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
袁术道:“孟德与本大司马交恶。能有如此好心?”
刘哗释然道:“丞相说了,个人恩怨乃是小事。唯天下大器为重!”
袁术将玉玺包好,小心地收起,这才向刘哗道:“子扬先生,回去告诉孟德。这玉玺本大司马就留下了,不过称帝之事却是免谈!我袁家世受皇恩。素来忠君体国。岂能败坏伦纪纲常,做那不忠不孝之举。”
刘哗深深一揖,恭声道:“是。在下定将大司马所言转告丞相。”
说罢,刘哗向袁术长长一揖。转身扬长而去。
刘哗地身影刚刚离去。袁术的心腹谋士金尚便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袁术地目光落在金尚身上,问道:“元休,这事你怎么看?”
金尚一正脸色。肃容道:“常言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曹阿瞒主动将传国玉玺交给主公也是迫不得已啊,毕竟经过函谷关之败。曹军已经挫动了锐气。眼下雷薄、陈兰、张勋三位大军十八万大军压境。曹操已经顶不住了,他这是在向主公示弱求和啊。”
“嗯。”袁术得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元休以为。本大司马是否应该与曹操言和呢?”
金尚想了想,答道:“天下诸候虽多,有实力争霸天下却不过主公、马屠夫、袁大将军、公孙瓒、陶谦、刘表以及曹操等七人,这七人中以曹操实力最弱。马屠夫对主公的威胁最大。在下以为。有曹操守住兖州替主公抵挡马屠夫的兵锋。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明白了。”袁术点点头,凝声道。“立即传令给张勋、雷薄、陈兰。大军就地休整。再不可往前推进。”
金尚恭声道:“主公英明。”
徐州,官道。
吕布策马缓缓而行,神色落寞。
身后跟着张辽、宋宪、成惊三将以及仅剩的百余亲兵,抬头看看暗沉沉地天色。吕布浩然叹息一声。只觉前途就像这天色一样。一片茫然。
这次军阀混战。吕布地损失也极为惨重,而且损失地还是两千忠心耿耿的并州旧部!现在回想起来,吕布更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听从陈宫之言!好好地下沛城不呆,非要参加什么联军。当真是何苦来哉。
“主公这是何苦?”成惊跟在吕布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埋怨道。“当初就不该听那陈宫之言,要知道陈宫以前可是曹操地谋士。他能真心替主公考虑?这次陈宫一去不回,依末将看八成是跑了。”
“成惊将军这话怕是有些不妥吧?”张辽出言反驳道,“陈宫先生说地话还是很有道理地,如果不能改变徐州士族对主公的态度,这下沛我们是呆不长地!虽说这次大战我军损失惨了点,可如果能改变徐州士族对主公的看法,末将以为还是值得地。”
“改变徐州士族的看法?”宋宪冷然道,“文远想的未免有些一厢情愿了吧。”
“行了,都别争了!”吕布心头烦恶。忍不住厉声喝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争!”
“主公!”吕布话音方落,忽有亲兵大叫起来,“前面好像有人来了。”
“嗯?”
吕布勒马回头。手搭惊篷往前望去,果然看到一大群人正从前方官道上逶迤而来。当先十数名文士第马而行。待距离近了,吕布才霍然发现,竟然是陈宫率领下沛城中地士族豪绅出城迎接来了。
张辽欣然道:“主公,是军师前来迎接来了。”
“咦?”成惊也惊咦失声道。“陈宫这家伙真地说服了城中地士族豪绅?”
张辽喟然道:“两千并州旧部总算没有白白损失,徐州士族终究还是接纳了主公啊。”
远处,陈宫翻身下马。疾步迎上前来。向吕布抱拳作揖道:“主公,在下幸不辱命。”
邺城,大将军府。
袁绍收起圣旨,面带微笑向黑山军大头领张燕道:“平北将军张燕还不领旨谢恩?”
张燕目露感激之色,铿然跪地道:“末将多谢大将军提携之恩!”
“平北将军快快请起。呵呵。”
袁绍见张燕只谢自己而不谢朝廷,不由心花怒放。上前两步将张燕抉起。微笑道:“如今将军也是朝廷地大将了。再不可效那山贼做派打家劫舍啊。”
张燕闻言俊脸一红,向袁绍道:“请大将军放心。末将返回任丘大营之后一定严加约束军纪。如若再发生劫掠百姓的事情,不用大将军下令,末将自己就会将脑袋砍下来。令人送呈大将军案前谢罪。”
“嗳。”袁绍摇手道。“平北将军言重了,言重了。约束军纪是必须的,黑山军现在已经是朝廷地正规军了。当然再不能像山贼那般胡作非为、无法无天了,不过,立军令状就大可不必了。本大将军相信平北将军定能带好自己的人马。”
张燕感激涕零道:“多谢大将军信任。”
袁绍拍了拍张燕地肩膀,和声道:“十万黑山军所需之军辎粮秣,本大将军已经令人拨付河间郡。将军谴人去取了便是,还有,将军返回任丘驻地之后。定需严加监视幽州公孙瓒的动向,幽州兵但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即快马来报。”
“请大将军放心。”张燕抱拳道。“如此,末将就告辞了。”
袁绍挥了挥手,张燕转身扬长而去。
直到张燕的身影消失在厅外。田丰、审配、逢纪、苟谌等人才鱼贯而入,对于袁绍和田丰的安排,审配显得颇有些不以为然,说道:“张燕不过是一介武夫,主公如此厚待于他未免有些过了。”
袁绍看了田丰一言。不语。
田丰道:“正南(审配表字)先生有所不知。张燕此人颇讲义气,非如此恐难令其心服!其心若伏则必忠心耿耿,从此再无二心。如此一来,十万黑山军便可成为主公的股肱之师。有此雄师又何愁北方不定?”
审配不以为然道:“万一张燕拥兵自重,恐成尾大不掉之势啊。”
田丰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审配再欲分辩时,袁绍一摆手阻止了他,淡然道:“张燕之事就不必再争了,倒是与漠北裴元绍部交易马匹之事,进展如何?”
审配忙道:“回主公。裴元绍部马多人少。就缺钱粮,并不反对交易,只是要征得马屠夫地同意才行,说是过了正月再给答复。”
“哦?”袁绍掠了田丰一眼。问道,“元皓。依你之见马屠夫会答应交易吗?”
田丰凝思片刻之后说道:“主公,丰以为马屠夫会答应。”
“田丰先生想问题过于简单了吧?”审配冷笑道。“去年夏天主公灭了马屠夫几万军队不说。还差点端了马屠夫的河套老巢!现在不与我军作对就已经是托天之幸了。又怎可能反过来与我军交易马匹?”
“那已经是去年地事情了。不是吗?”田丰淡淡一笑,说道,“更何况现在马屠夫最痛恨地人应该是公孙瓒,而不是主公!不管是为了杀鸡做猴震慑西域小国。还是给自己的部曲一个交待,马屠夫都必须拿公孙瓒开刀!而且—开春就可能动手!”
“哦?”袁绍闻言两眼一亮。欣然道。“这么说。本大将军还能和马屠夫联手喽?”
建安六年(193年)正月。马跃返回河套,随同马跃一起回到河套地还有贾诩、沮授、傅燮、甘宁、徐晃等一众心腹。只有高顺因为要镇守函谷关,法真也要镇守关中、惊州,所以未能随同前来。
“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马屠夫刚刚踏入大门。便听到了一阵朗朗地读书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七八岁的瘦弱小男孩左手背负身后,右手执住书简正在天井里有模有样地走着八字步。一边走还一边摇头晃脑地嘴里念个不停。
马屠夫的心里顿时便咯顿了一下。
“噗嗵!”
“咯咯咯……”
正在摇头晃脑学走八字步地小破孩突然脚下一拌摔了个跟头。不远处的草垛后面忽然转出又一个小破孩来,这小破孩最多五六岁,却长得虎头虎脑,两只大眼睛又黑又亮,贼溜溜的很是讨人喜欢。
“哦。大哥又被二哥捉弄喽,大哥又被二哥捉弄喽~”
稚嫩的哄笑声中。又有两个三四岁的小破孩从草垛后面摇摇晃晃地跑了出来,拍着小手在那里咯咯笑。这俩小破孩身后还跟着一丫头,扎着两丫角辫。长地是粉妆玉啄。就跟玉雕出似的,别提有多可爱了,弟,你又在顽皮了。“摔倒地小破孩慢条斯理地爬起身来,虽然额头也摔肿了。鼻子也擦破了,可脸上却浑无一丝生气地表情。向那五六岁的小破孩苦笑道,”莫非你忘了先生平时是怎么教诲我们地吗?稳重,为人一定要稳重~“
这小孩虽然只有七八岁年纪。可表情语气俨然已经一副大人模样,马屠夫见了。只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他娘地,这就是管宁教出来的“敏而好学”的得意门生?沮授还把他夸到了天上去。说他小小年纪就学识过人?
“征儿!”刘妍地情影忽然出现,一把抱住最大的小孩心疼地问道。“摔疼了没有?”
敢情这小孩不是别人,就是马屠夫地长子马征(刘妍所出)。
那五六岁地小男孩就是马屠夫地次子马战(乃真尔朵所出),另外两个更小的挛生男孩乃是马屠夫地三子马扬,四子马起(邹玉娘所出),那粉妆玉啄地小丫头是羌女月奴儿替马屠夫生地女儿。名叫月儿。
“母亲。”马征摇了摇头,答道。“孩儿不疼。先生说。兄长就要有兄长地气度。不能和弟弟妹妹一般见识。”
“好孩子。”刘妍紧紧拥住马征,有两眼珠泪顺着眼角滑落。忽然间刘妍以眼角余光发现了站在台阶上的马跃。急忙拭去眼角地泪水,拉着马征走到马屠夫面前,说道。“征儿,快。快来见过你父亲,还有你们。战儿,扬儿、起儿、月儿。都来见过你们的父亲。”
马征抬起头来,以陌生地眼神望着……眼前高大冷峻地男人。
忽然间。马征似乎感到了一丝害怕。后退两步缩进了刘妍怀里。怯生生地问道:“母亲。他真的是孩儿的父亲吗?”
“傻孩子。”刘妍又气又急,“他当然是你们地父亲了。”
马征萎萎缩缩地上前两步。向着马屠夫恭恭敬敬地亲跪倒。恭声道:“孩儿拜见父亲。”
孩儿拜见父亲。“
马征身后,马扬、马起、马月也有模有样地跟着跪倒,
只有马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以调皮的眼神打量着马屠夫。
“嗯。”
马屠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上前摸了摸马战地小脑袋,然后一言不发地穿过天井径直进了大厅,刘妍花容惨淡。急忙跟着进了大厅,马屠夫刚进大厅不久。邹玉娘、乃真尔朵、月奴儿、阿姿古丽还有刘明诸女便闻讯而至。
貂蝉以及刚刚掳来地二乔、糜环都被马屠夫安置在长安地行辕。并未带回河套老营。
一直以来,在马屠夫家里女人是没什么地位的,进了大厅之后,诸女也不敢上前撒娇发嗔。只敢恭恭敬敬地向马屠夫裣衽作礼。然后退下肃立两侧,就算是益阳公主刘明。如今也完全抛开了皇家公主地高贵身份。早已适应了这样地规矩。
马屠夫地目光从诸妻妾身上逐一掠过,落到邹玉娘身上时。冷峻的眸子里忽然掠过一抹柔和,说道:“玉娘。这次南征为夫打听到了你兄长邹靖地消息。他现在荆州牧刘表帐下当官。好好地。”
邹玉娘芳心一暖,娇声道:“玉娘谢过夫君。”
很明显。阿姿古丽和刘明在家里地位最低。两女跪地膝行而前。恭恭敬敬地说道:“妾等已备好兰汤。恭请夫君入浴。”
漠北草原。
周仓、裴元绍、马超正在数百精兵地护卫下往河套逶迤而来。此时正值隆冬季节。一望无际地大草原已经完全被冰雪所覆盖,极目望去千里之内尽是白雪皑皑。天地间除了白色仿佛再无别的颜色。
“这鬼天气!”周仓抖了抖胯下那玩意。骂骂咧咧地收回裤裆里,咒骂道,“还当真能把人给冻成冰渣子!”
“周仓。你那玩意没被冻成冰渣吧?”裴元绍不怀好意地说道。“哪天要冻成了冰渣子,别忘了跟咱老裴说一声。呵呵,你帐中那几个刚从东部鲜卑抢来地小娘们可不能守活寡,不如就送给老子快活了吧?”
“去你娘的。”周仓回骂道,“你他娘的女人比老子还多,真是没人性。”
“哈哈哈~”裴元绍轰然大笑,忽然说道,“哎,周仓你听说了没有。据说这次主公将你我召回河套老营,是要替我们作媒迎娶什么世家大族的小姐。就是不知道那些个世家大族地小姐长成啥样?要跟黑牛帐中地女人一样,老子可没什么兴趣。”
“将1辱军!”一名亲兵颇有些不悦地凑了上来,结结巴巴地抗议道。“小”叫、人帐中地女人可—可不丑。好—好看着呢。“
“好看好看。你的女人好看。”
裴元绍翻了翻白眼心忖黑牛你看上地女人也能叫好看。那母牛都能嫁人嘞。
河套。平西将军府。
室外天寒地冻、冰雪连天,室内却是雾气蒸腾、温暖如春,尤其令人热血地。却是阿姿古丽和刘明这两个风马蚤的女人,两女身上仅披一袭薄薄地轻纱,此时已经完全被水濡湿。薄纱贴紧身上。将惹火地娇躯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马屠夫惬意地仰躺在特制的浴桶里,任由阿姿古丽和刘明的柔荑在自己赤裸的身上揉搓。洗去地是风尘和劳累。唤醒的却是兽性和欲望,阿姿古丽是月氏公主,月氏人明显属于西方人种。金发、碧眼、身材高挑。娇躯丰满惹火。尤其是那两瓣滚圆的雪臀还有挺翘丰满地玉|乳|,更是令人血脉责张。
刘明是那种典型地东方女人。不如阿姿古丽惹火妖艳,却多了几分柔媚。最是这柔媚。却能格外勾起男人暴虐地征服欲望。
“哗啦啦~”
刘明将一大桶调好地热水倾倒在马屠夫身上,被这热水一激。马屠夫东征西讨大半年所积累的风尘似乎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忍不住舒服地嘶吼了一声,跪在浴桶里给马屠夫搓身子地阿姿古丽便转身去拿香胰子。
阿姿古丽这一转身。便将肥大丰腴地翘臀整个呈现在了马屠夫面前,薄薄的罗衣被水一濡紧紧地贴着阿姿古丽的肌肤,将她玉胯间那丰满地坟起毫无保留地勾勒了出来。便是中间那道浅浅的凹痕也展现得淋漓尽致,马屠夫心中的欲火便腾地燃了起来。
阿姿古丽刚刚拿起香胰子,便感到自己地娇躯被男人整个拎了起来。
下一刻。阿姿古丽修长笔直地大腿被马屠夫用力扳了开来,当那滚烫地坚挺毫无阻碍地撞入体内时,阿姿古丽忍不住竭斯底里地呻吟起来,柔软的娇躯往后瘫软下来,软绵绵地靠在了马屠夫地怀里。
浴桶边,刘明玉靥潮红媚眼如丝。这还是她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目击马屠夫和别地女人交媾,那滛糜地景像令她芳心有如鹿撞、娇体更是酥软如棉。倏忽之间,刘明感到下体一阵燥热。有灼热的欲望汹涌而出~
第271章 内政
三天之后。周仓、裴元绍、马超抵达美稷。
次日,马跃在平西将军府大宴群僚,贾诩、沮授、管宁、李肃、法真、法正、傅燮、裴元绍、周仓、马超、甘宁、许褚、典韦、徐晃、方悦等文官武将齐聚一堂。还有蔡邕、刘繇(俘虏)、鲁肃、甄逸、乔玄、糜竺、蒯良、蒯越等人也以客卿身列席(强迫的)。
除了这些人。中山大商人苏双、张世平也赫然以客卿地身份高居上座。这让两人颇有些得意,三国时商人虽然富有可地位极低。根本就难登大雅之堂,要换了是别的诸候,能让商人堂而皇之地坐在堂上那是难以想象地。
“诸位,此次关东大战。我惊州军团给予关东军阀集团以重创,不过也付出了极为惨重地代价,十数万忠勇地将士阵亡。关、惊地民力、物力、财力已经消耗殆尽,再承受不起大规模的征伐了。”马跃说此一顿。目光灼灼地掠过众人脸上,沉声道。“有鉴于目前困难地局面,本将军与军师拟定了十年休养之第。不过这十年究竟该如何休养生息,本将军却还想听听大家地意见。”
“主公,授有话说。”
马跃话音方落,惊州别驾沮授就站了起来。
马跃肃手道:“则注但说无妨。”
沮授拱了拱手。凝声道:“主公治下人口渐多,至今已逾三百万之数!金字塔制度只适合西域、漠北。屯田之法亦仅限北地一隅,授以为当务之急是尽快制订一套完备地法制,并恢复郡县制,从关、惊士子中挑选能干之士任郡守、县令长,再任命一干属官推行地方政务。唯其如此,方能确保主公治下繁荣稳定。”
“嗯。”马跃点头道。“则注接着说。”
沮授道:“可从惊州十郡中分出武都、汉阳、安定三郡,再加上抉风、冯翊、京兆共六郡新设雍州,治长安、设刺史部。余惊州七郡仍为惊州,治姑藏、亦设刺史部,分别治理两州大小政务。河套、漠北及西域则仍可沿用主公所订之金字塔制度。”
马跃道:“则注以为,何人堪任两州刺史?”
沮授道:“法真大人可为雍州刺史,傅燮大人可为惊州刺史。”
“善。”马跃凝思片刻,大声道。“就依则注所言,从惊州划分武都、汉阳、安定三郡加上抉风、冯翊、京兆合共六郡设雍州,治长安,以法真为雍州刺史!剩下惊州七郡仍为惊州。傅燮为惊州刺史。”
法真、傅燮急起身抱拳道:“下官领命。”
沮授又道:“划治两州之事可暂缓。当务之急却是制订一套完备地法制。”
马跃道:“则注既然这样说。想必心中已有计较,何不说出来大家听听?”
“授的确有些想法。”沮授抱拳道。“既然主公想听,那在下就直言了。”
马跃道:“但讲无妨。”
沮授道:“法家原有三派。商鞅重法、慎到重势、申不定重术。及至韩非子博采三家之长而集大成。以为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授深以为然。法者。立刑法以治万民,势者。主君应有绝对之权势,术者。推行刑法之第略也。”
“则注此言差矣!”沮授话音方落,管宁出列,慷慨陈辞道。“先秦以法治国,虽强横一时却不过二世而亡。两汉自武帝始独尊儒术而罢黜百家。至今延绵四百余年。两者优劣不问自知。又岂能废礼义而尊法度?”
沮授道:“儒家礼义可用之教化万民,唯治理国家需严刑酷法,武帝虽罢黜百家而独尊懦术。然其仍以法治天下。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管宁道:“以法治世,其实以恶止恶。可谓舍本而逐末。唯需以礼义治世。方能劝民向善,从而天下大治。”
沮授道:“人性本恶。岂人人能尊从礼义。”
管宁道:“人性本善,为恶乃教化不力也。”
看起来管宁是和沮授卯上了。沮授信仰法家。管宁信仰儒家。两人因为主君该以哪派学术治世而开始针锋相对地辩论,马跃虽然是未来人。其实却没什么文化。不过儒家思想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儒家思想这玩意可以极大地巩固统治阶级地统治地位。孔孟学徒将天下万民划分为三六九等,并在此基础上制订出“三纲五常”等严格地人伦礼义,这让历朝历代的君王都能享受到高高在上、接受天下万民顶礼膜拜的崇高感。所以自两汉之后。历朝历代对儒家思想的推崇可谓不遗余力。
总而言之,儒家思想有着显而易见地优点,那就是能让天下万民各守本份。生活作息井然有序,对社会保持稳定繁荣有着极大的贡献!但儒家思想也有着致命的弱点。其尊崇地礼义之道很容易阉割掉汉族地血性。而且对不符合儒家思想的学说具备致命地扼杀力。
身为现代人,马跃显然更倾向于以法治国。
“不用争了!”马跃霍然伸手。阻止管宁和沮授继续争辩,沉声道。“就依则注所言。以法治国。不过考虑到漠北、西域和关、惊、河套地地域差别,本将军以为。在漠北、西域推行刑法时得有两个前提。则注你需听仔细了。”
沮授恭声道:“授洗耳恭听。”
马跃沉声道:“漠北、西域除了大汉子民,还有大量的胡人。本将军想说地是,汉人为一等,月氏人、羌人、鸟桓人为二等,西域人、鲜卑人、匈奴人为三等,一等汉人享有特权。杀三等胡人可免罪。杀二等胡人可减刑。二等胡人杀汉人获重刑。三等胡人杀汉人—夷其九族!”
沮授道:“授记下了。”
马跃道:“还有。生活在漠北、西域地汉人。不管是移民还是军人,都要鼓励他们多多纳妾、多多生子,纳妾一人奖励一百钱,生子十人奖励一万钱!二等胡人只准娶妻不得纳妾,生子不得超过两人!二等胡人不准娶妻、不得生子!若有违背严惩不怠。把这一条—也写进刑法吧。”
马跃特意加上这一条还是要延续之前莫定的人口政第。其目标就是在两代之内融合(所谓融合就是让汉族男人娶胡女生子)、消弥外族蛮夷于无形。从而让汉族成为生活在漠北草原和西域的唯一民族。
如此一来,后世祸乱中原地五胡、突厥、契丹、党项、女真、蒙古、后金等北方游牧民族将永远没有可能再出现了,就算后世还有北方地游牧政权南下征服了中原的农耕政权,那也不过是汉族地内斗。亡国灭种的危险却是不存在了。
在座诸人皆神色如常。并未流露出多少惊讶之色,毕竟在这个时代,汉人地排外情绪是极为严重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思想可谓根深蒂固,马跃明显维护汉人统治地位、打压西域、漠北胡人地政策可谓深得人心。
甄逸、蔡邕、鲁肃、蒯良、蒯越众人甚至还因此而略微改变了一些对马屠夫地看法心忖此人虽有屠夫之凶名。可大多是屠杀外族蛮夷而博得的骂名,相反对汉人地利益却是照顾有加,远比许多关东军阀要仁慈得多。
沮授恭声道:“授领命。”
马跃道:“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则注可尽快拟定一套刑法,然后选派合适地官员在雍、惊二州以及河套、漠北、西域等地推行刑法,以尽快结束眼下混乱而又无序地局面。实现以法治国。”
沮授道:“谨遵主公今。”
“除了恢复郡、县制、确立刑法,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本将军以为刻不容缓!”马跃说此一顿,将目光转向裴元绍、周仓两人道,“元绍。周仓。漠北三部万户设立也已经有好几年了。本将军先后将三千旧部、三千并州精兵和三千河东精兵调拨你们廑下。再加上后来断断续续谴往漠北地有功将士。总人数已经超过万人!本将军早就说过,你们三部万户地任务除了弹压西域各国和东部鲜卑之外。还要多干女人多下崽。这几年下来。三部万户究竟下了多少小狼崽?”
陵元绍、周仓手下共有三万漠北铁骑,其中一万是汉人,每人至少分配十个女人,鼓励其大量生育,另外两万人由鸟桓从骑、月氏从骑、羌族从骑组成,每人只准娶妻一人,生子不得超过两人。]
中平四年(187年)底,方悦大破鲜卑轲比能部于狼居胥山。漠北乃]定,马跃遂设左、中、右三部万户。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年头,当年生下的第一批小狼崽现在差不多也该有马战一般大了。
周仓向裴元绍道:“元绍将军,还是你说吧。”
“好吧。”裴元绍点了点头,向马跃道,“左、右、右三部万户的新生小孩加在一起。总也有四万多吧。其中男孩有将近两万。”
“什么?都过去六年了,才不到两万小狼崽?”
马屠夫地失望是显而易见地。这个数字显然与他当年估计的数字有着很大的出入。照这个速度来计算,二十年之后漠北草原上能出现二十万小狼崽就算不错了。其中成年地最多也就两、三万人。
裴元绍道:“伯齐有所不知,漠北的气侯过于恶劣。又要随时抵防北方丁零人、东部鲜卑人还有零零星星马贼的袭扰,许多小孩生下来之后都没能熬过寒冬和战乱。夭折了。要不是这样。三部万户地小狼崽少说也有五万多了!”
“呼~”马跃一拍额头,蹙眉道,“这是本将军地疏忽。”
贾诩神色一动,忽然道:“诩有一策或许可解主公之,忧。”
“哦?”马跃欣然道。“文和快讲。”
贾诩道:“漠北三部万户的后代是主公将来逐鹿中原地主要军事力量。诩以为应该尽可能地给他们提供良好的生存环境,并从小就开始对他们进行严格地军事训练!有鉴于此,主公可在河套设立一座大营。将所有产妇接到大营内生育,产子后立即离开,新生儿由育儿经验丰富的嬷嬷们统一照料,待其稍长则挑选精锐老兵教之以技击、骑射之术,又择其敏而好学者。由饱学兵家授之以兵书阵法,如此不出三十年。主公唾手可得十万精锐之师及数千能战之将!”
居于客位地蒯越、鲁肃闻言霎时色变,两人都是用兵大家。所以深知其中地厉害,如果马屠夫真地采纳了贾诩的建议。那么几十年之后,等第一批小狼崽子成长起来。只怕天下诸候中将再没人能与马屠夫相抗街了!
蒯越、鲁肃的目光霎时聚焦在了马屠夫身上,浓浓地忧虑已经写在了两人脸上,马屠夫会采纳贾诩之谋吗?如果马屠夫采纳,裴元绍和周仓以及漠北三部万户地将士们会愿意将自己地孩子送到大营?
“好,就这么办!”
出乎蒯越、鲁肃的意料。马屠夫却是一口应承了下来。
蒯越、鲁肃心中凛然,两人再一次领略了马屠夫果敢决断地行事作风,就这方面地能力而言,马屠夫地确称得上是一代枭雄。他能率领八百乌合之从纵模中原,再以数千精锐骑兵扫平漠北、西域。建立古往今来赫赫武功,实在不是出于偶然啊。
马跃向裴元绍、周仓道:“漠北所有将士的子女都要送到河套大营抚养。老裴、周仓你们的孩子也要送到大营一并抚养,就是本将军地孩子也不能例外!这座大营地筹建就由军师全权负责,大营建成之日,本将军便会将马征、马战、马扬、马起送进大营!漠北的两万小狼崽也须尽快送来河套。”
裴元绍、周仓倒吸一口冷气。起身凝声道:“遵命。”
连马屠夫自己都决定将四个儿子送进大营了,裴元绍和周仓又还有什么好说地?不过有人显然不这样认为。裴元绍、周仓两人话音方落。管宁就再次站起身来,抱拳道:“主公,宁有一言不吐不快。”
马跃肃然道:“先生请说。”
管宁道:“这河套大营只是用来训练军队和将军地。却无法培养主君。而马征公子身为主公的长子,将来是要继承主公大业的。就不必去大营了吧?宁承蒙主公看重,自当尽心尽力,将毕生所学授与公子征。绝不敢有所懈怠。”
马跃听了心里一阵烦躁,他实在不愿意自己地长子被管宁培养成为一个书呆子,马屠夫地继承者。就算没有马屠夫的狠辣和果敢,至少也不应该是满口仁义道德的夫子吧?可这话又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算是得罪了以管宁为首地儒家子弟了。
关、惊、河套地儒家势力,马屠夫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拉拢过来地。其中将马征交与管宁教育就是很重要的一个前提!儒家学说虽不能用来治国平天下,可用来教化万民还是不错地,尤其是现在关、惊、河套地区严重缺乏人才。人才的基础就是大量识字地读书人,要想在关、惊、河套地区教出大量的读书人,还得靠管宁和这群儒家子弟啊。
马跃有些无奈地问贾诩道:“军师的意见呢?”
贾诩察颜观色。知道马跃心中已经妥协。只是碍于脸面不好向管宁服软,只是想借自己的嘴说出来罢了,便顺势说道:“诩以为管宁先生所言不无道理。这河套大营可以培养出优秀的将领和精锐地士兵,却绝对无法培养出称职地主君。”
马跃道:“既然军师也是这般认为。那公子征就不必去大营了。”
管宁道:“主公英明。”
马跃又道:“还有件事。本将军想听听则注地意见。”
沮授道:“主公请讲。”
马跃道:“此前关、惊、河套一应内政皆由汝打理,听闻则注事必亲躬、倾力亲为。本将军很是担心你地身体哪,从今天开始,制盐、制铁、采炭(煤)、货运等事项官府就不必统一操控了。”
马跃这话一出,糜竺、苏双和张世平立即竖起了耳朵。
“主公!”沮授急道。“盐、铁、采炭事关国计民生。乃是大事。官府岂能放手?”
“放手不等于放任。”马跃道,“制盐坊、制铁坊、采炭场、马场等仍属官府所有。商人只是负责经营并向官府纳税!商人不比官府,他们唯利是图。因而能以最小地资源牟取最大地利润。能让制盐坊、制铁坊、采炭场的效率更快、更高,唯其如此。战时我军的后勤保障才能更快捷、更有效。”
马屠夫这招其实就是承包责任制,将官府所有的制盐坊、制铁坊、采炭场、军马场承包给个体商人去经营。官府只负责分红和抽税,个体经营比集体营性灵活、高效。这在二十一世纪可谓家喻户晓,但在汉末三国时代,根本就无人能够理解。
沮授虽然深富五车,却也听了个满头雾水,困惑地反问马跃道:“放手让商人去经营,那不是所有地好处都让商人占了去?”
马跃苦笑摇头,知道和沮授解释不清楚。便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则注不必再劝。可尽快于各郡各县张贴告示。让有实力、有意向的世家、商家接手经营各地制铁坊、制盐坊以及采炭场、马场。”
见沮授脸有不豫之色。马屠夫最后加了一句:“则注哪,本将军也是替你地身体担忧哪,你实在不能再这样操劳下去了。”
沮授心中不快之意尽去。感激道:“授谢过主公。”
马跃忽然又说道:“制盐、制铁、采炭等事可以放手让商家去经营。不过有件大事却需则注亲自去办。”
沮授道:“听凭主公吩咐。”
“这件大事便是铸币!”马跃与贾诩交换了一记眼神。沉声说道。“本将军打算在河套兴建铸币场,大肆铸造五铢钱。明年开始五铢钱以外地钱币逐渐步禁用。三年后本将军治下只准流通五铢钱。”
这世上最赚钱的买卖当然就是造钱了。你说印钞厂它能不赚钱吗?只有将造钱的权力把握在手里,马屠夫在把商业贸易放开之后,才能确保有足够的钱币从商人手中购买所需之兵器、铠甲、马匹和粮草。
对于马屠夫地这个想法,沮授显得心领神会。欣然抱拳道:“授敢不从命。”
蓟县,刺史府。
“救命!来人!快来人哪v”
幽暗地夜空下,刺史府的后院突然响起一把无比凄厉地嚎叫声。幽州刺史公孙瓒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只感背后冷汗交流,整个人就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似地。想起方才地梦境。公孙瓒不由激泠泠地打了个冷颤。
方才的梦境中。马屠夫和马超这兄弟俩将公孙瓒绑在蔡莫英灵地功勋鼎前。正从他身上一刀一刀地剜肉,香烟袅袅地功勋鼎力人头攒动。忽然间现出马腾鲜血淋漓的人头来。正以怨毒的眼神瞪着公孙瓒,以无比凄厉的语调高声嘶吼~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
关切地声音从身边响起。然后灯光亮起。小妾田氏柔和地娇靥映入了公孙瓒的眼帘,这让公孙瓒多少感到好受了些。公孙瓒深深地吸了口气,问田氏道:“现在几更了?”
田氏道:“快四更天了吧。”
“呼~”
公孙瓒长长地舒了口气,只觉睡意全无,便披衣而起。又命家奴将心腹爱将单经连夜唤来刺吏府议事,单经闻听公孙瓒有召。不敢怠慢。急忙离了小妾温暖地被窝,带了两名家将径投刺史府而来。
刺史府大厅。烛火幽幽。将惨淡的光线投在公孙瓒、单经两人身上。在两人的脸部轮廓上勾勒大片阴影,显得鬼一样狰狞,公孙瓒幽幽叹息一声。极不放心地问单经道:“单经。漠北地裴元绍、周仓真的没什么异动?”
单经道:“没有任何异动!”
公孙瓒又道:“马超的两万铁骑呢?”
“也没有。”单经道。“小人地探子已经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