗?我家雪儿还没嫁给你,这婚约就随时可以取消,你信不信?”

    信!怎么不信?我就是不相信天下人,也不得不相信您老人家绝对有这个能力。

    楚玥璃抽了抽嘴角,还不死心的说道:“既有了婚约,那我便是雪儿的未婚夫,怎么是闲杂人等了?”

    他可不想离开,尽管才两天不见,但他现在是真觉得一刻都不想见不着雪儿。

    苍老爷子却只是哼哼了两声,冷笑着说道:“怎么?这还没嫁给你呢,你就想先把我家雪儿的身子给看了?”

    “……”

    “出去出去,老夫还要给雪儿检查伤势呢,那两个丫鬟,你们过来。”

    “又不是没有看到过,老爷子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正好可以帮个手,绝对比这两个丫鬟利落多了。”

    云映雪一直忍着听这两个人争执,脸色一点点的发黑,听到这里也终于是忍不住了,阴着脸色凉飕飕的说道:“你们够了没有?我看你们全部都出去算了,我自己的伤势我自己会理会!”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都不再废话了,吩咐丫鬟褪下她身上的衣服,然后仔细查看起了她身上的伤势,尤其是背后和肩膀的那两处,让老爷子和七殿下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我没事。”反倒是她安慰的他们,云映雪对此不禁有些无语。

    一个时辰后,云映雪的伤口被全部都重新包扎了一遍,并且也服下了解体内阻塞她内力流转,浑身无力的毒的解药,又沉沉睡了过去。

    房内只剩下云映雪和楚玥璃两人,他坐在床沿静静看着沉睡中的她,面上的所有镇定冷静全都在一瞬见消失不见,缓缓俯身贴上了她的脸颊,轻揽着她的手止不住的轻轻颤抖着。

    “我没事。”

    云映雪又是轻声呢喃着说了同样的三个字,微微侧身窝进了他的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依然闭目的人儿,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吵醒你了吗?”

    她无言,只是安静的窝在他怀里,发出清浅的呼吸。

    她一直都是只要身边有别人,就会睡不着,但总也有那么一两个作为例外的存在。

    一觉醒来,楚玥璃就在身边浅眠,而她也因为体内的毒已解的原因,身体的力量恢复了许多,尤其内息在体内经脉中流转,也给她提供了力量,以及缓解了她对于身体上的伤痛的忍耐。

    她才稍微一动,楚玥璃就惊醒了过来,抬头看着她问道:“雪儿,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除了有些疼之外,没什么其他的问题。”她轻声说道,声音还有些虚弱的沙哑,侧头看着他问道,“这两天,发生很多事了吧?”

    “没什么,只要你能安全回来就够了。”

    他小心的抱着她,生怕触碰到她身上的伤口,眉宇之间有着抑制不住的阴郁和心疼,夹杂着丝丝暴虐的冷煞。

    云映雪闭上眼睛轻喘了口气,说道:“都只是些皮外伤而已,你别太担心。倒是那收买了地痞流氓们的幕后之人,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还什么都没有查到,那人藏得很深,就连派去与地痞们交涉的人都从不曾出现在人前,无从查起。”

    “交涉的人?”

    “嗯,你等一下。”他起身到旁边拿出了一张纸卷,摊开在她面前,说道,“根据那幸存者的描述,又经过他的多次辨认,大概长得这个模样。”

    那纸上面是一个眉目面容都极其普通的人,还有大半个身子笼罩在宽大的斗篷里面,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从额头开始,横贯了左边大半张脸的一道狰狞伤疤。

    云映雪看着一愣,呐然说道:“这要如何寻找?况且就连这最明显的伤疤,也未必就是真的。”

    “这只能算是一条线索,我定会将这事查出个结果!”

    那个幕后的人,从一开始就上了七殿下的死亡名单,不管那人是谁!

    云映雪看着他眉眼中的阴冷杀气,伸手拉下了他,说道:“随便查查就好了,不必为了那种人花费太多的精力,我自己以后也会小心些,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雪儿这莫非是在关心我?”他顿时笑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贱兮兮的凑在了她面前。

    “……”她是不是不该说这么一句话呀?转而马上将话题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方向,“你说幸存者?有什么知情人活下来了吗?”

    “就是在那院子里的八个地痞,有一人当时还有最后一口气。”

    “那人,应该是与云明浩动的手吧。”

    她那个时候也有看到躺在云明浩脚边的两个人,有一个还会哼哼的,应该就是那人。

    不过说到云明浩,楚玥璃的脸色突然又变得难看,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很严肃很认真的说道:“雪儿,以后不许你再去管那些不相干的人,他们的死活,于我们何干?”

    只要想到雪儿这次的受罪,罪魁祸首就是那对兄妹,而且他们在事后除了似乎受到点惊吓外,半点损伤也没有,楚玥璃就恨不得活剐了他们。

    云映雪怔愣的看着他,他从来没用这样严肃到严厉的神情语气对她说过话,可现在听着,却并不觉得难过生气。

    她莞尔浅笑,轻声说道:“以后就算他们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去管他们了,我保证!”

    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缓缓的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温柔的摸着她的脸颊,俯身低头,便亲了下去。

    “雪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他都说不出这两天他到底有多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只觉得这两天的时间过得像是到世界末日那般漫长,时刻都在承受着煎熬,能看到雪儿安然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身上的伤,总是会好的,只要还活着,只要还能活蹦乱跳的,只要雪儿还在,只要雪儿还是雪儿,他就……他依然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杀了那个在幕后设计伤害雪儿的混蛋!

    此刻这里情意绵绵,另一边却是正在电闪雷鸣着。

    什么?你问怎么回事?罪魁祸首就是那被七殿下“请”来肃王府“做客”的四王妃了。

    楚玥霄没有能把楚玥璃阻拦在他的禹王府内,于是便悍然杀到了肃王府,此刻就坐在王府前殿,若没有身旁一众对着他虎视眈眈的王府侍卫们,他早就已经杀进肃王府后院去了。

    “你们王爷呢?让他滚出来!”温文尔雅的四殿下,已抛开了他的温柔,变得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管家站在旁边陪着小心,笑眯眯一脸和气的说道:“四殿下恕罪,我家王爷在亲自照看王妃,现在恐怕暂且是走不开的,还望四殿下谅解则个。”

    “他不来也可以,只要你们把本王的王妃交还出来,本王马上就带人离开!”

    “四殿下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四王妃难道不是应该呆在禹王府中吗?四殿下怎么到这儿来要人了?这个实在是为难老奴,还望四殿下明鉴。”

    这话说得楚玥霄一阵怄火,不由冷笑着说道:“就在前一次本王前来的时候,楚玥璃还亲口承认本王的王妃就在肃王府上,怎么,你们全部都转身就变了主意,想要反悔不成?”

    管家无辜的眨眨眼,然后继续笑眯眯的说道:“原来四殿下说的是这个啊。先前的时候,我家王爷不是因为担心我家王妃吗?所以就随口将事情给认下了,不然四殿下也不肯就这么轻易的把我家王妃还回来不是?其实四王妃去了哪里,我们也确实是不知道。”

    楚玥霄被噎了下,这事确实是他自己先引的头,可想要让他就这么离开,任由自家王妃在肃王府内受委屈,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可这该死的,他们竟敢不放人!

    楚玥霄的视线阴测测的从旁边这些人身上扫过,思考着仿效楚玥璃那个方法的可行性,无奈发现可行性并不高,他还是另外再想办法来得更简洁一些。

    后院厢房内,云映雪正在七殿下的亲自服侍下吃了膳食,又喝了药,而后两人面对面的,说着这两天内发生的事情。

    “你说四皇兄他派了个话极多,极啰嗦的丫鬟来服侍你,让你不管想问什么问题,都最终消弭在那丫鬟的废话连篇中?”

    楚玥璃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显得越发狭长,如一只修炼千年成了精的狡诈狐狸,尤其嘴角的那一抹弧度,更显得邪异。

    看到他这个表情,云映雪也忍不住弯了眉眼,沉吟着说道:“而且那丫鬟若是被我问急了,还故意在我的伤口上下重手,让我痛得再没心情去关心其他的。”

    于是七殿下当即五指收拢紧握成拳,眼中寒光闪烁,然后笑得阴测测寒碜碜,贴近她轻声问道:“那不如,我们把这笔账连本带利的算到四皇嫂的身上吧。”

    “好。”

    半个时辰后,安置这四王妃的厢房内,出现了两个丫鬟,两人不可爱也不俊俏,甚至不罗嗦,只是浑身死气沉沉的,总是用那阴沉沉的眼睛盯着四王妃看,让人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会被惊醒过来。

    之后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四王妃的叫嚣就从厢房内远远的传递了出去,并且很清晰的传到了就在隔壁不远的云映雪那里,引得她不由与楚玥璃面面相觑。

    “是四王妃的忍耐力太差,还是你找来的那两个丫鬟太过强劲?”

    七殿下含笑不语,只是坐在床边陪着她,闻言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道:“别去管那些了,你得尽快好起来。”

    “如果是八月十二之前,我身子还没恢复,是不是就会暂停我们的婚礼了?”

    闻言,只见七殿下突然就笑得好温柔好风马蚤,笑盈盈的看着她说道:“别多想好么?雪儿你应该非常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抱着你行礼,我会在八月十二那天把你娶回家的。”

    “……”她飘了飘眼神,然后侧身换了个姿势,面朝里背对他,嘟囔着说道,“我要休息了,别来打搅我。”

    楚玥璃莞尔,为她掖了下被角,突然侧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眉梢轻挑,然后站了起来,走出门外。

    “什么事?”

    安邑正站在门外,见到主子出来,忙行礼道:“主子,云明浩和云相府的四小姐又来了。”

    听到这话,楚玥璃回头看了房内一眼,眉宇间也不由得多了点冷冽,转而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么点小事,就不必特意跑来禀告了,不是早告诉过你们,随便把他们打发走就行了吗?”

    安邑迟疑了下,说道:“云明浩似乎是听说了王妃回来这件事,说是想要向王妃道个谢,再陪个罪。”

    “不必了。”楚玥璃毫不犹豫的替云映雪拒绝,并说道,“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以后别再来肃王府了,也别再来找雪儿,从此以后,雪儿跟他们将再没有任何关系。”

    “是!”

    云明浩和云映梦两人正在王府前殿,与楚玥霄大眼瞪小眼,听到安邑的回答之后,云明浩的脸色有些苍白,云映梦却眼泪汪汪的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模样。

    楚玥霄突然嗤笑了一声,对着安邑说道:“就算你们的王妃现在身份不同往日,可再怎么说,也算在相府被养了十几年,怎么竟半点情分也没有,翻脸就不认人了?竟然还说从此后再没有任何关系,薄情寡义莫非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安邑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大好看了,正要为自家王妃辩解几句,却听主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本王的意思!如果四嫂也有这么一个时刻都有可能出卖她,与别人联合起来伤害她的所谓妹妹,我相信四皇兄你定然也不会愿意让她们再有任何联系。”

    “我……我没有。”云映梦眼里噙着泪水,低声嗫嚅着。

    楚玥璃却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说道:“这次的事情,本王便念在你们与雪儿往日的情分上,不再追究,但以后再不许你们与雪儿有任何联系,无论你们是死是活,都与雪儿再没有关系,她并没有欠你们任何东西。”

    “王爷言重了,是我与妹妹欠大姐的。这次也是多亏她出手相救,我才能侥幸逃得一命,映梦不懂事,做出了伤害大姐的事情,还请王爷恕罪。也不知大姐她现在伤势如何了。”

    “你若真能这么想最好,怕就怕有些人得寸进尺,认为雪儿对他们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但不知感恩还心生怨念,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做出格的事?你们回去吧,本王再不会允许你们来打搅雪儿。云公子是个聪明人,也应该知道,从此没有任何关系,大家都清净。”

    说完后就再不理会那兄妹二人,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施施然道:“四皇兄今日倒是空闲,竟又前来拜访,却不知是有何贵干?”

    同时,安宇上前,将云明浩和云映梦兄妹两请出了门外。

    楚玥霄在看了场戏后,乍然听到这话,不由冷哼了一声,说道:“说吧,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人?别怀疑,你愿意为了找回你王妃而做的事情,本王未必就做不出来。”

    这是……威胁么?

    其实楚玥璃扣留着四王妃在府中,还真不能对她做什么,最多就是给她些精神上的折磨,而且还不能折磨得太过分了,除非他想要跟楚玥霄闹翻了脸。

    那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可想要让他就这么放了四王妃离开,又实在是不甘心,而且也不太可能。

    当然,这些都是楚玥璃要考虑的事情,对云映雪来说,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乖乖的躺在床上养伤养身子,身体的创伤和失血过多,并不是解了毒,恢复了内力之后就能马上恢复健康,还必须得再好好的养上一段时日。

    而转眼间,八月十二就近在眼前了。

    “你忍心让我拖着这个伤痕累累的身子陪你行那大婚之礼吗?”云映雪吊着胳膊坐在榻上,眼巴巴的看旁边笑得春风得意的楚玥璃,她显然还没有放弃心里的某个执念。

    而关于这个问题,七殿下直接就将其给无视了,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犹自说着:“嫁衣已送到,雪儿还是赶紧试穿一下,看是否合身。”

    竟然还在想着逃跑的事情,你觉得本王会给你这个机会?

    “可是我不怎么高兴跟楚玥辰和云映月那两个人同一天成亲,而且还是在一起举行婚礼,不管怎么说,那好歹也算是本小姐的前未婚夫呢。”

    “我也不高兴。”七殿下摸摸下巴,尤其对“前未婚夫”这几个字不爽,沉吟着说道,“那要不,我们去搞点破坏,让他们两天后成不了亲?到时候自然就只有我们了。”

    云映雪抑郁,亲爱滴七殿下,您难道不能让我们的婚期稍微延后那么几天吗?

    这时,有丫鬟听到主子的吩咐后,小心的捧着一捧大红描金走了进来,一下就吸引走了云映雪的全部注意力。

    她看着那鲜红的嫁衣,挑挑眉,又抽了抽嘴角,带着几分迟疑的问道:“这嫁衣,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雪儿你自己设计的吗?”

    抬头看着楚玥璃的笑颜如花,云映雪却只看出了他的居心叵测,这嫁衣看着真的很眼熟,简直就跟她多年前一时心血来潮,根据脑袋里的记忆并结合这个时代的风格设计出来的一款嫁衣一模一样!

    可她明明记得她只是随手画了那么一张画而已,从没让人真的以此缝制出来过,而且其实那张画在很久以前就丢失了,她也没想过要再去重新画一张之类的。

    丫鬟伶俐的把嫁衣在架子上挂好,顿时就让云映雪看得更加清楚了,却惹得她脸色越发忍不住的开始发黑,喃喃说道:“我记得那张设计图在被我画出来不久之后就丢失了,难道其实并非真的丢失,而是身边出了个善于顺手牵羊的?”

    七殿下连眼珠子都没有转悠一下,满脸无辜的说道:“雪儿你这可是冤枉我了,那图纸,是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