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圣诞 【内容简介】
萧条的伦敦,复杂的关系,在平安夜一起爆发了出来。神秘的黑暗教派,众多古怪的跟踪者,分身乏术的安泉只有借力于外,找到了以前的朋友,伦敦名副其实的教父杜飞勒,局势将向哪个方向发展?没有人真正清楚?隐藏的保护者浮出水面,他的身份,是记者还是保镖?想要绑架飞凌的赵九,却被自己的小弟制服,安泉以前的同事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提前退役,委托者究竟是谁?谜团似乎变得更加庞大了。浪漫的平安夜,情动的飞凌终于如愿以偿,再次体会到了被安泉拥在怀里的幸福滋味,再往下将如何继续?
第一章 摊牌
保镖守则第五十七条:
保镖在有行动能力的前提下,没有任何理由会将保护的刺伤交给任何其他组织或个人。因为在接受任务的时候,保镖就必须为了任务的完成而付出所有,除非保镖死亡或丧失行动能力,否则保镖就应当坚持自己的保护原则,完成自己的保护任务,不打任何折扣。
龙盟义大利米兰分部大本营,同时也是李亚的家,设在米兰黄金商业区的一栋历史超过一百五十年的建筑物里,温暖的客厅将寒风挡在门外,身高只有一米五二的李亚正端着酒杯看着刚刚进门的三个女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婉盈,怎么有时间到李叔叔这里来啊?”明明刚刚按照蒋婉盈的要求派出了三个求援小队的李亚,明知故问地说道:“是不是又想起了叔叔这里的葡萄酒和肉酱面了?”
“李矮子,飞凌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蒋婉盈没有丝毫礼貌地冲了过去,在夏依依和方绮瞠目结舌的表情中,抓着李亚胸前的衣服直接把李亚拎得双脚离地,身高一米七三的蒋婉盈似乎对自己手臂应保持的高度非常有经验,正好让李亚可以脚尖点地,可以用力却又完全用不上。
“放手……”李亚脸色通红,不过显然对这个侄女的这种动作没有任何比较好的处理方法,就这么脚尖点地地说道:“那个小姑娘没事了,刚刚收到警局那边的兄弟传来的消息,现在已经安全了。因为订的房间里死了五个人,那个保镖陪她在警局里录口供……快点放手!”
听到飞凌安全了,同时间接证明安泉也没有任何危险,包括蒋婉盈在内,三个刚刚进门的女人放松了下来。蒋婉盈把李亚直接丢在了沙发上,招呼夏依依和方绮坐下,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打开酒柜,找来一瓶红葡萄酒和几个酒杯,给两个刚才激动紧张了多小时的女人一人倒了一杯葡萄酒,说道:“我就说没事的嘛!”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从餐厅的枪战开始,蒋婉盈的神经也一直紧绷着,到现在才算松弛了下来。
“不用担心!”被蒋婉盈扔包袱似地扔在沙发上的李亚整理了一下衣服,坐起来说道:“那个保镖太强了!”
“有什么强的,还不是自以为是的蠢蛋一个!”蒋婉盈不服气,不过担心过后放松下来的蒋婉盈说话还是软了许多,想着不久前甚至连商量都不打的让自己带方绮和夏依依离开,有些愤愤地说道:“总有一天,那个蠢蛋会死在他的自以为是上面!”
喝了一口酒的方绮和夏依依,也安静地坐了下来。飞凌没有问题,方绮不担心,而安泉没有问题,夏依依当然也就不担心了,于是两个放松下来的人瘫倒在沙发上,刚才还很激动用枪指着蒋婉盈的夏依依,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不见得。那个保镖的确有些自以为是,但只要是正确的,就肯定不会出问题,而到现在为止,还没人看到他错过!”李亚很不客气地反驳自己的侄女,淡淡道:“况且保镖执行任务时,本来就是工作第一,下决定有些急促也是很正常的!”
“切。”蒋婉盈很不客气地说着半粗不粗的言语,道:“没错过?工作第一?我看都不对。你没见到他,刚才在楼梯间里,居然半搂着飞凌的腰,我看他只不过是是想把我们支开,然后不知道找一个什么地方,占飞凌的便宜去了!”
“啊,有道理,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肯定是这样的!安安那个家伙,本来就是个色狼,难怪他刚才这么坚持要我们先下楼,估计就是这个原因了,你说对不对啊方姐!”夏依依恢复过来了,说话当然也就不客气了,完全忘记了刚才是谁拿抢指住别人的头要回去帮安泉。
“是吗?我是色狼?”门口响起一个声音,虽然话语中含有疑问,但语调却很平淡,似乎说的话当中并没有什么含意!
“表姐……”还跟安泉手牵着手明显有恋爱感觉的飞凌喊道。
“飞凌……”方绮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跟到飞凌身边,一把抱住后眼泪跟着落了下来,看起来似乎是比她小了好多岁的飞凌在安慰自己的表姐。
夏依依跳得远比方绮要早,因此当方绮抱住飞凌开始哭的时候,夏依依已经搂着安泉开始笑了,偷吻了安泉一口后一边笑一边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蒋婉盈和李亚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因为两人都觉得无话可说。
※※※位于上海的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总部,左辉和左跃两兄弟正在急诊,起因当然是因为飞凌在国外巡回演唱会时遇到的这些意外!
“大哥,我看为了飞凌的安全,我们还是把演唱会暂时停下来吧?在巴黎遇到歌迷骚乱,在法兰克福车队又遭到袭击,现在到了米兰,居然有杀手直接在客房里等着,我看干脆米兰的演唱会都停下来,反正对外解释的理由足够充分了,把演唱会改为在国内举办好了,收入还更高一些!”左跃在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面前,毫不遮掩地说着自己的观点。
左辉看了一眼左跃,说道:“不行!”
“大哥,为什么?这样做真的是太危险了,你也知道……”左跃有些激动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飞凌,不过我要告诉你这样几句话!第一,不要打飞凌的主意,不是我不同意,也不是飞凌不接受你,而是你还可能有任何机会,也没人会给你机会;第二,这次巡回演唱会不可能停止,就算最终飞凌真的遭遇了什么意外,这次演唱会也还可能停止,至少不能由我们来停止,具体原因你现在没有权限知道;第三,现在飞凌身边有三方人马在保护,她的安全你不用担心。”左辉没什么表情地说着,似乎整个事情并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大哥……”左跃神色剧变,似乎想起了什么,紧张地说道:“难道……”
左辉点了点头,说道:“是你应该知道的,你就知道,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左跃脸色阴沉地离开了左辉的办公室,而办公室里的左辉同样脸色阴沉。
“三方人马保护飞凌吗?”离开办公室的左跃喃喃道:“除了那个保镖和大哥请的龙盟,还会有谁呢?”可惜没人会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等到客厅里的几个人相互认识完毕,再次坐下的时候,气氛已经没有二十分钟前那样激烈了。方绮早已脸色微红地不再说话了,夏依依了是黏着安泉,不再当众上演火热激情剧目,飞凌脸色恬淡,神情居然并不受不久前杀手袭击的影响。
李亚作为主人,当然要说些客套话,于是适时地打破了客厅里有些凝滞的气氛,说道:“能够见到受万众欢迎的飞凌小姐,真是李某的荣幸!没想到米兰酒店的安全问题居然会这么糟糕,看样子住酒店确实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飞凌小姐不嫌弃,李某的蜗居虽然不够档次,倒也还宽敞,婉盈侄女跟飞凌小姐也算是旧识,不如就在我这边暂住,并非李某夸口,米兰再没有第二个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
飞凌微微一笑,居然很客气地说道:“李叔这么说,让飞凌很过意不去。再回酒店确实很不方便,因为警方调查取证的原因,我们也不可能回酒店去住,暂时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也只好打搅李叔了,希望李叔不要怪责我们这些晚辈的随意。”
一句李叔让李亚老怀大悦,虽然他有个十五岁的女儿正在国内读书,大人也在国内照顾,但一年难得见上三两回,而唯一一个算是晚辈的蒋婉盈对他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因此飞凌这句“李叔”的马屁正好拍在了李亚的心坎上,李亚马上激动地说道:“飞凌你太客气了,别的不说,你李叔这又安全交通又方便,以后要是到米兰来,也不用考虑住什么酒店了。意大利确实太乱了一些,直接住李叔这里,保证想吃正宗的川菜随时能吃到,想吃正宗的意大利炸酱面也能随时吃到,想喝北京二锅头没有问题,想喝法国百年历史的红葡萄酒也没有问题!”
听着李亚打蛇随棍上的自称李叔,反应最大的当然是蒋婉盈,蒋婉盈似乎从小就对眼前这个矮小的四川人没什么好印象。七岁时跟随父亲来到欧洲,因为同来的几个人当中,只有蒋光起才被允许把家属带到国外,因此小婉盈成了大家唯一的开心宝。在那段众人在异国打拼的日子里,休息时逗小婉盈玩也成了包括王云龙和赵德成在内的几个人唯一的休闲娱乐项目;那个时候被三个大人捉弄的婉盈,很小就知道了大人世界的阴险,因此篚后,自然不会对李亚等人客气。而与赵德成严谨甚至有些死板的性格相比,李亚显得随意得多,加上天生的身材矮小,实际斗争中开始随着蒋婉盈的成长而处于下风,因此这几年基本上都是处于被蒋婉盈压制的状态下,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吹牛不要吹过火了,刚见面认识就自称李叔,脸红不红?要是你这真的条件这么好,怎么不见静儿妹妹跟婶婶过来欧洲呢?”蒋婉盈很不客气地说道,静儿妹妹指的当然是李亚的女儿李静。
李亚脸色微变,对于不能把老婆女儿接到身边这一点,一直都是李亚内心最深处的伤痛,这么些年来,李亚一共才回了四次中国,而女儿则从来没有来过欧洲,甚至上次李亚回国时,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女儿,根本从头到尾就没有跟他说过半句话,这种精神方面的压抑让李亚有些难以承受。
将李亚的表情收入眼底,安泉很快知道了李亚的处境和位置,之前因为安吉雨的关系,安泉曾经以另一个身份,跟李亚和萨尔伯爵打过交道,因此对这位身材虽然矮小了些,但形象却极其高大的中国人,安泉一直还是很佩服的,考虑了一下,安泉说道:“李先生这里要是真的有好酒,依依可能会喜欢!”
轻轻一句话勾起了夏依依的食欲,似乎这时大家才想起原来晚饭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就被人打断了,于是转移大家注意的工作,夏依依很轻松地做到了,因为她很激动地说道:“真的有百年陈醋红酒吗?真的能喝到北京的二锅头吗?还有川菜和炸酱面,太好了!李叔,给我一样来一份吧,好饿!”
李亚微微一笑,刚才的郁闷心怀一扫而空,先扫了安泉一眼,才说道:“夏小姐有要求,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我这就安排厨房去处理!”
“喂,给我也来一份吧,我也快饿死了,刚才不觉得!反正弄一桌子川菜米饭什么的,越辣越好,有竹筒饭最好,至于什么意大利正宗的炸酱面,我看拉倒吧!有个三、五人份的就足够了。这东西吃一回觉得不错,吃第二回第三回就容易让人发疯了!”蒋婉盈很不客气地吩咐道,李亚对这个侄女当然没有任何办法,叫来管家吩咐了下去。
不到半小时,一桌口味地道的川菜就摆出来了,什么夫妻肺片、川味火锅、麻婆豆腐、水煮牛肉之类的,让桌上的几个第一次来这里的人,一下子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在意大利的米兰,因为不论是用还是做工,都是地道的原汁原味。
好歹把李亚一起算上,也有两男四女六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倒也是足够了。男人喝二锅头,女人们则开了瓶——年的葡萄酒,算下来还真的是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夏依依则非常不客气地也要了一个白酒杯,说是要在欧洲尝尝北京二锅头的味道,理由是同一种酒在不同的地方喝,会有完全不同的风味。
三杯酒下肚,李亚的话多了起来,原本就是人在他乡,难得有说话的人,加上家乡的土产和清一色的中国人,李亚思乡的感情马上随着酒意涌到了脑袋上,说道:“安兄弟,不瞒你说,我们这些个身在他乡的人,最想念的就是老家的酒菜,知道为什么这桌上的菜这么正宗吗?这是因为我高价从老家成都的一个街头菜馆里,把老板一家给请到了欧洲。不过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同意长期呆在国外,只答应给我做三年,三年后一定要回国的,想想我离开家到欧洲来,整整十二年了,真的……”
安泉喝了七、八杯酒了,不过脸色平静,不但没红,反而有点发起白来。二话没说,直接拿起杯子跟李亚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在训练时养成的习惯就是,酒到杯干。
李亚还在藉着酒意喃喃道:“安兄弟,这次飞凌小姐被萨尔那老混蛋袭击的事情,多亏有你在才有惊无险,我李亚在这酒桌上跟你说句多谢了。不但麻烦你照顾飞凌小姐,还要照顾我家婉盈侄女,我代光起兄一并谢谢你了。以后安兄弟在意大利或者在欧洲,有用着上我李亚和龙盟的,只管吩咐……”
“李叔客气了,保护飞凌小姐只是我的职责罢了!”安泉仍然没什么变化,似乎刚喝的酒全都喝到了马桶里,对安泉一点影响也没有。
“安兄弟你看这话说得,我叫你安兄弟,你却管我叫李叔,李某年长几岁,叫我李大哥就行,凭白叫晚了一个辈份怎么好呢?”李亚似醉非醉地说道。
“傻了吧?不懂了吧?有代沟了吧?”蒋婉盈也喝了几杯蛮有度数的葡萄酒,说话自然更不客气起来,大声道:“我来告诉你吧!因为刚才飞凌叫你李叔,所以这个家伙才会跟着飞凌叫的,没见刚才他那神态,跟什么似的……”
“男人说话,女人不要插嘴!”李亚吼道:“安兄弟,不要理她们,到了酒桌上,就都是兄弟。难得安兄弟从国内来,有机会陪我喝杯酒,再叫李叔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来,我们再喝一杯,把称呼给改了!”
安泉把杯子时原酒一口喝干,说道:“李大哥……”
李亚用力一拍安泉的肩膀,因为外形相差较大,让这个普通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了起来,说道:“安兄弟这么说话就对了嘛!”然后似乎很随意地补充道:“我真没想到飞凌小姐巡回演唱会这事会遇到萨尔那老混蛋的干扰。要不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婉盈就陪在飞凌小姐的身边,跟安兄弟一起保护飞凌得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安泉仍然是刚才那副神情,淡淡道:“李大哥也知道,保护人这种差事,外因越少越容易,多了反而麻烦。我的意思,蒋小姐还是在外围吧!主要的事情还是由我处理,今天的结果,相信李大哥也心里有数……”
“有数,有数,当然有数……”李亚似乎真的喝醉了,说道:“我知道安兄弟是高手,不过再怎么高手,也怕人多不是?而萨尔那老混蛋除了人多之外,就没什么值得我在意的,我并不想安兄弟也遇到这样的问题!”
安泉神情有点小变化,微微一笑道:“这方面李大哥放心吧,人多代表不了什么,而且飞凌小姐过两天就要离开米兰到伦敦去,到时候应当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李亚又端过了酒杯,碰杯后一口喝干,把杯子倒转过来证实了一下,说道:“安兄弟,你这么说就让我这做大哥的为难了,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吗?”
安泉第二次微笑,直接把四个喝了整瓶红酒的女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没办法,桌上就两个男人,除了安泉外,也不会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李大哥想不想听?”安泉微笑着说道。
“安……安兄弟……尽管说……”李亚看起来是真的醉了。
“我看蒋小姐也会龙腾身法,估计是在伦敦学的吧?不如蒋小姐以经纪人助理的身份一起上,不过我有个小的要求,那就是所有行动,要听我的!”安泉淡淡道。
“我呸,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自己是谁,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从小住欧洲长大的蒋婉盈似乎骂人的技术一点也不比国内长大的几个女人差,很不客气地说道。
倒是李亚似乎酒醒了,语气有些严肃地说道:“不错,确实是龙腾身法,既然安兄弟这么说,那我这做大哥的当然接受了!”
于是酒桌上的谈话,轻松地被李亚给结束了
第二章 意外
保镖守则第六十条:
保镖天生就是处理意外事件的人,因为在任何保护当事人的过程当中,保镖都会遇到很多的意外。
*** *** *** ***
酒到杯干的后果,以及一整桌子的川菜加上略显干了一些的意大利炸酱面,让大家吃完不知道要算是宵夜还是晚餐的饭后,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水喝,或者跟夏依依一样,又弄来几瓶葡萄酒。于是一个小时后,除了主人李亚和半个主人的蒋婉盈,所有人都进房休息去了。
“李叔,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了?”看到李亚喝醉了的蒋婉盈,称呼起来也客气多了,估计平时之所以大叫李矮子什么的,多半故意气李亚的原因更多。
李亚半醉半醒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小粒白色的药丸,小心吞了下去,五分钟后,李亚精神抖擞地睁大眼,醉意全无。
蒋婉盈吃惊地看着李亚的动作,眼睛瞪得大大的,立刻明白李亚在喝酒前就吃过了类似的药物,通过药性将酒精控制住。这种药品近几年来在一些酒吧女郎群中非常流行,没想到李亚居然会用,于是愤怒的蒋婉盈说道:“李……李矮子,你居然连喝酒都作弊……”
李亚没有理会蒋婉盈的说法,而是神色冷然地开始打电话。就在蒋婉盈觉得很没意思,打算离开的时候,电话接通了,蒋光起、王云龙和赵德成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了沙发上,李亚淡淡道:“婉盈,会议你也参加吧,跟你有点关系!”
“老李,这么晚了,找我们什么事?”王云龙正在陪家里的老婆打电话,当然对李亚不合时宜的电话很不满意,问得也最直接。
蒋光起先是看了一眼站在李亚身边的蒋婉盈,然后才说道:“婉盈,现在你已经开始工作了,就要有工作的心态,不要你以前那样要小孩子脾气。过完年你就要回国,一切要靠自己了。”
赵德成仍然一副军人的姿态,一板一眼地道:“说吧!”
李亚站了起来,转了两个圈子后才说道:“我们可能都低估了那个保镖安泉!”
蒋婉盈非常惊讶地看着李亚,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李亚并不像她之前看到的那样简单。
“老李,你的意思是?”王云龙直接地问道。
李亚微微一笑,播放了一小段视频,正好是那句很平淡的话:“我看蒋小姐也会龙腾身法,估计是在伦敦学的吧?”放了两遍后,包括赵德成在内,另外三个人神情都大变,一时之间反而没有任何人说话了。
“这很奇怪吗?我在伦敦学的龙腾身法,很多人都知道我在伦敦待了一段时间,进修法律嘛!”蒋婉盈不以为然地说道。
“老李,我们四个人里面,你最有点子,你觉得要怎么办?”赵德成当然没有理会蒋婉盈天真的说法,很直接地问道。
“这次保护飞凌小姐的任务,我想我们不要跟得太紧,之前的打算全部要改。刚才安泉确实多喝了两杯,不然不会答应让婉盈跟在方绮身边当经纪人助理。我的想法是,藉这次的机会,让婉盈一边保护飞凌小姐的同时,顺便查探一下安泉的底细。”
李亚缓缓说道:“老赵,你这边跟国内联系一下,我想要这个安泉的资料;老王,你联系一下地狱火,我想要天使雇佣军的资料;老蒋,你查一下在法兰克福,有没有安泉以前的停留经历。我刚才在看婉盈那天晚上记录下来的一些东西,总觉得安泉似乎对法兰克福的环境很熟悉。”
赵德成很简单地说道:“好!”
王云龙则疑惑地问道:“天使雇佣军?这个应当问题不大!”
至于蒋光起已经直接回答了:“已经查过了,这些天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刚刚将这两年法兰克福所有的涉外记录部让人排查了一遍,确认安泉来过法兰克福,跟他一直的是有名的时装模特,瑞典美女安吉尔。g,卫星照片显示飞凌小姐汽车停了大约两分钟的那个十字路口,正好有一家首饰店在四月份的时候,有安吉尔。g的购物记录和信用卡使用记录。”
李亚忽然挺了挺腰,原本矮小的身材似乎高大了许多,失声道:“安吉尔?是不是刚刚通过媒体说取得了中国国籍,要进军东方时装界的那个金发美女?”
王云龙一直都有点疑惑,这下当然更加疑惑了,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老李你会知道?连一个小模特儿有中国国籍都知道了?”
李亚苦笑,说道:“小模特?只怕这位小模特儿的来头,比我们要大得多啊!”
蒋光起最先反应过来,说道:“安吉尔……amgel……天使……你的意思是?”
李亚点点头,说道:“没错,虽然只是一些猜测,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不过我基本上可以肯定,那个安吉尔就是传说中有上千年历史的天使羽翼组织的新首领,光起你的调查资料恰好又侧面证实了这一点。”
赵德成忽然说道:“你这边安全吗?”
李亚愣了一下,说道:“安全,我确定他已经睡了!”
李亚又看了一下一直放在桌上的热能监视器,忽然苦笑了一下,续道:“刚有人去了他的房间,我要关监视器了!”
王云龙对这个隐晦的解释最先体会过来,说道:“三个中的哪一个?”
李亚继续苦笑,说道:“我也不知道。”
蒋婉盈来了兴趣,笑了起来,说道:“各位叔叔伯伯你们慢慢聊,我去捉奸了!”说完不等蒋光起和李亚反对,直接离开了。
李亚用眼色制止了蒋光起的行动,等到蒋婉盈离开客厅后,说道:“有几句放在,不方便让婉盈听到。”
蒋光起理解地点了点头,说道:“明白,说吧!”
李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安泉就是半年前,欧洲盛传的天使级保护者——末日天使,并且是天使羽翼最新加入的第七名成员。”
王云龙刹那间被石化,张大嘴说不出话来;蒋光起浑身气势凛然,从小修炼的太极心法以比平时快了三倍的速度开始运行;赵德成神态变化不大,不过浑身肌肉鼓胀起来,似乎不到两秒的时间,身上本来就不合身的西装,就快要被撑破了。
再也没有谁能够说出话来。
※※※
安泉是真的醉了,而且对李亚有很深刻认识的他,自然想念李亚说的他这里是整个米兰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于是他第一回没有坚持跟飞凌在一个房间里,而是听从李亚的安排,在楼上一排客房里,随意住了一间靠走廊的,飞凌自然住在他的隔壁。
倒在床上,安泉是真的累了,不过他并没有丧失保镖的本能。离开客厅时不着痕迹地放了一个记录仪器在沙发茶几下面,又在隔壁飞凌的房门口布了一个简单的警戒网,这才酒意上涌,和衣倒在床上睡着了。
迷糊中,安泉听到开门声,然后有人坐到床上,开始帮安泉脱掉衣服和鞋子,手法轻柔,似乎满含着深深的爱意。来人小心地帮安泉脱好衣服盖好被子,开始坐在安泉床边发呆,半晌后才离开安泉的房间,而这时的蒋婉盈,已经过来“捉奸”了。
蒋婉盈轻松地打开了刚才来人没有关上的房门,很不客气地来到了安泉的床边,伸手就将安泉的被子掀掉了。发现床上只有安泉一个人,并且没穿衣服后,又手忙脚乱地帮安泉盖好,安泉则因为这个大胆的动作而半睡半醒地开始喃喃叫道:“依依?”
蒋婉盈忽然间没了力气,在刚才那个人坐过的床边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看着安泉睡着后不再严肃的神情,似乎考虑了一下,才站起来想要离开。
刚站起身,门就被人打开了,酒喝得最多当然也最有醉意的夏依依闯了进来。看到蒋婉盈,非常意外地笑了起来,说道:“婉盈,你也是来找安安的吗?是不是也听过他的事迹啊?正好,我有些醉了,怕一个人对付不了安安,婉盈你也一起吧,帮帮我的忙。”
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经验,甚至比飞凌还要纯洁得多的蒋婉盈,虽然隐约觉得夏依依说的话跟男女之间的事情有关,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一知半解,想要就这么不理会夏依依直接离开房间,却被夏依依拖到了床边,至于门,早已被夏依依反锁了。
被夏依依拉到床边的蒋婉盈没有说任何的话,而是脸色通红地坐在床边,然后夏依依很大方地把睡衣脱了下来,看了一眼床上的安泉,嘻嘻笑了起来:“啊,原来婉盈也很主动啊,居然把安安的衣服全脱了!”
蒋婉盈张口道:“我……我没有……”
夏依依才没有理会蒋婉盈的申辩,直接伸手把蒋婉盈拉倒在床上,接触到了安泉灼热的身体,从来没有经验,在这方面比夏依依差了七八个档次的蒋婉盈,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开始了她的第一次激情。
半醉乍醒的安泉小睡了片刻,被夏依依火热的红唇吻醒时,酒精的刺激和小睡后的精神充足,恰到好处地让他拥有最好的状态,很熟练地将怀里的夏依依最后两件衣服脱了下来,没有任何前奏动作地直接将小睡后足够坚硬的部分插入到夏依依早已湿润的蜜径里,快速抽插起来。夏依依很主动地迎合起来,叫出来的声音大胆张扬,让仍然坐在床边的蒋婉盈面红耳赤。
经过三分钟的抽动后,略微有些满足的安泉放缓了动作,吻在夏依依的玉颈上,轻轻吮吸了起来,在夏依依雪白的玉颈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吻痕,睁开眼睛,安泉忽然看到了一个居然一脸好奇的旁观者。
对于不在计划内的人,安泉仍然紧张了一下,刚才还坚挺的玉柱有些软化了,幸好夏依依早有准备,轻轻地移动了几下,保持了安泉的兴奋,说道:“每次我一个人都应付不了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婉盈也在,正好可以陪我一起对付你!”
因酒精而精神有些迷糊的安泉认命地闭上眼睛,因为这种事情放在夏依依的口里,实在是太正常,也太普通了。安泉忽然开始发力,用力抽动起来,受到突然打击的夏依依完全没办法再继续说话,沉迷在了安泉的火热激情下,瞬间达到高潮浑身轻颤,伸手拉过蒋婉盈,将蒋婉盈发烫的手拉着放在安泉和她的交接处,说道:“婉盈,你来帮忙对付安安。”
蒋婉盈被夏依依大胆的动作和室内的淫糜气氛影响,很地握住安泉有些粘滑但却坚硬的玉柱,接着却似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幸好边上就有一位大师级的高手,夏依依慢慢帮蒋婉盈的衣服脱了下来,胸脯较小的蒋婉盈浑身却很丰满,与飞凌和邵英齐的苗条纤细感完全不同,明显没有被任何异性碰触过的乳房,乳头呈现着处子的粉红色。虽然已经坚硬如小石头,但蒋婉盈却并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安泉当然不会就这么停下自己的行动,顺势搂住蒋婉盈,没有说太多的话语,仍然有些醉意的安泉似乎只是本能地开始挑逗起从来没有经验的蒋婉盈。都是酒气的嘴吻住了蒋婉盈甜蜜的红唇,从来没有过亲吻经验的蒋婉盈,比飞凌的第一次要大胆和主动得多,不但学安泉那样将舌尖伸到了安泉的口中,还主动搂住了刚刚与夏依依大战,微微有些汗意的安泉,让安泉坚硬的下体紧贴着自己,体会着那种男女间天然的本能冲动。
安泉双手开始在蒋婉盈的胸部移动揉捏,足够的刺激让媚骨天生的蒋婉盈很快激动起来,开始呻吟。
安泉的手逐渐向下,很快就接触到了蒋婉盈二十年来从没有被外人侵占过的芳径。虽然动作轻微,但仍然足够让蒋婉盈浑身颤抖,就这么到达了处女的第一次性爱高潮。
安泉将蒋婉盈最后的防线撕破,粗大的部位顶在了蒋婉盈的蜜道口,撕裂的疼痛让一向坚强的蒋婉盈叫出声来。轻轻地缓慢抽动了一会,感觉到蒋婉盈的蜜穴开始流出润滑的液体,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安泉臀部用力,将分身完全地挤进了蒋婉盈窄小的通道里,痛的感觉让蒋婉盈的手指甲在安泉的背上留下了几行鲜红的血丝。
痛过之后,快感随之而来。安泉慢慢地抽动着,不断刺激着,夏依依也开始靠在安泉身上,从背后搂住安泉,感受着安泉下体抽插之间带来的移动刺激感觉,还没有褪去的激情似乎又开始高涨起来,而这时的蒋婉盈已经苦尽甘来,完全沉浸在性的乐趣当中。从小生活在欧洲却坚持了二十年保留的处子之身,就这样交给了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连话也没说多少句的保镖。
安泉小心地抽动着,不敢在蒋婉盈身上用尽全力,刚才蒋婉盈的动作已经完全表明,这绝对是她的第一次,安泉将蒋婉盈带上第三次高潮后,放开了已经浑身无力的她,将目标重新定位到了早已按捺不住的夏依依身上。一番暴风骤雨般的交战,安泉和夏依依几乎同时达到高潮,代表着人体最精华部分的液体,深深射入到了夏依依的体腔里,滚烫的感觉让夏依依陷入了中昏迷的状态,而疲累的安泉也软化了下来。
转身将最清醒的蒋婉盈搂在怀里,在她耳后留下了一个激情的吻痕后,安泉沉沉睡去。夏依依也虽了不少酒,从背后搂着安泉,满足地睡了;只有蒋婉盈,没有喝醉酒,当然也没有安泉这样疲累,她还在思考着自己怎么会迷失在了安泉一个轻轻的吻里面,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处子之身。
当然,从小就同时接受东西方文化教育的蒋婉盈并不觉得处子之身有什么特别值得保留的地方,这些年之所以没有过任何这方面的经历,主要的原因还是没有遇到让自己满意的对象,将第一次交给一个比自己要强得多的男人,蒋婉盈并不觉得后悔。只不过女性天生的占有欲,让蒋婉盈想要将安泉完全占有,但却又清楚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说睡在另一侧的夏依依,仅仅是关系暧昧的飞凌和方绮,还有在上海的另外一个女子,蒋婉盈已经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只是一个梦想。
迷迷糊糊之间,蒋婉盈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这时隔壁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入睡的飞凌,正看着天花板发呆。半个小时来一直听着隔壁激烈的性爱声音,这几天在夏依依的“关心下”,恶补了不少性知识的飞凌当然知道那些声音代表了什么。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想法,飞凌笑了笑,想着还有三天就要到来的平安夜,飞凌忽然下定了决心,要在那个夜晚,将一切交给自己心爱的男人。
住在萨尔伯爵家的培明顿公爵大人,正在伯爵家豪华的客房里陪一位妖娆的娇媚女子喝着白兰地。
慢慢地,两人倒在了床上,激烈地进行着类似的事情。最后云散雨收,一向很有绅士风度的培明顿轻抚着美女如雪的肌肤,说道:“我的宝贝,伦敦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不过我不想再去伦敦了。那个组织的人,看到我眼睛就发亮,但却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眼神,而像是……”刚刚激战过后的美女说到这里时,居然打了个冷颤。
“而像是什么?我的宝贝!你要是觉得害怕,我们以后都不再跟他们当面洽谈就是了!”培明顿对怀里的女子似乎非常的珍惜,爱怜地说道。
“而像是一头饥饿的猎豹看见了食物时的眼神!”用力搂着年轻英雄的培明顿,美女似乎想要找一种从来就没有存在过的安全感,说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那些人了。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行,这都不是问题。我的宝贝,我不会让你再见到他们了。”培明顿眼神闪着亮光,说道:“他们是英国一个很古老的教派,有超过二千五百年的历史。在耶稣出生前,该派的信徒就遍布整个英格兰大陆了,不过他们现在的名字,叫‘重生’。”
十分钟后,妖娆的女子在一种虚假的安全感里熟睡过去。培明顿整理好衣服,来到客厅,吩咐一直在客厅守候的管家,说道:“希尔勋爵,麻烦你派人将房间里的索丽亚小姐送到伦敦我的一位朋友那里去,这个过程中请尽量不要让索丽亚小姐醒过来,并且告诉我的那位朋友,这是我补送给他的今年万圣节的礼物,我想给我的朋友和索丽亚小姐都有一种惊喜的感觉。”
米兰的黑夜,似乎因为培明顿很客气的话语,而变得更加阴森和恐怖。
第三章 轮值
保镖守则第一百一十一条: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神秘的事情,都会吸引人去尝试了解,不过对保镖来说,任何神秘的事情都是危机的源头,,因此保镖要对所有与保护当事人无关的神秘事情,敬而远之。
*** *** *** ***
虽然昨天晚上的双重疲累仍然体现在自己的腰部和精神上,但安泉仍然在清晨时分就醒了过来。看到被自己搂在怀里的蒋婉盈,安泉有些惊讶。小心地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一切,安泉脸上浮现了少见的歉意,轻轻地在蒋婉盈的柔软的红唇上吻了一口,安泉慢慢拉开夏依依紧紧缠住他的手臂,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转身收回了布在飞凌门口的警报器,安泉忽然发现警报器居然记录了飞凌离开时的情况,难道昨天晚上飞凌离开了房间?安泉有点疑惑,考虑了一下,安泉没有顾忌太多,直接打开了飞凌的房间,躺在床上熟睡的飞凌,一脸的烦恼,似乎在梦中都有什么问题在困扰着她。
安泉想着昨天清晨时与飞凌的热吻,又想起在酒店里,飞凌确定自己安全后激动的心情和主动的身体,忽然间有种冲动。将门关好后,坐到了飞凌的床边,伸出手轻抚飞凌因为烦恼而微微皱起的眉心。睡梦中的飞凌似乎因为安泉的动作而舒缓了下来,安泉轻轻叹了一口气,想着隔壁房间里的夏依依和蒋婉盈,再想着在上海等他回去的邵英齐和水晚照,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像夏依依说的那样,非常的花心。
“安,我爱你……”飞凌喃喃地在梦中说着清醒时不敢说出口的话,安泉在床上躺了下来,隔着被子将飞凌搂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还有什么比听到睡梦中的少女说深爱自己更能让人感动的呢?安泉的心里,这一刻,完全被眼前的女子完全占领了。
飞凌慢慢醒转了过来,睁开眼睛时,正好看到安泉近在咫尺的脸,于是顾不得还躺在床上,乘机吻了一口。于是清晨时分,一种温馨的气氛迷漫在了飞凌临时的居所里。
飞凌小姐欧洲巡演第三站——米兰演唱会终于落下帷幕了。虽然明知在整个米兰警察的强力保护,以及三千五百名军警的外围巡逻下,演唱会肯定是无惊又无险,但当演唱会结束的一刻,安泉绷紧的神经仍然有种松懈的感觉。毕竟对萨尔这个老狐狸,任何形式的放松,都是自杀性的。
演唱会结束的十点二十分,在米兰成立的“飞凌小姐亲卫队”核心的几位成员,正待在一起碰头检讨自己的行为。与上次在网上的海聊不同,这一次号称飞凌小姐亲卫队的四大天王的四位帅哥,是找了一间米兰的中国餐馆一起聊天吃饭的。
餐馆是真正中国风格的,甚至连门口的招牌装饰都做得极其到位。玻璃橱窗上注明了“早上十点到晚上十一点半的营业”的中文字样,“湘辣居”的牌子被挂在仿竹制餐厅大门的正中间,一进门就可以看到老干部上一个很大很显眼的石英钟,整个餐厅里的布局似乎顺应了某种河洛的阵法;中间六瓣梅花似的摆了几张台子,四周散落了一些大小参差不齐的餐桌。似乎是因为地方偏僻和时间较晚的缘故,餐厅里只有四桌客人还在边吃边谈。
一起踏进这家店门的陈刀仔和赵九,几乎同时将自己的警觉性提到最高。因为整个餐厅的布局跟他们不久前在国内跟踪飞凌时偶然进入的一家湘菜馆几乎一模一样,似乎有人在刻意地复制克隆的小小湘菜馆。
同样因为跟踪飞凌而在上海那家一模一样餐馆就餐过的齐雨,当然不会像陈刀仔和赵九那样警觉,不过是惊讶地说了句:“啊,这家餐馆在上海也有一家差不多的,真没想到这种餐馆也搞全球连锁啊?”
听到齐雨的话,陈刀仔和赵九自然而然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而笑的理由当然各自不同,最没反应的当然是邓先,他居然能够很随意地说道:“真的吗?上海也有湘辣居?那回去后可一定要去尝尝。”
不战而退并不是陈刀仔的性格,而遇到怪事不去查看,当然也不是赵九的做法,于是虽然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对这间餐馆神秘性的疑惑,但两人并没有提出诸如“换一家新餐馆”的建议,而是自然而然地走了进去。餐馆里的服务生,都是年轻的男子,甚至连服务台的人也都是男性,似乎整个餐馆里就没有雌性生物。
一起落座后,经过机场迎接活动的策划组织,并不太陌生的几个人开始了对话,话题当然是众人关心的飞凌。
“这次的事情太丢脸了!真没想到居然有帮派在飞凌小姐所住的饭店里搞起了大火拼,还好飞凌小姐因为外出购物而躲过去了,不然我们真的会被国内所有的歌迷骂死!”
作为歌迷代表以及飞凌小姐亲卫队队长的齐雨首先说道:“昨天我的网站论坛上,各种各样国内国外的歌迷骂声,可以跟联合国吵架时有得一比了。各个地方”“确实不能了!”赵九说了一句心里话。因为如果再出什么意外的事情,那他的绑架人计就彻底失去了时机,完不成任务可不是赵九喜欢看到的结果,所以赵九顺水推舟地说道:“我倒是有个提议。干脆我们将亲卫队组织起来,到伦敦后,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班保护飞凌小姐,大家觉得怎么样?”
陈刀仔侧头装作看餐厅的布置,其实却是在偷笑。通过王云龙了解到赵九的真实身份和想法后,陈刀仔对赵九一箭双雕的打算当然是清楚之极。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班,赵九就大有机会撇开众人单独“保护”飞凌,伺机绑架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陈刀仔一边偷笑,一边却忽然发现一个让自己觉得警觉心大起的现象。因为整个餐厅里,只剩他们这一桌客人了,原本遇到这样的情况,餐厅的服务生大多会坐下来聊天,整理整理餐厅环境之类,但他却忽然发现,餐厅时原服务生似乎大多消失了,只剩下几个前台的人还在坚守岗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显眼的时钟,时间已经是十点四十分了,再次确认了一下玻璃橱窗上的营业时间,陈刀仔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餐厅内神秘的气氛,让感觉较常人更加敏锐的陈刀仔,有种窒息的压力。
“好提议,好提议!”邓先赞道:“不过大家也知道,我因为有工作在,不像大家都是专门跑欧洲来听飞凌小姐的演唱会,所以我可能没办法跟大家一起排班。我看不如这样吧,三位都是飞凌小姐的踏实粉丝,不如就排三班制,一人八小时,也算是一份正当的工作;至于我就算是机动,毕竟不是严格的专业保护,反正我有空就来跟大家一起。如果大家中途有事,我就暂时代替,这样又能让大家都轻松,也可以确保我们之间谁有急事时能够走得开,大家以为如何?”
齐雨呆愣了一下,似乎对邓先忽然的提议感到有些意外,不过邓先的提议怎么看都是很有道理的,因此齐雨也不好提什么反对意见。
陈刀仔把精神从对环境的注意转移到了对邓先提议的思考。四个人里面,陈刀仔唯一觉得有点问题的,就是这个看起来似乎理由很充分,实际上却很有些奇怪的提议者,这样的一个提议,陈刀仔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但他可以肯定,这样的提议对赵九来说,是难过的,偏偏又没有理由反驳,看到赵九张嘴想骂人又收回去的神态就知道。这样的提议无形中把邓先变成了一个所有人的监视者,大家不论是谁,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在执行的时候,都会遇到问题。
赵九考虑了一下,终于没有说粗话,而很客气地说道:“邓大记者,大家都知道你忙,不如你就算了,我们三个人排班就是了,你只要多写一些关于飞凌小姐的报导就行了!”
“那怎么行?大家都轮班保护飞凌小姐,我不参加太说不过去了;而且我们也不是四个人轮班嘛,还有其他的歌迷也会一起。”邓先有些随意又似乎有些刻意地说道。
“那和地,就这么定了!”齐雨积极地说道:“我们二个人负责,把有这个打算的歌迷分成三块,轮流在伦敦飞凌小姐下榻的酒店外保护飞凌小姐,必要时还要跟在飞凌小姐的身边。邓大哥就负责机动吧,然后看看有哪些歌迷有类似的情况,也可以跟邓大哥一起。”
赵九不再说话,因为这个时候再说话,肯定会引起大家的怀疑。现在的结果虽然不是之前打算好的,但毕竟相差不大,也算是达成了一部分的目的,于是点头同意后,赵九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陈刀仔身上。对于邓先这种意料之外的做法,并没有放在心上,在赵九看来,邓先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普通人。
陈刀仔当然也点头同意,看了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十五分了,刚才的几句争论,确实费了些时间,加上讨论具体的实施细则,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再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静的前台,陈刀仔感到有些奇怪。对于十一点半要打佯的中餐馆来说,结束营业后的工作远比其他餐馆要紧重得多,因此只差十五分钟停止营业的餐馆居然没有任何人过来提醒他们这桌客人,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看了看桌上仍然在讨论细节的齐雨和邓先,还有没多久就看自己一眼,同样也很注意时间的赵九,陈刀仔放弃了之前的想法,伸出手来喊了一句:“老板,买单!”然后才对大家说道:“餐馆的营业时间快到了,我们找个酒吧喝喝酒得了。”
赵九看了陈刀仔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似乎也因为类似的理由,而放弃了一探餐馆究竟的打算。
飞凌在新任经纪人助理蒋婉盈的陪同下,步下了飞机,机场又有打着“飞凌小姐亲卫队”旗帜的歌迷在等候,而且与米兰的比起来,人数似乎翻了一倍。原因或许是因为临近圣诞节,加上伦敦是飞凌在欧洲的最后一站;而这几年来英国为了改变恐怖袭击对旅游经济带来的负面影响,不断简化旅游签证的手续并且持续降低费用。因此飞凌的到来给伦敦,甚至整个英国带来了一次巨大的圣诞旅游热潮,不同国籍的人纷纷涌入。
方绮和夏依依紧跟在飞凌身后,安泉则是老样子,跟在飞凌身后大约二米处,非常的固定,一个让被保护者觉得隐私受保护,同时又有安全感的距离。
刚刚来到机场大厅,安泉就看到了一个让万众瞩目,并且在自己的职业领域内,影响力绝不下于飞凌的金发女子,号称欧洲模特皇后的amgel。q。g。
轻装简从模样的安吉尔,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不过即便刻意掩盖自己的绝世容貌,而且在伦敦这样的欧洲大都市,安吉尔仍然是整个机场大厅所有人注意的其中一个焦点,并且在飞凌出现之前,是唯一的焦点。
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一眼看到独自站在机场大门附近的安吉尔,飞凌一行人当然也不例外。方绮看到安吉尔后,第一反应是转头看了安泉一眼,而夏依依则很直接地撇了撇嘴,说道:“哪里来的狐狸精?她想做什么?”
飞凌当然也看到了安吉尔,非常直接地向安吉尔走去,一行人只好跟着。安泉忍不住怀疑起来,因为飞凌与安吉尔见面的次数应当只有一次,并且从来没有说过话,都是交给方绮处理,她怎么知道安吉尔是冲她来的呢?
“泉,我在这里!”安吉尔很随意地冲着安泉挥了挥手,用的是地道的四川口音,飞凌一行人朝安吉尔走去。
“大家好,我是安吉尔,安泉的表妹!”安吉尔换了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我帮大家找好住的地方了,之前的那家酒店我已经退了房,现在大家眼我一起过去吧!”
安泉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夏依依已经跳了起来,对这个半夜三更穿睡衣跟安泉亲密通电话的金发女子,夏依依有种天然的抗拒心理和敌对感觉;现在她自作主张的行为,当然让夏依依很不满意,直接说道:“你谁啊?为什么这么做?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样的情况下,安泉只好说话了:“夏小姐,她确实是我的表妹,这次换酒店的事情,是我拜托她帮忙的!”说完狠狠瞪了安吉尔一眼,安吉尔则很直接地冲安泉很有中国特色地抱了抱拳,整个场面,看下来非常的滑稽。
心目中的老公都说话了,夏依依当然只好认命。挽了挽方绮的手,小声说道:“怎么可能是什么表妹,一个典型的北欧血统,一个是中国人,居然是表妹,真是搞笑。”
说的话虽然声音很小,但却被安吉尔听到了,于是安吉尔迅速解释道:“真的是表妹。安泉的爸爸是我妈妈的二舅的盒子的隔壁邻居的远房表弟的亲哥哥,而且我也姓安,不骗你们的!”
听到从金发蓝眼的欧洲美女很顺溜地说上一堆复杂的关系,四个女人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而飞凌与安吉尔在机场门口站的这短短几分钟里,机场大门已经被围着的人群堵住了,完全无法通行,闪光灯开始不断出现。
安泉叹了一口气,对安吉尔违反保镖守则的高调作法,极不满意。
“是温靳特大叔吗?这位索丽亚小姐是培明顿公爵大人送给朋友的万圣节礼物,是由您负责接收吗?”
同一时间,与培明顿公爵相处了整整三年的索丽亚小姐,也在睡梦中被专机送到了伦敦郊外的一个牧场。负责签收的是一名明显在牧场里渡过了整个人生的中年人,手上的厚茧甚至让萨尔伯爵家的下人以为自己送错了地方。
十分钟后,在一个阴冷的地下室里,索丽亚小姐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的黑暗,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紧张地叫道:“培明顿,你在哪里?”
一个比地下室还要阴冷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刺激着索丽亚脆弱的神经,话语弥漫在整个地底:“你就是培明顿送给我的万圣节礼物吗?看样子培明顿还真是大方啊!”
听过一次这种声音的索丽亚忽然尖叫起来。可惜隔着十几米的泥土,她可以震碎玻璃杯的高音,并没有传到地面上——那个传说中的圣光普照的地面上,而是停留在了恶魔占领的地狱里。
第四章 分歧
保镖守则第七十四条:
保镖也存在同行和组织,不过与其他的组织不同,保镖的组织极少干涉保镖的工作。更多的时候,保镖所在的组织,是以支持保镖的工作以及决定为主,让保镖有更多的资源来保护当事人,才是保镖组织存在的目的。
*** *** *** ***
在安吉尔小姐的安排下,一行人住进了离伦敦市中心足有二十公里的一栋郊区别墅里,上下三层占地数千平方的别墅里只住了他们六个人,让整个别墅显得很空旷。虽然有十几名管家园丁保安女仆之类的人,但相对周围的环境来说,整个别墅仍然显得太过沉寂了!而等到大家收拾好东西在各自的房间住下来时,楼下餐厅的自助西餐已经准备好了,时间刚过中午的十二点半。
“明天就是平安夜的演唱会了,飞凌妹妹有什么打算?”夏依依对于自己一大清早醒来时在床上扑了个空没抱到安泉这件事,意见很大;但火气不能发在安泉身上,当然只好找到问题的症结,直接问起了飞凌的想法,做好了长谈的准备。
“没什么打算,不过我希望演唱会结束以后,能有一点时间单独在伦敦的街头逛逛,再体验一下几个月前的那种感觉。”飞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夏依依话语中隐含的东西,淡淡地说着。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安泉听。
夏依依很快不说话了,因为她觉得自己比飞凌幸福得多。于是女人们开始聊一些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只不过这一回,没人跟夏依依讨论时装了。
“安吉尔,怎么会选择住在这里?”找了个空档,安泉问道。
“完全不给对方任何机会的话,对方只会用一些让我们难以预料的手法来对付飞凌!”安吉尔微微一笑,说道:“现在飞凌住在这里,他们有的是大把机会来进攻,这样我们可以大大简化防备的力度,不需要什么都考虑。难道你不觉得这种方式要比你傻傻地跟在美女身边贴身保护来得有效和安全吗?”
安泉摇了摇头,淡淡道:“安吉尔,我只相信任何的阴谋都是人想出来的,也只相信保护当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时时刻刻地看到当事人,随时随地确认当事人的安全,直到保护时间结束。”
安吉尔微微有些不悦的神情,但马上就转变成了可爱和天真,不顾一堆与安泉有关系和没关系的女人正在用餐,黏了上来,说道:“泉,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变化也没有。我这么安排当然有我的理由,难道你不相信我?”
安泉微微一笑,对安吉尔的小女孩神态,似乎有种无法抵挡的感觉,说道:“相信你,当然想念你。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原则,安吉尔,不要去试图改变男人做事的风格,因为那是不现实的!”
安吉尔心里苦笑,脸上却笑得比花店里怒放的玫瑰还要妖艳,答道:“好,你是哥哥嘛,我什么都听你的!”
安吉尔的话音未落,安泉已经听到了汽车的声音由远而近,似乎有十几辆车正向这偏僻的别墅驶来。
上海,文娱传媒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干……干妈,明天来陪囡囡过圣诞节好吗?”全息投影里的左忆佳还不是习惯管邵英齐叫干妈,叫起来远没有阿姨那么顺口。
“好啊!明天干妈和晚照姐姐一起来陪囡囡过圣诞节,并且带囡囡去游乐园,好不好?”邵英齐很干脆地说道:“这几天没见,囡囡有没有想干妈啊?”
“当然想!”囡囡回答得很快,说出来的话也非常讨人喜欢:“我每天都想干妈的,很想干妈能够天天陪囡囡。”听到这句话,一直站在囡囡不远处的左辉非常开心地冲囡囡竖起了大拇指。
“没问题的,等过年的时候,囡囡就来干妈家住几天,到时候还会有个叔叔在,会有更多人陪囡囡一起玩!”邵英齐看了一眼在办公桌前挤眉弄眼的水晚照,说道。
“好啊,囡囡也想有好多叔叔阿姨陪囡囡玩!”
“嗯,囡囡,现在把电话给你爸爸好不好?干妈有话要跟他说!”邵英齐觉得自己很难抵挡住囡囡的诱惑力,因为囡囡实在是太懂事太可爱了,于是只好把话题对象进行了转移。
“好的……”
“英齐……找我什么事?”全息投影迅速切换到以左辉为中心,左辉当然也非常有技巧性地借囡囡的魅力改变了自己的称呼。抓住每一个机会,是他成功的主要原因。
“左总。”邵英齐并没有计较左辉称呼语的改变,而是淡淡道:“是这样的,平安夜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演唱会要看,但我刚才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囡囡,所以我想,到时候能不能麻烦你把囡囡带到我家里,因为我们离得比较远,我怕会有影响。”
左辉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说道:“没有问题,只要跟你在一起,囡囡就会很开心。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能够出来玩,估计囡囡还会更加高兴。”
“那要不就这样确定了吧,明天你把囡囡带到我家!”邵英齐平淡地说道。
“好,那我明天就带囡囡过来,英齐什么时候会在家里呢?”左辉觉得自己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眉开眼笑地说道。
“我明天不到公司,一直都会待在家里。你跟囡囡商量好,然后随时可以过来!”邵英齐淡淡道:“主要是囡囡高兴,其他都是小事。”
左辉喜出望外,这么说似乎很有眉目,刹那间左辉对自己的目标定位升了一级,决定明天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与邵英齐悄悄亲密地进行一下接触,久旷男女肯定会有激情碰撞的时候,左辉觉得自己的第二春就要到来了。
切断通话后的邵英齐坐在位置上发呆,水晚照走了过来,有点不开心地问道:“邵姐,为什么?为什么答应这个色狼来家里,明目张胆地借女儿来追你?”
邵英齐神情微微有些黯淡,答道:“晚照,有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不方便说给你听,不过你放心。在认识安泉前,或许左辉还有机会,但现在,我只是比较喜欢小囡囡罢了,跟左辉没有任何关系。等安回来后,左辉自然会放弃的,现在只好先这样。”
“可是……”水晚照想再说什么时,邵英齐已经打断道:“晚照,没有可是,我根本没有退路可供选择。”沉吟了一会,邵英齐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完全没有关系的话:“安,很想给你打个电话。”
安泉正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数十辆各具特色的大小汽车,以及从汽车上下来的近百名最踏实的歌迷,作为经纪人的方绮和全权负责对外沟通的夏依依,已经迫于压力下楼安抚歌迷情绪了;而飞凌则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正面歌迷中几个经常看到的身影。
“真没想到飞凌你的歌迷会这么狂热啊!”刚刚被安泉占有了处子之身的蒋婉盈似乎表面看不出什么异样,看着楼下想要挤进的歌迷,叹道。
飞凌忽然说道:“婉盈你今天好像有点行动不方便,怎么了?”安吉尔的话从下远处的楼梯口上传来:“估计蒋小姐是受伤了或者不习惯伦敦的天气吧?”
蒋婉盈脸色微红,慌忙说道:“我下楼去帮方姐和夏小姐,有那么多外国的歌迷,我毕竟是在欧洲长大的。”就这样下楼去了。
看到蒋婉盈害羞下楼,安吉尔向飞凌做了个“Ⅴ”字的手势,飞凌则向安吉尔微微点了点头,没有理会身后的安泉,说道:“谢谢你!”
安吉尔走了过来,淡淡道:“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转头看了看安泉,安吉尔说道:“泉,你是不是对刚才那位美女做过什么?”安泉没有说话,解释并不是安泉的习惯,哪怕是在安吉尔面前。
飞凌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了安泉一眼,忽然说道:“安,楼下好像很吵闹,我怕表姐会压不住,你下去帮帮表姐好吗?”
安泉皱了皱眉,看了安吉尔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朝楼下走去。
“很高兴认识你!”看到安泉已经到了楼下跟方绮站在一起,安吉尔换上严肃认真的表情,淡淡说道:“谢小姐!”
“同样很高兴认识你,格林小姐!”飞凌神情变化倒是不大,淡淡说道。
“我和我的天使羽翼,将负责你在伦敦的安全问题,一切都按委托要求处理好了,请谢小姐放心!”安吉尔公事公办地说道。
“谢谢!”飞凌淡淡道:“具体的事情,并不由负责,会有人单独与格林小姐联系的,希望格林小姐不要介意!”
安吉尔微微一笑,对眼前这位美丽程度和神秘程度都不下于自己的当红偶像歌星,安吉尔有种女性特有的危机感觉,微微一笑,说道:“其实谢小姐叫我安吉尔就可以了,格林这个词,知道的人并不算多。”
飞凌同样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安吉尔小姐叫我飞凌就可以了,谢这个姓,知道的人也不算多。”两名年仅十九岁的女子,相互对视,气氛凝重。
在楼下的安泉,正在努力地控制局面。
“操,你丫谁啊?怎么说话的?我们是飞凌小姐的亲卫队,专门负责保护飞凌小姐的安泉,你从哪冒出来的,凭什么赶我们走?妈的,长得就不地道了,还敢乱说话,信不信老子一板砖灭了你?”骂人的明显是从东北来的歌迷,性情耿直五大三粗说话也直接,骂人从来都是一套一套的,一边骂一边就准备动手。
安泉上前半步,隔着别墅小院的围栏捉住这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汉的手臂,轻轻一抖将大汉扔出两米开外后,说道:“我不喜欢闹事的人,飞凌小姐相信也不会喜欢。你们在这里吵闹,让飞凌小姐没办法休息,所以我来‘请’你们离开,希望大家配合。”
作为歌迷会会长兼飞凌小姐亲卫队的队长,齐雨终于要站出来了,很客气地说道:“这位大哥,刚才那位朋友并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不要生气。其实我们也只是想确认一下飞凌小姐的安全罢了,你也知道,这次飞凌小姐的欧洲之行,有很多意外的事情发生,我们做为飞凌小姐最踏实的歌迷,担心的心情也请大哥理解。”
安泉退了一步,把这类发言的机会交给了方绮,他并不习惯处理类似的事情,当然也不大会与这样圆滑的人找交道。
“各位,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不过飞凌小姐正在楼上休息,旅途劳顿并且有些轻微的不适,不能出来与大家见面,还请大家谅解……”方绮的场面话一套一套的,可惜歌迷们听过太多,并没有因为一堆的套话而改变自己的立场。
陈刀仔站了出来,语气像是记者地说道:“这次飞凌小姐没有按照原定计划住在伦敦的国际饭店,而是住到了市郊,请问是什么原因呢?”
方绮沉吟了起来,因为她也不知道原因,幸好方绮多的是处理这类事情的经验,保持脸上的笑容不变,随意找了个理由说道:“其实很简单,因为飞凌小姐喜欢安静的地方,所以临时向一位朋友借了这栋别墅。”
夏依依看着不断赶来的歌迷相当地记者,忽然上前两步在方绮耳边说了几句,方绮点了点头,说道:“今天真的是非常抱歉,因为飞凌小姐现在已经休息了,不过为了感谢歌迷朋友,晚上七点飞凌小姐将会举办一个临时的歌迷见面会,算是对大家一直以来全力支持的回报,希望大家能够参加。”
混在人群中的赵九看着闻讯而来的当地记者,很有些头痛,考虑了一下,混在人群中问道:“歌迷见面会将在哪里举行呢?”
方绮没有注意说话的人究竟是谁,不过这个问题当然是要回答的,于是很轻松地回答道:“就在这里。”
于是赵九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拉过齐雨和陈刀仔开始商量,而这时的别墅,已经被各种各样的人和车围了起来,一向冷清的郊外忽然间比伦敦闹市区还要热闹得多。
真正的记者开始围上来提问了,原本歌迷的问题变成了临时的记者会,幸好方绮对这样的情况有的是办法处理,因此隔着小院的围栏,倒也没有发生太大的问题。安泉看到情况基本稳定,把目光注视在赵九和陈刀仔身上一会后,直接回到了别墅里。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这样挤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赵九直接说道:“忽然来了这么多记者,晚上又有歌迷见面会,应当不要紧。”
“但这么多人,哪里会听我们的?现在已经两点多了,不如从现在开始,按照我们原订的计划开始轮值吧,反正这里离市区也不算太远。”齐雨对没能马上见到飞凌这件事,很不满意,自然而然地提议道。
“我随便,不过如果现在开始轮值的话,我就不能排第一个了,因为我要去拜访我伦敦的一位朋友!”陈刀仔很客气地说道。
“我也一样!”赵九看了陈刀仔一眼,说道。
齐雨笑了笑,说道:“没有关系,反正我最有时间,就让我排第一个吧,正好可以第一时间看到飞凌小姐。”
商议妥当后,歌迷队伍开始有离开的迹象,只留下齐雨和他的一群同学,以及之前飞凌歌友会的几十名成员。
这时的别墅二楼,飞凌和安吉尔已经坐了下来。喝着安吉尔亲手煮的咖啡,两人的谈话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奇怪,而变得平常起来。
“安吉尔小姐,你说安泉是不是色狼?”谈过正事后,飞凌恢复正常,很有些女性八卦天份地问道。
“应当是吧!”安吉尔也喝了一口咖啡。不自觉地跟安泉的手艺比了比,发现还是没有超过安泉,而她清楚地记得,安泉煮咖啡的手艺,是自己教的。
“那安吉尔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安泉的?”飞凌对安吉尔的回答感到很好奇,忍不住问道。
“今年三月份!”安吉尔微微一笑,反问道:“飞凌小姐你呢?”
“今年四月份!”飞凌说道:“之前依依姐一直跟我说安泉是色狼,我还不相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安泉真的是色狼!”
“为什么这么说呢?”安吉尔明知故问道。
“当然是色狼啊,你看婉盈,跟他认识才多久,他就那样了……”飞凌想起昨天晚上隔着墙壁听到的声音,脸色红润起来。
“那样了?”安吉尔装作没听懂,配合的纯情,倒也可以理解,似乎很认真地问道:“哪样了?”
飞凌显然还是低估了安吉尔这位北欧美女在汉语上的水平,一时之间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解释不好,不解释也不好,幸好这个时候安泉已经推开门走了过来,于是飞凌有些慌乱地说道:“他来了,你问他吧。”
安吉尔心里在掩嘴偷笑,表面上却还是很认真,看了一眼站在飞凌身后的安泉,问道:“安泉,刚才飞凌说你昨天晚上把蒋小姐那样了,我没听懂飞凌小姐的意思,你告诉我吧,你把蒋小姐哪样了?”
安泉白了安吉尔一眼,对这个女孩喜欢捉弄人的性格,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考虑了一下,说道:“安吉尔,以你现在的中文水平,是听不懂这句话的,不过我可以用德语说给你听!”
“哦,那你说吧!”安吉尔并没有在意为什么安泉不说英语和法语,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安吉尔和安泉之间遇到没办法用汉语表达的话,通常会通过英语和法语来解释,用德语还是第一次。
“做了男女间应当做的事情!”安泉用德语说道,说完后以教育的口气,淡淡道:“用中文来说叫行周公之礼。”
飞凌非常郁闷,因为她不懂德语,幸好周公之礼飞凌是听懂的,于是飞凌心情马上低落起来,决定晚上无论如何要找夏依依,确认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哦……”安吉尔似乎真的在跟安泉学中文,用恍然大悟的口气说道:“原来周公之礼是这个意思,不知道安老师跟几位美女行过周公之礼呢?”
安泉没有吭声,关键是不敢吭声了,而安吉尔还在追问:“快告诉我啊!我很想知道!”这个时候,方绮等人终于搞定了楼下的记者,回来了。
第五章 手段
保镖守则第一百三十四条:
保镖不是警察,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并不需要太过意法律对相关行为的约束性。
*** *** *** ***
左辉站在衣橱前已经快十分钟了,衣橱里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去世的妻子帮他买的;近几年来虽然自己也买过一些,不过不管是品味还是效果,与以前的都有很大的差距,因此选一套什么样的衣服去邵英齐家,就在了左辉现在遇到的问题,以前的衣服显得旧了,而新衣服又没有几件能体现出自己的英俊和帅气。
“左先生,囡囡小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有些生气了!”平时负责照顾囡囡的小保姆上楼来,好奇地看着左辉难得一见的为难神情,说道:“她说要是你再不下去,她就一个人去找她的干妈了!”
左辉醒悟到自己失神了。这几年来,自己从来没有因为女人的事情而失神,这次居然仅仅因为邵英齐的邀请而踌躇,确实不像是自己的性格。
“你先下去,跟囡囡说我两分钟就下来了!”左辉挥了挥手,小保姆只好下楼,安慰脾气比平时大了很多的左忆佳。
继续在衣橱前慢慢地翻看,终于看到了一套很是珍贵的衣服。虽然过去了好多年,但左辉只穿过三、五次罢了,几年前的款式却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显得落伍。左辉权衡了一下,终于还是将这套衣服拿了出来,穿上后的左辉显得更加英俊潇洒。
对着大穿衣镜仔细看了看,左辉对自己今天的打扮很是满意,想起一句古话叫“女为悦己者容”,,左辉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像女人,因为他居然因为要给邵英齐留一个最好的印象而选了足足二十分钟的衣服。
一下楼左辉就看到了囡囡高高噘起的小嘴,最怕宝贝生气的左辉马上冲过去,搂住生气状态下的囡囡,安抚道:“囡囡,爸爸下来晚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今天我们去看干妈,要是干妈看到囡囡生气的样子,肯定就不陪囡囡出去玩了。来,笑一个!”
可怜才三岁半的囡囡又被无耻的大人给骗了,一想到可以跟邵英齐一起出去美元,囡囡马上把生气的表情收了起来,开心地说道:“囡囡才不会生气呢,囡囡天天都很开心!”
左辉坚持要亲自开车载着囡囡离开,帮左辉开了九年车的司机老李只好待在路边,反复说道:“左先生,一定要慢一点,时速不要超过五十公里,不要让囡囡玩仪表盘和空调风口。一定要慢一点,注意单行道。”于是左辉在老李的唠叨中不耐烦地离开了。
保姆小梅走了出来,说道:“李叔,今天左先生好像心情很好,连衣服都好像更漂亮了,可能有什么喜事了。”
老李叹了口气,说道:“我一共看他穿过这套衣服三次,一次是结婚的时候,我就是那时候开始帮左先生开车的,第二次是左先生和夫人结婚周年……唉……”
小梅听到老李叹气,不解地问道:“李叔,还有一次呢?”
老李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有一次,是在夫人的葬礼上。”
飞凌正在生闷气。因为原本以为住到了市郊后可以清静地过几天,没想到一直都有“飞凌小姐亲卫队”的成员在别墅周围转来转去。最让人受不了的,当然是这些亲卫队成员并不是偷偷地监视保护,而是明目张胆地打着旗号,守在别墅周围,完全不顾圣诞节时分伦敦冰冷的天气,居然在离别墅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搭起了北极探考队探险时才会用到的极地帐篷,白天用大喇叭放着飞凌的演唱会实况录音,晚上则烧起篝火,围在一起唱飞凌的几首成名作。
这样做最直接的后果有两个:一个是两天来一直都有记者光顾和采访,采访飞凌碰了钉子后,就开始采访亲卫队的成员;另一个则是飞凌根本没有办法安静下来,不管是想推开窗户透透气还是吃好饭想散散步,根本就没有做点自己想做事情的空间。开窗时会听到楼下相机响起的声音,散步则会遇到至少十人以上的歌迷队伍,或者索要每分钟,或者高喊保护飞凌小姐的口号。
“安泉,你这个大笨蛋!”飞凌又开始在自己的房间怒吼。想起还有四个小时就要开始的演唱会,飞凌更加怒不可遏,而唯一能拿来出气,而且很有出气理由的人,当然是安泉。
听到飞凌的吼声,安泉以神奇的速度出现在了飞凌的房间里,姿态非常得体,头微微有些低垂,用很清晰但却很柔和的声音说道:“飞凌小姐有什么吩咐?”
“帮我把外面那些烦人的家伙,全部弄走!”飞凌似乎这个时候,才显得有些大小姐脾气,很生气地说道:“他们实在是太烦了,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安泉看了一眼房子四周都有的亲卫队成员,淡淡道:“刚才方小姐已经眼伦敦警方通过电话了,对方说这样的事情,只要没有更多人投诉,是不违反英国法律的,因此他们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处理。”
“我不管,反正你要把他们全弄走,我想休息一会。从昨天晚上的见面会到现在,我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要不你现在搂着我睡,跟昨天清晨一样!”飞凌走到安泉身边,红唇微张,似乎在邀请安泉进行品尝。
“你休息吧,我马上让他们全部离开你的视线。”安泉退了半步,稍稍拉远了与飞凌的距离。楼下有超过十台的全息记录仪在工作,这个时候吻飞凌,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虽然安泉并不介意,但飞凌肯定不会同意的。
听到安泉的保证,飞凌很快开心起来,把自己扔到床上,说道:“我相信你,快一点吧!”安泉看着飞凌的神态,微微一笑,安静地离开了房间。
“达成任务!记住你们的职责,你们的职责就是达成任务!不要管你的手段是不是合法,不要顾忌你的做法是不是有违常理,只要达成任务就行!记住你们是保镖,保镖的职责就是保护当事人的安全,确保当事人不出现任何异常的状态。因此如果任务与法律相冲突,或者任务与常理相违背时,你们要记住,达成任务才是最关键的,其他都不重要!”
安泉耳边又响起了教官的话,又想起了教官讲述的那个有如亲身经历的故事:一名保镖,在沙漠里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安全,绑架了一名十岁的儿童换取了一片很小绿洲里唯一的几头骆驼和足够的水,最后成功完成任务,但那片绿洲却从此消失在漫天的黄沙里。
路过客厅,方绮、夏依依和蒋婉盈正在商量对策,安吉尔则找了个很充分的理由离开了别墅不知去向。安泉对三个女人微微一笑,打开了大门。
“英齐,这是送给你的!”左辉用最诚恳地话语,将手中亲自包好的玫瑰递到了穿着家居服和拖鞋出来开门,但看起来仍然优雅迷人的邵英齐手里,说道:“又见到你,我觉得很开心!”
邵英齐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接过花,随手放在门边的鞋架上,然后从左辉手里接过囡囡,说道:“进来坐一会吧,我跟晚照正在商量要带囡囡去哪玩。”
屋里传来了水晚照的声音,大叫道:“邵姐,我想好了,我们今天去锦江乐园吧!虽然人多一点,但囡囡绝对喜欢。”
在沙发上坐下来的左辉,兴趣明显不在带女儿去哪里游玩这件事上,而是有些紧张地说道:“英齐,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行啊,我去换衣服,我们就去锦江乐园,边走边说吧!”邵英齐跟囡囡说了几句话后,很随意地说道,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左辉与平时的不同。
“不,英齐,我想现在说,你能不能让水小姐先把囡囡带到小湖边转一转,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左辉期期艾艾地说道,似乎有种年轻小伙第一次向姑娘表白时的拙笨。
“好啊,我让晚照抱囡囡去小湖边上看风景,然后我们再一起去锦江乐园坐摩天轮。”邵英齐微微一笑,让左辉激动不已。
两分钟后,水晚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地带囡囡出门去了,因而让邵英齐和左辉有了第二次单独相处的机会。
“英齐,你能嫁给我吗?”到底不是第一次,左辉单刀直入地说道:“我发现我整天都在想你,整个心里都是你的音容笑貌,闭上眼睛会以为你就在身边。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你,并不是因为囡囡的关系,才这么说……”
邵英齐非常有趣地看着左辉的表白,等到左辉说不下去后,才微微一笑,淡淡道:“左总,很抱歉,我不能接受,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虽然他也许不能给我第二次婚姻,但我不会离开他的!”
面对这么直接的拒绝,即便早有准备的左辉也一时难以承受。虽然勉强保持着语气和心态,但话语里却有着明显的失落地说道:“不可能,我从来没听说你有新的男朋友,而且你今天能够邀请我和囡囡过来,难道英齐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好感吗?”
邵英齐充分发挥着自己的魅力,说道:“其实我对左总是很有好感的,同时也很喜欢囡囡,很希望她能够在我身边生活一段时间,所以今天才让左总带囡囡过来,打算跟左总商量一下,元旦的时候让囡囡在我这边住一阵子的事情,其实我觉得我们以朋友这样的身份相处,会好得多。”先一棍子打死后,邵英齐开始给左辉吃糖。
“但是……”左辉还想说些什么时,邵英齐的话已经跟过来了:“左总,其实我们都是过来人了。听朋友说,左总一直对左夫人念念不忘,甚至连女儿的名字都取名叫忆佳,不知为什么左总会忽然对英齐有这样的想法呢?”
“我……”左辉张口欲言,想了想颓然道:“对不起,邵小姐,左辉太激动了!”
邵英齐继续说道:“我也知道囡囡生活在单亲家族,对她以后的心理成长会有一些障碍,可惜我并不是囡囡新妈妈的好选择。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左总能够考虑一下其他的人,据我所知,对左总很好对囡囡也很好的女孩,应当有不少才对吧!”
左辉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西服,忽然有种悲哀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些机械式地点了点头,左辉说道:“多谢邵小姐的开导,左辉明白了,今天的事情左辉太过莽撞了,希望邵小姐不要怪责,而且囡囡一直都很喜欢和邵小姐待在一起,希望邵小姐不要因为左辉的行为而有影响。”
邵英齐微微一笑,从左辉手中接过鲜红的玫瑰,小心插在花瓶里之后,说道:“左辉,我们是朋友的,对吗?”左辉听着忽然而来的称呼改变,再想着在此之前邵英齐一直称呼自己左总或左总裁,忽然明白了很多。钻过了死胡同里的思想终于知道转变了,微微一笑,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笑道:“我们当然是朋友,英齐。”两人相视一笑,关系似乎比之前融洽得多。
此时的邵英齐心里,却在默念着安泉的名字。
伦敦郊外,飞凌小姐暂住在别墅外。
安泉已经开始跟别墅大门正对面不远处的亲卫队成员交涉了,只不过安泉交涉的方式比较特别一些罢了。
“你们好,飞凌小姐想休息一会,希望大家能够转移到飞凌小姐的视线之外去,请问可以吗?”身后已经有两架摄像机在拍摄了,自从飞凌住进别墅后,任何时间别墅外部有三架以上的摄像机,十台以上的全息记录仪和二十个以上的录音设备在运转,飞凌小姐不住饭店住别墅,早已成为伦敦市民平时的交谈话题。
“我们在这里又不违法,而且应当也不会影响到飞凌小姐的休息才对!”一位齐雨的同学站出来说道,虽然他并不认识安泉,不过看安泉的样子就知道是飞凌身边的保镖。
“我只是想问,可以?还是不可以?”安泉没有理会对方的话,直接给出了选择!
“不行,我必须……”那位同学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安泉用手刀砍昏,然后安泉将那位同学放倒在地上,继续看着下一位问道:“你好,请问可以转移到飞凌小姐的视线之外去吗?”
几个亲卫队的人已经被安泉的动作吓傻了,连记者都惊呆了。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过激烈了,直接将不合作的人击倒,这人究竟是做什么的?
不过之后安泉的手段,让扛着摄像机的人差点连摄像机都丢了。因为安泉不论对方说什么理由,只要不同意的,都是直接一个手刀砍昏,然后再继续问第二个人。
只花了十分钟,安泉就将别墅三百米范围以内所有的飞凌小姐亲卫队以及忠实歌迷全部问候了一遍。一共砍倒了十七个人,剩下的人大多不等安泉问起,就直接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安泉所划的范围,包括各个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
于是楼上的飞凌终于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环境,认真地开始“休息”,而听到外面骚动情形的方绮等人,则在门口目瞪口呆。所有在场的记者都开始向自己的公司汇报情况。不到五分钟,网上开始以“飞凌小姐身边的野蛮保镖”为题报导了安泉的行动,而半个小时后,速度最快的报纸了一个专版,详细报导了保镖藐视人权的违法行为。
而对于闻讯起来的警察,安泉只是简单地将一张证明别墅区直径一公里土地私有化的文件递了过去,就让警察随即撤离。因为在私人的庄园里,主人确实有权利对任何没得到批准就闯入的人在告诫无效后使用任何手段驱逐的权利,只要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那么警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于是托安泉的福,飞凌的大名在整个伦敦传了开来,上到八旬老太,下到三岁幼儿,都知道了飞凌这样一个名字。因为不论是网路还是报纸,描述保镖野蛮行径的同时,当然是对飞凌的情况详细进行了说明。而在夏依依的授意下,国内的网路媒体开始对安泉的行为进行有意的误导,反复强调安泉的个人行为是没有得到飞凌小姐同意的,到最后则直接把飞凌与安泉,包装成了现代版的《美女与野兽》,效果之好让夏依依都措手不及,一时之间,飞凌的人气上升到了最高点。
回到楼上的安泉看着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天花板,并且努力休息的飞凌,说道:“已经全部离开了!”一句话让跟着他上楼来的方绮等人彻底地昏倒了。
“安泉,你病了啊?”最先说话的当然是夏依依,连吼带骂地说道:“要不是我反应快,你知道你这么做会给飞凌的名誉带来多大的损害吗?你是不是傻了啊?”
方绮也很担心地说道:“以我看现在也还有麻烦,这个事情结果是好是坏还没办法估计,我可能要跟左总联系商量一下才行。”
“我也一样!”夏依依说道:“我要给邵姐打个电话,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根本压不下来,也完全处理不了!”
安泉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我只是负责保护飞凌小姐完全的,外面监视的人太多,确实不利于保护,气恼采用了一些手段罢了。”
坐在飞凌床边蒋婉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伸手推了推飞凌,蒋婉盈小声说道:“飞凌,你说安泉是不是有点神经不正常?”
趴在床上的飞凌正在辛苦地忍住笑,被蒋婉盈一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安,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人过么做……”于是,其他的三个女人再也说不出话来,而这时的安吉尔,正在飞车回别墅的路上,看着电视里的报导,焦急万分。
第六章 飞花
保镖守则第三十七条:
保镖并不是神,个人的力量永远是有限的,因此在必要的时候,保镖应当寻求外界的协助。前提是这样的协助安全级别在九级以上。
*** *** *** ***
“泉,你这样做太冲动了!我是为了保护飞凌小姐才有意让这些飞凌小姐护卫队的人近距离地在飞凌小姐身边的,你这么做把我所有的计划全部打乱了。我已经收到很明确的消息。‘重生’已经用各种手段绑架了多名伦敦的豪门少女,勒索的同时打算重新开放恶魔祭典。虽然飞凌的诱饵做得非常的到位,但如果飞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一切都将后悔莫及。”
安吉尔一回来就直接将安泉拖到阳台上,指着肉眼可见的不远处一栋建于山腰的城堡说道:“你看到了那个城堡了没有?那就是重生组织的一个基地。伦敦警方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进行强攻,死了十三个伤了七十一个,最终却失败了,还被人中伤了误伤守法居民的罪责,连负责行动的局长都被撤了职。”
“什么叫诱饵?”
“具体的原因我不太清楚,不过将保护飞凌的任务交给天使羽翼的,是飞凌的父亲谢兆先。任务除了保护飞凌之外,还包括配合行动指挥者,协助伦敦军方围剿‘重生’;飞凌这次的任务不但是巡回演唱会,同时还是诱饵!”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曾经是重生的目标。四月份的时候,重生曾经试图绑架她,不过因为外界的原因失败了。”安吉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当是那个时候在伦敦认识飞凌的!”
安泉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往下问,而是将整个问题全部审视一遍,试图寻找出最关键的地方。
安泉接到保护飞凌的任务,是因为天使羽翼接到了飞凌父亲谢兆先的委托,很明显谢兆先与天使羽翼的联络方式是很特别的,因为天使羽翼一直以来活动的主要范围都是欧洲,与亚洲的联系并不密切;而或许因为类似的原因,安吉尔才会获得中国国籍,虽然安吉尔这个做法的目的暂时还不清楚。
飞凌身边一直都有各式各样的人存在,目的各不相同,以齐雨为代表的飞凌歌迷会、以赵九为首的绑架团、以陈刀仔为首的跟踪者、以蒋婉盈为代表的龙盟、想要直接将飞凌击杀的黑手党以及想要绑架后用来做祭祀用品的神秘组织“重生”,当然还有专门负责保护飞凌的安泉和安吉尔。
安吉尔看着安泉思考的神情,没有说话。因为她一直觉得,这个时候的安泉,才是他最有魅力的时候。
“委托赵九的人,查出来了吗?”安泉忽然问道。
“没有办法查出来,甚至连赵九都不知道。因为任务是从网上接到的,不过根据当时的备份记录分析,任务应当是欧洲。”安吉尔淡淡地说着一些信息,却并没有说明信息的来源。
“如果我猜得不错,委托赵九的就是‘重生’组织的人。在巴黎利用赵九的行动将歌迷骚动演变成骚乱的,应当也是。而挑起黑手党对飞凌的狙击,顺带点燃黑手党和龙盟战火这样一举数昨事件的,应当也多少跟‘重生’有关。从上次我们跟‘重生’打交道的情况来看,‘重生’做事一直是安全第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次这么心急,这表示飞凌在他们的计划里,显得非常重要。”安泉一口气说下来,看了安吉尔一眼,然后说道:“另外,我并不觉得将那些护卫队赶离附近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帮不上任何忙,却只会把问题搞复杂。”
安吉尔苦笑,这时的美女像是运筹帷幄的将军,解释道:“‘重生’虽然神秘,但这几年因为扩张太过迅速,手法过于残暴,已经变得有迹可寻了。我想这次用飞凌做饵引‘重生’现形,也与近年来英国政府开始将外交重点转向中国有点关系。你也知道,十几年来因为连续不断的恐怖行动,英国已经基本退出了美英联合体系中,而美国也无可奈何。这几年英国频频向中国示好,在打击恐怖主义和打击邪教势力两方面,不断派出专家到中国去学习,藉机会达成想着的协议也不是不可能,飞凌的父亲能够联系到天使羽翼,应当与天使在伦敦的老朋友有点关系。所以我估计,这次对‘重生’的打击围剿,是英国政府同中国政府合作出击的结果。现在似乎整个欧洲都打算跟中国打好关系,你知道飞凌这次的巡回演唱会是谁促成的吗?”
安泉摇了摇头,说道:“飞凌具体是什么身份?”
安吉尔看了安泉一眼,考虑了一下,说道:“当红的偶像歌星,谢兆先省长的千金,及国务特别外交大使,你应当全部听过才对。”
“特别外交大使……”安泉重复了一句,叹了口气,说道:“我宁愿没有听过这个词。”
“不发牢骚了。飞凌的安全你基本不用担心,除了你和那个刚学会走路的龙盟美女之外,应当还有真正的高手在保护飞凌,而且是不下于你的高手。”安吉尔说道:“对于我们来说,要做的只是看着飞凌今天的晚会结束,然后等着他们的安排,保证今天晚上飞凌的安全,然后收钱;你回上海陪美女,我则回瑞士滑雪,明年春天再到上海去找你。”
安泉微微一笑,说道:“安吉尔,不到中国去过年吗?”
安吉尔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没有认识这么多关系暧昧的女人,我想我会去的。”
安泉没有说话,眼神落回到一直拿在手里的随身电脑上,飞凌正在自己的卧室里,安然入睡。
四个小时后,飞凌欧洲巡回演唱会最后一站的现场。
“最后的这首《雾都天使》,是我唱给我心爱的人听的。希望他在听完这首歌后,能够陪我渡过我二十岁以前最后一个平安夜。”飞凌的演唱会早已掀起了好几波的高潮,而演唱会也进入了最后的尾声,而飞凌这句大胆的话,无疑让整个演唱会现场再次带起了歌迷们又一次的热情,寒冷的平安夜似乎也因为大家火热的激情而开始不断升温。
熟悉的旋律响起了,站在后台的安泉和安吉尔正在注视着台上忘情投入的飞凌,又是那首每次演唱会结束时飞凌都会唱起的《雾都天使》。
被缓缓调暗的灯光,舞台上慢慢弥漫的人造白雾,配合飞凌有些朦胧感的嗓音,整个演唱会到达了真正的高潮,空中开始下起了花瓣雨——这是按照飞凌的意思,将伦敦七家最大花店所有存货都收购过来后造成的效果。
“如梦幻般偶遇,
你我邂逅在这个迷雾笼罩的城市里,
远处街角的路灯和商店的霓虹灯在为圣诞节布景,
我孤独地站在路中间等候你的降临,
张开你天使的羽翼,
请将我拥在你温暖的怀抱里。”
一曲终了,舞台上的迷雾散去,空空如也的舞台上,没有任何人存在,飞凌在唱完这首《雾都天使》后,在晚会的最高潮处,神秘消失在全场近十万名歌迷的面前。
后台的安泉和安吉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迷惑。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安泉,毕竟他才是负责保护飞凌的保镖!如果飞凌要离开舞台,她一定要从安泉和安吉尔面前经过才对,看着舞台的帷幕开始落下,安泉迅速围着不算太大的临时舞台转了一圈,但却没有任何收获。
安吉尔已经找来了后台的工作人员。飞凌的行踪没有任何人知道,在大家的注视下,飞凌从舞台上消失了,幸好这个时候,演唱会已经结束了。
歌迷大多以为是举办方搞出来的噱头,不过对于这么精彩的演唱会,歌迷们对这样的噱头没有任何的意见。因为之前就得到了通知,知道没有例行的签名会,因此整个演出会场的气氛倒是非常正常,确认演出结束的歌迷们开始很有秩序地退场,与在巴黎时的群情激动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此时的后台,早已乱作一团了。
“怎么可能失踪?几万双眼睛看着,我们所有人都在后台,怎么可能会失踪?”自从在法兰克福被飞凌间接请离后就难得说话大声的赵经理拍着台子怒吼,沪东影视三四十名职员噤若寒蝉。
“赵总,确实是失踪了。所有转播的画面和我们自己的视频采集器,都证明,舞台上飞凌的热能扫描从存在到消失,不足十秒的时间。”一位工作人员解释道。
“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方绮在蒋婉盈和夏依依的陪同下,走了进来,问道:“就是飞凌小姐交待花瓣撒落的那个时间,因为很有创意加上很意外,许多工作人员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因此几乎所有的摄像机和观众都把视线放在了从天而降的花瓣上;然后再回到台上时,台上飞凌小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当时我们马上启动舞台烟雾的驱散装置,很快证飞凌小姐确实失踪了。”工作人员说道。
“怎么办?”一名傻傻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问道。
刹那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这个凡人的身上。赵经理最生气,再次一拍桌子,吼道:“怎么办?很好办!所有人开始出去找人!然后联系伦敦警方,要求在不公开的情况下进行全面的搜查,那个贴身保护飞凌小姐的保镖呢?到哪里去了?”
被赵经理这么一问,六神无主的方绮才想起安泉和安吉尔也几乎同时消失了。略微有些定了定心,方绮对蒋夏二女小声说道:“安泉肯定还在飞凌的身边,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说不定只不过是飞凌担心又有签名会而玩的小把戏。”夏依依早已拨通了邵英齐的电话,把事情完整地告知了。
“什么?飞凌失踪了?”在家里全程观看了飞凌伦敦演唱会的邵英齐第一时间接到了夏依依的电话,吃惊地说道:“那安呢?”
“安安也失踪了,估计跟飞凌在一起吧!”夏依依话语中居然有种醋意,似乎有种安泉和飞凌私奔了的感觉。
“有安在,就不会有事,放心吧,你让方小姐也不用太担心,安是无所不能的!”
邵英齐松了一口气,说道:“让那个赵经理也不要把事情闹大,左总裁现在就在我身边,说事情要低调处理,跟警察联系的事情暂时放下来,所有人恢复正常!”
就在众人忙作一团时,飞凌正独自在伦敦夜晚寒冷的街头散步。
“我孤独地站在路中间等候你的降临……”轻轻哼着自己填词作曲创作的《雾都天使》,飞凌对自己一手导演的舞台消失非常满意。先让工作人员准备好海量的鲜花花瓣,在最高潮的时候从空中的宣传热气球上洒落;趁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花瓣上的时候,将穿在外面的演出服装脱掉,露出自己平时的装束,跳下舞台混入到观众当中,等到帷幕落下时再混在观众时演唱会现场。飞凌觉得自己其实是个魔术天才,而为了争取到单独换舞台服的机会,飞凌甚至在后台佯装生气,想起来飞凌就觉得得意非常,继续唱道:“张开你天使的羽翼……”
平安夜的伦敦街头,行人并不少,而对于很多夜生活一族来说,不到晚上十一点的时间完全可以代表夜生活根本还没有开始。飞凌沿着伦敦的闹市慢慢按记忆的引导向那个街头走去,没有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黑影逐渐多了起来。
“泉,她想去哪里?”安吉尔跟在离飞凌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把衣服的领子竖了起来,问同样打扮的的安泉。
“不知道!”安泉简单地说道。
“不用骗我了,你不会不知道。看到飞凌不见了就拖着我跑到这里,不到两分钟飞凌就一个人走了过来,你会不知道?”安吉尔对安泉的谎言很直接地予以了揭穿,不客气地说道:“你不知道才怪!”
安泉没有说话,皱眉看着越来越多像是在跟踪飞凌的人,岔开话题说道:“现在我们在外面,基本装备没有,敌人越来越多。安吉尔,你去搬救兵吧,我怕飞凌有危险!”
“凭什么我去?”安吉尔很不乐意地说道:“跟杜飞勒有交情的是你而不是我,而且天气这么冷,到杜飞勒那里肯定更冷,我不去。”
“我是负责保护飞凌的,而且你在场的话,我可能不能同时保护两个人!”安泉认真地说道。
安吉尔虽然噘着嘴,但心里却为安泉的关心而笑逐颜开,停下步伐按照安泉的意思,开始布局;不但给号称伦敦地下教父的杜飞勒打电话,同时还将消息传递到了与她联系的那个人手里。一个针对“重生”组织的局,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布了下来。
赵九和小黑也在跟踪的人群里。通过沪东影视的职员得知飞凌小姐准备了大量鲜花准备抛洒的时候,赵九就觉得事情有蹊跷;所以当花瓣落下时,赵九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落下的花雨上,而是狠盯在自己的随身电脑上,而且打开了智能扫描,果然看到一个身影从舞台上跳了下来,混进观众群中。一直锁定追踪的赵九,认为这是一个上天赐给自己的绝好机会,立刻放弃了在半路上拦截车队的计划,改为亲自行动,绑架飞凌。
“黑哥,真的能让飞凌小姐帮我们签名吗?”小弟甲不识时务地打断了小黑和赵九的专心跟踪,激动地问道。
“你凡人啊?我们只要把飞凌小姐软禁了,不但可以拿到钱,当然还可以让飞凌小姐想签多少个名签多少个名了!”小弟乙立刻骂道,不过声音略微大了一点。
“闭嘴,你们再傻也不会傻成这样子吧?我们现在在跟踪,少他妈的大声说话!”小黑压低了声音,对天赐的良机非常珍惜的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其他跟踪者身上。他与赵九的分工就是赵九负责盯住飞凌,而他则负责观察其他跟踪者,寻找最佳的机会下手。
陈刀仔也在跟踪者里,不过他并非一开始就发现了飞凌的行踪,而是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赵九身上,才发现飞凌居然就在不远处。受了王云龙的帮助而让他工作量大头的陈刀仔,一直都想找个机会也帮王云龙一回;因此知道龙盟接下了保护飞凌的任务后,陈刀仔就混进了飞凌的歌迷会,后来更成为了飞凌小姐亲卫处的四大天王之一。
从第一次在线对话,他就看出赵九的目的不简单;而提出轮值的方案更让陈刀仔确认赵九的目的不单纯。因此这几天陈刀仔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了赵九身上,甚至演唱会过程中,还趁机在赵九的一名小弟衣服上,装了一个跟踪器。
很有个性地走在飞凌前面不远处的陈刀仔听着赵九的小弟说出了他们的目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就凭这样的小弟和这样的安排,居然想绑架飞凌,似乎有种小孩玩扮家家的感觉,完全上不了台面。
拿着相机的邓先也因为有人通知,而加入到了跟踪者的队伍里,而他正看着越来越多的跟踪者头痛。赵九和陈刀仔的出现,他当然没有任何的疑虑,在加入飞凌歌迷会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两个人不简单。
慢慢走了十几分钟,随着越来越多的生面孔和外国人的出现。邓先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向前快走了几步,想要将消息告诉茫然无知的飞凌。
一只有力的臂膀制止了邓先的动作,眼前是一个很豪迈的中国人,非常亲热地用手搂住邓先的肩膀,说道:“是邓记者吗?我是伦敦的杜飞勒,想麻烦邓记者不要去惊醒飞凌小姐的梦,让她重温不久前的回忆,好吗?”
邓先浑身非常放松,听到杜飞勒的名字,却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淡淡说道:“我只是想保护飞凌小姐的安全罢了,这是飞凌小姐亲卫队每一名成员的职责!”
杜飞勒微微一笑,说道:“是吗?相信同时也是中国龙组成员的职责吧!不过请邓先生放心,飞凌小姐很安全,因为有位比你更加专业的保镖,正在保护她……”
邓先听到龙组时,忽然间气势大涨,瞬间脱离了杜飞勒的控制,与满脸落腮胡子的杜飞勒保持了三米的距离,半分钟后才恢复正常,说道:“是吗?那不如我们一直看看这位专业保镖的表现。想来杜飞勒先生就是传说中的伦敦教父了!”
杜飞勒没有受邓先气势的影响,照样很自然地越过三米的距离,伸手搂住邓先的肩膀,说道:“我一个中国人,当什么鬼教父,不过是担心中国人在伦敦人会被这十几年来没有停过的恐怖袭击误伤,而找了些兄弟成立了一个自救会罢了,算不得什么教父。”
邓先逐渐放松下来,看了一眼五十米外正独自缓缓前行的飞凌,不再说话。
第七章 旧梦
保镖守则第三十八条:
除非危急状况,否则保镖应当尽量避免伤及人命。即使是在保护当事人的过程当中,保镖也应当尽量避免出现有人死伤的情况,因为保镖是为了保护人而存在的,杀手才是专门负责杀人的。
*** *** *** ***
安泉同样在为慢慢加入到庞大跟踪队伍里的人而烦恼。毕竟人越多,对于习惯独自战斗的他来说就越不利。虽然安泉已经让安吉尔去找协助,但这样的协助能够增加多大的安全系数,他心里并没有底;在内心深处,安泉仍然只相信自己,因为保镖都是孤独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理论上不能相信除了自己和当事人之外的任何人。
考虑了一下,安泉开始缩短自己与飞凌的距离,将之前的二十米重新恢复到了平时的两米,飞凌当然感觉到了有人接近,这本来就是她设下这个计划的原因,因为她想要一人单独的空间与安泉相处。
“安,是你吗?”飞凌在目的地终点的十字路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凭着感觉说道:“还记得八个月前吗?也是在这里,我们相遇!”
安泉向前走了两步,第一次以保镖的身份并肩站在飞凌身边,说道:“飞凌小姐,现在周围很不安全,我希望你能听我的安排,以确保不出意外!”
飞凌很自然地靠在安泉的身上,抬头看了安泉一眼。肆虐的寒风吹过了这个偏僻市区清冷的十字街头,月亮的身影终于可以从天际中被辨认出来了,一切都与四月十七号的那个晚上如此的相似。飞凌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对过往的回忆中,喃喃道:“安,你还记得吗?那个晚上,你就在这里,把我搂在怀里,用你的双臂搂住我。我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找到了幸福的气息。”
安泉右手伸出,搂住飞凌的腰,盈盈一握的腰让安泉差点想入非非了,幸好恶劣的环境让安泉迅速找回了保镖出任务时的感觉,正如四月的那个夜晚一样。
三月份的时候,安泉因为一些意外的原因,默然离开了服役中的中南海保安部。虽然在教官的照顾下勉强得了个期满退役的说法,但对任何一名中南海保安体系成员来说,这样的离开方式,都是难以接受的!
情绪还处于激动状态,甚至想凭藉个人能力将陷害自己的人摆平的安泉,在教官的安排下来到了正值恐怖主义猖獗的欧洲,正式加入到安吉尔的天使雇佣军。
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在战场中的安泉就被安吉尔抽调到了身边。因为不管怎么看,安泉救人的本事都要比杀人的本事大。虽然当时的安吉尔不是很了解安泉的背景,不过对于天生的保镖人才,只会救人不大会杀人的安泉,安吉尔并没有太多的顾虑,加上正处于完善期的天使羽翼也需要新血,因此只在中东待了一个月的安泉跟随安吉尔去了法兰克福,当了安吉尔的随从,负责保护安吉尔的同时还要负责陪安吉尔逛街,这也是安泉与安吉尔关系复杂的一个主因。虽然当了两年的天使羽翼负责人,但本性上还是一名十几岁小姑娘的安吉尔对安泉感情很复杂,而当时的安泉则是茫然无知,对安吉尔时不时耍耍小姐脾气的做法很不理解。
四月,正式考察安泉,让安泉与伦敦黑社会当之无愧的王者——杜飞勒拉上关系,理由很简单,因为杜飞勒是中国人。
他乡遇故,情趣相投,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男人很快成了莫逆之交,而安泉因为帮助杜飞勒的一战也就成为了安泉在欧洲的成名作,同时也造就了安泉“末日天使”的称号。当时龙盟与黑手党在伦敦闹市区激斗,而杜飞勒下属一名普通成员的母亲刚刚到伦敦来看自己留学在外的儿子,正巧处于交战的中心位置。
安泉一骑独行,十五分钟的时间,用手中的枪和麻醉弹将交战双方共一百四十人全部击倒,救出了那位早吓得瘫倒在地的农村妇女,获得杜飞勒友情的同时也与龙盟和黑手党结下仇怨。因为虽然两方都没有人死亡,但在警察的介入下,龙盟和黑手党在伦敦的势力都受到了严重打击。
杜飞勒设宴感谢安泉的当晚,有七分醉意的安泉在伦敦街头散步,偶然的机会遇见了正遭遇人为意外的飞凌。保镖的天性让他将飞凌搂在怀里,伸手挡住或躲过了从天而降的板砖、钢钎和尸体,迷醉中的安泉看到了飞凌孤独的神情,鬼使神差的在飞凌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才悄然离开,当时也同样是在这个街头。
原本就七分酒醉三分清醒的安泉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将夜晚的事情忘记大半了,加上新的任务到来,安泉并没有将一个随手而为的小事情记在心上,也从没有想过那个独自伫立街头的女孩会是当红的偶像歌手飞凌,更没有想到飞凌会为了晚上的事情写了一首歌,当然更不会想到在八个月后,会担负起保护飞凌的职责。
与安泉的记忆模糊不同,飞凌能够清楚记得当晚的每一个细节,更能够清楚地记得眼前这个帅气的男子,在吻自己额头时身上的那种圣洁光芒,那种像是天使降临的圣洁光芒。同样是在午夜的街头,同样是昏黄的街灯相闪烁的霓虹,同样是一轮将出未出的明月,同样让人无法捉摸的黑暗街角,一切都与现在情形类似,唯一不同的是,飞凌与安泉的关系,比初次遇见时更加亲密了。
飞凌抬起头,樱唇微张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安泉,说道:“安,吻我!”
安泉低下头,轻轻吻在飞凌期待的唇上,并没有深吻就停了下来,说道:“飞凌,有麻烦,你要听我的安排。”
在相同场景下体验完全不同心动感觉的飞凌,并没有注意到安泉有麻烦的话语,而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说道:“安,我的小名叫凌儿。”
安泉微微一笑,说道:“凌儿,我们现在有麻烦,你要听我的安排,好吗?”
飞凌对安泉的称呼非常满意,这个除了父母外再没人知道的小名从安泉的嘴里说出来,让飞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昏黄的路灯让整个街道都笼罩在一种迷蒙的光芒里。伦敦深夜渐起的迷雾有如不久前飞凌舞台上的布景般浓密了起来,隔了几条大街外的泰晤士河发出的水声在已经逐渐安静下来的平安夜里清晰可闻,横跨河川大桥上的霓虹和平安夜的灯饰,似乎真的是在为飞凌与安泉的相逢在布景。圣诞节伦敦夜晚凛冽的寒风并没有让飞凌觉得寒冷,因为靠在安泉怀里的她只有浑身都被幸福感包围了,安泉的轻吻更是点燃了她体内的激情,这样的时候,她又怎么会觉得冷呢?
“安,我爱你!”安泉怀里的飞凌闭上眼睛,小声羞涩地说道。而这时的安泉,所有的心神已经放在了对外界环境的判断上,对飞凌的话语充耳不闻。
总共有十几波不同身份的跟踪者,中国人、英国人、意大利人、德国人、美国人,甚至连日本人都有,安泉刹那间对整个环境的复杂度感到震惊,难道飞凌还有其他的问题不成?
“国务院特别外交大使”,安泉忽然记起了安吉尔曾经说过的这个词,这个放在飞凌身上的词,刹那间明白了错综复杂的关系。
“凌儿,你这次到欧洲,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安泉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
飞凌似乎清醒过来了,看着一脸正经的安泉,说道:“有,但是不能告诉你!”说话的语气,似乎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偷偷瞒着一起玩的小朋友藏起了一颗糖,却偏偏不告诉对方糖的下落。
“凌儿,你相信我吗?”安泉忽然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那样问道。
飞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说道:“当然相信,因为你是我的天使!”
安泉估计了一下环境,他们所在的这个十字路口,向后是伦敦新旧城区的分界线,离路口不足一公里,花了数十年时间治理完成的泰晤士河河水清澈;向前则是伦敦的老城区,传说中黑户聚集的地方,即使是在平安夜,仍然没有什么喜庆的气息,或许圣诞节本来就是有钱人的圣诞节;向左和向右都是与泰晤士上河平行的街道,宁静幽暗,似乎有着什么神秘的东西在里面。
跟踪的人主要集中在身后和两侧,前面当然也有,例如安泉认识的陈刀仔,就在前面十米处,装作一个本地的华人,正在昏黄的街灯下看书。这放在五十年前,应当是可能的。身后是包括赵九在内的各色人等,以不同的方式跟在附近。
安泉微微笑了笑,在十字路口整整站了三分钟,跟踪的人已经有开始不耐烦的了,听到飞凌的回答,安泉说道:“我想抱你练练跑步!”说完就伸手抱起飞凌。安泉忽然加快速度,以训练时最常见的负重越野跑的方式,向幽暗的伦敦老城区飞奔而去。路过陈刀仔的时候,安泉小声说道:“帮我把日本人灭掉!”
被安泉突然举动惊呆了的飞凌理所当然地用力抱紧了安泉,幸好作为专业的保镖,类似的负重越野跑已经是驾轻就熟了,在飞凌的配合下,安泉只花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跑进了幽暗的伦敦老城区里,身后一群想跟进又因为顾虑太多而不能急速跟进的跟踪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泉的消失,然后各自散去,用各人不同的方法开始搜寻。
听到安泉吩咐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惊讶,然后微微一笑,明白了安泉的逃跑方案,于是看了一眼正一脸失落的赵九,陈刀仔把眼光放到了一群三人,明显是日本人的跟踪者身上。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灭掉日本人,不过对在上海黑社会打拼多年,不靠干爹的关系慢慢升到现在这个位置的陈刀仔来说,不会错过任何打击日本人的机会。
这些年中日关系随着欧洲的逐渐厚重和英美的貌合神离,变得更加微妙起来。日本遍布全国的黑社会随着国内军国主义呼声的高涨,再次掀起了发展到中国去的热潮,而上海这座城市无疑是日本人的重点,不论是经济、文化和政治,都有很大的影响力。因此在底层打拼多年的陈刀仔自然而然地与日本人有过许多不愉快的接触,这次人在英国,却有机会对付日本人,安泉一句话就让陈刀仔的杀意提升到了顶点。
想了不到一分钟,陈刀仔笑了起来,慢慢迎着向前慢慢行来的人群走了过去,与赵九擦肩而过的时候,还很意味深长的使了个眼色。
三个对自己未来茫然无知的日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陈刀仔的猎物,奉命跟踪飞凌的他们,事实上只是在伦敦讨生活的左翼激进派拥护者罢了,所有跟踪者当中,能力就属他们最差。看到安泉向前跑,居然跟着小跑过来,口中还一边用日语说道:“跑了,快追……”
陈刀仔退了半步,手中捏着三把他自己打造的无柄飞刀,宽两指长一指,薄如柳叶,看准机会信手挥出,三名日本人倒地,飞刀全都没入了三名倒霉的日本游客颈后,三个人立刻倒地不起。
跟在日本身后的杜飞勒和邓先正巧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们都是一副没有看到的样子;而其他的跟踪者大都跟入了伦敦老城区里。相对宁静的圣诞夜伦敦新旧城区的交界处,本来就是犯罪率最高的地方,看到三人倒地,一些普通的当地居民甚至绕路走,连围观都不敢,不要说报警了。
邓先非常的郁闷,因为他没办法甩掉杜飞勒的纠缠,身为专门负责对外保护机密要员的龙组组员,邓先这次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飞凌。他确确实实是一名合格的记者,因为每一名龙组的成员,都有一个非常合理合法且完全能够胜任的现实身份,与安泉之类的专职保卫人员不同,邓先的龙组属于机密型的,所接的任务大多也是一些秘密保护的任务。
身份被杜飞勒轻松揭穿,这倒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杜飞勒的身份也不简单。近二十年来中国政府从军队中不断派出专业的人手到世界各地,一方面是处理早已涉及全球每个角落的恐怖主义,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在培养自己的海外实力。杜飞勒能够在伦敦取得这样一个实质的地位,背景肯定不会太过简单。
不过邓先郁闷的问题并不此。邓先郁闷的主要原因是被陈刀仔发现了自己有些与众不同,陈刀仔刻意的笑容明显是意指邓先与杜飞勒如此勾肩搭背,肯定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而当着邓先的面将三名日本人射杀,其目的当然也是投石问路,虽然在海外,同是中国人之间极少发生冲突,但杀人时毕竟还是有点顾忌的。
杜飞勒看到邓先古怪的表情,爽朗地笑了笑,说道:“邓大记者,怎么了,郁闷呢?不如我带你去看看戏吧,这个小伙子不错,一口气杀了三个,下回找他喝酒吧!”
邓先苦闷地笑了笑,说道:“我没关系,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了,明天的稿子刚才在剧场里就写好了!”听他的口气,似乎是一名很普通很简单的记者。
杜飞勒漫不经心地转了转头,祖母在向右侧走去的赵九身上打了个转,大笑:“哈哈,听邓大记者的口气,似乎稿费很是优厚,不如一会儿买酒的钱,就邓大记者掏吧!”于是不仅邓先,连刚走不远的陈刀仔都摇起头来。
赵九并没有注意到杜飞勒,当然也没有在意邓先,虽然对陈刀仔的笑容感到不好理解,但他是决定了一件事就会努力去做的人。因为时机不佳而让安泉跑入伦敦老城区的赵九并没有慌张,因为跟踪飞凌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好了小黑守在老城区里,又专门派了一名小弟,在附近最高的大楼楼顶用专业的仪器监视飞凌的一举一动,虽然没有机会在飞凌身上安装跟踪装置,但这样的布置,在房子都显得矮小的老城区里,应当是足够了。因此赵九并没有像其他傻瓜那样直接跟在后面,而是决定绕一圈,按照小弟的汇报,沿泰晤士河前行。
对于有众多的跟踪者,赵九一样非常郁闷。考虑了一下,赵九通过战场小队专用的近距离通话装置,吩咐道:“小黑,叫大胆、强子和你,对跟踪飞凌小姐的外国人,进行无差别攻击。妈的,这么多人跟着,我们怎么下手!”
这样的命令,对扛着狙击枪,每人都配了一人专业观察手的三人来说,无疑是最具号召力的。之前因为是打算对付飞凌所乘的车辆——那辆号称装甲有一寸厚的德国汽车,因此准备了专用的重型战场狙击武器,目的就是确保车辆停下来,甚至连子弹都准备了穿甲和爆裂两种。结果飞凌自己耍了个小手段,让之前的安排成了鸡肋,也让几个扛着狙击枪的人感到无比郁闷。现在忽然有个命令可以打人,几个人当然开心,想想反正跟踪飞凌小姐的,总没几个是好人,于是在小黑的带领下,狙击枪开始发威了。
“强子,你打了几个?”小黑甚至连观察手报的风向距离都不理睬,纯凭自己的个人技术射击,打空了两个弹夹后,问道。
“七个了!”强子汇报道:“两个印度人,一看那猥琐的样子就知道;三个中东那边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有两个看起来是英国本地人。”
“大胆,你呢?”
“我只有三个,看起来都是欧洲人,你也知道,高鼻子蓝眼睛的老外,看起来都一个样子,哪分得出哪国的!”大胆满不在乎地说道,心里还在想,这种他妈的打法,跟在游戏里没什么太大区别。
“黑哥,你呢?”强子问道。
“我十一个,没办法,谁让我枪法准呢!”小黑当仁不让地说道。
“切!”强子大胆还有三名观察手几乎同时向小黑竖起了中指,因为这个时候,没有中枪的几组人,基本上都已经找到障碍物了,而他们也都明白,想再狙杀他们基本上是不可能了,因为子弹的方向,只要不是菜鸟,应当都能分辨出来。
“别说了,我们快走吧,要不然大家都会死在这!”小黑当过几年兵,比只在训练场所里开过枪,只在模拟器上战斗过的大胆和强子,多了一份临阵时的小心。于是在帮了安泉一个不大不小的忙之后,他们完成了赵九交给他们的任务,离开了染满鲜血的老城区。
而这时的安泉,绕着早已计划好的路线,转了一圈,回到了刚才的十字路口。因为不远处就有三名日本人倒地不起,因此甩掉了跟踪者后,同样的十字路口,显得冷清了太多,到现在为止,安泉除了跑步之外,还没有任何其他的攻击行为。
第八章 祭奠
保镖守则第五十五条:
当事人面临任何的危险和处境,都是有原因的。为了更好地保护当事人的安全,有的时候保镖必须清楚为什么人会面临当前的危险,目的是根据相应的外部环境而采用不同的保护方式。
*** *** *** ***
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安泉抱着飞凌跑了一圈,又回到了刚才的十字路口。轻轻将飞凌放下,靠在安泉怀里的飞凌,正在体会着安泉的体温和气息,对安泉的行为当然有着不好意思说出来的不满。
安泉没有去猜测飞凌的想法,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飞凌的安全上,考虑了一下,安泉将之前的那个问题再次问了出来,说道:“凌儿,你来伦敦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
面对同样一个问题,飞凌仍然没有回答,而是紧搂着安泉,看着已经越升越同的圆月,喃喃道:“安,我的愿望实现了,你真的在平安夜单独陪我渡过,让我再次回忆起之前美好的记忆,吻我!”
安泉微微一笑,朝不远处的民居瞄了一眼,低下头,轻轻吻在飞凌的红唇上。早有过多次亲吻经历的飞凌,熟练地迎合着安泉的动作,身体与安泉紧紧地贴在一起,感受着安泉男性特有的反应,欲火被很轻易地点燃了!
躲在民居里的杜飞勒和邓先看着路口两人热烈的亲吻,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很默契地没有发表任何相关评论,而是开始讨论另外的一些问题。
杜飞勒很仔细地看着安泉与飞凌的热吻,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安泉不仅要回到原地,而且还张扬地站在十字路口与飞凌热吻,但对安泉极有信心的杜飞勒早已将担心丢到了一边,淡淡地与邓先聊起天来。
“邓先生,听说你们要对付‘重生’!”杜飞勒的语气,跟北京四合院里,东家问西家儿子是不是考上高中时的语气非常类似,口气很随意,而且似乎并不太关心实际的答案,关键处的一句“你们”似乎话里有话。
虽然没办法摆脱杜飞勒,但邓先并不认为自己比杜飞勒差得很多,因此对于这样的问题,邓先觉得自己回答起来游刃有余,有所指地答道:“杜先生,听说你是伦敦黑道的教父?”
杜飞勒微微一笑,说道:“今天就是满月,同时又是平安夜,重生组织绑架了这么多名少女,肯定是想在月圆之夜重开血祭,难道邓先生一点也不担心吗?”
邓先表现出来的神态略微有些怪异,似笑非笑地答道:“我担心什么?那些少女都是伦敦本地家族里的幼女,至于血祭是什么东西我并不了解,我只是奉命保护飞凌小姐罢了。”
“哦?”杜飞勒将目光从安泉身上收回来,说道:“这么说,你们并不打算让飞凌小姐当诱饵,引诱重生出手,并且全力打击了?”
“打击当然要打击,不过以飞凌小姐为诱饵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只不过似乎是重生组织一直想绑架飞凌小姐罢了。”邓先简单地说道。
“那刚才那些跟踪者里,为什么会有印度人和日本人?难道他们也是飞凌小姐的歌迷?”杜飞勒继续淡淡道。
“可能是吧。你也知道,飞凌小姐的魅力是全球性的!”邓先还是打死不说具体的话,有多含糊说多含糊地:“不但有日本和印度人,连阿拉伯人和美国人都有,刚才本先生不是也看到了吗?”
“哦,那这么说的话,我们还是继续看戏吧。真没想到安泉表面上看起来像正人君子,人后却占飞凌小姐的便宜。不知道这样的相片,卖到杂志社去的话,值不值钱!”
邓先刚要答话,安泉与飞凌所处的十字路口已经变幻场景了。追踪而来的赵九和他的三名小弟,将安泉和飞凌四周团团围住,而赵九手中的枪正指着安泉。
邓先作势欲起,却被杜飞勒强行按住,说道:“邓大记者急什么,看戏,看戏嘛!今晚真正的主角还没上场呢!”
十字路口的赵九心里正在得意,说话也因为激动而有些狂傲,笑道:“安大保镖,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赶过来吧?”然后换了一个很和缓的口气说道:“飞凌小姐,真的很抱歉,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们必须让你跟我们在一起待上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现在住的地方已经帮你准备好了。请放心,我们都是你的歌迷,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
飞凌并没有表现出紧张或者害怕的神情,而是缓缓松开安泉,对着几名拿着枪的胆大绑匪甜甜一笑,说道:“你们不是亲卫队的成员吗?怎么成了绑匪了呢?”
赵九深明夜长梦多的道理,拿枪指了指安泉,示意安泉松开仍然紧搂住飞凌的手,说道:“很对不起,飞凌小姐,亲卫队只是我们的副业,绑匪才是我们的主要职业,这次对飞凌小姐没有任何的恶意,还请飞凌小姐不要有任何过激行为,只要飞凌小姐跟我们一起在安全的地方住上几天,我们自然会恢复飞凌小姐自由的!”
“顺便要帮我们签名啊!”一名小弟眼看成功在即,慌忙补充道。
听到绑匪索要签名的飞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带躲在不远处民居里的邓先也目瞪口呆,杜飞勒早已笑了起来,幸好因为担心房间里的主人听见,没敢笑得太大声。赵九侧了侧身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名不识相的手下,刚要再说话,异变就已经发生了。
三名小弟中的一名,一枪击中了赵九的枪身,巨大的冲力让赵九的枪脱手飞出,另两名小弟则被安泉一个侧踢加一个拧腕,一个飞到了两米外,另一个则手腕脱臼手枪被夺,而安泉的枪则指向了赵九。
赵九虽然被安泉用枪指住,但仍然没有任何神情的变化,反而怒视着背叛他的小弟,吼道:“李国强,你敢吃里扒外,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名叫李国强的小弟腰背微挺,一股气势油然而生,把枪收了起来,先帮被安泉卸了手腕的兄弟接好手,再走到倒地的兄弟身边,慢慢扶起那名兄弟,然后才说道:“操,安泉,你丫想杀人啊?看把我兄弟踢得都快有内伤了!”
安泉微微一笑,随手把枪丢给赵九,回到飞凌身边,不理飞凌惊讶的眼神,淡淡道:“我怎么知道这些人这么菜。不过我已经留手了,不然他们没一个能活的!”
赵九接过安泉抛来的枪,想将枪平举,又无奈放下,考虑了一会才说道:“这回我赵九认栽,要怎么处置,两位看着办吧!”
李国强放开两名小弟,伸手在安泉肩头捶了一拳;而安泉同时也在李国强肩头捶了一拳,两人都是真刀真枪地干,巨大的冲力让两人同时退了一步,然后才相视大笑起来。
李国强看了安泉一眼,再将视线在飞凌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理会赵九的话,说道:“安泉,没想到半年多不见,你居然开始泡起妞来了,而且还是飞凌小姐这样的美女,看样子以后我要跟你混才对啊!”
安泉也难得的大笑起来,叹道:“半年多不见,老李你也变得油滑多了。还没问你呢,为什么居然会成了赵兄的下属,而且也到了伦敦?我在别墅外面看到你的时候,还真被你吓了一大跳啊!”
李国强走到赵九身边,说道:“九哥,真对不起,刚才小李莽撞了,不过整个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关于绑架飞凌小姐的事,是我接下来的,目的是想让九哥带兄弟们出国转转,至于钱嘛,反正英国人有钱,愿意给我们花的话,相信九哥也不反对。但这次的事情,有一点小的变化,因此我才擅自行事,还希望九哥不要怪责我!”
赵九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心灰意冷地说道:“我早知道你比他们都要强,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强。你的英国人,是什么意思?”
李国强看了一眼安泉,说道:“在网上委托的是英国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行了,不用再往下说,我马上让小黑带人过来,先保护好飞凌小姐再说!”赵九打断道:“如果这个事情跟英国人有关,那我肯定不会再往下执行了,我赵九虽然混蛋,但还没混蛋到出卖自己同胞!”
“九哥,对不起!”李国强说道:“一朝兄弟,今生是兄弟!”赵九又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没办法留你了,小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安泉没有再理会赵九,而对着李国强说道:“老李,你也复原了?”
李国强似乎对赵九还有歉意,考虑了一下才说道:“九哥,这几个月多亏你的,以后九哥有什么事要国强做的,尽管吩咐。今天的事情,是国强的不对!”
刚才那位一直想着飞凌签名的小弟,从地上捡回了枪后一直在听几人聊天,终于找了个机会说话。不过他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昏倒,他是这么说的:“九哥,还绑不绑了?不绑的话,我的签名怎么办?”
于是在十字路口,一场关系复杂的绑架事件,在飞凌清脆的笑声中化为乌有。不过与飞凌笑个不停比起来,还在剧场后台的方绮三人和沪东影视的职员们,却没有一个笑得出来;因为从飞凌消失到现在足足有两个半小时了,没有任何消息反馈,让方绮等人担心不已。
在小黑几个人的狙击枪下,勉强生存下来的几个跟踪组,因为没有周全的准备,现在已经完全陷入到了伦敦老城区的迷宫里。偏偏不知为什么,神态与安泉和飞凌相似的人,总是会适时地出现在它们面前,所以包括黑手党成员在内的几组跟踪人员,被引到了老城区中心附近的一家教堂里。
几组跟踪人员中,剩下来的,只有意大利黑手党的五个人,美国老牌雇佣军组织地狱火的四名外围成员,英国本地被雇佣的三个小混混,四个一看就知道是俄罗斯专业军人的大汉,还有两名居然是风情万种的欧洲美女。
一共十八个人被刻意地引到了老教堂门口之后,立刻有就了接触。幸好不久之前在跟踪飞凌的时候,多少都有些熟悉,因此倒也没有引发冲突,反而迅速达成了一个简单的协议:各自行动,互不干涉。
教堂是典型的歌德式建筑,因为破旧,彩绘玻璃窗户已经有不少玻璃缺失了:正中的十字架和裸体的耶稣,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圣光和神力,倒是持续不断的滴水声,正从耶稣像的正下方传来,水滴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堂里显得特别的刺耳,特别是在大家都很安静的时候。
好奇心是不心国籍的,分四个小群体的十八个人,很快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滴水声传来的地方,从教堂的入口到十字架的位置大约有五十米的距离,相信这个教堂在刚刚建成的时候,是一个很豪华、很气派、很有品味的地方,可惜时间的流逝,将一切的荣耀都化为尘土。
当十几个人走到十字架下时,英国本地的三个小混混已经尖叫起来了,因为滴在地上的,并不是水,而是鲜血;钉在十字架上的也不是耶稣,而是一个手足都被五寸长钢针钉住了手脚和下体的裸体少女,看年纪应当不超过十七岁。
圣诗的吟唱声开始在教堂里响起,一枝又一枝的白色蜡烛开始被点燃,原本阴森的教堂逐渐笼罩在了蜡烛黄色的光芒当中,可惜十字架下的十几个人,已经就不出话来了。俄罗斯的大汉都将手伸进了怀里,不过并没有马上拿出武器,因为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是跟踪飞凌,并且取得某种飞凌带在身边的物品罢了。可惜正是因为这一下的迟疑,他们的手就再也没有伸出来的机会了。
“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将一切邪恶全都消灭!主教导我们,主指引我们……”一个年轻少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在这种妖异的氛围里,十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一片迷茫的烛光中,一位年纪不足二十岁的少女,赤裸着身躯,正捧着白色的蜡烛,缓缓向他们走来,口中吟唱着圣经。
三位伦敦本地的小混混已经浑身发抖地半瘫倒在地面了,而五名意大利黑手党的成员,眼神中则充满了绝望的神情;俄罗斯人和美国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几个美国人甚至吹起了口哨,眼神向少女的下体和乳房看去。
“如果你们犯了罪,主将惩罚你们!如果……”少女似乎并没有看到眼前的人,眼神迷离地走到了十字架下,站在十字架下的血泊中,转身对着大家,继续喃喃念着各式各样的圣经语句。
十几个转身注视着少女,少女裸露的身躯散发着妖异的气息,将十几个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主无所不能……”少女捧着蜡烛的双手逐渐分开,左手继续持着蜡烛,而右手却出现了一把闪着亮光的短匕首,随着连续不停地朗诵圣词,少女将匕首刺入到了自己雪白的胸膛里。
不同国家的十几个飞凌的跟踪者,被少女突然的举动惊呆了,美国地狱火雇佣军的外围成员反应最快,迅速将手从口袋中抽了出来,手里都握着枪,可惜他们再也没有开枪的机会,因为他们的身后,都站着手捧蜡烛的白衣信徒,他们将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到了眼前侵入者的躯体里,十八个人的生命,瞬间就交给了他们的主。
十分钟后,自杀少女的尸体被钉在了十字架上,而十八具再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尸体和之前十字架上的少女,则被很有条理地装进了垃圾袋,被另外一些白衣人抬出教堂。
一场血腥的祭典,就在这个破旧的教堂里完成了。
这时的十字路口,安泉正在与赵九一行人话别,明显再待下去也只是影响飞凌小姐与安泉的两人世界,不论是心情感激的赵九还是拿到亲手签名后情绪激动的小弟,都明白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因此再确认了两回不需要赵九的人负责保护后,大家告别安泉与飞凌,各自离去;而李国强当然没有再与赵九走在一起。
杜飞勒拖着邓先适时地从民居里出来了,很大声很嚣张地叫住了安泉,喊道:“安泉,你丫想怎么样?不请老子喝酒就想跑啊?”
安泉转头微微一笑,说道:“现在太晚了,过几天我再找你喝酒吧;而且安吉尔那边的事情,搞定了没有?”看到杜飞勒笑而不答,安泉才发现被搂着肩膀站在一边的,居然是飞凌亲卫队四大天王之一的邓先。笑了笑,安泉续道:“这么久没回去,方小姐和依依肯定担心了,老杜,我们的酒下回再喝吧。”
杜飞勒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大声说道:“行,没有问题,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好了,你先送飞凌小姐回去休息吧!”刻意加重了“休息”两个字的语气,杜飞勒暧昧地给安泉使了个眼色。
安泉神色不变,很自然地搂住飞凌的腰,慢慢向来时那座横跨泰晤士河的桥走去;路过三个日本人尸体边上时,还吐了吐口水。
看着安泉和飞凌离开,邓先也准备告辞了,正要开口说话,杜飞勒已经很直接地再次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很客气地说道:“邓大记者,我想请你去拍几组相片!”
在邓先惊讶的眼神里,从一开始就微笑着的杜飞勒,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的血色,严肃的表情和愤恨的眼神让邓先想从杜飞勒的身边逃开。
“已经找到了所有的十九具尸体,从教堂里出来的一百七十四个人,都进行了脸部曲线绘制和人体扫描,记录了体味并且进行了专人负责的跟踪,猎魔行动第四个步骤开启!”杜飞勒一直戴在耳朵里的超微型内耳耳机里,传来了杜飞勒最得力的手下,同是中国人的贾力冷静甚至无情的声音。
第九章 初夜
保镖守则第二十三条:
在当事人解除协议之前,即便可以确认当事人百分之百的安全,作为专业的保镖,也不应当在协议有效的情况下,进行任何与协议无关的事情,因为保镖的工作就是保护当事人!
*** *** *** ***
虽然时间早已过了晚上十二点,但包括最懒的夏依依在内,三个女人都没有睡,而是坐在客厅里等消息。因此当看到飞凌回到别墅后,方绮第一时间冲过来抱住飞凌,然后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表妹,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么久你去哪里了?”方绮激动地问道。
蒋婉盈和夏依依则松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将注意力转到了安泉身上。夏依依很大方地冲了过来,强吻了安泉一口才平息下来。
“表姐,我没事,我只是去泰晤士河边看了一下风景罢了,你不要问这么多嘛!”飞凌很有技巧性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又不让方绮有再问下去的空间,然后迅速转移话题道:“表姐,要不要跟赵经理打个电话,他们估计也有些着急了。”
方绮松开自己这个一直很乖巧的表妹,心道何止是着急,简直就已经急疯了才对。微微摇着头,走到客厅的一角拿出了电话,必要的事情还是要先做的。
看着几个女人迅速开始聊起天来,习惯了这种气氛的安泉仍然站在飞凌身边不远处,保持着最佳的保护距离,同时又不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影响到飞凌的任何行动,心神却已经飞到了那个真正的战场,杀戮的战场!
伦敦老城区,以那间大教堂为中心的一公里范围内全都被杜飞勒的手下控制了;而在大教堂里,包括十字架上的自杀少女在内的二十具尸体被一字排开放在大教堂的地面上,原本阴森的教堂已经被各类照明设备映得亮如白昼。
残旧的座椅,沾满灰尘的走道,因玻璃破碎而显得残缺不全的彩绘窗户,老旧的条幅布匹从教堂的圆顶垂下来,纯木制的巨型十字架宽两米高七米,十字架上原本应当存在的耶稣受难像已经不见踪影了,而十字架本身则显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从里到外浸透了整个十字架。当杜飞勒陪同邓先踏入教堂的时候,邓先甚至误以为这是某个拍摄西方中世纪魔幻电影的外景场地。
邓先在某些时候,还是具备有记者天赋的,习惯性地拿起相机,对着地面上的二十具尸体拍了一串的特写。邓先越拍越心惊,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忍不住问道:“这些人,这些人是不是刚才跟踪飞凌小姐的那些人?”
杜飞勒带着压抑的眼神点了点头,叹了一声,说道:“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唉。”
邓先立刻用更惊讶地眼神看着杜飞勒,似乎想知道详情;杜飞勒倒也没有隐瞒,很直接地说道:“这次会有人跟踪飞凌小姐,本就在我和安泉的预料之内,因此早计划好了要如何处理,但没想到这次的跟踪者竟然会多到一时难以控制的地步,虽然因为赵家那个傻小子的计划而去除了一部分的不利因素,但总的来说还是超出想像了。加上我还要配合安小姐进行其他的工作,所以我才会临时决定,让下面的人把他们引到这个教堂来,一则试试教堂的深浅,二来也可以暂时解决一下眼前的麻烦,没想到……唉……”
邓先似乎没有胆量仔细去看尸体,而是反复观看他拍下来的照片,半晌后才说道:“这座教堂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对身在龙组的邓先,杜飞勒倒也没有顾虑太多,直接说道:“我一直猜测这座教堂是重生组织的一个活动地点,只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他们的祭祀地点。将美丽的处女钉死在十字架上,一直是他们教派的祭祀方式,据说传承了有两千多年。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成立不久的重生,不过是以前古老邪教死灰复燃罢了。”
“我看这些人,似乎都是高手,但他们却几乎同时被五把以上的小匕首刺中身亡。按说以他们的身手和反应,应当不至于如此不济才对,你看伤口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有些甚至歪歪斜斜,一看就知道是普通人,最多是力气大一点的人刺的,他们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人同时刺中,连反抗都没有就死了呢?”分析问题的邓先,再也没有普通记者的那种神态,反倒与认真时的安泉有些类似了。
“因为他们都被催眠了!”门口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杜飞勒与邓先回头看时,立刻被来人的绝代风采倾倒。
“你……你是欧洲名模安吉尔。g,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邓先不愧记者的名号,第一反应是叫出对方的身份,然后才想到对方不应当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更不应当说这样的话。
安吉尔款款走了过来,并没有在意邓先的惊讶,看了看同样有惊讶表情的杜飞勒,笑笑道:“杜大哥,你难道不认识我了?”
杜飞勒当然认识安吉尔,他再怎么健忘,也不至于把几个小时前刚刚见过面通过全息电话的安吉尔给忘记了,他惊讶是因为其他的事情。稍稍考虑了一下,他没有顾忌到邓先就在身边,直接说道:“你怎么过来了,不用在那边协调指挥吗?”
安吉尔叹了一口气,不答反问道:“安泉呢?”
杜飞勒微微一笑,说道:“安泉先陪飞凌小姐回去了,应当是担心飞凌小姐公司及经纪人那边会出问题,才回去的,毕竟确实是有些晚了。”
安吉尔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你马上打电话给安泉,让他小心一点,可能还会有事情发生。因为我们刚才的突击行动,没有完全达到目的,最高层的几名主脑人员中,逃掉了一名;而十几个被绑架的少女,也有三名失踪了,听到你这边说有两名少女遇害,所以我亲自过来确认。”
杜飞勒更加地惊讶,忍不住说道:“逃脱了?这怎么可能?三个国家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强行突击,而且有内应和详细的地图,从天上到地下,应当是全方位封锁了;再加上百战天使在,怎么可能逃了一个?”
安吉尔真正苦笑起来,配合她的绝世容貌,给两个也算是意志坚定的男人一种要冲过去搂她在怀里肆意怜惜的感觉。下足了工夫后,安吉尔才说道:“等会你看战斗记录吧,那些被洗脑的教徒完全就是疯子,只要还有行动能力,他们甚至会爬过来用口水向你发起攻击!不多说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里的两名少女是不是失踪的人,然后我就要回去了。别墅离重生的总部,只有不足五公里,对方是高手,我怕安泉一个人照顾不了许多。”
杜飞勒没有再说话,与早就说不出话来的邓先交换了一个眼色,没有任何耽误时间的打算,将刚才邓先拍下的照片交给了安吉尔,三分钟后,安吉尔就离开了这个染满血腥的破旧教堂,两名死去的少女,确实就是失踪的十几名少女中不见的两人。
“安,不要走!”
已经缩在被窝里的飞凌,对进来确认她状况的安泉小声说道:“陪我说说话好吗?”稍微思考了一下,安泉放弃了回房的打算,改而从在床沿。宽大的床铺柔软的天鹅绒薄被,飞凌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似乎感觉很冷。
飞凌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握住安泉的手掌,问道:“表姐和婉盈她们还在客厅吗?”
光洁的玉臂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落在安泉眼里,绝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诱惑。不久之前紧张浪漫的两世界,虽然带来了很多的幸福感觉,却也将寒冷带进了飞凌的身体里,从回来后离开安泉身边开始,飞凌就觉得有种寒意涌上心头,虽然洗了个热水澡,但却并没有驱散几个小时在寒风里所带来的冰冷,因此随意应付了一下方绮等人后,飞凌就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蜷缩在被窝里,但她仍然没办法把那种寒冷从心里驱散,幸好记起了安泉这个可以带给好温暖的人,因此飞凌用最简单的话语,将安泉叫进了房间,也就是那句:“安泉你这个坏蛋!”
“还在客厅时讨论明天新闻会的事情,再过两天我们就要回上海了,所以欧洲的事情相对多了一点!”安泉在飞凌面前,似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惜字如金,解释得也稍微啰嗦了一些,伸手将飞凌的手臂放回到被子下面,安泉用关怀的言语说道:“手放里面,小心着凉了1
飞凌当然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与安泉难得的相处机会,而且晚上的拥抱和亲吻适时地将飞凌对安泉的爱意提升到了最高点,因此有些撒娇似地说道:“我要握住你的手,很冷。”
安泉微微一笑,然后发现自己这些天似乎经常泛起笑容,从见到安吉尔到与夏依依床第大战,从安抚飞凌的情绪到见到以前的战友李国强,似乎每次他都是在笑。忽然间安泉觉得自己的这次保护任务,更像是出国旅游,还拐带了几个天真的少女,包括前几天在米兰被他夺去处女之身的蒋婉盈,一时之间陷入深思,反而记不起来想要说什么了,双手机械似地被飞凌拉进了被窝,按在了飞凌赤裸的胸脯上,吹了半个晚上冷风的飞凌,浑身冰冷!
温热的手和冰冷的身体,给双方都造成了一种电击般的刺激,安泉心疼飞凌居然浑身冰凉,飞凌则被安泉手掌带来的双重效果刺激得有些头昏脑胀,忍不住喃喃道:“安,抱住我!”
安吉尔还没有回来,方绮还在和夏依依讨论新闻会进行的方式和规模,蒋婉盈在协助方绮规划将要开始发行的飞凌演唱会专辑,飞凌浑身太过冰凉对健康很不利,李国强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和自己一样退役了,杜飞勒那小子明天肯定又要找自己喝酒,邓先身份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的那样简单……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散乱思绪划过安泉的脑海,等到安泉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穿着衣服躺在了飞凌的床上,隔着被子将飞凌搂在了怀里,就像之前的那个清晨一样。
隔着太多的障碍物,飞凌除了可以将脸贴在安泉身上之外,发现这样的姿势并不能带给自己更多的激情,于是很快就提出了新的要求,很小声地说道:“安,进来好吗?”
安泉开始说服自己。
不可否认,安泉是一个很认真很严谨的人。在从前的生活时在,安泉对女人或者说雌性生物,没有任何的辈份之想,在中南海任专职保全人员的时候,保护主要领导家属的机会也并非没有,不过当时的环境和背景都不允许安泉有任何不正当的行为。后来因为意外的事件而退役,安泉辗转来到欧洲,认识了安吉尔。格林小姐,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安泉更加习惯将安吉尔当成被保护人那样来服务,不论是陪安吉尔逛街游泳看电影,还是在某些时候帮试衣服的安吉尔小姐调整胸罩的吊带,安泉都没有任何的邪念,顶多将安吉尔当成是自己调皮的妹妹罢了,有几次与安吉尔相对暧昧的接触,安泉也绝对没有任何男性对异性自然产生的身体变化。
真正让安泉开始对异性产生兴趣或者说在诱导下痛失之身的人,其实是在雇佣军里认识的夜狼,当然,并不是男人与男人的那种,而是指在夜狼的引导下,安泉开始浪迹欧洲各大城市的夜总会里,而处男之身,则是在夜狼的安排下,交给了西西里一名姿色很普通的酒吧女郎。当时夜狼对一向严谨小心、不苟言笑的安泉,与其说是想带兄弟见见世面,不如说是想看看这位被刻意训练出来的保镖高手,在性生活方面会有多大的与众不同。当然现实是残酷的,对于处男之战就坚持了半个多小时的安泉来说,在性能力方面与夜狼等人之间的差距,远比在战场杀伐中与夜狼等人的差距来得要大,而且是大得多。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当然就要容易得多,毕竟对于有今天没明天的雇佣军生活,适当的身体方面的刺激,是再正常不过的。当年夜狼之所以能够说服安泉,也正是那一句很直白的话:“你总不希望,你到死都不知道女人是什么味道吧?”
不过脱离了雇佣军体系后的安泉,对于自己的私人生活还是很在意的,在欧洲待了近五个月后,安泉回到了中国,在选择城市的时候,很自然地选择了上海,毕竟北京是待不下去,剩下的,当然是选择上海。之后的一长段时间,安泉都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直到接受了保护邵英齐的任务,安泉才在那次夏依依刻意的设计安排下,与三个女子来了一场床第大战,最后当然是响亮地胜出,并且将这种关系保持了下来。
应当说,除了在雇佣军磨练时的荒唐之外,真正与安泉有关系的女子,也只有包括邵英齐、水晚照、夏依依和只有一夜情缘的蒋婉盈在内四个人而已;因此在内心深处,安泉对于与其他女子发生关系,还是相对认真的,毕竟对蒋婉盈安泉已经有些后悔了,如果再不清不楚地占有了飞凌,那安泉就完全失去了之前的立场了;更何况安泉现在的任务是保护飞凌的安全,职责要求也让安泉不敢乱来。
当然,现实发展往往是不由人进行主动选择的,正当安泉在诱惑与职责之间左右徘徊时,被夏依依灌输了很多遍主动思想的飞凌,已经把被子掀开,将穿着衣服的安泉包裹在了被子里,八爪鱼似地紧搂住了安泉,吸取安泉身上温暖的同时,有些笨拙地开始解安泉的衣服。当然,在进行这种对于飞凌来说属于高难度,对于夏依依来说属于幼儿级的动作时,飞凌整个人都躲在了被子里面,连头都不好意思露出来。
想要制止飞凌动作的安泉将手伸进了被窝里,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了似乎有裸睡习惯的飞凌胴体,“温泉水滑洗凝脂,正是初承恩泽时”,安泉忽然脑海里浮现出一句似乎是形容某朝贵妃的诗句。心里对将美女玉体成凝脂的大诗人,无比的钦佩,于是在邵英齐相水晚照有过丰富经验的双手,也开始在凝脂上来回游荡。
正专心帮安泉宽衣的飞凌,立刻被安泉温热的双手带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境界里。之前虽然与安泉有过不少接触,甚至大胆地贴住安泉身上感觉安泉的激动,但浑身上下被安泉的手抚摸揉捏,感觉当然大有不同,一种女性天生的本能反应迅速在飞凌体内形成一股热流,将吹了几个小时冷风后有些僵硬的身体迅速解冻,飞凌开始有了女性最常见的反应,脸色开始变成桃红,双峰挺立,乳头胀大,下体则自然而然地分泌出了爱液。
安泉的衣服已经被飞凌剥得差不多了,修习了说不清楚哪门哪派心法的安泉本来就比普通人更不怕冷,加上长期的训练让安泉有了一副坚实的躯体,因此为了保证足够的敏捷相对环境的敏感,安泉通常只穿两件衣服。下体飞速膨胀的男性象征迅速被飞凌的手掌握,肯定是被夏依依带坏了的飞凌,正用手指在安泉勃起的柱状顶端由上而下慢慢的抚摸,似乎想要找到安泉最敏感的部位,很快安泉就忍受不了飞凌的这种行为,捉住飞凌的小手,安泉以专业军人的速度将影响行动的衣服全部扔到了床下,一个翻身将飞凌压住……
第十章 云开
保镖守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
一名保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当事人的正当要求。即便要求很难做到,但只要要求符合保护协议的范围,那么保镖都应当努力去执行好。
*** *** *** ***
安吉尔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别墅,一脚把门踢开。看起来文静的金发美女,紧张起来比恶魔好不了多少,因此不论是神态还是表情,都让对安吉尔不太了解的方绮等人大为紧张。
胆子稍大一些,至少敢用枪顶住蒋婉盈后脑勺的夏依依,看着正在大厅里左右观察的安吉尔,考虑了一下才问道:“安……安吉尔小姐,请问你是在找安安吗?”
一句话让原本想上楼揪人的安吉尔打消了原来的主意。想到再过一阵子自己就要到中国去发展甚至定居,安吉尔觉得有必要与眼前的几位美女搞好些关系,至少不能太过肆意和随便。因此安吉尔放松自己的精神,跟夏依依等人坐到了一起,开始了一个月后被方绮称之为“恶魔一般”的交谈。
“依依姐!”安吉尔一张嘴就让夏依依浑身发麻。因为一句本来就很嗲的上海话,从一名金发美女的嘴里吐了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个略微有些诡异的事情,而接下来的话更让依依觉得有股寒流从脚跟一直窜到天灵盖,只听安吉尔说道:“方姐,婉盈姐,你们有没有看到安泉和飞凌妹妹啊?”
另外两个女人跟夏依依一样,感到头皮发麻,对视一眼后,最有这类经验的方绮答道:“飞凌估计是着凉了,所以是上楼休息,刚把安泉叫上去不久,现在安泉还没下来……”这时的安泉则正在努力开垦飞凌的处女地,毕竟任何女人的第一次都要相对辛苦一些,而安泉相对较大的工具,也只会让开垦的工作变得更加辛苦。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他们还没回来呢!”看起来蒋婉盈似乎是听不懂上海话的,因此安吉尔迅速把上海话换成了标准的普通话,续道:“那我就不上去打搅飞凌妹妹的休息了,三位姐姐在聊什么呢?我也加入好不好?”
对于这样的话,方绮当然不好回答,于是夏依依只好勉为其难地答道:“安吉尔小姐愿意陪我们几个人聊天,当然好了!”
听到这样的认可,安吉尔很开心,不过她迅速纠正道:“依依姐,不要叫我安吉尔小姐,这样叫得多生份啊,叫我吉尔就行了!”
“吉尔?为什么叫吉尔呢?”蒋婉盈在安吉尔进来后第一次说话,这位原本有些泼辣美女的泼辣气势似乎跟她的处女之曲一样,在安泉的占有下,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平时难得一见的温柔性格,幸好这样的变化,在几个月后她回国的时候,已经不再有了。
方绮也觉得很奇怪,说道:“吉尔是什么意思?”
安吉尔笑了起来,很认真地解释道:“因为我叫安吉尔嘛!我跟泉哥哥一样,姓安,叫吉尔,按照中国人的习惯,当然应当叫我吉尔!”
于是另外三个人终于明白过来,不约而同地开始大笑,其中夏依依笑得最大声,一边笑一边揉肚子,说道:“安吉尔妹妹,你还真有趣。你的名字是叫安吉尔,并不是姓安名吉尔,而且不管怎么样,一个女孩子叫吉尔这样的名字,也还是非常奇怪的!”
安吉尔嘟起嘴,不满地说道:“怎么会奇怪呢?不是有很多香港人名字叫什么张彼得李汉斯的吗?叫安吉尔有什么奇怪的?”
方绮收住笑意,理所当然地认定眼前这个有着北欧血统的美女中文水平还没到家,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安这个姓在中国确实不少见,安泉就是例子,但你的英文名应当是angel吧?翻译成中文就是天使的意思,如果你真的要改名字,可以叫天使,而不是叫什么吉尔。把一个词拆开来,相信你也不会愿意叫‘gle’这样古怪的英文名吧?”
安吉尔把手伸近自己的随身小包里,片刻后拿出了一张最新版防伪的中国身份证,递到了方绮手里,说道:“我不骗你们啊,我是真的姓安,名字叫吉尔。而且吉尔这个名字有什么好奇怪的呢?我觉得很正常啊!”
方绮看了一眼手里的身份证,虽然近十年来,特别是中国户籍制度改革后,越来越多的外国人愿意拥有一个合法的中国户籍身份;但真正看到一个金发蓝眼的北欧女子拿着中国身份证时,方绮还是惊讶了一小会,才把身份证递给了身边的蒋婉盈,然后再传到了夏依依的手里。转了一圈后,身份证回到了安吉尔手中,三人再也不好对安吉尔的名字说什么了,因为身份证已经说明了一切。
于是,等到夏依依等人再次说话时,称呼已经改成了:“吉尔妹妹,你喜欢用哪种牌子的香水和皮包啊?”
当然,在方绮等没有太多经验的人不知不觉中,安吉尔也用讨论自己名字这样一个小技巧,化解了她与三女之间的陌生感和因为外形差异而带来的隔阂,迅速变成了最亲密的同性朋友,甚至夏依依还时不时地用上海话跟安吉尔拉几句家常。
十个小时后,夏依依已经邀请安吉尔有时间到她家里去做客了,而蒋婉盈这个在欧洲长大的中国人也开始佩服安吉尔的中文水平;至少对中国古代诗词的了解,她是绝对比不上安吉尔的,连“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这样的木兰诗安吉尔都能朗朗上口,中文水平可见一般。
而不知不觉中,方绮、夏依依和蒋婉盈的各类信息,也被安吉尔套了个遍。幸好蒋婉盈也算是半个有心人,涉及到具体的龙盟内部事务以及训练内容之类的东西,没有被小心谨慎的安吉尔套出,至于其他的东西就好说了。因为现在安吉尔很清楚夏依依喜欢裸睡,而且通常不关窗户,方绮最怕老鼠,而且不吃南瓜,理由是会发胖,而蒋婉盈的第一次则交给了安泉,而且是在安泉半醉半醒之间被占有了。
至于安吉尔本人的消息,在总共历时一小时二十七分钟的聊天结束后,方绮、夏依依和蒋婉盈三女一起回忆,发现除了知道这位安吉尔小姐姓安名吉尔之外,其他确实是一无所知。于是看着安吉尔上楼的身影,方绮非常郁闷,夏依依非常愉快,而蒋婉盈的眼里则浮现了谨慎和疑惑。
花了很多时间来套关系的安吉尔当然没有理会三个女人对她的看法,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她最想做的事情,是把上了楼就再也没下来过的安泉抓出来,告诉安泉重生组织最主要的头目逃脱这个消息。
当安吉尔在楼下忽悠方绮等人时,安泉却正在飞凌的床上努力工作,满足飞凌身心要求的同时,也引导没有经验的飞凌体会男女性爱带来的快乐,当然,在飞凌高潮来临的时候,安泉适时地停止了自己的索求。虽然对自己的躯体不太好,但对初承恩泽的飞凌来说,安泉这样的行为却让她更加感动起来。
“安,你真好!”把自己整个人缩进安泉的怀里,飞凌体会着安泉仍然坚挺的下体带给她的压迫感。之前下体裂开一般的疼痛,早已因为安泉小心的呵斥和引导而变成了甜蜜的代名词;而安泉在她高潮后的温柔爱抚,更是让她感受到了女性最难从男人身上感受到的温馨。
安泉慢慢控制自己的心神,下体逐渐软化下来。虽然箭在弦上却发不出来的痛苦让安泉感到很窝火,但毕竟对手是没有经验的飞凌,用在夏依依和邵英齐身上的手法,当然不能在飞凌身上尝试;让飞凌用手或用口协助泄火的行为,当然也不敢说出来,至于唱后庭花之类的途径,安泉只是听说有,倒还不曾尝试过,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安泉只有紧搂住怀里的丽人,小心地用谈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凌儿,在想什么呢?”安泉姿势很标准地将双手放在飞凌的玉女峰上,当然不敢再进行挑逗,而只是张开手温柔地包裹住,感受飞凌细嫩肌肤的同时,也间接促进乳房的发育和成长。
“在想你!”飞凌温柔地答道,累了整晚又吹了不少冷风的飞凌其实很困了,只是舍不得这种温馨气氛,才强打起精神来陪安泉说话,回答问题当然非常的简单直接。
“想我什么呢?”完全没有得到任何方面满足的安泉,还一直在担心安吉尔参与的对重生组织的围剿上,加上李国强的忽然出现,以及对邓先身份的猜测,这些都让安泉的精神没办法松懈下来,更不要说入睡。
“想你为什么会这么坏,睡在人家的床上占人家的便宜。”刚刚经历了第一次性爱高潮的飞凌,将十九岁情窦初开少女的小女儿神态发挥得淋漓尽致。
安泉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一件事,趁机问道:“凌儿,你到欧洲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目的?能说给我听吗?”
飞凌已经昏昏欲睡了,在性爱中得到过度满足的女人原本就很容易入睡,加上飞凌本来就已经非常的疲倦,于是有些迷糊地回答了一句让安泉满意的话语后,飞凌在安泉的怀里沉沉睡去:“有,不过……不能说给你听!可以告诉你……跟科技交换有……关系。”
安泉搂着脸上笑容未褪的飞凌,慢慢地将手从飞凌的身下抽了出来,小心地让飞凌独自睡好后,安泉穿好衣服,正要开门离开,楼下已经传来了安吉尔上楼的声音,迅速一个闪身出了飞凌的房间,安泉站在走道中间,安吉尔的目光正好与安泉对视。
离飞凌暂住的这栋别墅不远处的山腰,那栋古堡式的建筑物里,大火仍然在猛烈地烧着。重生组织传说中的总部,在突击队员的突然打击下,成员大多被击毙或俘虏,不多的几名高层人员点燃了他们口中的圣火,在火光的照耀下,应当是头领的白衣人消失在黑暗中,而其他人则葬身火海。
由于是深夜,加上古堡处在半山腰的位置,烈火在寒风的鼓动下肆虐,突击队员没有足够的灭火设备下,只能选择了撤退,幸好俘获的一百七十余名重生教的高级成员,以及两名核心成员,已经足够突击队员向上面交差了,而在火光的笼罩下,突击队员们似乎还能够听到火海里传来的吟唱圣诗的声音,虽然中间偶尔夹杂了一些惨叫,但吟唱的声音自始至终没有停止过。
而在山顶的一个隐秘处,一名白衣男人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神采,一边看着山腰的大火,一边却喃喃念着没人能够听懂的类似咒文的东西。直到大火被紧急调来的消防队员扑灭,才停了下来,带着仇恨和无奈穿上了一套简单的个人飞行装置,消失在了夜空中。
而同一时间,从伦敦老城区的那座旧教堂里出来的一百多个人,都被伦敦警方从家里抓获。因为一张记录着晚上教堂血案和一百余人详细地址信息的资料,被人直接传到了伦敦警察局的内部网路里。虽然是平安夜,但值班警员不敢有任何的迟疑,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上司,然后在简单的几个命令后,星夜展开抓捕行动,让整个伦敦的平安夜,被警笛声塞满。而伦敦老城区,则第一次在夜晚被各种各样的直升机探照灯照亮。
一场浩大的围捕活动,悄然落下帷幕,而迎接伦敦的,似乎就是圣诞节温暖的艳阳。
在安泉的房间里,安吉尔详细讲述了围剿行动的细节。虽然她也是半路就逃了出来,没有参加那种只有用“血腥屠杀”才能形容的战斗,但相比一直陪在飞凌身边的安泉以及一直负责确保飞凌安全的杜飞勒来说,三个事前有约的人里面,只有安吉尔最了解战局。
“泉,你觉得今后局势会怎么发展?”简单说完了情况,又了解了安泉这边的状况后,安吉尔问道。
“不知道!”欲火还没有完全被浇灭的安泉,恢复到了平时的心态和性格,简短地评论道:“伦敦应当会太平一阵子,杜飞勒可以放假了!”
“我并不这样认为!”安吉尔说道:“今天围剿的那栋古堡,怎么看也不应当是重生的总部。不但没有任何祭典用的器具,甚至连关押被绑架少女的房间也显得简陋,我宁可相信那里是他们组织的一个中转站;加上今天逃了一个似乎是最核心的人,我想事情还没有结束,以后英国人应当还有得忙。”
安泉并不想跟安吉尔讨论这个事情。对安泉来说,之前关心重生这个组织,只不过是因为重生有可能对飞凌的安全产生影响罢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重生对飞凌再没有影响,因此安泉很快把重生丢在了一边,关心起其他的事情来。
“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多人跟踪飞凌?”安泉转移了话题,不再讨论那个邪教组织。
“具体的还不清楚,不过应当跟飞凌身上的某件物品有关。似乎飞凌到欧洲来,并不是简单地巡回演出或者是做吸引重生出来活动的诱饵,还应当有其他的任务。”安吉尔说道:“刚才我见过杜大哥,似乎除了你和龙盟以外,还有国内的龙组也派了人保护飞凌,那个人应当就是沪东影视的记者邓先。”
安泉脸上神情没有变化,虽然听到“龙组”这个词的时候,安泉略微有些惊讶,但对于邓先的新身份,安泉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而龙组也不过是一个国有组织罢了,在安泉眼里,比起他之前所在的中南海专职保安卫队,远有所不及。
考虑了一下,安泉淡淡道:“刚才飞凌说梦话,似乎跟科技交换有关,你有更多的线索吗?”
“科技交换?”安吉尔皱眉的神态非常的诱人,让没有得到满足的安泉有种自然而然的冲动,幸好安吉尔很快恢复了常态,说道:“不是很了解,明天找找杜大哥吧,或许他会有其他的消息。”
“好!”安泉简单地说道:“我元旦前会陪飞凌回国,今年应当再没有任务了吧?”
“很难说!”安吉尔调皮地说道:“说不定我又找一个大美女来让你保护,还让你保护她到床上去,甚至连身边的美女都不放过。”
安泉没有理会安吉尔的调笑,淡淡问道:“你之前说要到亚洲去,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安吉尔对安泉这样的问话很不开心,嘟着嘴说道:“不是亚洲,而是中国,更明确点说是上海!我都有上海的身份证了,而且我的名字就是叫安吉尔,上次就跟你说过啦!我跟上海的一家模特儿公司签了两个服装季的合约,等开春的时候,我就会到上海来找你的!”
或许从安吉尔这番话中听出了一些少女的语气,安泉终于露出了笑容,说道:“小傻瓜,在欧洲发展得好好的,还有大使保全公司要你照顾,跑到上海去做什么?”
安吉尔甜甜一笑,小女孩的神态更加明显地说道:“我就高兴去上海,你管不着啦!反正到时候我会找你的,你要负责我的吃住,还要陪我逛街,还要把你在上海的两个女朋友全部介绍给我,不然我就把你跟夜狼以前的风流韵事全部抖出来。”
听到安吉尔很顺溜地用着成语,安泉有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毕竟安吉尔的中文,可以说是安泉一个人教的,但对安吉尔话语中的威胁,安泉倒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有把柄在女人的手上,麻烦事当然不断,安泉叹了一口气,结束对话地说道:“很晚了,快去休息吧!”
安吉尔站起来,忽然小声说道:“泉,我要跟你睡!”
安泉很意外地笑了起来,说道:“小傻瓜,哪里有妹妹跟哥哥睡一起的!”把安吉尔推到门外,安泉关上门,对自己激动的身体非常的不满,特别是听到安吉尔这句话时开始坚硬起来的分身,安泉忽然有种罪恶感。
门外的安吉尔站在走廊中间,呆了片刻后,才用德语自言自语道:“我才不想当你的妹妹!”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酸涩和怅然。隔了不三米的房间,想抓紧在欧洲的时间与安泉多欢爱几次的夏依依半开着门,正好听到了安吉尔的话。
第十一章 隐忧
保镖守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
有始有终是一名保镖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标准,因此任何一次保护任务,都必须收费,而且费用必须在任务终止前全部付清楚,也是每一名保镖都应当牢记的规则。
*** *** *** ***
之后的欧洲之行就乏善可陈了,盛大的巡回演唱会顺利结束后的新闻工作,飞凌几乎只是作为花瓶被摆在了中间的位置,具体的事情完全是由夏依依、方绮和新任的经纪人助理蒋婉盈搞定的,处于恋爱状态的飞凌只是微笑了近两个小时而已。虽然飞凌微笑并不奇怪,但在新闻会上微笑了两个小时,不但让到场的记者惊讶,连天天生活在一起的方绮也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以往任何形式的记者招待会或歌迷见面会,飞凌几乎都是板着脸,偶尔几次微笑的记录,已经让公司和方绮庆幸不已了。
安泉当然知道飞凌开心微笑的原因,但作为保镖的他,不敢有任何不符合保镖规范的行动,当然也就不可能接近提醒,只能在每一次飞凌装作不经意转身偷看他的时候,微笑着鼓励飞凌,并尝试用眼神提醒飞凌不要失态;不过这样做的结果大多是让飞凌更加的感觉幸福,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两人的眉目传情,让台下注意力放在安泉身上的邓先,有种奇怪的感受,却又不敢肯定。
飞凌的笑容,甚至连远在上海的邵英齐和水晚照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与她们记忆中的飞凌相比,现在的这位偶像歌星,明显有着明显的不同。经验稍稍丰富一些的邵英齐开始担心,因为能够让飞凌这种少女转变性格的,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爱情,而现在飞凌身边,唯一可能与她在短短几天时间里产生爱情的人,应当是呼之欲出的,而这也正是邵英齐担心的原因。
同样在上海的左辉,也在陪女儿看电视,看到飞凌笑容的时候,左辉皱了皱眉。他与邵英齐的判断基本类似,而囡囡则完全不管这些,开心地说道:“爸爸你看,飞凌姐姐在笑,笑得好漂亮啊!以后囡囡也要像飞凌姐姐一样,上电视,笑个不停。”
连远在上海与飞凌不算熟悉的人都能够看出问题,身在现场的方绮自然更加清楚,只不过对于飞凌花痴一般的傻笑,方绮没有任何办法罢了;而以夏依依的经验和蒋婉盈不久前的亲历体会,自然知道一大清早连半步路都不愿意走的飞凌大小姐,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
于是安泉的身份在女人之间再次显得暧昧起来。四个女人,加上打算明天回瑞士说是去滑雪的安吉尔,一共是五个女人,却有三个与安泉发生了关系。虽然蒋婉盈属于意外性质,而飞凌则属于半主动性质,但对于一名保镖来说,似乎怎么都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于是在让所有记者都激动的新闻会后,仍然是在伦敦市郊的这栋别墅的客厅里,上演了一出正宗的“三娘教子”。
飞凌并没有任何隐瞒的打算,而是很开心地靠在安泉的身上。如果不是在外面安泉一定要以保镖的姿态出现,她恨不得被安泉抱着去参加新闻会。没办法,刚刚尝过爱情滋味的小女孩都是这样的!
安吉尔单独坐在一边,虽然她很羡慕飞凌,但这类事情可不方便说出来,相对而言,在安泉的辅导下学完了整个中国古代文化的她比夏依依等人要更加矜持。想着马上要结束伦敦的工作开始每年冬天她最喜欢的滑雪运动,她就觉得眼前这些,不过是小事,而且她也有足够的信心,在她去中国后,让安泉接受她。因为她知道,安泉真正意义上接触的第一个女孩,其实就是她自己;而且她与安泉之间有着太多别人没有的往事,至于外貌方面的对比,有着欧洲第一模特称号的她当然信心十足。
夏依依正在回想第一次与安泉性爱时的醉人感受。那次虽然安泉以一敌三,但主力是夏依依,没有任何经验的水晚照和五年没有过性生活经历的邵英齐不过是配角。其实那个晚上,夏依依就知道安泉是一个表面看起来很严谨甚至很老实死板,但实质上却大胆且敢作敢为的人;只凭之后他能够一直跟邵英齐和水晚照住在一起就知道,他并不在意世俗的礼法规则。毕竟虽然时代发展到现在,有权势者一男数女已成为约定俗成的东西,但法律条文上仍然明确地写着“一夫一妻”四个大字。
蒋婉盈心情复杂,从米兰到伦敦的这些天她性格的转变,当然与在米兰鬼使神差地上了安泉的床并痛失处女之身有关系;而眼看与安泉飞凌分别在即,要再见面必须等到她交完龙盟的任务回国就职的她,一直都很想找个机会把心里的话说给安泉听,哪怕从安泉冷静的眼神里看到一丝的安慰,也比这些天患得患失要强得多。飞凌与安泉之间的发展,她并不在意,毕竟到现在为止她对安泉并没有恋爱的感觉,只有女人对第一个占有自己的男人一种自然而然的依靠,况且安泉看起来还是蛮可靠的。
方绮心情焦躁,从在巴黎开始就一直摸着别在胸前的水晶蝴蝶胸针,在灯光闪着七彩的光芒,方绮的心情也随着光芒颜色的转换而变来变去。作为提议这次三堂会审的人,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方绮还是第一个问道:“安泉,你是不是……是不是和飞凌……”
“没错,现在安是我的男朋友,以后就是我的老公!”安泉没有说话,飞凌先开心地回答了,脸上尽是幸福和快乐,安泉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说话,并且握住飞凌挽着自己的手,示意飞凌不要说话!
得到证实的方绮反而松了一口气,话锋一转,尖锐地说道:“安,飞凌的身份你应当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安泉眉头微皱,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有些惊讶地反问道:“我需要怎么办?”一句话问出,包括他身边的飞凌和坐在一侧的安吉尔在内,都惊呆了。
最了解安泉背景的安吉尔,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问道:“泉,你不会从来没想过以后吧?”
夏依依想的却是另外一边,问道:“安安,你就没想过邵姐和晚照吗?”
蒋婉盈考虑的是飞凌的公众身份,当了一个多星期的经纪人助理,蒋婉盈切身体会到飞凌在歌迷中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于是也恢复了之前有些泼辣的性格,说道:“需要怎么办?如果让飞凌亲卫队知道你跟飞凌的事情,你肯定会被人用口水淹死!”
方绮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这些都不算什么,我相信就算你现在让飞凌退出娱乐圈,这个傻丫头也会同意;至于邵姐和水大小姐,她们既然能彼此接受对方,当然也有接受飞凌的可能。我真正担心的是我姑姑和姑父,他们要是知道你和飞凌的事情,只怕……只怕会有很大的阻力。”
听到方绮的话,飞凌一脸不以为然,说道:“他们什么时候管过我?以前不管我,只让我照他们的要求做这做寻,现在我要做自己的事情,他们管不着。”
安泉沉思了一会,才平淡地说了几句让五个女人听来都有些心酸的话:“方小……方绮,谢谢你!我从小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从来没想过原来会有家族的问题,我会仔细考虑的,现在想起来晚照不愿意回家去住,也跟她父亲有关。”
听到安泉改变对自己的称呼,方绮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不过这一丝苦涩迅速被更多的幸福感觉冲淡了。看了一眼搂着安泉手臂眼神中充满爱意的飞凌,方绮续道:“其他的事情你又想怎么处理呢?飞凌的公众身份,以后的相处,与邵姐的关系……你想怎么办?”
安泉恢复平日的神情,慢慢说了一句让在座的五个女人都感动的话:“我会让她们一生幸福!”
保护协议在飞机上开始执行,而协议结束的时候也是在飞机上。下飞机时已经商量好对策的飞凌并没有缠着安泉,毕竟机场来迎接飞凌的歌迷太多了,考虑到必要的公众形象,飞凌只能用最灼热的目光,看着安泉独自离开她的视线。
蒋婉盈并没有跟来,她要回龙盟去交回任务,并为春节前夕北京工作做好准备。有律师资格的她已经被安排在了北京的一家涉外律师事务所,负责交涉主要是涉及欧洲的经济纠纷。听了安泉那句誓言一般的话语后,蒋婉盈持续了近一周的柔弱性格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想法,有些泼辣的性格回到了蒋婉盈的身上,到机场送飞凌等人时,甚至主动搂住安泉,在他耳边说道:“等我!”
安吉尔当然想着她的滑雪计划。虽然到伦敦的目的并没有完全达成,但能够确保飞凌没有受到伤害,本身已经是一种成就,毕竟接下保护飞凌任务的,是她领导下的天使羽翼。与蒋婉盈不同的,她并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与安泉的亲密,甚至对安泉的称呼也由之前亲昵的“泉”替换成了跟飞凌一样的“安”,理由据说是要统一口径。
坐上回“家”的车,安泉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从上飞机开始,到在飞机上方绮说明保护关系解除,再到下飞机时安泉刻意地保持自己与飞凌的距离以避免受到歌迷们的关注,安泉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什么,不知不觉中,邵英齐那栋别墅出现在了视线里。
安泉并没有将回来的消息告诉邵英齐,在飞机上时,保护关系还存在,工作状态下,恪守保镖职责的安泉,是不会处理私人事情的,而等到下飞机保护关系解除时,通知邵英齐的打算迅速被给邵英齐一个惊喜的想法所替代。
“家”近在眼前,被方绮提醒的安泉似乎猛然惊醒,原来其他人与他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其他人都有家,都有亲人,都有关心爱护制约他们的亲人。例如飞凌当省长的父亲,水晚照当书记的父亲,而邵英齐应当也有关心爱护她的父母,只不过习惯了无拘束感受的安泉从来没有想过罢了。
站在大门前,安泉有些踌躇,几天前才体会“家族”这个词更深层次含意的他,忽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这么多年,一直习惯了独身生活,从来没有任何牵挂,偶尔有几个朋友也是平等的交往,现在却忽然要去面对完全茫然无知的各个不同家族,而且为了实现“给她们幸福”的誓言,他还必须小心处理与这些家族的关系,这让安泉感到很迷茫,因为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好,从小就在军队里磨练的他并没有迷茫太久,很直接地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安泉很自然地回到了“家”里,这里有两个深爱他的女人在等他。
悄无声息是安泉的特长,而知道飞凌今天回国的邵英齐和水晚照理所当然地翘班了,电视里的即时新闻正在报导飞凌小姐顺利结束了欧洲一共四站的巡回演出,在机场大厅举行的临时新闻会。在欧洲转了一圈回来后明显要更加妩媚动人的飞凌,配合在从巴黎开始就一直围绕在飞凌身边的意外事件,让飞凌成了岁末娱乐界最大的新闻亮点。
巴黎的现场歌迷骚乱,居然是为了抢飞凌的亲手签名;法兰克福的火箭弹攻击事件,被当局警方查证下,报告原因是过激的歌迷因为没有拿到演唱会门票,而泄愤在警察和跟随车队身上;米兰的黑帮火拼,据小道消息传说,之所以选择飞凌小姐所订的饭店,是因为其中一个黑帮的老大,想顺便见一见飞凌小姐,而五名死在飞凌所订房间的黑帮男子,据另一份小报的说法,则是因为争夺飞凌小姐行李拆封权而引发了自相残杀;最后的伦敦平安夜浴血事件,则被当局小心地掩藏起来,除了伦敦老城区教堂被拆之外,没有任何消息泄露出来。
邵英齐和水晚照正在看电视里的即时报导,想着飞凌回来就是代表着安泉回来这样一个直白的道理,自然没有想到心爱的人,就在她们的身后。
安泉看着电视里飞凌幸福的笑容,再看了一眼方绮仍然别在胸前的水晶蝴蝶胸针,略微有些心烦意乱。幸好安泉并不是喜欢瞎想的人,于是加重脚步,在邵英齐和水晚照目瞪口呆神情中,坐到了两人的中间。
“安?”邵英齐正在为电视里没有安泉身影而感到奇怪,忽然间心中想了半个多月的人居然就在自己的身边,那种激动的心情和巨大的反差,立刻让反应超快的邵英齐思维停转,只能被动接受着安泉火热的拥抱和热吻。
接下来的事情当然非常简单,由客厅到卧室再到浴室,屋子里每一个地方都成为三人战斗的地方。激烈的性爱将邵英齐和水晚照三个星期来积蓄的热情完全释放,情动的女子将身体的一切交给了男人,而安泉也将这几天因为“家族”这两个字而产生的压抑心情完全释放,投入到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男女性爱当中。
云雨过后,安泉搂着浑身乏力的两女躺在床上,开始善后。
“英齐,晚照,我……”安泉有些不好开口。
邵英齐很体贴,猜测着安泉想说的话语,用手握住已经软化下来的物体,温柔地说道:“是不是跟飞凌发生了什么?不要紧的,我理解你,昨天方小姐打电话给我了,说了你跟飞凌以前的故事,这个你不用太担心了!”水晚照也很理解地点了点头,似乎女人之间早就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安泉觉得没有办法开口,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水晚照以为安泉还有疑虑,也帮着安慰道:“是不是依依学姐的事情?不用担心啦,依依学姐这么大方,我跟姐也不会小气。”
安泉摇了摇头,双手感受着云雨过后两女开始变得温暖酥软的胸部,说道:“我……我想去见见你们的家人!”
邵英齐忽然瞪大了眼睛,浑身紧张起来,而水晚照则完全不管春光外泄,很直接地坐了起来,将完美的上身暴露在仍然有些淫糜感受的空气中。
看着两女激烈的反应,安泉认真地说道:“英齐,我想去见见你的父母,确认我们的关系;晚照,我想去见见你的父亲,让他不用再担心,也不用再派人暗中保护你。”
突然听到安泉意外的想法,邵英齐和水晚照除了意外,更多的感受就只有幸福,一时之间,一种温馨的家庭气息逐渐在三人之间形成,相互的凝视和拥抱,让三人真正达到了心灵上的水乳交融。
半晌后,邵英齐充分体现了大姐的风范,温柔地提醒道:“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你是不是也要找机会去一趟南京,还有飞凌妹妹呢!”言下之意,三女共事安泉似乎是她们之间早已达成的共识。
安泉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邵英齐则继续说道:“对了,安,你不是和飞凌一起回来的吗?为什么你会先离开机场呢?”
安泉下意识地说道:“因为协议在飞机上终止了……”忽然安泉停下来了,猛地坐了起来,叫道:“糟糕!”
被安泉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的两女慌忙抱住安泉,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让面对枪林弹雨仍然面不改色的安泉能够如此紧张激动。
“怎么了?安,是不是飞凌……”邵英齐抱住安泉,紧张地说道。
安泉脸色剧变,紧张地说道:“我居然忘记了,天啊,我居然忘记了!”
水晚照紧张起来,说道:“忘记了什么?”
安泉气势消失,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喃喃道:“我居然没有向方绮拿钱,这回完了,累死累活居然没有拿到保护费,肯定便宜那个小丫头了!”
邵英齐和水晚照完全石化,三分钟后才同时爆笑,然后开始一起折磨安泉,理由是安泉刻意吓唬她们。天知道安泉对这样一件事情非常认真,特别是在他决定要给“她们”幸福之后,赚钱对安泉来说显得非常的重要,因为他知道任何感情,都要经过金钱这两个字的考验,只有考验通过,才会获得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