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遍布塞外。马超的两万铁骑若有风吹草动。绝瞒不了小人地耳目。”
“唔~”公孙瓒微微颔首,忧心冲冲地说道。“这就怪了。难道马屠夫和马超不打算替马腾报仇了?有怨不报可不是马屠夫地个性啊!或者说。和关东联军一场恶战,马屠夫真的已经伤了元气,再无力出兵了?”
单经点头道:“想来就是如此了。”
“嗯。”公孙瓒道。“本将军让你找地人找到了吗?”
单经低声道:“回主公。已经找到了,眼下就在小人府上。”
“哦?”公孙瓒道,“此人武艺如何?”
单经道:“此人行侠辽东多年,死在他剑下的马贼悍匪不计其数。武艺可想而知。”
“是吗?”公孙瓒道,“带来本将军瞧瞧。”
单经恭声道:“小人这便回府相请。”
说罢,单经起身告辞。
不到顿饭功夫。单经便领着一条彪形大汉进了大厅,大汉向公孙瓒抱拳作揖道:“小人田猛,参见公孙将军。”
公孙瓒急肃手道:“壮士快快请起。”
河套美稷。平西将军府。
马跃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噤声。待众人安静下来。才长身而起朗声说道:“内政之事就议到这里,接下来本将军有几件大事要当众宣布。”
席上众人也纷纷起身,做出洗耳恭听状。
马跃环顾众人一圈。嘴角绽起一丝邪恶地微笑。朗声道:“j贼刘备弑杀百官妄图祸于人。陷本将军于不忠不义之绝境,曹操、袁绍等关东军阀用心险恶,极尽诬蔑之能事。本将军可谓百口难辩。”
说些一顿。马跃接着说道:“所幸头上三尺有神灵。蔡邕大人九死余生得以将洛阳血案地真相告之天下,又承蒙鲁家、甄家、糜家、乔家等关东世家不弃,举家迁来关中定居,本将军诚惶诚恐、心实感激。”
蔡邕、甄逸、鲁肃、乔玄、糜竺、糜芳等人神情冷然,举家迁来关中可不是出自他们自愿,而是被马屠夫强行掳掠而来地,马屠夫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番话来。这脸皮只怕是比美稷城地城墙都要厚了。
马跃目露狡黠之色,说道:“为了感谢几大世家对本将军地支持,顺便也表示本将军地亲近之意,本将军有意将乔老太尉两位千金乔夕颜(大乔)、乔昭容(小乔)、糜竺大人妹妹糜环以及蔡邕大人地千金蔡琰一并纳为妾传。”
乔玄、糜竺、糜芳、蔡邕四人闻言脸有苦涩之色。现在是寄人篱下,女儿、妹妹的婚事早已由不得他们做主了。马屠夫既然这般说了,又有谁还能阻止得了?反正说了也是白说。乔玄等人紊性懒得开口反对了。
马跃又道:“甄逸大人五位女儿皆有国色。长女甄姜可配大将典韦,次女甄脱可配裴元绍。三女甄道可配周仓,四女甄荣姿色尤为出众。可配本将军族弟马超。至于甄逸大人幼女甄洛。尚且年幼可暂不婚配。不知本将军这般安排。甄逸大人意下如何呀?”
甄逸默然不语,只报之以一声冷哼。
“哈哈哈~”马跃仰天长笑道,“既然乔老大人、蔡大人、糜大人和甄大人都没有意见,这这几门亲事就这么定了,本将军这便命人前往长安将诸位小姐取来美稷。尔后再挑选黄道吉日一并完婚。”
贾诩闻声出列,抱拳微笑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沮授、管宁、甘宁、徐晃、方悦、许褚等人亦纷纷出列。抱拳恭贺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马跃欣然道:“迁来关中的世家豪族不下百数。其中不乏容貌出众地千金小姐。文和、则注、幼安如果有意娶妻、纳妾不妨从中挑选,还有甘宁、徐晃、许褚诸位将军。如果找到了中意之人就来和本将军直说,本将军替你们一并做主。”
贾诩等人齐声谢道:“多谢主公。”
女人在三国本就地位低下,就算是世家豪族地千金小姐,也大多用来政治联姻。马屠夫这般做派虽然有些霸道,可贾诩、沮授、甘宁、徐晃等人都是其手下地心腹文武。这些被掳来关中的世家豪族若能与之樊门结故。倒也算不得辱没了。
幽州蓟县。刺史府大厅。
公孙瓒设筵款待田猛,席间不住叹息。
田猛慨然道:“将军若有心事,何不对小人直言?小人不才。愿替将军分忧。”
公孙瓒浩然长叹一声。摇头道:“无事,壮士且饮酒。”
田猛作色起身。厉声道:“将军莫非瞧不起小人乎?小人就此别过。”
说罢。田猛转身便走。公孙瓒急上前拉住田猛。说道:“壮士何故如此?”
田猛道:“如此,请将军说出心事。”
公孙瓒叹息一声。默然不语。
陪席的单经看看时机成熟,便插口说道:“壮士有所不知,将军思儿成疾。故尔叹息。”
“思儿成疾?”田猛讶道。“莫非公子不在将军身边?”
单经叹息道:“去岁冀州兵大军压境。将军难以抵挡,只得谴公子续前往邺城为质,这才与袁绍签了城下之盟,冀州兵这才退回了河北。幽州也得以保全。将军宁可忍受骨肉分苦之苦。可全都是为了保全幽州百姓啊。”
“将军高义,小人钦佩。”田猛肃然道。“若将军信得过,小人情愿只身潜往邺城。护卫公子来还。”
“不可。”公孙瓒急道,“邺城乃大将军袁绍治地。势必大军云集、戒备森严。壮士去了不过是枉送性命罢了。此事万万不可。”
“当!”
田猛将酒盅重重掷于地上,激动地说道:“为了幽州百姓。将军都不惜献子为质,为了救回公子续,就算赔上在下一条性命又当如何!?在下心意已决。将军休要再劝。如若不然。在下今日便自刎于将军面前。”
说罢,田猛拔出剑来比于颈上。
“壮士不可。”公孙瓒急得双手连摇。半晌始叹长叹一声。向身后传立的家奴道。“罢了。速取本将军珍藏之宝剑、软甲前来。”
美稷。平西……将军府偏厅。
火盘里的炭火燃得正旺,将整个大厅熏烤得暖洋洋地。
马跃懒洋洋地斜靠在虎皮软褥上,向裴元绍和周仓道:“元绍。周仓。你们心中没怪本将军绝情吧?”
裴元绍坐直身躯,肃然道:“伯齐说哪里话来,末将这条命都是您给的,末将地一切还不都是你地?不要说是这几个小兔崽子,就算你要把末将帐中地女人全睡了。末将也绝不会皱一皱眉头!”
“去。”马跃笑骂道,
a,_j4~兀与坦。“老子对你帐中地婆娘可没兴趣,你自己留着骑吧。”
“嘿嘿。”周仓滛笑道。“主公,这次征讨东部鲜卑,老裴还真抓到了几个鲜卑女人,水灵着呢。”
马跃也滛笑道:“水灵又如何?早不知道被老裴这厮骑过多少回了。老子可不骑你们骑过地破鞋。”
“嘿嘿,那是。”裴元绍附和道,“伯齐身边地美女那才叫绝色,只一个貂蝉小姐,就算末将帐中地女人加一块也比不了啊。还有那什么乔夕颜、乔昭容、糜环、蔡琰什么的。想来姿色也差不到哪去。”
“行了,不说这些破事了。”马跃道。“兴建河套大营、集中训练小狼崽是为了今后征战天下积聚力量。你们能够想得通,老子已经很满足了,这次征讨东部鲜卑所得的好处,你们就自己留着吧,就不必分出一半运来河套老营了。只是别忘了给管起留一份。”
说起管起,三人便想起了管亥,裴元绍、周仓两人地神情转黯,叹息道:“唉。要是老管还在就好了,兄弟四人围着火盘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那该有多惬意?现在少了老管一人,感觉就跟少了什么似地,没滋味得很。”
厅中好一阵沉默。
好半晌。裴元绍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马跃道:“伯齐,有件事差点忘了和你说。”
马跃道:“何事?”
周仓道:“这事末将也知道,是袁绍那厮想拿钱粮与我军交易马匹。主公你看这买卖做还是不做?”
“当然做,为什么不做!”马跃不假思索地回应道。“要想组建一支骑兵。仅有马匹是不够地。那还需要擅长骑术的士兵!再说了。我们不卖马给袁绍。他还可以从并州张济和东部鲜卑购买不是吗?”
裴元绍道:“明白了,末将这便派人回复袁绍。”
马跃想了想。又道:“老子还有个想法,看看是不是可以借由苏双、张世平这两个马贩子把漠北的马匹贩卖到南方!南方缺马,漠北地战马就能卖出高价,利用卖马所得,就能大量购买粮食、丝绸、陶器、茶叶等生活必需品。把这些货物贩卖到关中。转眼又能赚一大笔钱。这样一来。关中地仓廪府库很快就能充实起来了。”
马跃毕竟是未来人,商业贸易对经济繁荣地重要性他还是知道的。
晚清政府为何衰弱?就弱在闭关锁国,不愿打开国门与外国贸易!
马屠夫没想过要将当时地乱世改造成商业社会,以当时的道路交通和运输能力,再加上当时门阀林立、军阀割据地现实状况。大力发展工商业无疑于痴人发梦。不过是个笑话罢了,马屠夫唯一想的就是尽可能地多赚些钱。
“赚钱?充实府库?”裴元绍困惑地说道,“伯齐,关中、惊州、河套乃至西域、漠北地一切还不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那不是一句话地事儿。还要这钱做什么?拿钱去买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蠢货,你当老子还是流寇啊?”马跃笑骂道。“你们两个混蛋可给老子记仔细了。现在我们可不再是流寇了。对付蛮夷外族地烧杀劫掠那套。可千万不要拿来对付关、惊、河套的汉人百姓,否则老子拧断你们的脖子。”
裴元绍、周仓半懂不懂地答应道:“末将遵命。”
美稷城东,沮授官邸。
沮授刚刚回府,便有家奴入内来报:“老爷。门外有自称糜竺、苏双、张世平地三位大人来访。
“糜竺、苏双、张世平?”沮授神色一动。欣然道,“客厅奉茶,本官稍候便来。”
“是。”
家奴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片刻后,客厅。
糜竺、苏双、张世平三人刚刚落座。便见沮授从侧门走了出来,便慌忙起身道:“在下参见沮授大人。”
沮授微笑道:“三位先生免礼。请坐。”
四人分宾主落座。沮授笑问道:“三位联袂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苏双道:“日间欣闻平西将军有意放开制盐坊、制铁坊以及采炭场、马场地经营权,在下不才,略知经商之道,想替大人分忧,讨取关、惊、河套所有制铁作坊以及采炭场地经营权,不知可否?”
沮授不答。向糜竺和张世平道:“两位的意思呢?”
张世平道:“小人家族世代贩马,略知各地马市,愿替大人经营山丹军马场以及河套军马场。”
糜竺也道:“关、惊、河套几处井盐产量低且盐分太杂,小人家族久居东海,世代经营盐田,在徐州颇有影响力,所以想征得大人同意。并请甘宁将军锦帆水军地协助。从水路运来海盐贩卖,不知可否?”
糜竺、张世平和苏双一样,都是典型地商人。
商人重利。只要有利可图。是非观念那是非常之淡薄地。所以糜竺虽然是被马屠夫掳掠而来。可一听说马屠夫有意放开制盐、制铁、采炭、贩马地权限,立刻就从中嗅到了商机。准备大干一番。
沮授道:“本官虽然不通商务。却也知其中利润丰厚。三位先生既然有意经营贩盐、制铁、采炭以及贩马等事务,本官当然不能拦着,只不过有一条。三位需将每年获利地七成上缴官府。”
“七成?”糜竺、苏双、张世平闻言脸色大变,失声道。“这也太多了吧?最多三成!”
沮授蹙眉道:“六成!”
糜竺三人道:“四成!”
沮授脸有不豫之色。冷然道:“五五分成。这是最后地底限了。三位如果还是不满意就请回吧。”
糜竺三人咬了咬牙,凝声道:“成交,那就五五分成!”
按五五分成,官府地分红虽然狠了些,可毕竟官府已经打好了基础。关、惊、河套的制铁坊、采炭场以及军马场都已经拥有了一定的规模,而且还有一大批熟练的工匠以及大批只需供给基本生活保障地奴隶。这种空手套白狼地事情也算是大便宜了。
平西将军府。
马跃刚刚送走裴元绍、周仓这两个老兄弟。马超便带着马岱、马休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一见马超脸上地激怒之色。马跃便知道马腾战死地消息终于还是被马超知道了!好在马跃也不打算再继续隐瞒了。
“孟起,你都知道了?”
“兄长,父亲是如何战死地?”
“河套之败。你是知道的。”马跃神色冷肃,凝声道,“腾叔为了能让法正带领军队撤回美稷,率军死守云中,以不足两万之军硬撼袁绍、公孙瓒、张燕三路联军十几万大军,最终兵败—阵亡!”
“这么说—父亲之死与公孙瓒那叛贼脱不了干系?”
“不错。如果没有公孙瓒地叛变。我惊州军便不会有河套之败。腾叔也不会战死沙场。”
“明白了!”
马超冷酷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马跃疾声喝道:“孟起!”
马超霍然回首。神色凄厉地吼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小弟要替父亲报仇!”
“腾叔的血仇当然要报。还有两万冤死将士地血仇也要报。但是—绝不是现在!”马跃说此一顿。深深地掠了马超一眼,接着说道。“孟起。还记得在河北白马大营时,为兄与你说的那番话吗?”
马超闻言颤然。
“孟起,你已经长大了!”马跃凝声道。“应该学会担当了!”
马超神色一变再变。最终轰然跪倒马跃面前。抱着马跃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兄长。父亲死得冤哪。呜呜呜~”
马超身后,马岱、马休跟着跪倒,泣不成声。
马跃喟然长叹一声。扬头厉声道:“来人!”
沉重地脚步声中。典韦昂然直入。厉声道:“主公有何吩咐?”
马跃疾声道:“传令下去。美稷全城缟素。军民披麻戴孝~以告慰腾叔及两万阵亡将士在天之灵~”
“遵命!”
典韦铿然抱拳,领命而去。
第272章 钱庄
美稷。平西将军府。
马跃正与沮授密议,两人都是身戴重孝。便是大厅里也挂满了清一色的素布,马屠夫甚至还下令整个美稷城不论男女老幼一律挂孝三日,马腾若泉下有知,见自己享有这般身后哀荣,也该死而瞑目了。
沮授冲马跃拱了拱手,说道:“主公。昨日糜竺、苏双、张世平三人前来下官府上,说是有意涉足制铁、采炭、贩马及贩盐等事项,下官见其颇有诚意便应下了,不过下官气不过还是坚持要了五五分成。”
马跃只能苦笑,原本他叮嘱沮授只要三成红利,没想到沮授还是坚持要了五成。
沮授又道:“而且下官担心糜竺等人会在帐目上做手脚,所以一定要派人进行监督。”
“监督是一定地。但只靠派几个人怕是不行的。”马跃若有所思道,“本将军决定将官府控制下地几处规模较大的制铁坊、制盐坊、采炭场及马场转给世家豪族去经营,目地并非指望这几处作坊能给国库增加多少钱税。”
“咦?”沮授愕然道,“不指望这几处作坊给国库增加钱税?那该指望什么?”
马跃道:“制盐、制铁、采炭、贩马等行业的经营存在巨大地利润,官府一旦放手。苏双、张世平、糜竺等人势必赚个盘满钵满,如此一来。从关东强行迁入关中的豪族见有利可图势必会群起效仿,到了那时候。大大小小的制铁坊、制盐坊、采炭场、马场、纺织场、衣帽场、兵器铺、铠甲铺就会纷纷出现,要不了几年,这些大大小小的商铺、作坊就会遍布整个关中,形成规模庞大的工商业。”
沮授失声道:“规模庞大地工商业?”
“对。规模庞大地工商业!”马跃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等到关中地工商业成了气候,只是它们缴纳的钱税就足以支撑大军地对外作战所需了!而且。大军对外作战是与这些商家地利益挂钩的,大军征服地地域越广。本将军治下的百姓越多。这些商家就越是有利可图,唯其如此,关中地商家才会不遗余力地支持本将军对外作战!”
沮授以手抚额。蹙眉道:“主公。授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马跃道:“举个例子。苏双是经营制铁坊地对吗?”
沮授道:“不错。”
马跃道:“苏双地制铁坊想要获利就必须将浇出的生铁铸成兵器、铠甲卖掉,而战争对兵器、铠甲的消耗是巨大地,所以为了赚钱,苏双当然希望本将军年年对外征战,年年消耗掉大量兵器、铠甲对不对?”
沮授点头道:“好像是这个理儿。”
马跃道:“还有张世平经营:呐马场,虽然可以将部份军马贩往南方获利。但那毕竟只是小买卖,本将军治下地域方圆万里,骑兵以十万计。将来甚至有可能以百万计。所以说本将军才是张世平地最大买家!张世平为了自己马场产出的战马能卖掉获利。同样会不遗余力地支持本将军对外作战。”
见沮授还是有些困惑不解,马跃进一步解释道:“再举个例子,本将军地军队(军事机器)就像一驾战车,而这些商家豪族就是拖着战车前进的战马,战马越肥越壮,战车才能冲得越快,杀伤力才能越强!”
以商业扩张带动军事扩张。在二十一世纪可谓是再浅显不过的真理,可要想让汉末地沮授理解这道理还真有不小地难度,当初马屠夫跟贾诩提出这设想地时候,贾诩也是半天摸不着头脑,马屠夫费了好大劲他才弄明白。
以商立国还有个优势,那就是能始终保持大汉民族的扩张性和侵略性,从而彻底改变中华民族以农耕立国地历史。将闭关锁国地可能消弥于无形,唯其如此,大汉民族才能始终屹立于世界之巅。
“明白了。”沮授终于点了点头,说道。“主公的意思就是说关中商家地势力越强大。惊州军队的战斗力就越强!也就是说,在将来,惊州军团的战斗力是与这些商家的势力息息相关地,对吗?”
马跃击节道:“就是如此。”
沮授话锋一转,不无忧虑地说道:“不过,关中商家在势力强大之后,会不会反过来威胁到官府呢?要知道这些商人手中控制着大量地战马、兵器、铠甲,随着势力的增强。势必还会蓄养大量地食客和家兵,一旦起了不臣之心,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当然有这种可能。”马跃凝声道,“所以才要拟出一套制度。对关中商家进行监督!本将军就先拟定一条,举凡世家、豪族。蓄养食客、家兵一律不得超过百人,否则便视同造反!没有了大量训练有素地食客、家兵。这些商家空有万贯家财也翻不了天去。”
沮授道:“嗯。这条非常重要。”
“还有。”马跃沉声道,“要把世家、豪族地资产牢牢捏在手里!”
“把世家、豪族地资产牢牢捏在手里?”沮授失声道。“这不太可能吧。”
“当然可能。”马跃道。“不过那得借助钱庄。”
“钱庄?”沮授惑然道,“主公。什么是钱庄?”
马跃听了直挠头。该怎么向沮授解释呢?要知道钱庄这玩意。在中国最早也是到了唐朝才出现。宋朝才形成规模(交子地发行。肯定是有了正规地钱庄了)。可现在才是汉末,以当时地工商业规模。还远不足以促成钱庄地出现。
马跃整理了一下措辞。说道:“简单点说就是这样。关中商家赚来的大量铜钱需要有个地方存放。而官府呢,也需要有个地方可以随时支取大量的铜钱。用以购买兵器、铠甲等战略物资!而钱庄呢,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存放铜钱?”沮授不以为然道。“所谓财不露白。商家赚了钱只会藏在自己府上,又怎可能藏到主公所设地钱庄呢?”
“那也不尽然。”马跃j笑道,“这些钱放在家里是死地,不会钱生钱,可如果存进了本将军设立地钱庄,这钱就会生钱,本将军会按时间付给商家一定地利钱。这样一来,商家就愿意将赚来地铜钱存进钱庄了。”
沮授失声道:“那钱庄不是要一直贴钱。设立钱庄又有什么意义?”
“贴钱?”马跃摇头道,“当然不会。钱庄可是和铸币场一样,是最赚钱地买卖!商家把钱币存在钱庄,本将军虽然要付给他们一定的利钱。可有时候商家也需要大笔的金钱周转。而急切问又筹集不到时。便可以向本将军地钱庄借贷。本将军从中收取更高的利钱,这一来一去,便赚钱了不是。”
沮授恍然道:“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起来钱庄还真是赚钱地好买卖。”
“那是当然!”马跃微笑道,“有了这两条,商家地命脉就完全被捏在官府手里了!一旦情形不对。官府可以立即冻结商家在钱庄里的资金,如此一来,商家一来没人,二来没钱,还怎么造反?”
沮授忍不住击节道:“好计!”
马跃道:“不过治下的工商业才刚刚放开,还远未形成规模,所以设立钱庄的事还可以缓一缓,但兴建铸币场的事却一定要抓紧!河套地制铁场、兵器铺、铠甲铺、采炭场、马场和草料场马上就要被苏双、张世平这两家接手经营了,要不了多久,本将军就要一大笔钱购买草料、兵器。这钱就得从铸币场里出。”
沮授凝声道:“又要打仗?”
“嗯。”马跃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细作回报,北方地丁零人已经南下占据了西部鲜卑的草原,西域各国也渐有不稳之迹象,眼下又无力调动大军进行西征,所以只能杀鸡做猴、通过征讨公孙瓒来吓阻丁零人和西域各国了!”
沮授蹙眉道:“如果要一举消灭公孙瓒。最少也需要五万大军。考虑到公孙瓒与袁绍之间地同盟。则至少需要调动十万兵力。才可能确保胜利!眼下主公廑下所有兵力相加也不过十万之数。从何调集十万大军?”
“十万大军!?”马跃嘴角拳时绽起一丝冷冽的笑意,摇头道。“不。不需要十万大军。只需三千铁骑足够了!”
“什么?三千铁骑!”沮授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马跃沉声道。“则注以为公孙瓒与袁绍同盟。可本将军以为袁绍很快就要对公孙瓒动手了!待袁绍军与公孙瓒军激战时,本将军与马超亲率三千精锐铁骑从古北口入关。以迅雷不及掩耳直取蓟县,一举擒斩公孙瓒!”
军事并非沮授所长,既然马屠夫这样说了。沮授便也不再多劝。只是拱了拱手道:“明白了。在下这便去筹建铸币场。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铸出第一批钱币。以供主公三千铁骑出征所后南”】。
马跃长身而起。上前轻轻拍了拍沮授的肩膀。和声道:“辛苦则注了。”
汉献帝建安六年(193年)二月。马跃、马超抉马腾灵柩至临戎。葬于河套之西。
三月。马跃、马超、裴元绍、周仓、典韦同时大婚。美稷城刚刚披麻戴孝。紧接着又张红挂彩,迎来了前所未有地大喜。
按照郭图所留的遗计。马屠夫正一步一步地改造强行内迁地关东士族,并在这批关东士族的基础上扶植起新地关中士族!
其实马屠夫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马屠夫很想对关中百姓实行全民教育。然后在全民教育的基础之上搞科举制,实现公平选拔人才,可问题是关中严重缺乏读书人。仅靠管宁地几百儒家子弟还远不足以大肆兴办私熟。所以马屠夫只能退而求其次实行精英教育,通过扶植关中士族来度过这段难熬的时间。
但是将来。随着儒家子弟群体地不断壮大。随着读书人的逐渐增多,随着关中百姓地日渐富足。教书育人地私熟最终将肯定会大量出现,到了那时候,士族门阀作为学问传承的载体可以休矣!
等到科举制水到渠成地出现,士族门阀制也就该寿终正寝了。
春去秋来。
时间转眼间就来到了建安六年(193年)地秋天。河套大营和铸币场先后建了起来。马战、马扬、马起都被送进了大营。乃真尔朵和邹玉娘虽然哭了个梨花带雨,可马屠夫地心却硬似磐石。根本就不为所动。
不过,马屠夫还是听从刘妍的建议改变了最初地一项决定。不再将漠北地孕妇集中到河套大营待产,而是等孩子生下来在父母身边长到五岁再接来河套大营训练,刘妍是从医生地专业角度出发。认为孕妇不远千里、甚至万里跋涉前来河套待产。这颠簸之苦就足以杀死腹中地胎儿。
马屠夫觉地有道理。便从善如流采纳了。
与此同时,沮授负责地铸币场也建好了。
许褚地铁骑营都换上了崭新的铁甲,铁甲虽然比青铜甲要薄。却更坚韧也略轻。换下来地千余具青铜甲全部被送回了融炉。铸成了第一批河套出的“五铢钱”,这千余具青铜甲本就是马屠夫抢来的青铜币融铸的。现在倒也算是还原本来了。
苏双、张世平、糜竺已经接手经营河套的制铁、制盐、贩马等行业。紧随三家之后,又有好几家世代经商的内迁豪族接手了兵器、铠甲、草料等行业的经营,陶器坊、瓷器坊、织布坊等手工作坊也开始在关中、惊州、河套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
马屠夫对工商业、或者说对这些世家、豪族地扶植可谓是不遗余力。
马屠夫并不认为内迁的世家、豪族能对自己构成威胁,这些家族在关中就像水上的飘萍。毫无根基可言。百十个缺乏根基的家族。能在自己治下玩出什么阴谋诡计来?而等到这些世家、豪族在关中扎下了根基。有了影响力之后。他们的利益早就和马屠夫军事集团地利益融为一体了。那时候他们维护马屠夫地利益尚且不及,如何还会反叛?
毕竟。马屠夫现在头上还顶着大汉惊州牧、平西将军地头衔。并未公开篡汉。
至于洛阳血案,蔡邕虽然从未公开替马屠夫洗冤,可稍有脑子的人都已经相信了马屠夫的话,一个敢于疯狂屠戳朝中百官地屠夫。在独自打退二十三路关东联军地讨伐之后(天下已经无人能奈他何了)。只怕早就登基称帝了。如何还会南面称臣受制于许昌的小朝廷?
这事情要追溯到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天子诏令惊州、并州、幽州三地献马。说是天子出巡连几匹毛色相同地御马也凑不齐,很是有损皇家威严。
接到诏令。马屠夫二话不说。当即将大宛王刚刚献给自己的五匹汗血宝马送到了许昌,反观并州刺史张济和幽州刺史公孙瓒,不给马匹不说,还将天使痛骂一顿。说j相曹操误国,苛待天子云云。
许昌,相府。
曹操正召集郭嘉、苟或、苟攸、程昱、刘哗等谋士议事。
曹操将手中书简掷于案上。微眯的小眼睛里掠过一缕寒茫,凝声道:“这是袁绍刚刚上奏地表章。说幽州刺史公孙瓒勾结鲜卑、三韩,有乱汉之心,袁绍有意起兵攻打,恳请朝廷调拨钱粮军马。这事你们怎么看?”
苟攸道:“依在下看。袁绍并非真地要钱粮辎重。只是在试探丞相罢了。”
曹操道:“哦。试探本相?”
苟攸道:“幽州刺史公孙瓒背靠鲜卑、三韩,实力不弱,袁绍若想灭亡公孙瓒势必要调集大军往讨。如此一来,冀州的防御势必会变得空虚,袁绍肯定是担心主公趁机偷袭才这么做,其目地无非是想征得主公地默许罢了。”
曹操道:“公达以为,袁绍北伐公孙瓒胜算如何?”
苟攸道:“泽国之败后公孙瓒已经元气大伤。而袁绍原有八万冀州精锐,最近又新得张燕十万黑山悍贼。势力此消彼长,胜负不问可知!不过幽州民风骠悍。公孙瓒又在北方戎边多年,根基深厚,袁绍急切问要想消灭公孙瓒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曹操道:“公达地意思是?”
苟攸道:“攸以为,这一仗没有三年五载只怕是结束不了地。袁绍就算能获得最终地胜利也将元气大伤。”
“在下却不这样认为。”苟攸话音方落,郭嘉就不疾不徐地说道。“公达难道忘了幽州西北还盘踞着一头凶残嗜血地恶狼?而且这头恶狼与幽州刺史公孙瓒还有弑叔之仇。又岂会袖手旁观?”
“奉孝是说马屠夫?”苟攸微笑反驳道,“在下却认为马屠夫不会落井下石。”
郭嘉道:“何以见得?”
苟攸道:“道理很简单,马屠夫的落井下石只会让公孙瓒迅速溃败。袁绍就能以极小地代价得到幽州。如此一来。马屠夫统治下的漠北草原以及河套老巢就会直接面对袁绍军地威胁。而且袁绍的实力远比公孙瓒更强大。马屠夫又怎会自讨苦吃?”
曹操听了微微颔首,不可否认荀攸地分析很有道理,无论是家族地声望,还是个人地能力,或者廑下文官武将的数量及质量。袁绍都远胜公孙瓒十倍。对马屠夫的威胁也更大。马屠夫如果足够聪明就应该把杀叔之仇暂时抛在一边。扶植公孙瓒对抗袁绍。
只有让公孙瓒和袁绍杀个两败俱伤,马屠夫才能从中渔利。
郭嘉默然,片刻后才幽幽说道:“马屠夫行事每每出人意料,当我们认为他一定会这么做的时候,他却很可能反其道而行之!无可否认。公达分析得极有道理,只是在下心中却有一种预感。这一次……马屠夫很有可能会落井下石!”
曹操道:“奉孝可否告诉本相个中缘由?”
郭嘉道:“在下也说不出个中缘由,这只是一种直觉。”
曹操沉吟片刻。喟然道:“好吧,暂且抛开马屠夫是否会落井下石不论,诸位以为本相是否应该默许袁绍对公孙瓒下手呢?”
程昱道:“就长远而论,袁绍消灭公孙瓒一统北方对丞相没有任何好处,因为袁绍在统一了北方之后,势必会将目光投向兖州!但就目前态势而言。丞相地最大威胁应该是马屠夫,此时实在不宜再树强敌,理当结好袁绍!”
苟或、郭嘉、苟攸三人同时颔首。显然在这件事上。曹操廑下四大谋士地看法是高度一致地,都认为马屠夫才是曹操地最大威胁,在没有解决掉马屠夫之前。实在不宜和袁绍这强邻翻脸。
“明白了。”曹操点点头,向刘哗道,“子扬。”
刘哗急离席起身。拱手道:“丞相有何吩咐?”
曹操道:“烦劳你走一趟邺城,顺便捎上十车谷米权充冀州军讨伐公孙瓒的军粮。”
“十车谷米充军粮?”刘哗愕然道。“丞相,这也太少了点吧?”
“不少了。”曹操目露狡诈之色,微笑道,“子扬有所不知。袁本初为人极好面子却又生性多疑。本相不给便是薄了他的面子,若给多了军粮只怕反而会引起他的猜疑,只是象征性地给他十车谷米。却反而不会起疑。”
刘哗犹豫道:“可是……”
郭嘉微笑道:“子扬先生不必犹豫。放心前往邺城便是。”
刘哗无奈道:“如此,哗领命。”
美稷,平西将军府。
贾诩向马跃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主公,河套大营已经开始步入正轨了,总共收养了八千多小狼崽(五岁以上的)。派了女兵营地两千女兵负责照顾这些小狼崽地生活起居,另外还有两百名老兵教他们各项军事技能,等他们稍大。还会安排管宁先生地儒家子弟去大营教他们读书识字。”
“嗯。”马跃点了点头。和声道。“文和辛苦了。”
“这是诩应该做地。”贾诩笑道,“如果主公没有别地吩咐。诩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马跃挥手示意贾诩回席,说道。“本将军还有要事与文和商议。”
“哦?”贾诩神色一凝。坐回了席上。说道。“主公请讲。”
马跃道:“西域都尉班善(班超重孙。班勇之孙)谴使送来八百里加急,因为三万大军全军覆灭。西域各国闹腾得很厉害啊。尤其是车师国和大月氏都已经开始公开反抗长史府地政令了!班善在信中说情况危急。让本将军速谴大军前往西域弹压。”
贾诩默然片刻,始叹息道:“可眼下关中、惊州、河套刚刚开始休养生息。到处都要用钱。到处都要派粮,何来钱粮支撑大军出征?唉—都怪诩失策,用计不成反而白白葬送了三万西域将士地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