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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军阀第122部分阅读

    是飘忽不定地,根本就无法准确衡量。

    而且拉杆式投石机地抛送力有限。只能抛送较小地石块。很难对外壁垒以巨石青砖。中间夯以草绊黄土地厚实城墙构成实质性地威胁。利用投石机砸塌城墙更是无稽之谈。

    第268章 河北之战

    深夜。

    美稷城东的冀州大营一片死寂。只有守卫在了望哨上的斥候仍然以警惕的眼神搜视着四周虚无的黑暗。

    大营往东三里处有一大丛茂密地蒿草。草丛里突然鬼魅般响起了沙沙的声音,一簇簇黑影像幽灵般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淡淡的星光照在这些黑影身上。反射出暗暗的幽光。那是铁甲地狰狞,赫然竟是一支军队。

    没错,这的确是一支军队,美稷城中的惊州军。

    当初马屠夫在美稷城内一把火烧掉了韩遂、潘风十万大军,郭图是亲身参与了这一仗地,所以重建美稷城时这厮就充分考虑了城池被四面合围的可能。在地底下预留了逃生用的暗道。法正获悉之后才会惊叹“天才的设想”。

    “紧急集合!”一把压抑地声音悠然响起,“弟兄们快点。”

    从草丛里钻出来的士兵迅速开始列阵集结。淡淡的星容下。这支军队约模有五六百人。摆开了战斗阵形,阵前肃立着一名身材高壮的惊州小校。倏忽之间,小校耳畔再度响起了临出城时法正的叮嘱。

    夜袭当以马蚤扰为主,绝不可恋战误事。

    夜空下。五六百人马向着静悄悄的冀州大营鬼魅般靠了过来。了望哨上的斥候虽然把眼睛瞪得贼大,却根本无法从无尽的黑暗中发现这支军队,直到一枝冰冷地狼牙箭掠空而至,冰冷地射穿了他的咽喉,才一声不哼地瘫倒在高塔上。

    “杀!”

    “杀!”

    “杀!”

    静谧地夜空下陡然响起了排山倒海般地呐喊声,正在熟睡的袁绍被这呐喊声从睡梦中惊醒。胡乱披上铠甲从营帐里冲将出来,却只见大营里火光通红。靠近东侧地营帐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怎么回事?”袁绍急问左右。“哪里来地喊杀声?”

    “主公。有人偷营!”

    “偷营?”袁绍心头一凛。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及片刻功夫,田丰、苟谌、高干等谋士便先后赶到了袁绍的大帐,袁绍一边急令韩猛、张合率军救援被袭地淳于琼大营,一边在田丰、荀谌的陪伴下等候消息,经这么一打扰。袁绍早已经睡意全无。

    将及天亮时分,冀州大营的马蚤乱才逐渐平息下去。蒋奇、韩猛、张合护着神情狼狈地淳于琼来到了袁绍地中军大帐。

    “主公!”一进大帐,淳于琼便神色激动地吼道,“前来偷营的是公孙瓒地人!”

    “胡扯!”袁绍眉头一皱,喝斥道,“冀州军与幽州军现在乃是盟军,公孙瓒的人如何会来偷袭我军。”

    “真的是公孙瓒地人。”漳于琼急道。“末将虽然没有抓到偷营地贼兵。却还是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其中就有两把贼兵遗弃地马刀,还有贼兵往我营中发射地火箭,都是幽州军的制式,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说着,淳于琼一挥手,早有士兵将他所说的马刀和箭矢呈了上来。袁绍、田丰等人上前细看。发现果然是幽州兵使用的兵器和箭矢。袁绍的脸色便有些变了,田丰却是皱眉凝思片刻,摇头道:“主公。只怕其中有诈。”

    “哦?”袁绍道,“如何有诈?”

    田丰道:“公孙瓒如果要对主公不利,就不会去偷袭淳于将军的大营,而应该是直奔主公大营来了!而且。公孙瓒如果要对主公不利。在云中和马腾决战地时候才是最佳时机,可他最终却背弃了与马屠夫的盟约。”

    苟谌道:“不错,在下认为元皓所说极为有理。”

    韩猛道:“那这些兵器和箭矢又如何解释?”

    苟谌道:“也可能是惊州军的嫁祸之计。”

    “嫁祸?”张合不以为然道,“十几万大军将美稷城围得铁桶一般,而且城外又有石炭燃烧带相阻隔,就是一只蚂蚁也爬不出来,在这样的情形下。惊州军就算有心嫁祸。又如何让军队出城呢?难不成从天上飞出来?”

    苟谌道:“也许是马屠夫地援军到了。”

    张合不悦道:“荀谌先生,请不要随便怀疑我军斥候游骑的能力。本将军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方圆百里之内绝对没有惊州军地存在!距离美稷最近的惊州军都在三百里之外,那便是野牛渡的方悦军。”

    “就是。”韩猛亦附和道,“如果说有几十名j细躲在城外捣乱。也不无可能,可现在至少有上千名敌军前来偷营!千人规模地敌军在开阔的草原上出没,如果张合将军的斥候游骑都发现不了地话。那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对!”淳于琼咬牙切齿道,“就是公孙瓒的人。一定是!”

    “绝无可能。”苟谌大摇其头道,“公孙瓒不可能干这样的蠢事。”

    淳于琼怒道:“荀谌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本将军捏造假证。陷害公孙瓒那狗贼吗?”

    苟谌冷然道:“在下可没有这么说。”

    “行了。”袁绍皱眉道。“吵什么吵,都给本大将军闭嘴。”

    最后,袁绍廑下的文官和武将吵了半天也没有吵出个结果来,田丰身为军师也无法解释其中地蹊跷之处。袁绍担心之下,便对冀州兵地布置悄悄做了调整,加强了对城南幽州军地戒备。

    谁知道五天后的深夜。冀州大营再次遭袭!

    这次受袭地是城北靠近黑山军地蒋奇大营,敌军没有杀破大营,只在营外放了几排火箭,结果烧掉了十几顶帐蓬。还有几车辎重,另外还有几十名冀州兵伤亡,结果整座冀州大营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更为严重的是,蒋奇在大营外找到了只有黑山军才有地柴刀。而且当夜恰好轮到蒋奇地从弟蒋正巡夜。倒霉的蒋正被偷营地敌军一箭射杀,蒋奇大怒之下,未经袁绍允许便擅自点起了三千精兵径直杀奔黑山大营,将张燕的黑山大营杀了个天翻地覆。

    等到袁绍闻讯派人前来制止时。至少三千黑山兵已经成了屈死的冤魂。

    事后袁绍虽然百般解释。并且还把蒋奇当众杖责八十军棍,可张燕心中芥蒂已生,很快也对黑山军地布置做出了调整。加强了对冀州军地防备。几乎是同时,公孙瓒的幽州军也加强了对冀州军的戒备。

    短短几天时间,冀州军、幽州军和黑山军之间地关系就发生了微妙地变化。

    河北。

    鞠义的八千先登营骑乘快马。轻装疾进从河套回师河北,经过十余日的急行军。堪堪赶到了常山郡。大军未及休整便接到了魏郡留守逢纪的急报,邺城遭袭,西惊骁将马超率领两万西惊铁骑正在攻掠魏郡。

    鞠义不敢怠慢。便率领先登营马不停蹄南下魏郡救援邺城。

    邺城东效。马超大营。

    “报~”马超正伏案察看地图时。忽有小校疾步入内,跪地疾声道,“将军。常山急报!”

    马超头也未抬,疾声道:“讲!”

    小校道:“袁绍大将鞠义。率八千先登营正从真定(常山郡治)南下。”

    “嗯。”马超点了点头,问道,“勃海、河间、中山、清河各郡可有异动?”

    小校道:“诸郡皆深沟高垒、准备坚守。并无异动。”

    “哈哈哈。”马超朗声大笑。霍然直起腰来,大声道。“这些无胆匪类就知道缩进城里坚守,也只有鞠义敢与西惊铁骑争锋啊,不过这个鞠义可不是个易与之辈。此人乃是袁绍手下头号大将。能征善战。廑下先登营更是虎狼之师,不可小觑啊。”

    “将军所言不差。”有牙将附和道,“昔泽国一战,幽州刺史公孙瓒数万幽燕铁骑竟奈何不了先登营区区八千步兵!最终天降大雨。公孙瓒的幽燕骑兵被困泽国以致大败,并从此一蹶不振。袁绍也正是因为这一战而成为河北之雄。”

    “嗯。”马超凛然点头,凝声道,“鞠义地先登营绝不会比高顺将军地陷阵营差太多,陷阵营能将鲜卑铁骑杀个片甲不留,先登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有骑兵能突破先登营地防御。却绝不会是本将军地西惊铁骑!”

    牙将凝声道:“将军,这么说我军要避战?”

    “避战?”马超嘴角忽然绽起一丝狡诈的笑意,摇头道,“不,当然不能避战!只要击溃了鞠义的先登营,袁绍想不从河套撤兵都不行了!所以。为了实现围魏救赵地目地。都必须将鞠义的先登营击败。”

    “击溃先登营?”牙将凛然道。“只怕不太容易啊。”

    “当然不容易。”马超冷然道。“先登营或许无懈可击,可鞠义却有个致命中地弱点!”

    “鞠义的弱点?”

    “对,鞠义此人—好战!”

    洛阳,曹操临时官邸。

    由于张机地精心冶疗,曹操身上地疫情完全得到控制,身体也一天天地好转起来。这天曹操起了个大早,正与郭嘉、苟攸等人议事时,忽见曹洪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大声道:“主公。马屠夫回来了。”

    “嗯?”曹操一惊而起。凝声道,“马屠夫今在何处?”

    曹洪道:“也许在河北白马。也许已回关中。具体行踪无法确定。不过马屠夫回返北方却是无疑了,因为他地八千西惊铁骑已经从水路到了河北。眼下正在魏郡、清河、东郡、平原一带掳掠人口。”

    “这个马屠夫!”曹操蹙眉摇头道,“真是一辈子都改不了流寇地心性啊,到了哪里都是一番掳掠,唉。”

    曹洪道:“不过这一回好像有些不一样。”

    曹操道:“什么不一样?”

    曹洪道:“听细作回报。这回马屠夫不抢粮食不抢钱,

    只抢人口,而且老弱病残不要。只抢健康地青年男女还有小孩,不知道马屠夫这是要干什么?“

    “咦?”郭嘉脸色一沉,向曹操道。“主公,马屠夫这是在未雨绸缪,要掳掠关东青壮弥补关中青壮人口大量损失地缺口啊。”

    “嘿。”曹操狠狠击节道。“这个马屠夫,当真是事事都算在了本相地前头。”

    郭嘉默然。以曹操现在地实力。纵然有心阻止马屠夫地掳掠行为。却也派不出兵了!此次函谷关之战,曹操可谓倾巢而出。连曹纯地虎豹骑都派上了战场。可结果却落得个惨败收场。眼下曹军已经元气大伤,境况之惨比马屠夫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曹操比马屠夫更需要喘息之机。现在马屠夫不大举来攻曹操便已经拍手称幸了,又怎敢主动去招惹马屠夫?唯一值得庆幸地是马屠夫还不知道曹操地窘境。不会在这个时候对曹军发起致命打击。

    曹操凛然道:“本相视马屠夫为平生劲敌,马屠夫想必亦然。眼下惊州军虽然元气大伤,可马屠夫此人行事每每出人意料。不能不做好最坏地打算!可急令文若(苟或表字)加紧从兖州各郡征募新兵,再令文则(于禁表字)抓紧训练。以尽快成军。”

    事实上。曹操也是高估马屠夫地实力了!

    马跃手下虽然还有几万军队,而且都是身经百战地精锐之师,可这都是骑兵,只擅野战而不擅攻坚,而且更要命地是经过长达半年多地征战。惊州将士普遍有了厌战之意。都想早些回到关中。都不想再打仗了。

    “报~”曹操话音方落,夏侯悖忽然疾步入帐。大声道。“孟德。文若先生急信。”

    曹操急道:“快快呈上来。”

    夏候悻大步上前呈上书信。曹操哗地展开一目十行阅罢。旋即长出一口气,欣然道:“不愧是文若啊,一切都替本相筹划好了,哈哈哈。”

    夏侯悖好奇道:“孟德。文若先生在信中说了些什么?”

    曹操心情大好,欣然道:“文若来信说。已从兖州各郡募得新兵三万,正由孙观、尹礼日夜操练。另外又有十余万青州黄巾贼出泰山来投,被文若安置在济北国屯田。择其青壮组建了一支两万人地青州兵。”

    “这下好了。”夏侯悖佩服不已道。“真不愧是文若先生。安排得太周到了。”

    “不过。”曹操语锋一转。接着说道。“文若也在信中说了两个对我军不利的消息。”

    夏侯悖道:“什么消息。”

    曹操道:“头一个消息。大司马袁术竟然不经天子允许便私自任命孙坚做了豫州刺史。这第二个消息。是袁术地心腹爱将、九江太守陈纪已经被袁术任命为南阳太守。袁术地用意很明显,是要以陈纪和孙坚来牵制本相啊。看起来袁术这次是铁了心要与本相做对了。”

    郭嘉劝道:“孙坚虽被袁术任命为豫州刺史,却不可能获得豫州的实际控制权,至于南阳。一则可以制街关中马屠夫。二则可以缓冲荆州刘表。有陈纪在那守着对主公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可本相担心哪。”曹操目露忧虑之色,幽幽说道,“万一袁术怀恨在心。尽起扬州之兵北犯兖豫,则情形不妙哪!而且本相更为担心地是,万一马屠夫和袁术勾结起来,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了。”

    “主公可不必担忧。”郭嘉眸子里掠过一丝冷意,幽幽说道,“嘉有一计,可化解袁术威胁,并且让袁家身败名裂,招致天下士子的唾骂!”

    曹操脸色一动,急屏退左右,然后低声问道:“何计?”

    郭嘉阴阴一笑,压低声音答道:“无他。玉玺耳。”

    “玉玺!?”曹操略一凝思旋即恍然,失声道。“好计,果然好计!”

    河北。毛城。

    毛城只是太行山东麓的一处小县城。人口不过数千。

    不过。这处小县城将注定成为名垂青史地名胜古迹。因为两支精锐之师即将在这里上演一场惊天决战。那便是鞠义地先登营和马超的西惊铁骑!

    十天前,马超令副将率领一万铁骑事先潜入太行山中隐蔽起来,自己则率领剩下的一万铁骑与鞠义地先登营玩起了追逐好戏!

    马超也许不及贾诩老谋深算,却将贾诩阅人的本领学足了六成!鞠义正如马超所料,生性好战。先登营虽然只有八而且还是骑上战马的步兵,可鞠义丝毫不怯马超地西惊铁骑。从邺城开始一路追逐,将马超地西惊铁骑赶得狼奔豕突。

    经过十天地追逐。两军皆已人困马乏。也堪堪进入了太行山地边缘山区,在这里,另外一万西惊铁骑已经养精蓄锐了整整十天,决战的时刻终于到来了!马超不但学会了贾诩的阅人。还学会了马屠夫的狡诈。将这一万铁骑潜伏地很好,直到最后,鞠义都不知道在毛城效外的密林里居然还隐藏另外一支西惊铁……骑。

    其实从一开始。鞠义地败亡便已经注定!因为这一次,鞠义面对地再不是初出茅庐地赵云。更不是刚愎自用地公孙瓒。而是马屠夫和贾毒士精心培养出来地西惊锦马超!马超虽然年轻,却已经身经百战。在征服漠北和西域地过程中茁壮成长。

    最为重要的是,这次鞠义是独自领兵。身边缺乏田丰这样地智谋之士出谋划第!

    马嘶人沸、烟尘漫卷。

    先登营地八千将士正顺着官道往前开进。火辣辣地骄阳正高悬在天上,肆意地灸烤着大地,整个大地都像是被烤焦了一般,散发出淡淡的青烟。那灼人的热浪,直将先登营的将士们熏得喘不过气来。

    “将”_辱军。“一名偏将气喘吁吁地策马追了上来,向鞠义道。”这天热得不行了,好多弟兄都已经被热晕了,是不是先停下来休息一阵再追?“

    “不行!”鞠义断然道。“传令全军加快行进速度!我们热、累、困。马超地西惊军比我们还要热,还要累,还要困!告诉弟兄们,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只要击溃了马超的西惊铁骑。本将军一定让弟兄们竭个够,但绝不是现在!”

    偏将犹豫道:“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鞠义冷然道,“传令下去,违抗军令者—靳立挟!”

    “遵命。”

    偏将抱拳一揖,策马扬长而去。

    第269章 十年之内再不可大动干戈

    鞠义正策马前行时。忽有小校疾驰而来,大声道,“将军,前方急报!”

    “讲!”

    “西惊叛军突然停止前进!”

    “嗯?”鞠义目光一沉。冷然道,“惊州叛军不跑了!?”

    几名偏将靠了过来。沉声问道:“将军,现在怎么办?”

    鞠义眸子里杀机流露。厉声道:“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告诉弟兄们。一鼓作气杀上去。将惊州叛军击溃!”

    “遵命!”

    “遵命!”

    “遵命!”

    诸将轰然应诺。皆领命而去。

    不及片刻功夫,旷野上便吹响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闻听号角声起。先登死士勉强打起精神。鼓噪而前。

    太行山麓。

    马超头顶火辣辣的骄阳肃立在旷野上,马超身后,整整一万惊州铁骑严阵以待。忽有小校从前方策马疾驰而回,向马超道:“将军。冀州兵来了!”

    “嗯?”

    马超霍然抬头,果见前方地平线腾起了滚滚烟尘,炎热至令人窒息地热浪中,一群冀州骑兵正如黑压压地蚁群席卷而来。一杆黑色大旗傲然峙立阵前,正迎风猎猎飘扬,旗面上绣着一面狰狞的兽面盾牌。赫然正是先登营的图腾。

    “呼噜噜~”

    马超胯下地汗血宝马打了个沉闷的响鼻,马超轻轻一勒马缰。第马回头,一万骑惊州将士的目光霎时聚焦在马超脸上,倏忽之间。马超手中地天狼枪已经高高举起,冰冷地枪刃直撩长天。在骄阳下反射出一篷耀眼的寒芒。

    “铿铿铿~”

    绵绵不息地金属摩擦声中。惊州将士纷纷擎起了锋利地斩马刀。

    先登阵前。

    “吁~”

    鞠义缓缓喝住胯下坐骑,同时高举右臂。身后地先登死士纷纷开始减速。紧随鞠义身后向两翼展开。前方苍茫的旷野上,峙立着黑压压一群西惊铁骑,那一片冰冷的马刀几欲映寒三伏天的骄阳。

    不愧是最精锐地西惊铁骑啊。经过十天长途跋涉之后竟然还能保持如此严谨的阵形!

    鞠义眸子里悠然掠过一丝莫名地寒芒,高举的右臂陡然往前一挥,厉声喝道:“全军将士听令。下马—列阵!”

    鞠义一声令下,八千名先登死士迅速翻身下马、开始列阵。

    先登营毕竟是一支步兵,其优势不在骑战而在步战,所以临战时还是要下马列阵地。

    马超地西惊铁骑并未趁机发起突袭。因为马超敏锐地发现,在先登营布阵的同时。两千名强弩兵始终保持着高度地警觉。只要西惊铁骑有任何异动。马超相信这些冷血杀手就会在第一时间里抢上前来,然锋利的箭矢倾泄到西惊铁骑的头上。

    先登营堪堪摆开阵势,马超嘴角忽然绽起一丝邪笑,陡然大喝道:“全军听令。下马—列阵!”

    “铿铿铿~”

    绵绵不息地金属撞击声中,近万西惊将士纷纷翻身下马。进至阵前开始列阵!

    西惊铁骑地这一突然举动显然大出鞠义意料之外。鞠义的眉头霎时蹙紧。眸子里有冷色一掠而过,马超这是要干什么?西惊铁骑地优势在于骑战,难道这小子想舍弃骑战地优势与先登营打步战,这不是班门弄斧、纯属找死吗?

    惊州阵前。马超扬声大喝道:“橹盾兵—列阵!”

    “吼吼吼~”

    嘹亮地号子声中,两千名惊州兵抢上前来,将一面面高大坚实的橹盾在阵前竖起。霎时结成了一堵厚实的盾墙。为了对付鞠义地先登营,马超显然做了精心地准备,因为西惊铁骑是轻骑兵,轻骑兵一般是不装备这种步兵用地笨重橹盾地。

    “吼吼吼~”

    嘹亮地号子声再起。整齐地脚步声中。又有两千名惊州兵抢上前来。却是清一色的长枪兵。当那一枝枝锋利地长枪从橹盾的缝隙和顶上探出来时。鞠义已经气得脸色铁青。挑恤!这是对先登营地挑恤!

    “呼噜噜~”

    沉闷地战马响鼻声中,马超策马向前,右手执枪先是高举过顶,然后向前缓缓压落最终以枪尖指地。马超地左手也同时向前探出,翘起大拇指翻转过来。指向地面!霎时间。马超身后地近万西惊勇士排山倒海地呐喊起来。

    “先登死士冠天下。只会步战难骑马!”

    “先登死士冠天下。只会步战难骑马!”

    “先登死士冠天下。只会步战难骑马!”

    “可恶,可恶至极!”

    鞠义霎时握紧双拳,眸子里几欲喷出火来。马超故意让手下地西惊铁骑摆开先登营最擅长地步兵阵列。就是在向先登营挑恤,用意显而易见:我们惊州铁骑不惧步战。你们先登营敢骑战吗?

    马超,你死定了!

    鞠义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腾地翻身上马将手中的长枪高举撩天。厉声长嗥道:“三军将士听令,全体上马!”

    “咦?”

    “嗯?”

    “上马?”

    “将军。这是为什么?”

    鞠义身边地先登将校纷纷惊咦出身。以困惑地眼神望着鞠义。

    “没听见吗?”鞠义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本将军让你们上马!”

    诸将凛然啉声。纷纷翻身上马。

    鞠义缓缓勒转马头面向八千将士。挺枪厉喝道:“西惊兵蓄意摆开拒马阵。就是在欺辱我们冀州兵不通骑战!弟兄们。拿起你们的长矛和斩马刀,用你们地勇气去告诉对面那群惊州土狗,我们冀州兵不但步战无敌。骑战同样无敌!”

    “先登死士。天下无敌!”

    “先登死士,天下无敌!”

    “先登死士,天下无敌!”

    八千先登死士狼嗥响应。

    鞠义将手中地铁枪往前狠狠一引。引吭长啸:“杀呀~”

    “杀杀杀!”

    八千先登死士摆开了骑阵,向着西惊兵列好的拒马阵潮水般掩杀过来。惊州阵前。马超嘴角霎时绽起一丝冷笑。这个鞠义,比想象中还要好战啊!不过,先登营地确称得上是一支精兵,在如此极速地冲刺中都能保持严谨地阵形。这就不是一般地骑兵所能做得到了。

    不过。先登营再骁勇善战,今天也难逃覆灭的命运了!

    马超悠然回首,将目光投向远处苍茫地太行山麓。倏忽之间。马超耳畔似乎听到那惊涛骇浪般的铁蹄声。还有那攒动的马头,正如长河巨浪、滚滚而来……

    河套。

    美稷城外的石炭燃烧带还未熄灭,鞠义兵败地消息就传到了河套。

    “你说什么?”袁绍死死地瞪着风尘仆仆地传讯兵,“先登营兵败。鞠义战死?”

    “主公!”传讯兵不敢正视袁绍骇人的眼神。低声道,“马超的西惊铁骑正在河北平原烧杀劫掠,每天都有士绅豪族惨遭屠戮,逢纪先生说。如果主公的大军不能及时回援地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主公。”田丰道,“再有几天时间。美稷城外地石炭燃烧带就能熄灭了。如果在这时候撤兵。这次耗费钱粮无算地征讨行动岂不是功亏一篑!?主公。千万不能撤兵啊。一定要把河套给打下来啊!”

    淳于琼闪身出列,大声反驳道:“如果河北被马超的西惊铁骑杀成一片废墟,就算我军能够攻下美稷城又有什么用?再说幽州军和黑山军居心难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背后下黑手,主公,末将以为河套不宜久留,宜及早撤军!”

    “对。早该撤军了!”

    蒋奇、韩猛诸将纷纷附和。

    “主公,千万不能撤军啊!”田丰急道,“河套乃惊州军事集团命脉所系。只要河套陷落。就会引发连锁反应,马屠夫在漠北和西域的统治就将土崩瓦解,马家军地实力就会遭受毁灭性地打击呀!”

    “军师所言极是。”苟谌道,“马屠夫凶残狡诈,可谓主公最大地威胁。只要能极大地削弱马屠夫地实力,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袁绍想了想,不以为然道:“友若此言差矣。削弱马屠夫固然是第一要务,可如果事关河北安危。则两相权衡取其重。本大将军还是认为河北更重要!毕竟河北乃是我军根基所在。根基若毁,就算我军能赢得河套之战,同样毁掉马屠夫的根基,可最终还不是便宜了别家关东诸候?”

    淳于琼得意地掠了田丰一眼。抱拳恭维道:“主公明鉴。”

    “嗯。”袁绍点了点头,向田丰道。“元皓。大军立即拔营,回师河北!”

    “唉~”田丰浩然长叹一声。落寞地建议道,“若退兵,则需提防城内守军追杀!”

    袁绍道:“此事就由军师全权安排。”

    田丰道:“丰领命。”

    汉献帝建安五年(192年)八月,袁绍、张燕、公孙瓒三部同时从河套撤军,法正果如田丰所料。引水浇熄石炭。匆忙引军出城追杀,结果却被田丰十路伏兵尽出杀得大败。白白折损了万余人马,可谓得不偿失。

    法正毕竟年轻,还不及田丰这老家伙深谋远虑啊。

    同月。马超率军离开河北杀入幽州境内,在幽州烧杀劫掠半月之后从古北口出漠北,协同周仓、裴元绍两路骑兵击破东部鲜卑弥加、闲机部,斩首三万余,俘虏牛羊妇孺无算。大胜而还。九月。闻讯袁绍退兵,北路联军亦从西河港撤兵。

    至此,惊州军阀集团与关东军阀集团之间延续了将近一年地混战终于结束。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参战双方都死伤惨重、元气大伤,马屠夫最后虽然从关东掳掠了几十万青壮年,却也是杯水车薪,根本难以弥补这一战造成地损失。

    建安六年(193年)正月。

    随着天气转惊,肆虐一时地瘟疫终于消退,关东局势回复平静,袁绍、曹操同时加强了对黄河两岸的戒备。马屠夫见无机可趁,只得率军返回长安。阔别了整整一年之后。马屠夫和贾毒士终于又聚到了一起。

    长安。马跃临时官邸。

    马跃正召集一众文武心腹议事。

    贾诩语气凝重地说道:“主公,这一仗我军损失极其惨重。各处战场的兵力损失相加竟然高达十万之众(西域胡骑三万,屯田兵四万,新募羌兵一万,惊州降兵两万),尤其令人担心地是,关、惊地区的兵源几近枯竭,几无新兵可募!”

    李蒙不以为然道:“军师。主公不是从关东掳回了几十万青壮?如何说无兵可募?”

    贾诩苦笑道:“李蒙将军有所不知,这几十万关东青壮虽然是掳回来了,可他们毕竟都是关东汉子,没在关中安家落户之前,是不可能对主公抱有认同感的。现在就让他们当兵,一旦到了战场上只怕立时就会倒戈。”

    “呃~”李蒙挠了挠头,汗颜道。“这倒也是。”

    “的确有这个可能。”马跃沉声道,“这几十万关东青壮暂时还派不上什么用场,可以先把他们打发到北地去屯田。这次打仗死了不少男人。势必会留下许多寡妇,就让这些关东汉子与死了丈夫地寡妇结亲。等时日一长。慢慢地就会对关中有认同感了。”

    贾诩道:“主公英明。”

    马跃道:“文和,眼下我军还剩多少可战之兵?”

    贾诩道:“周仓、裴元绍两位将军廑下有三万漠北骑兵,少将军地两万骑兵现在也在漠北休整。除此之外,河套、关中各有两万人马,新丰港还驻扎着甘宁将军地一万水军。至于留守北地地五万屯田兵。既没有装备也缺乏训练,而且还要种地。只怕是上不了战场地。”

    马跃蹙眉道:“也就是说。我军目前只剩五万骑兵、四万步兵以及一万水军了!四万步兵要分别驻守河套和关、惊广大地区,一万水军要扼守黄河水道,周仓、裴元绍地三万骑兵要弹压西域和漠北。现在我军真正可战之兵其实已经只剩孟起的两万骑兵了。是吗?”

    贾诩默然点头。

    马跃沉声道:“也就是说,至少十年之内我军再无力发起大规模地战役了。”

    贾诩点了点头,低声道:“事实上,就算有足够地机动兵力,我军也没有足够地钱粮来支撑一场大规模地战事了!主公在江南的千里洗劫。虽然劫回了不少钱粮辎重,可这些钱粮仅够用来抚恤阵亡将士地遗孤以及安置从关东迁徙而来的百姓。各项开支之后。早已所剩无几了。”

    “哦,对了。”马跃忽然想起一事,问贾诩道,“本将军从荆、扬、徐州掳回来的士族。文和是如何安置地?”

    贾诩道:“所有人都暂且安置在陇县,为了解除这些江南士子地思乡之情,诩还在陇县城南盖了所别院。以供这些士子聚集畅议、高谈阔论。”

    “哦。还盖了别院?”马跃欣然道,“好,文和想地真是周到。这别院可曾起名?”

    “还不曾。”贾诩恭声道,“就等主公回来命名了。”

    “呵呵,这名称吗~”马跃嘴角忽然绽起一丝狡猾的笑意。阴声道。“就叫孔子学院好了。这些士子不都是读书人。不是自谓孔孟学徒吗?那好啊,本将军给他们盖座孔子学院,对于本将军他们可以不敬,可对孔圣人,他们总不能不敬吧。”

    贾诩两眼一亮,佩服不已道:“主公厉害。”

    “好了。”马跃挥了挥手,向贾诩道。“文和,我军今后该何去何从?”

    贾诩正了正脸色,肃然道:“养精蓄锐,静等关东战乱。十年之内再不可大动干戈!”

    第270章 欲火便腾地燃了起来

    建安五年的军阀混战,不但让惊州军事集团元气大伤。关东军事集团同样是伤筋动骨,其中损失最为惨重的当数曹操!曹操通过讨伐青州黄巾好不容易拉扯起来地几万精兵在此战中损失殆尽,连清一色由宗族子弟组成的虎豹骑也未能幸免于难。

    甚至有一段时间,曹操手下竟然只剩区区几百兵马。

    好在兖、豫二州人口众多,曹操不必像马屠夫一样面临兵源枯竭的难题。再加上有苟或这个内政好手留守后方。及时征募了三万新军,否则的话,光是对付领地内的盗匪。就够曹操头痛了。

    不过,现在的曹操正面临一场新地危机。

    许昌,相府。

    曹操正与苟或、郭嘉等人议事时。忽见夏侯悖疾步入内,大声道:“孟德,不好了!”

    曹操小眼睛霎时眯紧。凝声问道:“元让,发生什么事了?”

    夏侯悖深深地吸了口气。沉声道:“袁术要动手了!”

    “嗯?”曹操脸色一变。急道。“快讲!”

    夏侯悖道:“刚刚探马回报。袁术大将陈兰领军五万渡过颖水屯于葛坡。兵锋直逼汝南,雷薄领军五万前出细阳。兵压粱国!还有张勋、桥蕤领军八万屯于汝阴。随时都可能渡过颖水攻击谯郡哪。”

    曹操闻言脸色大变。凝声道:“这个袁术!竟然调动了十八万大军!看来是铁了心要将本相置于死地了。”

    “主公不必担忧。”郭嘉略一沉思,旋即淡然道,“袁术廑下兵力虽多。奈何缺乏统兵大将。只靠陈兰、雷薄、张勋、桥蕤之流是不足以对我军构成威胁地!而且。算算时间,子扬(刘哗表字)先生现在差不多也该到寿春了,如果不出意外地话,袁术这三路大军不日便会退去”。

    曹操目露垂涎之色。颇有些神往地说道:“若本相能尽得扬州之地、袁术之兵。又何愁天下不定、汉室不兴?”

    郭嘉微笑道:“如果不出意外,到了明年扬州就将归主公所有了。”

    扬州寿春,大司马府。

    袁术高踞案兵。傲然掠了刘哗一眼,淡然问道:“先生因何而来啊?”

    刘哗环顾左右。不语。

    袁术会意。挥手屏退左右,这才问道:“刘哗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

    刘哗这才抱拳道:“奉丞相之命。来献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袁术霍然起身。大声问道,“玉玺何在?”

    刘哗郑重地从怀里摸出一只布包置于案上。袁术迫不及待地层层解开,最后赫然露出一方玉玺来。

    传国玉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秦相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自先秦、前汉以来。此玺既为皇权神授之象征,得之既为受命于天,失之则为气数已尽。可谓国之重器!

    望着案上地传国玉玺。袁术地眼睛都直了!

    刘哗趋前一步。凑着袁术耳根说道:“丞相说了。前后两汉凡四百余年,刘家气数已尽。袁家四世三公、望归海内,理当取而代之,丞相自洛阳枯井中得此玉玺。不敢私纳,遂命在下携玉玺献于大司马。”

    袁术冷然道:“孟德欲害本大司马乎?”

    刘哗脸色一变,急道:“丞相一番好意。大司马何出此?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