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迷雾 【内容简介】
夏依依的到来,给原本表面暧昧的三人带来了更多变化,方绮对安泉的感受随着夏依依大胆的举动而开始变得激烈,飞凌则因为意外的遭遇而将所有的一切放在了安泉的身上,并且献上了宝贵的初吻。德国龙盟与意大利黑手党的火并即将一触即发,而其中的关键就是飞凌和她的演唱会。面对这种情况,只想信自己的安泉会对组织求救吗?而意外发现安泉行踪的夏依依发挥缠女的本性,这会对方绮及飞凌造成什么样的冲击呢?
第一章 保释
保镖守则第九十一条:通常来说,在有警察存在的环境里,当事人的安全会更有保障一些,因为保镖的工作极少与执法机构发生冲突,因此理论上,如果有警察存在的话,当事人的安全系数可以提高一级。当然,在特殊情况下,也会存在例外。
巴黎西区的警察总署,富有浪漫气质的年轻警官们,正在跟飞凌的歌迷交换心得,虽然有一部分从中国跟到欧洲来的歌迷其实并不太会说法语,但幸好十几年来持续的中国文化热,已经让一大部分的巴黎警察学会了简单的汉语,有几位甚至专门选修过汉语言文学,因此沟通方面并不存在太大的障碍。
「你们是为了得到飞凌小姐的签名而发生骚乱的?」
「是啊,本来一开始还想等,后来有人开始往前挤,我也想早点得到签名,所以就跟着人流向前挤嘛!」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似乎事业有成的华人,代表他身后的一群人说道。
「为什么你们不耐心等待,排队拿取飞凌小姐的签名呢?」问话的警官非常郁闷,因为他没有买到飞凌演唱会的票,因此对眼前这一堆到了现场的人非常嫉妒,说话也带了一些个人情感:「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不把握,居然把飞凌小姐演唱会最后的高潮部分搞砸了,我一定要向上面申请,把你们全部暂时拘押,直到飞凌小姐离开巴黎为止。」
「我觉得不太可能!」歌迷群中的一名二十岁不到的华人女孩高声说道:「同时,我要控告你们警局在处理骚乱时,有刻意的执法舞弊和种族歧视!」
女孩站起来看了一眼在警局大会议厅里,多达七十人的被拘禁歌迷队伍里,三分之一是黄种人,三分之一是白种人,三分之一是黑人。
年轻的法国警官非常郁闷,昨天晚上处理骚乱事件,基本上是他负责的,有过丰富经验的他当然知道要在数以万计的歌迷中,暂时拘禁一些比较激动的歌迷有多困难,人少了没有说服力,人多了肯定会被上司骂。要是抓的全是法国人,他回家会有人向他家的窗户仍石块,要是抓的全是外国人,又会严重影响法国的旅游事业,说不定第二天他就会被撤职。
因此昨天他带队包围剧场的时候,他就拟好了处理方案,被暂时拘禁的人当中,七成是在法国本地工作的人,三成是专为飞凌的演唱会而来的游客,人群分布也是考虑过的,人种平均,是否执有欧洲的护照也非常平均,甚至连受教育水平都相对平衡,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人说他执法舞弊和种族歧视,这位浪漫的法国警官当然非常不爽。
「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警官问道。
女孩排开众人,站到了队伍的前面,一个典型的东方小姑娘,穿着旗袍,却扎了个马尾辫,一口流利的法语,似乎是在法国或者在欧洲学习的留学生,淡淡说道:「我昨天在剧场里拍过一些全息的照片,根据照片上的统计,昨天晚上剧场里的歌迷,有百分之六十是白人,但现在警察局里被时拘禁的人当中,却只有三成是白人,这是明显的执法舞弊和种族歧视,我刚才已经与四十六名被拘禁的歌友商量过了,他们将追究责任的权利完全授给了我,相关的起诉文案已经准备好了!」
于是年轻的法国警官傻眼了。
「其实不用这样的!」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因为我要保释大家!」
众人转头时,发现心目中的偶像,为了提前要到签名居然发生骚乱的主要原因,当红的偶像歌星飞凌小姐,正一席长裙,微笑着站在门口,于是原本拥挤吵闹的空间忽然安静下来,包括维持秩序的警官在内,会议厅里八十多人鸦雀无声。
安泉跟在飞凌和方绮身后,刚才在酒店卧房里的意外事件,并没有影响到安泉的专业能力,虽然确实有些意外和暧昧,但对于这几天连续与方绮和飞凌亲密接触的安泉来说,只不过是被看了回去,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飞凌以一个简单的词——保释,让准备联合起来起诉警局的歌迷想法破裂了,不过歌迷们对此意见并不大,因为三分钟后,几乎所有的歌迷都将注意力转到了另外的一件事上。
「飞……飞凌小姐……」刚才还在责问歌迷的那位警官,居然用结结巴巴的中文说道:「请问,能够帮我签个名吗?」
于是在场的歌迷,不论是之前拿到了签名还是没拿到的,都开始寻找一直带在身上的签名本,或者直接从别人那里分了一些用于签名的纸张,七八十人同时向门口挤来,大有昨天晚上歌迷骚乱的架势,而且这一次,连房间里维持秩序的警察,也在上司的带领下,加入了抢要签名的行列当中。
安泉脚尖用力,一个轻盈的虎跃,从飞凌和方绮的中间穿了过去,两手一拦,做了个阻挡的姿势,难得主动地说道:「你们想再骚动一次吗?都站好!」
被部队刻意培养出来的威严和杀气,被安泉以凛然的气势散发了出来,房间里正准备挤过来要签名的警官和歌迷,瞬间被这种气势压倒,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刚才说话的那个年轻女孩脸上的神情变成了好奇,而一直呆在角落里的九哥,腰猛地挺直了起来,浑身的神经和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看着安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管个别人的反应如何,整个会议厅里的人还是被安泉的做法和气势所威慑,冲在最前面的警官瞬间找回了自己的职责,开始让同样手里拿着签名本的同僚们维持秩序,于是会议厅里的气氛开始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这个时候,飞凌和方绮才有机会继续说话。
方绮站了出来,说道:「感谢大家昨天晚上对飞凌的支持,虽然昨天晚上发生了许多的事情,不过造成骚动的主要原因,是我们工作人员对现场人数估计的不充分,以及没有及时跟大家解释所造成的,因为这样的一些事情,导致各位在场的歌迷朋友被警局暂时拘禁,我代表飞凌和公司所有的工作人员,向大家道歉!」
被诚恳的语气和态度所打动的歌迷们,当然没话可说,于是方绮继续道:「因此今天飞凌小姐亲自到警局来保释大家,并且会给在场的所有歌迷朋友一件有亲手签名的纪念t恤衫和下一场在法兰克福的演唱会门票,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昨天晚上的意外而影响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方绮身后的两名沪东影视的工作人员,已经将带来的纪念品拿了进来,于是在场被拘禁的歌迷们都开始为这意外的收获而开心不已,只有站在角落里的九哥例外,他的眼神已经在安泉回到飞凌身后两米处时,开始变得警惕和冷静,同时因为怕自己注视的目光被安泉发现,只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安泉,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请问……」刚才过于激动的警官非常不好意思地来到方绮身边,小声地问道:「请问飞凌小姐有没有给我们准备纪念品?如果没有的话……」有着浪漫情绪的法国警官非常不好意思在上班的时间做私人的事情,考虑了一下,还是问道:「如果没有的话,能不能帮我们签个名?」
于是所有会议厅里的人,包括安泉在内,都无语了。
从上海飞往巴黎的航班,夏依依带着浩浩荡荡足有二十人的文娱传媒工作队伍,已经从空中进入了法国的领土,飞机上的电视正在报道飞凌小姐法国当地时间十分钟前影响巨大,甚至可以说有些轰动的行为——亲自到警局保释昨晚骚乱过程中被拘禁的歌迷。
「看不出来这个飞凌小姑娘不怎么说话,手段却很不错,这一招虽然说是邵姐想出来的,但执行起来也很要些难度,能够在我们没来之前把火点起来,但又不接受任何一家当地媒体的采访,给我们的到来留一个两个多小时的空隙,看样子不管是飞凌,还是她身边的经纪人,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夏依依对着坐在她身边,全权负责文娱传媒对外新闻工作的齐经理说道。
「确实很不简单!」齐田齐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仔细看了看即时新闻中明显是从警局监视录像中剪辑下来的画面,说道:「我觉得更不简单的人,是她身边那个男的,你看他双手一张的这个气势,可以直接把那几十个人挡住。」
「哦?有这回事?」夏依依奇怪地再次把新闻中的画面剪辑提取了出来,说道:「我们没有接到报告说飞凌身边有男人啊,她应当只有一个经纪人……啊,不会吧!」
「怎么了?」齐经理惊讶地看着夏依依激动的神情,问道:「莫非夏助理认识这个人?」
夏依依完全没有听到齐田的话,伸手拿出电话按下了邵英齐的号码,考虑了一下又在电话没有接通之前挂断,似乎正在考虑这么做是否有必要。
「夏助理……」齐田虽然已经结婚,但对夏依依大胆开放的风格早有耳闻,这次一起出公差到巴黎,当然想要把握住机会与美女来个一夕情缘,因此很不客气地握住夏依依的手,有些暧昧地问道:「夏助理是不是……」
「啪……」夏依依极不客气地对齐田的吃豆腐行为予以了还击,一巴掌打在了齐田的脸上,说道:「请齐经理自重,我并不希望齐经理刚下飞机就要坐上返程的客机。」
「呃……」齐田捂着脸,尴尬地向坐位的另一边靠去,然后开始奇怪,毕竟夏依依在文娱传媒以及整个传媒业的大胆主动,是许多人都知道和体会过的,大学时的外号色女更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虽然说夏依依在选择一夜情缘的人选时,也有一个很严格的标准,但自认风流的齐田并不认为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反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害怕公司闲言闲语,而没有吃夏依依这块嘴边的肥肉,因此他对自己现在所受的这种待遇,非常的不解。
夏依依倒没有去在意齐田怎么想的,因为跟什么样的男人在一起,一直以来夏依依都是主动的,看准了目标就上,这才是她的风格,忽然间来了个想占便宜的,又正巧是夏依依发现那个飞凌身边的男人很可能是安泉,还在回忆那天晚上的激情的时候,当然随手就是一个耳光。
虽然夏依依不在意,齐经理想要低调,但安静的机舱里忽然响起的声音还是让很多同机的文娱传媒员工把注意力放在了夏依依和齐田的身上,虽然都没有大声说话,但交头接耳还是很正常的,不过夏依依都没去听这些东西,而是将所有的心神,放到了安泉的身上,一直以来,她都想与安泉再续前缘。
「安泉,这回你跑不了了!」夏依依在心里开心地说道:「邵姐,你好大方,居然把安泉直接送给我,元旦一定会请你们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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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比昨天晚上轻松多少的飞凌,坐在酒店卧房的沙发上,慢慢揉着自己的手腕,短短半个小时,连续签了不下三百个名字,让飞凌的手腕酸痛手指发麻,最关键的当然是没有准备,与昨天晚上有准备的情况,当然完全不同。
谁也没有想到,那位警官先生大胆的做法,会带来连锁反应,连一向不太听飞凌歌曲的人,也为难得的机会,找来了签字的纸和笔,于是警察局里几乎所有的职员,包括局长在内,都找理由来会议厅转转,加上歌迷的热烈要求,有些一个人却要飞凌签三个名的。于是当飞凌办好保释手续离开警察局时,手腕已经有些微微红肿了。
一旁的方绮正在跟刚下飞机的夏依依通电话,之前虽然没有正面打过招呼,但毕竟见过几回,至少算不得是陌生人了,说话当然也就随便了一些。
「夏助理,我和飞凌刚刚从警察局回到酒店,已经跟酒店工作人员打好招呼了,你们过来后,就借用一间办公室,进行单独的采访,并且准备新闻会的相关事宜。」
「好的,等我们租好车子,拿好设备,马上就会过来!不过……」夏依依两句话就把公事交待完了,然后当然是说私事:「不过,方姐,我现在这边遇到了一些麻烦,跟我同来的人里面有个色狼,总想占我便宜,所以我不想跟公司的人住在一起,但现在要另外订酒店又很麻烦,巴黎又这么大……」
方绮当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稍微考虑了一下就主动说道:「我们现在的套间正好还有一个房间空着,夏助理要是愿意的话,在巴黎的这几天,就跟我们住在一起吧,处理起事情来也方便一些,不过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怕夏助理会不太习惯!」
「啊,真的吗?那太谢谢方姐了!」夏依依为自己的计策轻松成功而开心不已,话题一转问道:「今天看到新闻报道,似乎方姐和飞凌小姐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在?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啊?」
方绮当然对这样的一个问题,觉得非常奇怪,不过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这就是我怕夏助理不愿意过来与我们同住的原因,确实是有个男的,不过夏助理不要误会,那只是个专职的保镖罢了。」
「哦?」夏依依装出非常惊讶的语气,说道:「保镖啊?那应当不要紧吧,具体的我过来再说啦!」夏依依匆忙地把电话挂了,因为再多说几句的话,她怕自己会开心地笑出声来,因为终于可以确认那个人就是安泉了,专业的保镖加上那种感觉,以及熟悉的面容,会出错才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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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文娱传媒二十五楼。
邵英齐又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手里拿着电话正在奇怪,忽然收到一个没有接通的电话,没有号码只知道是通过卫星从巴黎打来的。
「晚照,你说谁会在巴黎给我打电话?」邵英齐对电话服务商很不满意,虽然说没有接通,但没道理不给传递对方的电话号码吧,于是邵英齐只好习惯性地问水晚照。
「肯定是依依学姐啦,她刚刚到巴黎,算时间的话!」水晚照正在想安泉和安泉带给她的快乐,随口答道。
「也对,可能是依依按错了,我就说我在法国应当没什么朋友的嘛。」邵英齐释然,并没有想到巴黎现在居然有许多她的朋友在,包括安泉这个她最好的朋友。
既然都开始聊天了,当然就索性聊到底,于是邵英齐续道:「晚照,你说安什么时候会回家?」
水晚照把头转过来,看了邵英齐一眼,站起来坐到邵英齐身边,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姐,你也想他了?」看着邵英齐点头,水晚照接着说道:「我也是,我也很想他了,我很想他明天就回来,不过估计没这么快,希望月底他能回家,这样元旦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逛街了,不然我会变得一点心情都没有。」
「元旦?」邵英齐苦笑了一下,说道:「安只要过年前能够回家,我就很满足了,他走的时候也说了,一般任务都要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唉……忽然觉得没有他在身边,很寂寞,不知道以前我是怎么过来的,自从非凡出了意外之后,我单独生活了五年,并没有寂寞的感觉,可现在他离开我刚刚几天,我就觉得寂寞了!」
水晚照听着邵英齐发表感叹,笑了笑,调皮地问道:「姐,你觉得你以前的非凡更好,还是安更好?」
邵英齐对这样的问题当然完全没有准备,考虑了一下,才说道:「非凡从读书开始就照顾我,当然是非凡更好,虽然他去世了五年,但我现在还会想起他,包括跟安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安身上有非凡的影子。」
「那……」完全没想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的水晚照,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沉吟了一会,才续道:「那姐是不是把安当成了替代品呢?」
尖锐的问题,让邵英齐措手不及,看了看水晚照天真的神情,邵英齐苦笑了起来,换了别人问这样的问题,邵英齐可能还会认为对方有什么目的,但问题从对人情世故有些天真的水晚照口中问出来,邵英齐能想的办法并不多,又苦笑了一会,邵英齐才回答道:「晚照,其实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把安当成替代品,哪怕把他当成性伴侣都可以让我更轻松一些,但我却知道自己不是,我是真的很爱安,很爱很爱,但却并没有理由,似乎只是单纯的那种爱情,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安的魔法,让我舍不得离开她。」
邵英齐的话,让水晚照笑了起来,并没有考虑得这么深刻的水晚照,只听得懂邵英齐后面几句话的意思,于是开心地接话道:「姐,你当然是中了安的魔法,因为……因为我也中了他的魔法,我也不愿意离开他,我也每时每刻都想着他……」
宽敞宁静的办公室里,两个年纪相差十岁的女人,在诉说着自己的爱情。
第二章 关系
安泉在客厅的一角,正在通过全息投影电话,与法国这边的天使羽翼负责人十二翼光天使联系,通过保密联系电话,安泉直接找到了天使羽翼的首领,安吉尔g,一个有着北欧贵族血统,头上似乎有着圣洁光环,年纪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女。
「安吉尔,又见面了!」每一次联系安吉尔的时候,安泉都必须将自己随身通信设备的全息功能打开,因为按照安吉尔的要求,凡天使羽翼的成员,相互联系时,必须让对方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
安吉尔的通话背景,是一个高层建筑的顶楼办公室,那是天使羽翼的公开机构,设在瑞士的天使全球保安连锁机构总部大楼的顶楼总裁办公室,安吉尔当然是现任的总裁,同时也是上任总裁的孙女。
「泉,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安吉尔对接到安泉的电话表现得非常开心,在父母的建议下,从三岁多就开始主动接受东方文化教育,智商测试拿了满分的安吉尔,中文水平足以让大多数中国人惭愧,因为她的古文肯定会比普通人强得多。
「我现在需要一些资料,我想问问组织里能不能够提供。」安泉直接说道。
「又是工作,真无聊!泉你就不能抽空找我聊聊天吗?几个月不见,每次打电话都是说工作,你可不要忘记了,我们都姓安,五百年前是一家的。」
安吉尔说话的语气非常的调皮,不过安泉可不敢小看这个表面上似乎非常柔弱的少女,更不敢对安吉尔搞笑的理论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如果只是格斗技巧或战场生存,安泉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安吉尔的对手,虽然这样的实力评估让安泉很不愉快。
「大小姐,你的名字翻译成汉语,是天使,安吉尔只是音译,所以你不姓安!」在安吉尔面前,安泉似乎更人性化一些,说出来的话,也让靠在沙发上,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用心偷听的飞凌嫉妒不已,只听安泉续道:「我想查两个人的资料,可以吗?」
「当然可以!」对安泉不喜欢开玩笑的性格,安吉尔也只能将这些东西,统一归类到代沟这个理由中,毕竟还没有满十八岁的安吉尔,虽然只比安泉小三岁,但与安泉相对老成的个性来说,代沟还是客观存在的。
安泉将今天在警察局用电话拍下的两张全息快照发送给了安吉尔,然后解释道:「照片我加工过,圈出了两个人,你帮我确认一下他们的身份,以及这次到欧洲来的目的,我怀疑他们有问题!」
「就这么点芝麻小事?」安吉尔换了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说道:「你晚上九点半再打我的电话吧,我有事情跟你说,顺便把调查报告给你!」
「好吧,现在房间里人比较多,我也有一些问题想单独问你!」安泉小声说道。
听了安泉似乎有些内涵的话,安吉尔开心地挂上了电话,几乎就是全息影像消失的同时,飞凌的话传到了安泉的耳朵里:「快过来帮我按摩手腕,方姐说你是专业的按摩师!」
※※※
在警察局充分利用机会,一口气拿了三个签名,一件纪念衫和两张法兰克福演唱会门票的九哥,正在下榻的酒店里教育自己几个不成器的下属。
「他妈的你们这帮蠢蛋,我都说了跟那帮傻b警察到他们局里去,肯定是有好处的,当时跟你们说,你们都怕得跟什么似的,现在想问老子要签名,做梦去吧!」
「大哥,不要这么小气嘛!」以黑衣男子为首的几个手下,开始为了签名而软磨硬泡,说道:「当时不是我们不敢跟你去警局啊,而是那个法国警官,眼睛太毒,我们都带了家伙在身上,要是跟去的话,说不定会出问题啊。」
「切,那个傻鸟最搞笑了!」一说到那个警官,九哥来了兴趣,说道:「你们没看到,他妈的刚才在警局里,那个傻鸟死缠着飞凌要签名和纪念衫,最后连飞凌身边那个美女经纪人都看不下去了,这才答应给他们签名!」
「不会吧?」另一个手下说道:「法国人也喜欢听飞凌小姐的歌?」
「操,你懂个屁。」九哥骂道:「歌曲本来就是他妈的没国界的东西,昨天晚上飞凌小姐的演唱会,还不是为了照顾法国的歌迷们,特地唱了四首法文歌曲,估计德国、意大利和英国之行,也会用本地的语言唱歌,不过真没想到,飞凌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居然法语说得那么好。」
「飞凌小姐会说法语吗?那……」又有个不识相的手下钻出来找骂。
「操,你蠢不蠢?」九哥怒吼:「我刚刚告诉你昨天晚上她唱了四首法文歌曲,你他妈的昨天晚上虽然没去现场,不过不至于没有看电视吧?」
「九哥,不要生气,小弟们就是这个样子!」黑衣男子出来打圆场,问道:「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昨天晚上虽然歌迷们很激动,但沪东的那些子工作人员怎么会有这么多受伤的?处在中间的歌迷也只伤了不到十个,工作人员居然伤了二十个,是不是有人趁机搞事?」
「这事我也觉得奇怪,我只是弄伤了几个保安的手腕,加上给了那个死盯着飞凌小姐看的肥猪鼻子一拳,其它似乎还有不少受伤的,所以我昨天才会想着跟到警局去,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九哥正经起来,粗话就全都不见了,很细致地分析道:「结果让我很失望,一同被带到警局去的人中间,除掉一个年轻的女人以外,其它人都很正常,所以我怀疑有一些欧洲本地的组织可能基于其它的原因,去参加了昨天晚上飞凌小姐的演唱会,利用了我们挑起的骚乱,他妈的,不要让老子查出来是谁,不然老子一定干掉他。」
「为什么,按这样推测的话,这些人应当跟我们是一边的啊!」有个手下奇怪的问道:「说不定也是想对付飞凌的……」
「操,你找死了是不是?」黑衣男子不等九哥生气,先骂了起来:「什么叫跟我们是一边的?小刘,我们要绑架飞凌小姐,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关欧洲人什么事?而且我们的任务里,明确说明不能伤害飞凌小姐,再说这次跟九哥过来执行任务的,都是飞凌小姐的歌迷,你说这种话,是不是找死?」
九哥的脸已经阴沉了下来,因为黑衣男子的话,暂时没有发作,不过还是沉着脸说道:「小刘,我们虽然是混黑道,不过有一点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是中国人,你说这话,似乎想跟欧洲这边的黑帮合作来完成任务,最好以后不要有这种想法,不然不用我动手,小黑第一时间会做掉你,到时候别说我不顾兄弟的情面。」
黑衣男子看到九哥没有太生气,松了口气解释道:「九哥,小刘也只是一时口快,小黑管教下属无方,请九哥责罚。」
「小黑,等会定张机票,让小刘先回去吧,我不希望我带来的兄弟里面,有这种想法的人存在!」九哥淡淡地吩咐道:「至于责罚,那大可不必了,你帮我查查一个女人的资料,刚才在警局时,那个女人表现出来的行为,实在是太奇怪了。」
小黑,也就是黑衣男子,转头狠狠地看了小刘一眼,才淡淡地答道:「是,九哥,我一定办到!」
这时的夏依依,已经来到了飞凌下榻的酒店里,刚刚做完了专题访问,陪方绮和飞凌说话。安泉在看到夏依依的时候,表情非常的平静,跟平时并没有区别,当然早有准备的夏依依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神情,并且能够在采访结束后,开始调戏方绮和飞凌。
「方小姐,没想到你们请来的保镖这么年轻英俊,不知道保镖的保护方式是什么样的啊?」夏依依明知故问道。
「呃……这个……」方绮开始有些困难,考虑了半天才说道:「就是普通的保护啊,没办法,其实我也不想请保镖的,不过你也知道,毕竟我们是在欧洲,多个人保护总是更好点。」
「哦?是吗?」夏依依正经不了两句,就开始带色了,说道:「也不全是保护吧,看看保镖年轻英俊,应当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吧,不知道有没有在一间房里保护呢?」
「夏助理……」飞凌对夏依依的语气非常不悦,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虽然安泉确实是二十四小时保护我,但并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远比飞凌要大胆开放得多的夏依依对飞凌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直接说道:「果然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啊!你放心吧,现在安安还没有把你们保护到床上,但早晚会的,我最了解他了,他其实是一个很花心的人啦,有了邵姐和晚照,又想泡飞凌妹妹,说不定还想顺便泡方姐,来个三人大战呢!」
不但暧昧简直就有些色情的话,很快让没有准备的方绮说不出话来,反倒是飞凌这个时候似乎比方绮还成熟,居然接过话头,说道:「夏助理这么说,似乎以前认识安泉,而且还有过关系!」
不等夏依依回话,方绮已经发现了问题,说道:「你管安泉叫安安,难道以前认识他?啊,也难怪,以前安泉是邵小姐的保镖,你认识他也是应当的,是我太笨的!」
这么一说,飞凌也奇怪起来,问道:「为什么这次邵小姐和晚照姐姐没来呢?她们……」
「我也不知道,」夏依依终于成功地把自己和飞凌方绮的距离拉到了最短,开心地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偷偷告诉你们……」夏依依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安泉,小声说道:「安安的能力很强哦,上次太厉害了!」
「能力很强?」方绮奇怪地问道:「什么能力很强?打架吗?」
夏依依与飞凌对视一眼,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两个人,似乎达到了某种程度的默契,话终于还是由最大方的夏依依说了出来:「当然是性能力啊,方小姐,你不会还是处女吧?」于是方绮只好站了起来,脸红红地说要去卧室休息,丢下了色色的夏依依和不怕色的飞凌。
安泉坐在客厅的另一边苦笑,以他的敏锐听觉,当然把夏依依根本没有掩饰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除了苦笑,他还能做什么呢?
十几分钟过去了,刚进卧室没多久的方绮忽然打开门,说道:「安泉,过来帮我个忙。」
夏依依还在继续跟飞凌说一些与安泉有关的色情信息,当然没有在意方绮的做法,倒是跟方绮相对熟悉的飞凌,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因为方绮的脸色太红了。
越听越觉得夏依依是个祸害的安泉没办法堵上夏依依的嘴,加上方绮的要求,于是抱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态,来到了卧室。
关上门,方绮大方地躺回床上,说道:「安泉,上次你帮我按摩,很舒服,现在我浑身酸痛,再帮我按摩一次好不好?」
美女加客户的请求,安泉能说什么呢?老实地走到床边,侧身坐下,安泉开始帮方绮按摩起来。
先帮方绮松驰肩背的肌肉,然后是手臂和腰臀,随着安泉手掌和手指的移动,方绮这几天来逐渐变得敏感的身体慢慢开始发热,
轻柔的动作随着安泉专业的指功逐渐转移到了方绮敏感的大腿,安泉将手掌竖了起来,轻轻用类似切菜的手法,帮方绮放松大腿有些紧绷的肌肉,方绮被大腿根部酥麻的感觉刺激得春情荡漾,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十五分钟后,安泉做完了全套的肌肉按摩,再次将手掌转移到大腿和臀部,女性的生理特性,让这两处的肌肉更容易紧张,当然放松和按摩的数量和时间也要增加。
安泉手掌平放在方绮结实的大腿上,轻轻运起在云南的少年精英训练营时,跟一位当地山野郎中学来的一套养生运气的心法,手掌逐渐开始向外散发着热量。
这套心法跟安泉在北京学到的普通内功心法差别并不大,都是由丹田运气,遍走奇经八脉后重归丹田,不过唯一的区别在于,这样一套养生心法要经过道家所说的下丹田部分,安泉练了十几年,一直都没有明显的效果。
至于运行心法手掌会发热,这是上个月在帮邵英齐按摩时不自觉运转心法时发现的,按照邵英齐的说法,手掌发热会让她觉得更加舒服,于是安泉在给方绮按摩时,忍不住也使了出来。
发烫的手掌给了方绮更强烈的刺激,方绮并不像邵英齐那样习惯享受安泉按摩的带来的快感,反而觉得发烫的手掌紧贴着她只隔一层薄纱的睡衣,显得有些暧昧和难以克制,春情洋溢下,方绮越发觉得发烫的手掌紧贴处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忍不住翻了个身。于是安泉与方绮更加暧昧的姿态出现了,安泉正在按摩发热的手掌直接按在了方绮的下体,足够的热度和足够的紧密接触,让方绮大声呻吟了起来,安泉刹那间被石化了,手掌下微微凸起的芳丘饱满成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安泉甚至能够感觉到手掌上接触到的透过睡衣传过来的湿润。
门忽然打开了,听到方绮第一声呻吟后一直站在门口偷听的夏依依和飞凌,很不客气地把门推了开来。
「表姐,你在做什么啊?」飞凌虽然刚刚跟夏依依讨论了太多的色情内容,但仍然惊讶地问道。
至于夏依依则很不客气地说道:「我没说错吧,我说了安安其实是个很花心的人嘛,你刚才还不相信,非要亲眼看到才信。」
这样的情况下,安泉只好收回按摩的手掌,站起来,无奈地解释道:「依依,我只是在帮方小姐按摩罢了!」
「是吗?」夏依依虽然对安泉亲密的称呼很满意,但仍然不肯就这么放过安泉,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只说给女人按摩,要按摩这里哦?要不你也来帮我按摩一下吧!」
安泉没有解释,直接走出了卧室,于是房间里留下了表情尴尬的女人,躺在床上的方绮当然是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抬头,夏依依和飞凌也好不到哪里去。
反应最快的当然还是夏依依,轻轻推了一下飞凌,说道:「你陪方小姐说说话,我去看看安泉,刚才玩笑似乎过分了一点点。」
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夏依依还会用心计的飞凌,真的坐到了床上,似乎确实有什么话想对自己的表姐说,于是夏依依把门轻轻关上,来到了客厅。
「表姐,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飞凌有些嫉妒口气地问道:「不要跟我说真的是安泉想占你便宜,我不会相信的。」
方绮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刻亲密接触和刹那间的高潮里,把头抬起来说道:「当然不是,安泉本来在帮我按摩,不过安泉的手很烫,于是我转了个身,结果你们正好开门,我跟安泉没什么的,表妹你放心啦。」
飞凌得到了答案,却并不开心,有些沉闷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表姐,刚才你没听夏助理说的那些事情,原来邵姐和晚照真的跟安泉有关系,而且这么久她们一直都住在一起,唉……」
「怎么了?」方绮慢慢从刚才的激情中恢复过来,对一向在自己面前开朗的表妹现在的神情,觉得很不理解,考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道:「表妹,你不会真的爱上安泉了吧?我劝你放弃吧,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先不说邵小姐她们,就看刚才夏助理的态度,估计也跟安泉有过关系,表妹你还年轻,可千万要想清楚啊!」
飞凌微微一笑,笑容却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凄凉感觉,说道:「表姐放心,我现在不会再对安泉有什么想法了,我想通了,其实我跟安泉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我太天真了一些。放心吧表姐,就算你想跟安泉在一起,我也不会在意的,我看得出来,你从上次安泉把你抱出浴缸开始,就喜欢上他了。」
「比这要早得多,唉……」方绮想要分辩两句,看到飞凌的表情时却放弃了在心里叹息自语了一句,方绮身上的激情已经完全退却了,坐起身搂住神情姿态非常消沉的表妹,没有再说话,被下体刚才分泌出来的液体浸湿的内裤,传来了一阵冰凉,与刚才安泉灼热的手掌恰好相反。
就在表姐妹两个一个神态消沉一个拥抱安慰的同时,隔壁房间里,夏依依正在千方百计地挑逗安泉,想要完成自己与安泉再做一次的愿望,性爱的淫糜气氛已经因为夏依依大方主动的行动,笼罩了整个房间。
第三章 天使
保镖守则第五十七条:保镖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因为当保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危险随时都可能降临,时刻不停的警觉往往会让很多保镖在平时生活当中都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神经质。
“安安,你怎么会在巴黎,还负责保护飞凌呢?邵姐知不知道啊?”夏依依一关上门,就很直接地问道:“我跟你说,昨天邵姐还在家里请客哦,其中一个客人是长得很帅又很有钱的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总裁左辉,也就是飞凌小姐的老板,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想追求邵姐,昨天还问邵姐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看样子邵姐心动了哦。”
安泉抬头淡淡看了夏依依一眼,没有说话,但却觉得左辉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夏依依老早习惯了安泉这样的态度,虽然一直没什么机会跟安泉再续前缘,但毕竟在文娱传媒二十五楼一同办公长达一个月,因此没有在意安泉的沉默,而是继续说道:“而且我跟你说,不但邵姐对那个左辉有点感觉,晚照也有点动心了,还跟我说要当左辉女儿的干妈,你想想啊,晚照才十几岁不到二十,却想当干妈,肯定是私底下喜欢上了那个左辉。加上你这一个多星期都不在家里,女人嘛,晚上总是害怕寂寞的,所以……”
安泉终于想起来了,左辉这个名字,他从邵英齐那里听说过,上次在万家利商场,邵英齐就是按照安泉的要求,抱着左辉的女儿下楼的,没想到世界会这么小,于是想要确认这个事实的安泉问道:“左辉是不是有个女儿,小名叫囡囡,今年大约三四岁的样子。”
“啊,你也知道囡囡?难道你认识左辉?”夏依依郁闷地发现自己的计策明显失效了,这种程度的话语当然影响不了木头似的安泉,夏依依在心里怪自己太笨了。
安泉没有回答夏依依的问题,对夏依依有一定了解的他当然知道从夏依依口中说出来的话,可信度有限,特别当这些话跟男女关系挂钩时。
仍然没有得到回答的夏依依,终于为了自己的快乐幸福,使出了她用得最少但同时了最有效的绝招,并且在证实绝招有效后,夏依依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非常喜欢在安泉面前使用这个绝招。
整个绝招其实只是一个动作──脱衣服。
安吉尔g在自己椭圆形的办公室里,办公桌正好在其中的一个圆点上,背后是一个圆形的大落地窗,清晨的时候,阳光照进来时,如果安吉尔正好坐在位置上,那么光线会在她的身后形成一片羽翼般的光芒,这也正是安吉尔在天使羽翼里号称“十二翼光天使”的主要原因之一。
安吉尔是个典型的北欧美女,湛蓝的眼球、高挺的鼻梁和金色的秀发,应当说安吉尔从外表上看起来,完全符合任何欧洲文学对美女的描写,或者有过之而无不及,身高一米七六的她对外的身分除了天使保安公司的总裁之外,也是当红的名模。
应当说angle这个名字,对于欧洲来说,实在是一个大众化的名字,估计跟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建国、红宇差不多了,不过安吉尔名字后缀中的g,真正了解的人却并不多,而事实上,在安吉尔和g之间,还有一个字母,代表安吉尔身分的q──queen。
天使羽翼是在欧洲存在了上千年的组织,每一代天使羽翼的成员,都不会超过七人,因为在欧洲的神话里,‘七’这个数字有着神秘的力量,上一代的天使羽翼负责人,是安吉尔的祖父,号称‘十二翼圣天使’的老洛克。
三年前老洛克将天使羽翼交到年仅十五岁的安吉尔手中时,几乎没有人相信安吉尔能够将天使羽翼发扬光大,但短短不到三年时间,天使羽翼就开始在人世间重新展现她洁白美丽的翅膀,不仅成立了外围的佣兵组织天使雇佣兵,而且重新将七名成员补齐了,从十翼的战天使到安泉这个六翼的末日天使,天使的羽翼在保镖界和佣兵界风头一时无俩。
从几百年前开始,天使羽翼一直是负责保护的工作,不论是圣战还是世界大战,不论是人祸还是天灾,天使羽翼虽然最多时只有七名成员,大多数时候还会因为一些其它原因不够这个数,但她所执行的任务和所起到的作用,却足以让她名扬四海。
安吉尔正在她椭圆形的办公室里看安泉发给她的全息照片,里面圈点出来的两个人,安吉尔也像安泉一样,仅凭自己的直觉,就可以断定她们是不平凡的人。
一个年轻的女子,东方脸孔西方的习惯,漂亮动人,最多不过二十岁,但词锋犀利神态举止都非常不俗,似乎有着不一般的背景和实力。而另一个年轻男子,温文尔雅的外貌却有着粗鲁的言辞和举动,甚至在抢飞凌签名的时候,敢动手打警察局里的警官。
安吉尔看着照片里的两个目标微微一笑,眼神下移,眼神停在了通过全息手法拍这张照片的人脸上,严肃冷静的神情,锐利的黑色眼神,剑眉星目,但搭配起来却显得非常平凡的脸庞,都让安吉尔深深注视,似乎其中有着什么吸引她的地方。
“安泉……泉……”安吉尔重复了一遍照片中她真正关心的人名,开始将全息照片中安泉的影像单独提取出来,于是安泉的影像单独出现在了安吉尔的电脑里。
“你在做什么?”等到安泉觉得有必要说话制止的时候,夏依依身上不多的衣服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贴身的保暖内衣。
“我在脱衣服啊!”夏依依手仍然没有停下来,伸手要继续把保暖内衣脱下来,有着足够保持线条作用的保暖内衣下面,大胆开放的夏依依当然是什么都没穿。
安泉终于站起来帮夏依依把脱了一半的保暖内衣恢复原状,说了一句无奈的话:“依依,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我现在还在执行任务,并不想引起飞凌小姐和方小姐的误会。”
“我的要求很简单啊!”夏依依目的达到,却并没有把外面的衣服穿上,就这么倒在安泉的怀里,说道“我要你抱我进房去,然后陪我睡一会,刚刚坐了很久很久的飞机,下了飞机又要采访,我都快累死了。”
“我在工作,不行!”安泉简单地拒绝了夏依依的要求。
“那我就继续脱衣服,然后大叫!”夏依依威胁道:“说你非礼我,让你的保镖没得做了!”夏依依一边说一边拉过安泉的手,放在自己丰润的胸脯上,与水晚照和邵英齐的梨形胸部不同,夏依依的胸部是典型的碗形,虽然不大,但安泉却没办法一手掌握。
胸前的红豆已经硬了,贴身保暖内衣忠实地把这个变化体现了出来,安泉的手指正在夏依依的指引下,落在了坚硬如小石头的乳头上。
“安安,抱我进房去,好不好?”夏依依有些酥麻的身体,让她的口气由威胁变成了请求:“不用担心她们,她们不会离开的,现在都这么晚了,再说发现了也没什么,我相信安安你完全能够摆平她们,大不了花些时间征服她们嘛,上次你不也是这样吗?”
夏依依的话语让安泉回到了那个夜晚,以一敌三的安泉要应付主动积极的夏依依、青涩紧张的水晚照和五年没有过性生活经历的邵英齐,虽然三个女人各有各的特色,但如果说那个晚上真正能够让安泉激动和回忆的,更多时候,是在床上主动并且大胆开放的夏依依,什么样的姿势都敢尝试,什么样的话语都能说得出来,这样的一些细节往往才是真正吸引男人的地方。
这几天几次接触到方绮和飞凌的身体,加上近几天来突然的禁欲,这些都让安泉在夏依依的刺激下,防御的心灵堤坝正在崩溃,最先有反应的,当然是安泉的身体。
背靠在安泉的怀里,引导安泉将双手放在自己双峰上之后,夏依依完成任务的双手迅速往下,非常熟练地将手从安泉的西裤中伸了进去,紧握住安泉已经翘首挺立的玉柱,手指在玉柱的顶部轻轻地逗弄着,夏依依说道:“安安,你是想在这里跟我做爱吗?我是不怕被她们看到,你也一样吗?”
安泉终于放弃了抵抗,打横抱起夏依依,进了另外一间卧室。
在夏依依的主动配合下,安泉很轻易的把她贴身的保暖内衣褪了下来,再解下那条已经湿透的丁字裤,在进房不足一分钟的时间里,夏依依就一丝不挂的躺在了床上,期待着安泉的占有。
伸手将放在口袋里的随身电脑取出放在桌上,安泉解开了领口的纽扣,对眼前夏依依丰腴娇美的身体,其实安泉一直非常迷恋,虽然与邵英齐和水晚照一起的次数比较多,但夏依依在床上的主动和大胆,是其它两女完全没办法与之比较的。
“让我来帮你吧,安安!”夏依依在床上不喜欢等待,坐起身,虽然因为形状的关系算不上坚挺,但却甜美诱人的乳房在安泉的眼前抖动。
轻轻地吻住安泉的唇,夏依依的吻一直向下,双手一颗颗解开安泉衬衣的钮扣,夏依依很快将吻落在了安泉的腹肌上。
“躺下!”夏依依很直白的吩咐道:“我要强奸你!”
随手把安泉推倒,夏依依倒转身子趴在安泉的身上,毛发繁密的下体,紧贴在安泉的脸上,伸手将安泉的皮带解开,再用牙齿轻轻将拉链拉开,夏依依与安泉形成了标准的六九式。
一边感受着分身在口中进进出出时的快感,安泉轻轻的用手拍着夏依依翘起的臀部,轻微的疼痛感觉,让夏依依更加卖力地吮舔起来淫糜的气氛,弥漫了整个房间。
“给我,我要……”不满足安泉手指进出时产生的空虚感,夏依依从安泉的身上翻了下来,躺在床上,两腿分开,直直地竖起来指向空中,安泉起身伏在夏依依的身上,火热的玉柱直接插进了湿滑的蜜径里,恰当的姿势轻易地接触到了蜜径的终点,浑身轻颤的感觉让夏依依满足地叫起来。
与这边的激情似火相比,隔壁的方绮和飞凌,仍然处在沉默的气氛中,一边是尖呼大叫情欲高涨,另一边却是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在来到巴黎的第一个夜晚,夏依依轻松地将原本存在于方绮、飞凌和安泉之间的那种暖昧气氛打得粉碎,而取代这种暖昧气氛的,则是非常露骨的性欲和非常直接的精神冲击。
此时的千里之外,水晚照正和邵英齐头碰头地窃窃私语,猜测着安泉将如何渡过没有她们在身边时的夜晚。
夏依依满足地沉沉睡去,正如她所说,经过长时间的飞行,一下飞机又要忙着进行紧张的采访,作为文娱传媒和沪东娱乐横向沟通总负责人的夏依依,确实累了,因此在安泉的全力满足的冲刺下,连续高潮三次的夏依依,轻易地微笑着进入了梦乡,完成了她要和安泉再来一次的目标。
下体仍然坚挺,没有发泄出来的安泉轻轻拿开夏依依缠住自己的手臂,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客厅里的电视仍然开着,飞凌和方绮的卧室仍然安静得让安泉有些担心,站在门口足足呆了十分钟,安泉才通过平静的呼吸声,确定房间里的方绮和飞凌已经入睡。
抬头看了看时间,早已过了晚上的十点,忽然间,安泉察觉到了非常不对劲的情况,与安吉尔约好晚上九点半会再次联系,虽然安泉因为与夏依依的激情性受而完全忘记了,但对任何事都言出必行的安吉尔不可能超过了时间还不联系安泉的。
想到这里,安泉刚才仍然坚硬的器官瞬间软化了下来,伸手从口袋里取出工具,不到两秒就打开了飞凌和方绮关好的房门,客厅的灯光通过房门,正好照在床上的方绮脸上,迷糊中的方绮被强烈的灯光刺激得清醒了过来。
花了六秒钟确认飞凌已经熟睡,安泉重新把门关好,对方呼吸加重,并没有太过在意,回到客厅,安泉把电视关掉,再次拔通了安吉尔的电话。
“泉,你是不是把我忘记了啊?说好九点半跟我联系的,现在居然迟了一个小时!”全息影像里,安吉尔穿着睡衣,正拿着毛巾处理着似乎刚洗过的秀发。
安泉轻轻松了一口气,不答反问道:“到时间后,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安吉尔随手把毛巾仍在沙发上,倒了一杯牛奶,喝了一口才问道:“我为什么要联系你?是你问我要资料,不是我问你要资料,应当是你主动联系我才对!”
“对不起!”安泉忽然觉得没办法琢磨眼前少女的个性,因为平时的安吉尔,经常强调的就是时间,对任何不遵守约定的人,都深恶痛绝,这次安泉的失约,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安泉只能把这种事情,归到‘少女心思太难猜’上面去。
“不用跟我说这种话!”安吉尔用标准的普通话说完后,换了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说道:“反正说了也是白搭,还不如请我吃顿火锅子来得实在。”安泉微微一笑,对安吉尔的语气用词都无话可说,因为包括上海、北京、四川,湖南的几省方言,都是安泉教给安吉尔的。
“这就对了嘛,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你现在,看起来多老!”安吉尔看着安泉的笑容,说道:“资料帮你调查好了,两个人都是麻烦,现在给你还是发到你的电脑上?”
“直接发给我吧!”安泉对这位与他朝夕相处近半年的少女,没有太多客气,直接问道:“怎么会都是麻烦呢?他们什么身分?
“那个美女很有趣,是龙盟德国分部负责人的女儿,从小就在欧洲长大,接受的却是纯东方的教育,名字很古典,叫蒋婉盈,比我大一岁,在德国学法律,刚刚大学毕业,据说是龙盟也接到了保护你身边那个美女的委托,所以派她过来负责整体工作。”
“男的呢?”安泉皱了皱眉,因为他并不喜欢跟龙盟打交道,在欧洲的半年,他与龙盟发生了好几次不愉快的接触,这也正是安吉尔会说两个都是麻烦的原因。
“男的要麻烦得多,美女你还算有点办法,男的就不行了,他是从中国国内跟到欧洲来的,我刚才联系过夜狼,要来了那个男的资料,所以到时间了也没给你电话,因为夜狼非要跟我说你的风流韵事。”安吉尔微笑着说道:“真没想到看起来老实可靠的泉,居然跟两个美女泡在一起,看样子我要找个时间去上海认识一下才行啊。”
“资料!”安泉简单地说道。
“男的名叫赵九,外面的人都叫他九哥,是南京的地头蛇,看起来蛮秀气文静的人,书读得也不少,不过喜欢说粗话,这一点跟你怡好相反,这次应当是接了个任务,才到巴黎来的,具体的东西还查不出来,不过夜狼说明天会有一个他的手下从巴黎回南京,然后问我要不要详细资料。”
“要!”
“我猜你也想要,所以我让夜狼想办法处理。”安吉尔喝着牛奶,睡衣随着她来回的脚步直晃,衣服下还没有完全成熟的身体若隐若现,让刚才没有得到满足的安泉有种想看清楚的欲望。
“谢谢!”安泉压抑着自己的感觉,淡淡道。
“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客气!”安吉尔微笑道:“我都说过了,我们都姓安的,一家人客气什么呢?”
于是安泉在患得患失中,切断了通话。
第四章 敌袭
保镖守则第二条:保镖之所以称之为保镖,是因为保镖在执行任务时,只需要考虑被保护者的安全,如果保镖必须在自己生存和被保护者生存之间二选一,那么任何一名合格的保镖都应当选择后者,因为保镖可以死,但不可以错。
※※※
轰动一时的飞凌小姐新闻会在巴黎结束了,新闻会后飞凌小姐的亲笔签名会,则让在场的所有新闻记者都激动不已,传说中在一些电子交易平台上,飞凌小姐的亲笔签名,已经有人出价三千二百英镑购买,而一些亲笔签名的纪念品,则更是突破五千英镑的天价。虽然对于记者们来说,不可能在意这样的小钱,但在同事之间炫耀一番,对一些有机会参加新闻会的记者来说,还是很有价值的。
新闻会安泉一直站在后台,通过隔板看着坐在主席台上的三个女人,中间的飞凌、左手边的方绮和右手边的夏依依,这样三个各具美貌动人气质的女人,无疑也是整个会另一个亮点。
作为新闻会全权主办机构的文娱传媒,在欧洲还只能说是陌生的名字迅速被巴黎和法国的传媒机构关注,并且有蔓延到整个欧洲的趋势,专为这次新闻会而制作的文娱周刊欧洲电子版,内部整合了五种欧洲大陆比较通用的语言,在的第一天就得到了三十五万的下载量,因此当夏依依打电话回公司的时候,邵英齐笑得比夏依依还要开心。
当然,两个人开心的原因是不同的。
新闻会结束后,文娱传媒的随行人员大多回国了,只留下五名一开始就打算长驻欧洲的员工,就在巴黎组建了一个办事处,也算是文娱传媒在国外的第一个办事处,狠狠地被文娱传媒的主打杂志《文娱周刊》进行了炒作。
至于夏依依,则作为文娱传媒派驻沪东影视工作团的人员,随团继续了下一站的行程,来到了风光如画的德国法兰克福。
※※※
相比巴黎的紧凑,法兰克福的街道和建筑要明显宽松得多,因此一下飞机,沪东影视的工作人员,就很有经验地租好了几辆车,当然准备了一辆最好的给飞凌。
由于员工受伤以及临时决定的新闻会,因此当一行人到达法兰克福时,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号中午了,中午到晚上就要进行演唱会,紧凑的安排与在巴黎时可以空闲到去逛夜市,正好成鲜明的对比。
按照日程安排,二十号是在法兰克福演出,二十二号晚上则是在意大利的米兰,然后就是平安夜的伦敦演唱会,毕竟法兰克福和米兰都算不得是很大的城市,当时选择这样的两个城市,有一个潜在的原因就是为了减轻演唱时的压力。但没想到巴黎的歌迷骚乱,让整个欧洲都知道有这样一位中国歌手到欧洲进行巡回演唱会,于是在平时字根表的法兰克福街头,这两天一直被蜂拥而来的游客挤满,显得嘈杂吵闹。
由于除了安泉外,几个女人都是第一次来到德国的城市,因此透过车窗玻璃,三个坐在后座的女人正在发表对窗外风光的感想,叽叽喳喳的声音,配上圣诞前的景色,倒让安泉觉得工作压力略微轻了一些。
“喂,你们说那个房子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建成那个样子?不但一点也不好看,还非要摆个大钟在那里,真不知道这德国人是怎么想的!”夏依依说话最直接,说出来的话当然也就不怎么经过大脑。
“依依姐,那是欧洲中世纪最常见的建筑方式,很有影响的!”经过几天的相处,女人之间都改口了,不再方小姐夏助理地乱叫。
“没错,依依,当时的建筑用料很讲究,加上近几个世纪保护得很不错,因此一直保存了下来,就像上海外滩那些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建筑一样,算是文物了!”方绮早就知道夏依依这种性格,解释得当然也更深入一点点。
一点也没发现自己这方面见识略微有些低的夏依依,迅速转移话题到自己喜欢的方向上,说道:“方姐,你说法兰克福有没有好的时装店,在巴黎时太忙了,根本没时间买衣服!”
问题很简单但方绮和飞凌都没办法回答,因为她们也是第一次到法兰克福来,冷场了一分钟,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别想在德国买衣服,如果是最新潮前卫的时候,可以后天到米兰去买,那里每年都举办时装节,这次的时装节刚过了,如果是想买流行的服饰和香水,过几天到伦敦去逛吧。”
三个女人你眼望我眼,忽然飞凌问道:“安泉,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负责开车的安泉正在回忆七月份时,自己陪着死活要逛街的安吉尔,步行走遍了大半个法兰克福,结果最终没有找到一家让安吉尔满意的服装店,回头看了看刚刚路过的那个让自己和安吉尔驻足的十字街头,安泉心情大好,似乎刹那间回到了五个月前,于是爽快地答道:“是我!”
“啊,你也会主动说话吗?”说话这么夸张的当然是夏依依:“我一直以为你就算在床上的时候,都不会主动说话。”
安泉立刻就闭了嘴,当然也把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安泉忽然停车还熄火,让正在猜测夏依依话中到底有多少暧昧因素的方绮非常奇怪,于是忍不住问道。
安泉下车,打开车门后,看了一眼神情奇怪的三个女人,淡淡道:“到酒店了!”
※※※
上海,在刚开张没两个月的保安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夜狼正在跟安吉尔通电话,当然基于安吉尔的习惯,用的仍然是全息投影的方式。
“搞定了,我的天使!”夜狼一直喜欢对美女口花花,当然对安吉尔也不会例外,用词暧昧地说道:“那个叫刘达的小子,我们只用了两个简单的方法,就什么都说了。”
安吉尔脸上并没有对着安泉时的笑容,不过虽然神情严肃,但因为太过年轻,加上太过漂亮,因此安吉尔的严肃神情并没有太多冷然的色彩,反而可爱的成份更多一些,幸好说的话还算严肃:“夜狼,小心我跟泉哥哥说你占我便宜!”
夜狼马上举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说道:“行了,不用每次都用这招来威胁我,知道你中文好,什么都能听懂,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你怎么说都是欧洲人啊,中文怎么可能比火狼那傻瓜说得还顺溜呢?”
安吉尔简单的话语差不多可以跟安泉比了,或许这样的说话语气和感觉,本来就是从安泉那里学来的,因为安吉尔只说了两个字:“资料!”
夜狼打开文件传输的功能,直接把完整的视频文档发给了安吉尔,完了还小声地说道:“跟安泉一个德性。”
结实高大虎背熊腰的夜狼,用细声细气的神态说话,其实是一件非常搞笑的事情,因此一边看着正在传送的显示时间长达六个小时的审问视频,一边笑的安吉尔,直接问道:“有没有更简单的资料?”
“有,当然有!”早有准备的夜狼开心地说道:“正等你问呢,其实问题简单一点的话,就两句,第一句是那个叫赵九的小伙子,只是想绑架飞凌,并不想伤害她,第二句就是包括赵九在内,那些小伙子们全都是飞凌的歌迷,据说打算绑架飞凌后,逼飞凌签上几百个名,然后拿去卖钱!”
没有准备的安吉尔瞬间石化,虽然没有亲自负责过保护工作,但看得多了的安吉尔,还是第一回听说绑架明星,用来得到签名卖钱的,于是夜狼开心地终止了与安吉尔的全息影像通话。
※※※
晚上十点十分,飞凌在法兰克福的演唱会结束,同时举行的半小时临时签名会也因为有了足够的准备而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坐在车里的飞凌终于在方绮的陪同下,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巴黎人多,但跟估计的比起来,歌迷数量还是增加了近一倍。
安泉轻轻发动了车辆,前面三辆本地的警车,后面则是工作人员的车子,都是清一色的商务防弹车,车队平稳地驶在宽敞的马路上,许多提前从现场出来的歌迷也开着各自的车子紧随其后,从来都很安静的法兰克福街道上,长达一公里的车队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被一名埋伏在钟楼上的一名记者拍了个正着。
行驶了不到三公里,安泉保镖的本能就察觉到了危险的到来,一个急刹车,只见前面的警车里中间的那辆被一枚肩扛式的火箭击中,化为一团火球,安泉第一时间打开了商务车的防护体系,号称可以在战场中毫发不伤的德国加厚商务防弹车,在安泉的驾驶下,转到了一条小路上。
“头低下,系好安全带!”事出意外,安泉也想不出太多的办法,简单地吩咐后,安泉先打开了随身电脑的扫描开关,然后拿出了自己的ppm(轻型多用手枪),考虑了几秒,将平时常用的麻醉弹,换成了强力的穿甲爆裂弹,而相应的,原来可以装三十枚的弹夹,虽然经过改装,仍然只能装七颗这样的穿甲爆裂弹。安泉有种直觉,这次的攻击,似乎非常特别,因为如果是绑架者,明目张胆地用火箭弹袭击警车,几乎是不可能的。
根据地图指引和自己的记忆,安泉将车子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的中间,看起来似乎非常危险,但因为十字路口的四个角上都有比较高的建筑,加上离刚才被袭击现场直线距离有两公里,因此相对来说,安全性要好一些。
内嵌在安泉随身电脑里的扫描仪已经结束了工作,车子是安全的,除了车子自带的gps外,没有其它可以跟踪的装置,安泉将车辆的gps功能关闭,将一个可以通过随身电脑进行遥控的芯片接在了商务车的外接接口上,小心地打开车门,花了五分钟的时间观察环境后,才打开后车门,让三个女人下了车。
“弯腰,不要站得太直,跟我一直走到墙边,放心,这里是商业街,深夜几乎没有人也没有居民,而且就算有,肯定也在关心两公里外的爆炸,暂时我们是安全的!”走到街角,安泉随手取出衣袋里的工具,花了不到半分钟就打开了一家似乎专卖珠宝的商店大门,这时大街上已经开始有人出现了,安泉一边让女人们进商店,一边遥控着车子根据之前确定好的线路,以时速三十公里的速度,缓缓向前。
安泉重新关好店门,看了正站在一起不知所措的三个女人,吩咐道:“不要站在房间的正中间,找一面承重墙,尽可能坐在墙角,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并不用太担心。”安泉走到墙边,直接把墙上一张不知道是哪家珠宝公司的海报撕了下来,铺在地面上,说道:“你们过来坐下,我可能要出去看一下情况。”
三女很听话地靠在墙边看着安泉,居然都没有问原因,安泉从自己随身的工具包里,找出了件超薄防弹背心,先不着痕迹地取下飞凌头上的一支发簪,然后将背心直接套在了飞凌的身上,手指当然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飞凌丰满的胸部,准备好了基本的工作,安泉起身打算离开商店。
“为什么我们不回酒店?”方绮看到安泉的动作,稍稍定了定神,问道:“酒店里不是更安全吗?”
简单考虑了一下,安泉蹲了下来,解释道:“对方敢用火箭弹来袭击警车,当然也敢用同样的东西来袭击酒店客房,最关键的是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以及想做什么,这里离酒店还有大约十公里的路程,我没办法保证对方不在其它的地方安排袭击的人才,如果我们还在车里,很可能会受到袭击。”
似乎是要证明这个说法,安泉的话音刚落,手中的随身电脑就响了起来,安泉遥控的车辆已经在一公里外的地方被击中爆炸了。
安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虽然想过对手会再次袭击,但安泉没想到这样的袭击会来得如此之快,再次看了一下环境,安泉站起身,在口袋里取出一个小金发球扔了出去,非常准确地从刚进门时安泉刻意打开了一寸多的窗户处经过,落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深吸了一口气,安泉说道:“事情变得比较复杂,我必须跟你们分开!”不待夏依依和方绮反对,安泉说道:“为了确保飞凌小姐的安全,你们必须留在这里,我要出去看一下情况。”安泉从工具箱里取出两支小的曲柄手枪,再将一个小金发球放在地上,说道:“如果看到金发球移动,表明有人靠近这间屋子,你们自己要小心一点,不过只要你们不乱动,应当不会有问题,这间珠宝店我以前来过,老板是个老太太,每天都是晚上十点关门,早上九点开始营业,敌人似乎是本地人,因此不会刻意来找这间商店,外面亮灯的多得去了。”
“那你准备做什么?”出乎安泉的意外之外,主动问这个问题的,居然是两天来对他都比较冷淡的飞凌。
安泉微微一笑,一边把枪递了过去,一边说道:“我要出去看看是谁敢在法兰克福的大街上用火箭弹进行袭击,你们放心,外面那些都是菜鸟,我半个小时内就回来找你们,坐在这里聊聊天吧!”
夏依依胆子更大一些,接过安泉手中的枪,问道:“给我们枪做什么?”
安泉将国一柄枪递给方绮,却发现方绮的手正在发抖,考虑了一下,安泉把枪交给了比平时更冷静的飞凌,说道:“依依和飞凌小姐,你们直接把枪对准这个方向,不用害怕,你们靠着的两堵墙都是厚一尺的混凝土墙,除非对方使用超强的战场狙击枪和专业的穿透弹,否则不会有事的。在这个方向,如果我半个小时后还没有回来,你们又发现有人从这边过来的话,不用理会对方是谁,直接开枪就行了。”
“如果你不回来的话?”飞凌重复了一句,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如果我半小时还没有回来,那你们仍然要坐在这里,我说了,有任何人进来,直接开枪,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事的。在这里再多等半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用这通话器,请求帮助,只要告诉对方我的任务失败,对方就会在二十分钟内赶到这里,接手保护你们。”安泉这半个小时说的话,比这半个月来的都要多些,非常自信地笑了笑,详细解释后说道:“放心吧,你们应当不会用到这个东西。”
夏依依伸手拉住想站起身的安泉,在他唇上吻了一口,说道:“安安,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晚上我还要你陪我做爱呢!”
一直看着安泉的方绮发抖的身体逐渐恢复了过来,听到夏依依大胆的话语,方绮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靠过身子,同样在安泉唇上吻了一口,没说什么。
安泉看了一眼似乎想行动又不敢行动的飞凌,微微一笑,试图用自己的笑意驱散眼前几个茫然女人的担忧,说道:“放心吧,顺利的话,我十分钟后就会回来。”说完后安泉站了起来,小心地找开门,丢下自己要保护的对象,离开了这个临时的避难所。
刚离开商店的安泉,一手拿着跟了他三年,经过专业改造的手枪,一手拿着随身电脑,将信号功能打开,在商铺里的方绮胸前开始传来一阵微热,隔了三件衣服后这种微热变得非常的轻微,方绮只是伸手调整了一下这些天都被她扣在胸前的水晶蝴蝶胸针,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异样,当然也没有发现微热的感觉,居然是从水晶胸针上散发出来的。
一时之间,坐在角落里的三女各有各的心事,依依和方绮正彼此对视,为对方大胆的举动而迷惑,飞凌则安静地看着安泉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向安泉表白的最好机会,略微有些失落的心情,让她握枪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
时间就在这样的沉寂中,缓缓流逝。
第五章 黑帮
保镖守则第八十条:在一些特别的情况下,保镖可以离开当事人单独行动,做出这样的决定前,保镖必须确保两个因素:一是有足够的设备反馈当事人的状态,二是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将来袭的敌人完全消灭,因为大多数时候,如果保镖离开了当事人,那就表示擅长防守的保镖要开始进攻了。
※※※
与安泉离开飞凌她们所在的商店几乎同一时刻,一直跟在车队后面的那位律师蒋婉盈,也将车子拐进了刚才安泉驶过的那条路上,车辆里的通话器早就开始发挥作用了,各式各样的命令已经在龙盟的执行当中。
“查火箭弹的来源……”
“查飞凌小姐所乘车辆的位置……”
“启动第七套应急方案……”
“启动飞凌小姐身边的追踪设备……”
“继续跟踪之前确定的几个可疑人物……”
“全息视频反馈,确认飞凌小姐身边那个保镖的行动……”
看着前面的车辙,蒋婉盈也把车停在了刚才安泉停车的同一个位置,打开车门,蒋婉盈下了车,开始察看四周的情况。
这时的安泉一边通过方绮胸前别的水晶蝴蝶胸针确认三女的情况,一边在以商店为中心三百米直径范围内进行巡视,因为嚣张的攻击方式表明对手是强调进攻的人,在发现车子里什么人都没有的情况下,百分百会沿着车子行进的路进行反查,毕竟只要不是太傻的人,看到击毁的是一辆空车时,都应当猜到要攻击的目标在半路上下车了。
正借工具呆在十字路口其中一栋建筑物外墙的安泉,第一时间看到了蒋婉盈,虽然不久前刚刚从安吉尔那里得到了消息,证实蒋婉盈是龙盟派来保护飞凌的人,不过安泉仍然不敢大意。因为对保镖来说,除了当事人及个别身边的人之外,再没有完全可以依赖的外人,更何况这个外人所在的组织,曾经与安泉战斗过,而且损失惨重。
因此安泉并没有采取任何其它的动作提醒小美女的安全问题,而是仍然借工具呆在外墙上,双手开始准备好必要的弹夹。
很快安泉的估计就被证实了,将车子击毁的攻击者正沿刚才安泉控制的车子行驶的路线,朝这边过来了,浩大的声势显示对方足有十五至二十人,全副武装到牙齿的外形让安泉宁肯相信他们是军队里的某一个小队。
马路上的蒋婉盈也发现了敌人的足迹,发现对手出乎自己预料之外的强大时,蒋婉盈迅速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了路边一栋小楼的阳台上,轻盈的身形和利落的腿法,让安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结合北派的腿法和南派的提纵术提炼而成的龙腾身法,似乎一直是国内特种少年精英训练营里的必学科目,安泉忍不住留心了起来,毕竟按照资料应当从来没有离开过欧洲的蒋婉盈,居然会少年精英训练营里的身法,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先后用两发火箭弹分别将警车和飞凌所乘的车辆击毁的对手,很快出现在了安泉目视可见的大街上,长一公里的大街已经在对手的行动下变得静如鬼域,安泉松了松悬挂自己的细索,让自己缓缓从外墙的最高处下降到了适宜的高度。
“恰当的狙击位置选择,是主动出击的保镖最关键的步骤之一。”安泉一直记得教官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自豪,因为据说当年教官与另一位同事保护当事人时,在另一位同事受伤,当事人中毒昏迷的情况下,主动出击,以一人之力,狙杀了四十九名敌人,最终保护了当事人的安全。
“只有十九个人,不到教官对手的三分之一。”安泉对着夜空微微一笑,在心里自信地说道:“何况还有个可以算得上是帮手,会龙腾身法的小丫头。”
取出小型的夜视望远镜,安泉注视着的蒋婉盈正按照标准的战场法则,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阳台上,正从胸前取出女士用的勃朗宁手枪,明显经过改造的手枪枪管很长,并非普通的国产货色,较长的枪管明显让子弹有了更大的威力。
将视线转了三十度角,茫然不知道有两个人拿枪等狙击他们的对手,正在按照标准的战场侦察队形向前行进,十九个人分成左右后三个组,每个组都有负责探路和负责掩护的人,甚至组与组之间还有一个专人负责指挥。
看到对手熟练的动作,安泉头痛欲裂,因为标准的姿势,简单有效的手势,都证明这些对手并不是之前安泉认定的本地黑帮,更像是经过专业训练,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而且看他们之间的默契配合,只怕有丰富的合作经验。
抽空看了看时间,离安泉走出飞凌三人藏身的首饰店已经过了十三分钟了,安泉考虑了一下,选择了一个非常恰当的位置,将之前备用的爆裂弹夹取出,换上平时用的麻醉弹。
另一侧的蒋婉盈也把枪瞄准了二百米外的敌人,身体微蹲,足尖点地,腰部肌肉紧绷,这样的姿势是最能够发挥龙腾身法的姿势,经过足够的训练,可以让她在零点三秒内,到达六米外的地方。
与蒋婉盈略微有些紧张的情况不同,安泉手中的枪并没有指向远处的敌人,而是握在手里,枪口向下,心分二用地关注着正在店铺里的三个女人。
通过别在方绮胸前的水晶胸针,安泉可以轻松地掌握到三个女人的状态,其中以飞凌最为冷静,方绮则最紧张,安泉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因为他一直觉得飞凌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柔弱,虽然平时在公众面前因为身份的关系说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方绮负责,因此给人造成一种飞凌比方绮更加内向甚至胆小的错觉,但通过这样一次意外的事情可以看出,飞凌其实在遇到危机时,反应能力远比方绮要强得多。
“噢。”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枪响,整合了消音设备的勃朗宁手枪发出来的声音只有不足五十分贝,不过仍然被安泉经过严格训练的耳朵迅速捕捉。
“直线距离还有九十米。”安泉简单地评估了距离,对蒋婉盈的激动只想摇头,这么远的距离就开枪,典型的打草惊蛇,不过既然有人掩护了,安泉当然不会客气,手中的枪迅速平指,似乎只花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安泉就将弹夹里三十发麻醉弹倾泄了出去,街上来不及找掩护的人,全数被击倒,包括居中负责指挥的敌方指挥官。
刚开完枪换了一个位置的蒋婉盈忽然发现所有的敌人都消失了,地上倒了十名左右的敌人,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了。
安泉轻轻松开悬挂在墙上的工具,一个轻盈的翻身回到了大街上,十九个人,刹那间被撂倒了十三个,其中包括指挥者在内,相信剩下的六个人,不敢再向前了吧,而且还有一个实力不错的蒋婉盈在前面等着他们,更有不知道多少的求援队正在赶过来,所以应当说暂时是安全了!
安泉非常大方地取出工具重新打开刚才的店门,进门后直接转了个身,按下墙上的开关把店铺里的灯全部打开,用足够大的声音说道:“出来吧,已经没事了!”
话刚说完,安泉就被两把手枪,一把抵住了后脑勺,一把抵住了后腰。
轻轻叹了一口气,安泉说道:“依依,你的枪没开保险,就算扣下扳机也杀不了我的!至于飞凌,你的枪抵住人的后腰,通常是用来威胁人的,真正战斗的过程中,你这么做,肯定死得很快。”安泉头猛然一低,一个旋身,花了不到一秒钟就把夏依依和飞凌手中的枪收了起来,看了一眼正拿了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木棍的方绮,笑道:“方小姐,你想用木棍来抓老鼠吗?”
大街上忽然响起一阵枪声,似乎有什么人正在激烈战斗着,安泉露出了晚上的第三次微笑,说道:“放心,马上就有人给我们送车来了,等会大家就可以在酒店里洗个热水澡了!”
※※※
龙盟德国分部里,蒋婉盈的父亲蒋光起正在召开视频会议。
“刚刚收到了婉盈的消息,证实了攻击飞凌小姐的人是意大利那边的黑手党,婉盈说看情况似乎是派出了比较精锐的受过专业训练的队伍,而且一派三个姐。”蒋光起看了一眼几个全息投影的老朋友,说道:“不过据婉盈说,现场还有一个比她强很多的朋友,她才开了一枪,换了一个位置的时候,三个组已经只剩下不足六个人站着,前后不会超过三秒。”
“哦?有这样的高手?”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会议的王云龙饶有兴趣地问道:“这倒是要仔细查查才对,我家飞凌侄女一行人在法国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到了德国却被黑手党攻击,这中间似乎有些什么问题。老李,你人在罗马,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另一个也是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会议的意大利负责人老李,说道:“以我的估计,这次那些洋鬼子这么嚣张地袭击你家飞凌侄女的车队,应当跟她们本身没有关系,而是因为龙盟的牵连!”
蒋光起正因为在自己地盘上发生这样的意外而生气,毕竟德国是他的地盘,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但失去了飞凌的行踪,而且不差点出大事,因此对整个事情,最关注的就是他,于是蒋光起猛地一拍桌子,说道:“老李,你的意思是说,黑手党只不过是因为我们龙盟接了保护飞凌的任务,才想着要攻击她所在的车队,造成影响来打击我们龙盟。”
“应该是!”老李肯定地说道:“之前老王已经把资料给我们看了,几个从国内来的小混混,要在欧洲搞风搞雨,似乎太过困难了,而这次的攻击,明显并不是想绑架飞凌,而是直接想把飞凌……”
“妈的!”王云龙似乎在巴黎家里砸了个什么东西,吼道:“意大利那帮子不听话的外国人,越来越不把龙盟放在眼里了,老李,在你的地面上,做事不要太温柔了好不好?直接把这群人全灭不就是了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英国负责人赵德成说道:“老王,不要忘了我们跑来欧洲来的目的是什么,老李做事情自然有他的分寸,不要因你个人的感情而影响到大局,必要的时候,就算是你那个宝贝侄女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也要服从纪律。”
秃头的王云龙摸了摸自己的秃顶,不再说话。
作为会议召集人的蒋光起,只好打起了圆场,说道:“老赵你少说两句,老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都是身在虎穴,小心才驶得万年船!先具体说说这次的事情吧,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一句话把话题引上了正路上,老李首先问道:“飞凌找到了没有?”
“现在还没有!”蒋光起回答的时候,有些干涩,毕竟在自己的地盘上,特地在飞凌的身上留了追踪设备,而且让自己的女儿紧跟其后,现在居然说没有找到,确实有些丢脸。
“明天飞凌就要到米兰去,那里才是真正黑手党的总部之一,我担心会出问题,看看能不能让婉盈跟飞凌商量一下,把米兰的演唱会取消!”老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因为负责意大利的他一直都有很大的压力,现在敌手明显地将目标定在了飞凌的身上,想用釜底抽薪的计策,倒也是人之常情。
“可能性很小。”蒋光起答道:“据婉盈说,飞凌的这次演唱会,在欧洲轰动很大,而她所在的娱乐公司似乎也期望极大,所以现在才想到取消米兰之行,可能性极小。”
“我们在米兰的实力有限,就算现在全面调集人手,也很难跟当了几百年地头蛇的黑手党对抗,实在不行,只能想其它办法了!”
蒋光起忽然问道:“谁有飞凌身边那个保镖的资料?”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永胜惊讶地问道:“飞凌身边有保镖吗?”
老李摇了摇头,他比赵德成好不了多少,虽然他知道飞凌身边确实有个保镖,但其它的东西,就完全不清楚了。
“是国内跟过来的!”王云龙说道:“根据我一个朋友的资料,那个保镖应当至少是半专业的,在商场保护一个人,不足十五分钟的时间里,用麻醉弹放倒了我朋友几十名手下,不过也中了一枪。”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蒋光起看了一眼几位一起到欧洲来的老朋友,说道:“我让婉盈想办法跟在飞凌身边,这样加上那个半专业的保镖,飞凌身边就有两个专职保护她的人,然后我们现在开始调集人手到米兰去,理由也很简单,跟着飞凌的歌迷打一样的旗号,谁也发现不了,这样有了两方面的保证后,飞凌的安全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老李皱了皱眉,对这个没办法中的办法,只好点头同意,于是一个最后证明馊到了极点的主意,就这样被号称龙盟四大天王的几名负责人通过了,不过对于眼前的四人来说,似乎这是唯一可行的计划了。
※※※
蒋婉盈正在生气,因为还在现场附近带人寻找飞凌行踪的她,两分钟前刚刚收到消息说飞凌和她的经纪人方绮小姐,已经回到了酒店了,不但毫发无伤,似乎还买了不少的东西,就像这一个多小时,几位小姐是在外面购物一样正常。
于是将消息通报给了自己的父亲后,蒋婉盈对那个神秘的枪手恨之入骨,本来想验证一下自己刚刚学了不久的龙腾身法是不是有效,打算一个人把那几个小组的人击退,没想到只开了一枪,另一个人在附近的神秘人就直接把其它的十几个人撂倒了大部分,其它的则噤若寒蝉,被赶来的龙盟成员一网成擒,她居然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
人跟丢了,想做的事情又没做到,在原地找了足足半个小时,以为车子被击毁后的飞凌短时间没办法离开的蒋婉盈,忽然间又发现自己找了半天的飞凌已经回到了酒店,那种失败的感觉让一向要强的蒋婉盈想杀人。
“到底是谁跟我作对?”蒋婉盈怒气冲冲地吼道。
“大小姐,应当是意大利的黑手党!”有一个自作聪明的手下讨好地回答道。
“你是猪啊!”蒋婉盈一脚把手下踢飞,说道:“这个消息是我发到总部的,你怎么这么笨啊?”
很辛苦从地上爬起来的手下不敢再说话了,不过心里还是在嘀咕:“既然知道是黑手党,那还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呢?真是奇怪了!”
“收队,回家,我要找李矮子的麻烦!”婉盈口中的李矮子,就是意大利的龙盟负责人李亚,因为人比较矮,因此从来不知道尊重长辈的蒋婉盈,直接称对方是李矮子。
刚刚跟蒋光起通完电话的李亚忽然打了个喷嚏,看了看窗户外疯狂叫嚣着的冷风,喃喃道:“今年的意大利,确实是比往年更冷一些。”
第六章 险招
保镖守则第四十二条:保镖必须在任何时候,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因为保镖要做的事情,是保护当事人的安全,如果保镖连谁是敌人都不清楚,那他明显是不称职的,而且不论保镖是如何的优秀,一旦在工作当中遇到了他完全没有准备的敌人,那么他往往专业的保镖也会手足无措。
※※※
客厅的壁炉里,刚刚从德国最后一个木材加工厂星夜运来的原生木材正在燃起熊熊烈火,整个客厅都笼罩在壁炉的火光中,将法兰克福冬天的冷风关在了门外。
随着这些年地球生态环境的不断恶化,环保机构的执行和监察四季度也在逐渐加大,整个欧洲的伐木场基本都停止了哪怕是合理的原木采伐,甚至德国最后一个伐木场存在的意义,也是为了保存几百年前就存在的一种生活方式而存在的,至于将木材燃料取暖,更是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
不过客厅的主人并不觉得通过燃烧木材来取暖有什么不对,对于一个延续了上千年的家族来说,冬天在客厅里招待客人时,必要的西西里礼节还是要的,即便整个别墅,早已安装了最行进的中央空调,室内的温度,常年维持在二十六度这个人体感觉最为舒适的温度上。
一直强调自己有西西里血统的主人培明顿,是黑手党德国分部的负责人,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德国人,却一直都对一百年前西西里的历史兴趣很大,甚至连他城堡一般的别墅,也是请了专门的设计者,按当时标准设计的。
“任务失败了,培明顿先生!”勉强借着夜晚凛冽的寒风逃回来的攻击者之一,正低头汇报情况,客厅里几位客人,有的围在壁炉边喝着中国的绿茶,有的则围在钢琴边听着培明顿半专业水准的琴声。
听到汇报后,培明顿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流利地弹着他最喜欢的二百年前的《贝多芬第五号交响曲》,震人心魄的四个命运音符,让逃回来仍然全副武装的黑衣男子,脸上的冷汗直接滴落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
十分钟后,培明顿才优雅地结束了著名的命运交响曲,问道:“只回来你一个人吗?”
“是。”黑衣男子答道。
“你马上再带三姐人过去,把受伤的兄弟们带回来,如果有兄弟死了,带他们的尸体回来,培明顿家里,没有抛弃兄弟的勇士,你做得很好。”
黑衣男子立刻退出客厅,甚至可以说是逃离客厅。培明顿则继续优雅地微微一笑,招呼道:“各位,接下来我们听听肖邦的曲子,怎么样?”
※※※
同样有一个壁炉,烧的燃料却不原生的木材,而是酒店特制的仿木材无烟燃料,壁炉的旁边仍然有一架钢琴,不过客厅里的几个人并没有培明顿公爵一样的兴趣,而且在回酒店的路上,还受了一些惊吓的女人们,正心有余悸地左顾右盼,似乎还有危险就在她们的身边。
“安安哪里去了?”刚刚从浴室出来的夏依依问道。
指了指其中一间卧房,飞凌说道:“在里面,说是要进行一些简单布置,防止外人从窗口进来。”
方绮仍然有些发抖,不过却并不是害怕,而是真正有些冷,三个女人里面穿得最少的她,在那家冰冷的首饰店里害怕了近半个小时,有的时候,心理上的寒冷会让现实中的人觉得更加冰凉。
卧室的门被推开,安泉恢复了平时的严肃,把很有安慰作用的微笑吝啬地收了起来,说道:“已经安全了,你们休息吧!”
夏依依开心地说道:“太好了,安安,快去洗澡,你刚才说了回来要陪我睡的!”
方绮脸色微红,显然想起一个小时前在那家首饰店时在,她主动地在安泉唇上吻了一口,考虑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我觉得有点冷,先去洗澡了!”飞凌轻轻拉了一下表姐的手,似乎想将自己的冷静和自信传递给有点胆怯的方绮。
方绮回头对自己的表妹微微笑了笑,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僵硬,与外面寒冷的天气有些相似。一边向浴室走去,方绮一边不时的回头,似乎在经历了危险后,连在房间里一个人沐浴都有些害怕。
最有经验的夏依依开心地说道:“安安,方姐有点害怕,你去陪陪她吧,不过只能站在门外哦,不要监守自盗啊!”
安泉没有说话,直接陪着方绮来到了浴室里,帮她放满一浴缸的水后,直接站在浴室门口,居然真的按夏依依的说法,当起了保护者。
这时,楼下传来了糟杂的吵闹声,虽然不大,但在深夜里却显得特别刺耳,似乎有一大群人与酒店的工作人员冲突起来了。
正商量是不是要出门看看时,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夏依依毫不客气地拿起来,居然直接用汉语吼道:“深更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活了。”
回答她的是一个很古板的声音,一口有着本地口音的德语,解释道:“麻烦请通传飞凌小姐,现在酒店大堂有超过五十位歌迷,要求确认飞凌小姐的安全。”
夏依依只好看了一眼飞凌,把电话丢给了她。
通过翻译工具了解了具体的意思后,飞凌用流利的英国英语说道:“由于是深夜,因此不方便亲自下楼处理,一切的事务都转交给三七零四房的赵永仁赵先生。”
严谨的德国人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直接接通了三七零四房的赵永仁赵经理,确认了授权后,才将电话挂断。
以为天下太平的飞凌坐了下来,奇怪地说道:“怎么会有歌迷找到酒店来呢?按理说应当没人知道刚才的事情才对啊!”
“笨了不是,现在才十一点半不到,刚才两辆车被火箭弹炸了,肯定上电视了啊,而且飞凌妹妹你现在在欧洲,怎么都算是名人了,有歌迷找上门来也很正常。”夏依依直接说道:“有人绑架你和袭击你,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一点也不正常。”泡了个热水澡,完全恢复正常的方绮,从浴室里出来了,穿着有些东方特色的棉布睡衣,脸色红润地说道:“这次的事情肯定不对头,以前飞凌也不是没举办过演唱会,根本不会出这样的问题,这次到欧洲,先是歌迷骚乱,然后今天居然有人用火箭弹袭击,这些都显得很不正常,怎么会是正常的事情呢?”
“我觉得没什么啊!”夏依依最大的本领,就是可以将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扯到暧昧的话题上去,当然少不了色情和艳情,说道:“你看飞凌妹妹这么漂亮,歌迷骚乱肯定是后面的歌迷闻不到飞凌妹妹身上的清香,所以死命往前挤,而前面的歌迷又想靠飞凌妹妹更近,所以才会引发骚乱,至于今天的袭击,我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人想要金屋藏娇,所以才袭击车队。”
对于这种东扯西扯的言论,飞凌和方绮当然不会去理会,毕竟在一起相处了几天,夏依依这个毛病,她们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刚想把话题扯远,敲门声忽然响起。
夏依依直觉性地想去开门,被刚刚从浴室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衣服又湿了的安泉制止,做了一个原地坐好的手势,安泉走到门边,缓缓将门打开,门外是沪东娱乐赵永仁赵经理英俊的脸,以及半个小时前,还一席劲装,现在却穿着绿色长裙的蒋婉盈。
有赵永仁在,安泉当然不能不开门,于是低调地打开门站在门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似乎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侍从。
蒋婉盈几乎是本能地看了安泉一眼,虽然这些天一直跟着飞凌的演出队伍跑来跑去,见过安泉几面,但蒋婉盈并不相信这个安泉会像她父亲刚刚说的那样厉害,打定主意要呆在飞凌身边负责飞凌安全的蒋婉盈,只是本能地提高了警觉。
安泉倒是显得很正常,习惯性的警觉让他任何时候都不松懈,即使对比较熟悉的赵永和看过她出手的蒋婉盈。
正当安泉以为人到齐的时候,飞凌歌迷会的会长齐雨忽然跟在蒋婉盈的身后,也走了进来,并且非常激动地说道:“飞凌小姐,你没有事就太好了!”
明显喧宾夺主的做法,连带他进来的赵永仁都看不过去,看了看脸色有些发冷的飞凌,小心地解释道:“飞凌小姐,歌迷们一定要派出代表来证实一下您的安全,所以……”
“没关系!”已经恢复正常的方绮淡淡道:“赵经理,现在见也见过了,时间又太晚了不方便留客,我看你还是带他们离开吧!”
一句逐客的话,让自作主张的赵永仁尴尬地说不出话来,倒是蒋婉盈把话接过来,给了赵永仁一个台阶,说道:“赵经理,谢谢你带我上来,现在确实太晚了,房里又都是女性,不如你带齐先生一起下去吧,还有很多歌迷在大堂等着呢!我留在这里多说几句,相信飞凌小姐不会反对吧!”
飞凌没有说话,方绮也不好拿主意,本着解决一个是一个的想法,点了点头。
于是可怜的齐雨,进门后只走了三步就被下了逐客令,离开了酒店的客房,不过就凭这短短不足十秒钟的接触,齐雨仍然被飞凌歌迷会所有的成员羡慕着,而齐雨也引以为豪,甚至在一个月后,写了一篇很煽情的文章发在歌迷会的网站上,诉说这一刻的心情。
被逼离开客房的赵永仁非常郁闷,因为在房间大门关上后,他忽然发现,负责关门的也是一个男人,“为什么他不用离开呢?”年仅三十七岁的赵永仁忍不住猜测了起来。
房间里,蒋婉盈已经开始发挥她的长项,非常自如地说道:“飞凌妹妹,我是小时候跟你一个大院里,经常一起玩的婉盈啊,你还记得吗?”
于是一个房间里其它一男三女四个人,都被这样一句话石化了。
※※※
花了整整半个小时叙旧,飞凌终于想起了五岁以前跟她住在同一个大院,经常一起跳橡皮筋的蒋婉盈,而证实确实是同一个人,则是通过一首跳皮筋时才会唱的儿歌,于是顺理成章地,两个久别之后,在国外重逢的少女决定说说心里话,蒋婉盈也就理所当然地留了下来,不用离开。
安泉一直呆在门边不远处,不顾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皱眉考虑蒋婉盈的目的。
他当然想念蒋婉盈确确实实是飞凌小时候的玩伴,但在这个时候把这张牌打出来,安泉不得不怀疑蒋婉盈别有用心,因为从巴黎到法兰克福,如果蒋婉盈确实想扯关系的话,她应当有的是机会把这个关系说出来,而不用先扮歌迷,然后再跟踪飞凌并且击退攻击者,最后才把这个理由说出来,留在飞凌身边。
当然,怀疑只是怀疑而已,只凭蒋婉盈龙盟德国分部负责人女儿的身份,安泉也有足够的信心她不会对飞凌有任何不良的企图,但忽然间多了一个人,对本来就觉得保护起来有些困难的安泉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一个小时前被迫采取攻击的方法来保护飞凌的安全,本身就是因为要保护的人相对较多,在万般无奈下才采取的险招,现在又多了一个,安泉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房间里,头痛的当然不止安泉一个人,其它两个女人,也各有各头痛的地方,首先头痛发作的是夏依依。
“蒋……蒋小姐,请问你要呆到什么时候,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我们要休息了,明天再说好吗?你看飞凌妹妹也很累了,晚上还只了半个晚上的冷风,虽然我知道你们久别重逢,但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吧?”夏依依很不客气地说道。
“啊,飞凌,你怎么会吹了半晚上冷风呢?是真的吗?”蒋婉盈对于这种程度的话当然是随手就开始抵挡,说道:“我学过保健按摩,飞凌你是不是有点头晕呢,不如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在这里陪你吧!”
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的飞凌无可奈何,看了一眼方绮,似乎想要表姐出面。
方绮完全没有注意到飞凌的神态,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安泉身上,刚才洗澡的时候一时情动,学飞凌从浴缸时跳出来搂住安泉,直到浑身冰凉才回到浴缸里,浑身的水珠直接把安泉的衣服完全弄湿了。看到衣服都没换,衣服已经湿透的安泉,方绮忽然非常后悔,为自己鲁莽的行为自责,因为在她的眼里,浑身湿透后,安泉肯定会感冒之类的。
安泉当然没什么感觉,以前训练时整个人只穿背心裤衩在冰上赤脚跑步,专门到黑龙江训练耐寒能力的他,对于身上这样的一些异样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所有的注意力仍然在蒋婉盈那里,对这个少女的行为目的,进行分析评估。
“不行!”方绮没有说话,安泉倒是注意到了飞凌的无奈,非常尽职地说道:“基于对飞凌小姐安全的考虑,我不能同意你长时间留在这里。”
“你?你是哪根葱?”蒋婉盈没想到提出异议的居然是她一直看不上的保镖,本以为成功在即,却被安泉破坏的蒋婉盈心情很不好,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在跟飞凌小姐说话,你从哪冒出来的,快死一边去。”
发现虽然从小在外国长大,但骂人水平一点也不低的蒋婉盈似乎特别生气,原本就很有想法的飞凌当然顺坡下驴,拒绝道:“婉盈,我看不如我们下回再聊吧,今天确实太晚了,表姐和依依姐都要休息。”
一点也没在意时间早过了十二点的蒋婉盈无奈地放弃了之前的打算,顺着飞凌的口气,先做好准备工作地说道:“那好吧,飞凌你明天就飞米兰吧,等到了米兰再说好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话没说完,安泉已经把门打开了。
经过门口时狠狠瞪了安泉一眼,蒋婉盈非常郁闷地离开了房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一次,她又输在安泉手里,说了几百句也抵不上安泉一句话,蒋婉盈很不服气。
“今天真倒霉!”蒋婉盈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先是碰上一个神秘的枪手,然后又遇到一个木头保镖,连飞凌她们刚才去了哪里都没套出来,背死了。”
“飞凌,这个乱七八糟的女人,真的是你小时候的玩伴吗?”安泉刚刚关上门,夏依依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她一点礼貌都没有。”完全没有想过她自己刚才说的话,同样地没有礼貌。
飞凌眼球转了转,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才答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小时候确实跟她住在一个大院里,不过很奇怪,我似乎在其它地方还见过她。”
“当然见过,上次在巴黎警察局里,她也在。”安泉淡淡道,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要全干了。
“我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方绮说道:“表妹,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小时候认识,但这么多年都没见面了,还是小心些好。”
“应当没什么关系吧!”飞凌很有自信地说道:“我觉得婉盈她也不错啊,听她刚才说,她过完年就要回国去当律师,是很不错的工作。”顿了顿,飞凌说了同她之所以很有信心的理由:“而且如果她有什么目的的话,我相信安泉会保护我的!”
安泉严肃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淡淡道:“明天要去米兰,你们早点睡吧。”
“好啊,好啊!”一提到睡觉,夏依依最开心,大声说道:“安安,你刚才答应我要陪我睡的,不要忘记了。”
安泉神情仍然没有变化,想了想才说道:“我要花点时间确认一下攻击我们的人,你们先去休息吧。”
虽然安泉很小心地用了“你们”这个词以避免误会,但夏依依还是很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我才不要,我要你陪我睡,你刚才答应了陪我做爱的,不准赖。”
飞凌神情微微有些失望,站起身来,说道:“我洗澡去了。”一时之间,房间里的气氛,被夏依依两句话,搅得非常的暧昧和尴尬。
第七章 新人
保镖守则第九十六条:通常来说,一名专业的保镖能够成长,最直接和最快速的手段,就是开始执行各种任务,在生死边缘得出的专业经验,是保镖成长的唯一途径。
※※※
“保镖最怕的就是对将要面临的对手一无所知!”教官在第一次训练时说过的这句话,安泉一直铭记在心,而且刚才那十几名敌人标准的小队突袭配合和全副武装也让安泉留上了心,加上不顾死伤的火箭弹攻击,让安泉非常直接地把赵九排除在了袭击人员的名单外面,也正因此,安泉才更迫切地想知道对手究竟是谁。
人在国外,安泉唯一能想到的信息提供人,当然只有安吉尔,再说任务本来就是安吉尔交给他的,因此虽然已经是深夜,而夏依依和方绮并没有照他的计划进房睡觉,但急于确定今晚对手信息的安泉,还是在客厅一角拨通了安吉尔的电话。
安泉还是习惯性地开通了全息视频,正穿着睡衣坐在阳台上,在寒风里看星星的安吉尔对收到安泉的电话非常开心,不等安泉开口,就说道:“泉,你最了解我,知道我无聊就打电话陪我聊天!”
没有达到目的的夏依依和另有目的方绮,虽然看起来正在聊天,其实都将注意力放在安泉身上,对于全息投影里突然出现的北欧美女,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北欧美女能说一口流利的京片子,而且称呼起安泉来,甚至比邵英齐还要亲热,所有这些都让夏依依受不了,正想站起来,却被方绮拉住耳语道:“听听他们说什么。”
浴室里的飞凌正在生闷气,因为她忽然非常嫉妒夏依依的胆大和方绮的胆小,因为夏依依的胆大,所以什么都怕在她和方绮面前表现出来,要安泉陪她睡觉做爱这种事情,也能够大大方方地在她们面前直接说,甚至有种炫耀的感觉;因为方绮胆小,因此几个小时前,担心安泉会出问题的方绮才会在夏依依之后,主动地表达自己对安泉的爱意,一口吻在了安泉的唇上。
眼前夏依依和方绮主动地亲吻动作,像放小电影似的一直在飞凌眼前闪过,躺在浴缸里的飞凌用力地拍着浴缸的水,把露在头套外面的头发完全打湿了,“安泉你这个混蛋!”飞凌在浴室里怒吼。
安泉正想回答安吉尔的话,却忽然听到飞凌的怒吼,虽然只听到隐约传来的“安泉”两字,但习惯性紧张的安泉仍然转了个身,花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确认了一眼浴室里飞凌的状况。
看完美女淉浴后的安泉脸色不变,淡淡地说道:“安吉尔,我找你有事1
浴室里飞凌被安泉忽然打开门吓了跳,而在安泉又把门关上时,更是吓了一跳,简单的看一眼,飞凌忽然间有种满足的感觉,因为在门一关一合不足两秒的时间里,她似乎可以看到安泉的心灵。
虽然有全息视频和足够的语音支持,但人在瑞士的安吉尔还是没办法理解安泉忽然的动作,幸好对安泉的意外动作已经习惯了,因此并没有受到影响,而是继续说道:“又是有事,半夜十二点半给我打电话也是有事,算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安吉尔,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龙盟!”安泉认真地说道:“另外帮我确认一下今天用火箭弹袭击车队的人,是哪里来的!”
安吉尔很不耐烦地说道:“泉,说过很多次了,你要叫我‘吉尔’,这样才更亲切一些,我跟你一样姓安啊!”
每回遇到这个问题,安泉总是要解释的,忘记了是第多少遍,安泉耐心地说道:“安吉尔,你现在名字是音译,如果用意译的话,是天使,所以你不姓安,我更不能称呼你‘吉尔’,因为这样会不伦不类!”
安吉尔很喜欢听安泉的解释,开心地说道:“我不管,反正你现在不叫,以后也会叫的,我刚刚申请了中国的国籍了,而且我的中文名字,就叫安吉尔。”
安泉难得的好奇心终于出现了,主动问道:“你申请中国国籍做什么?”虽然近年来随着中国对外政策的开放的东方文化的传播,拥有中国国籍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但安泉非常清楚表面上看起来天真的安吉尔并不是个做事随意的人,既然做这样一件事情,自然有她的目的。
安吉尔眨了眨眼,神情有种不符合她年龄的妩媚,答道:“现在不能告诉你!”
对于这样的手法,安泉当很无奈,考虑了一下,继续刚才和话题,说道:“我怀疑今天袭击车队的,是被非法控制的地方军,你帮我确认一下,另外龙盟的那个美女,忽然想呆在飞凌的身边,我怀疑龙盟另有其它目的。”
终于成功让安泉陪自己聊了几句闲话的安吉尔,状态非常好,看了一眼十五分钟前天使雇佣军发来的报告,开心地笑了笑,说道:“你猜得没错,两个大黑帮暗斗,你要保护的小美人卷人其中了而已,至于龙盟的那位大姐,估计是看上你长得比较帅,想泡你吧!”
对欧洲黑势力比较了解,并且有亲身体会的安泉皱了皱眉,轻易地捕捉到了安吉尔话中的含意,淡淡道:“那去米兰不是很不安全?”
安吉尔摇了摇头,终天开始认真了,说道:“泉,你还是对欧洲不了解,其实飞凌这一次,真正危险的不是米兰,而是伦敦,我明天要先到伦敦去布置,平安夜我会跟你联系,如果不是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我怎么会把你从中国请过来呢?我们这些人里,你对伦敦最熟,而且那边有你的朋友。”
“你是说……”安泉忽然腰一挺,一种无形的气势瞬间笼罩住了整个客厅,正在偷听安泉电话的方绮和夏依依,打了个寒颤,连话都说不出来。
安吉尔也严肃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我祖父曾经说过,保镖最怕遇到两个问题,一个是政治,另一个是宗教,这次,恐怕你两个问题都会遇到。”
“我来欧洲前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安泉有些责问的语气,伸手按了一个随身电脑的按键后,说道:“我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实际上要保护三个,很难处理的。”
安吉尔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安泉责问的语气,说道:“放心,我说了我明天会先去伦敦准备,平安夜我会跟你一起保护飞凌!”
安泉脸色恢复常态,考虑了一下,说道:“那你自己也要小心,到了伦敦先去联系杜飞勒,他认识你的!”
安吉尔很开心,笑道:“放心啦泉,不用担心我,你还是想想明天去米兰后,怎么应付那边的黑手堂吧!”
“果然是培明顿,一看那些人全副武装像是要上战场,我就猜是他的人,那个音乐素养比黑道素养高三百倍的公爵大人,半年不见,一点变化也没有啊!”安泉微微一笑,说道:“米兰那边呢?还是萨尔伯爵吧?帮手又是李亚那个矮子吗?”
安吉尔对安泉的微笑很满意,兴趣很高地说道:“应当是吧,炽天使就在龙盟里,你高兴的话,问他也可以!”
安泉再次微笑了一下,脸上严肃的神情已经因为柔和的笑容而消失无踪了,说道:“不用了,我并不想跟武器狂人打交道,反正米兰明天肯定会有很多游客!”
安吉尔看了看安泉的笑容,说道:“泉,你应当多笑,因为你笑起来的时候要英俊得多,说不定可以把客厅那两个盯着你怎的美女勾引到手哦。”
安泉正要说话,浴室又传来了飞凌的吼声:“安泉你这个混蛋!”
于是安泉结束了两人对话,说道:“你去伦敦,自己小心,必要的时候,打开即时通讯!”
安吉尔恢复到符合自己年龄的天真,说道:“什么嘛,你都打不过我,还敢说这种大话!你放心啦,你妹妹‘吉尔’,不是新人了,而是有丰富经验的高手。”
安泉切断与安吉尔的电话,微笑仍然挂在脸上,自言自语道:“是吗?没有执行过任何任务的高手,是不可能在保镖这上领域存在的。”
转了个身,安泉慢慢走到了浴室,很客气地敲了敲玻璃门,说道:“飞凌小姐,什么事情?”
与之前截然两样的做法,让连续大吼发泄了两回的飞凌完全没办法适应,半晌后才说道:“现在没事了,刚才水雾太大,我找不到毛巾。”
安泉脸上逐渐恢复到了平时的严肃,没有再说话,直接回到了客厅里。三分钟后,当飞凌用毛巾包着全湿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一直坐在沙发上偷听安泉电话,却由于后面一大段对话被安泉屏蔽而过于无聊的夏依依和方绮,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了。
飞凌没有理会自己的表姐和夏依依,更没有理会在她眼里死到掉渣的安泉,直接回房休息去。于是在法兰克福的这样一个冬里,安泉坐在壁炉前,两位与他关系暧昧的美女斜躺在沙发上,另一位关系还不怎么暧昧的美女则在卧室里睁大眼睛数绵羊。
※※※
齐雨也没有睡觉,正习惯性通过网络跟飞凌歌迷会的成员们聊天,当然少不了要吹嘘自己终于看到了平时状态下的飞凌,并且有幸进入了飞凌的“闺房”,虽然所谓的“闺房”不过是法兰克福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客房而已。他的网名“天亮就分手”用了足足三年,是他刚进大学时,被高年级学姐夺去了童子之身,清晨将他甩了之后,痛苦了一整天后想出来的,作为飞凌歌迷会的会长,他正在与会里的成员进行交流。
邓先偷偷混在歌迷会的成员里,比起其它人来说,他属于最郁闷的那个类型,因为巴黎的意外事件,沪东影视将采访的工作全权交给了文娱传媒的人,号称有沪东影视第一记者的邓先现在更多的是在做一些文字工作,写两篇宣传的文章,准备几句司仪的台词,一想到自己的处境,直接将自己的网名改为“郁闷小白脸”的邓先,就有着一肚子的气。
刀仔也混在歌迷会里,工作任务极其轻松,没有任何压力的赵九觉得自己非常的走运,因为不知道哪里来的傻瓜居然花几百万来让他记录飞凌的整个行踪,对方真的是傻到了极点。而且由于有龙盟的王云龙在,刀仔基本不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要每天例行地在自己的随身电脑上,接收王云龙发过来的资料,然后参加每一次飞凌的演唱会就可以了,对刀仔来说,简直就是公费出国听演唱会,还能拿到大红包。很开心地给自己起了个“天上掉下个大元宝”网名,刀仔一直笑个不停。
赵九当然也想了个办法混进了歌迷会里,早就打定主意要在伦敦动手绑架飞凌的赵九,从来没想过飞凌的巡回演出会闹出一堆的事情,虽然巴黎的歌迷骚乱确实是赵九一手挑起,但几个小时前的车队袭击事件,却完全跟赵九没有任何关系,于是在小黑的提示下,赵九给自己起了一个网名叫“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因为他确实很想不通谁会嚣张到用火箭弹来袭击长达一公里的车队,而且第一发就将三辆引路的警车中的一辆击毁。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过了半夜三点,除了各有目的四个人之外,歌迷会里其它人都不怎么说话,同步记录语音聊天信息的软件,似乎是一名不知疲倦的秘书,忠实地将四人之间的对话记录了下来。
天亮就分生:“兄弟们,我今天进入了飞凌小姐的闺房了!”
郁闷小白脸:“拜托,老大,你今天整晚说这句话,说了七十四遍了!”
想不通真到想不通:“操,进个房间有个屁的意思,要有一天能够把飞凌抱在怀里,那才叫牛b,不过兄弟,这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
天上掉下个大元宝:“吹吧,死劲吹吧,哥们,你丫做春梦我也拦不着你,不过麻烦你不要以飞凌为目标做春梦好不好?”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我操,我高兴,怎么了?你咬我?”
郁闷的小白脸:“你们两个,又开始争了,现在人少了,我们聊点正事吧!”
天亮就分手:“行啊,聊什么呢?我告诉你,今天我可是歌迷代表……”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就说说今天的袭击是怎么回事吧!”
天下掉下个大元宝:“操,说这些谁都不知道答案的事情做什么?不如我们说说明天飞凌到米兰后,会发生什么事!我有种直觉,在巴黎是歌迷骚乱,法兰克福是火箭弹袭击,说不定到了米兰后,会变成用原子弹。”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我操。”
天亮就分手:“我呸。”
郁闷小白脸:“我日。”
天上掉下个大元宝:“那我改改好了,不会用原子弹,只会用云暴弹或者铝热燃烧弹,原子弹留到最后一站伦敦再用。”
郁决小白脸:“狗屁,伦敦这些年被恐怖组织袭击了很多次,老早风声鹤唳了,真明白为什么飞凌会选择这样一个不安全的地方搞最后一站,”
天亮就分手:“这个是人都知道的,而且这几年伦敦有一个神秘的教会组织,叫什么‘重生’的,我有个老乡在伦敦,说是这个组织准备在平安夜搞一个大型的活动,说是要进行传统的祭祀什么的。”
郁闷小白脸:“我也听说过了,据说这个教会组织已经被英国政府定为邪教,正在想办法清理,可惜一直没什么进展。”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操,什么邪教,到了老子的面前,都让他们变成一堆垃圾,英国政府也真是无能,连一个小小的非法教派都搞不定。”
郁闷小白脸:“这你就不懂了,那个教派非常的神秘,我一个英国的同行据说打进了这个教派的高层,详细写了一篇报道,里面记载的教派祭祀方式居然是流传了几千年的喝处女的鲜血。”
天上掉下个大元宝:“我晕,不会吧,这样的事情也有?”
郁闷小白脸:“当然有,而且如果报道里是真的,那么英国议院里,将有五分之一的人,是这个教派的信徒,而且这个教派的教义,是拯救被上帝抛弃的英伦三鸟的人民,对于近年来频繁遭受恐怖袭击的伦敦来说,确实非常有吸引力。”
天亮就分手:“还有消息说,今年的五月份,伦敦的一些贵族家里,连续发生了年轻少女失踪的事情,后来因为一个在欧洲存在了上千年的保镖组织介入,才把事情解决,不过已经有十几名少女永远的消失了,救出的七名少女,有三个变成了痴呆症患者,另外四个运气好没有事,但却说不出任何有关绑架后的情形,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成为悬案。”
郁闷小白脸:“没错,我个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小报都传说这件这次的事件,跟这个教派有很大关系,不过没有人有证据罢了。”
……
四个随意聊天,且各有各特殊身份的男人并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聊天,并且通过入侵飞凌歌迷会主页的方式取得了四人的真实资料,并且在四个人下后,他将这些聊天资料全部删除了,不留半点痕迹。
此时的安泉,仍然坐在客厅的壁炉前,小心地分别将方绮和夏依仿抱进卧室,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午夜四点十三分,安泉仍然没有丝毫睡意,将四个人聊天记录和真实资料列成文件后存放在自己的随身电脑里,安泉表情严峻,轻吁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远在巴黎的安吉尔说道:“又跟‘重生有关吗?真是这样的话,麻烦就大了,安吉尔。”
第八章 米兰
保镖守则第二十五条:没有任何一名保镖可以未卜先知,但在必要的信息支持以及合理的情报分析下,保镖能够非常轻松地预防一些可能发生的事件,让当事人更加安全,同时也让自己的工作变得更加轻松。
※※※
睡了不足六个小时的安吉尔,醒过来的时候却精神大好,昨天晚上安泉关心的神情和话语,让一直都非常孤单的安吉尔,再次从安泉身上体会到了亲人间那种最直接的关心,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来的柔弱,也似乎非常正常地在安泉面前毫无防范的体现出来了。就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安吉尔在那一刻,把安泉当成了亲人,或许真如安吉尔所说,大家都姓安,安泉是哥哥,而她是妹妹。
上到顶楼,一架价值七千九百万英磅的武装直升机正在开始启动,安吉尔火红色的长裙和披肩的金色秀发,在直升机螺旋桨带起的寒风里一起舞动,一副绝美的画面出现在了天使保安公司的总部大楼四十七层顶楼上。
同时兼具日尔曼民族严谨性格和法国人浪漫情绪,年近五十的管家,穿着似乎要去参加最奢华晚宴的黑色燕尾服,浆洗得雪白的衬衣领口系着同样是黑色的领结,戴着一双白色的手套,头发标准的中分,被发胶固定得直升机下面都吹不散。
非常仔细地慢慢打开直升机的舱门,五官英俊年轻时铁定是个大帅哥的管家说道:“大小姐,今天要去哪里?”
安吉尔很优雅地登机,看着机舱门被缓缓地关上,答道:“去伦敦。”
※※※
刚刚醒过来的飞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虽然已经是早上九点了,但平时起来得肯定比自己晚的表姐方绮,现在居然不在床上。丝毫没有整理自己仪容的飞凌,很直接地穿着睡衣推开了卧室的门,正好看到斜靠在沙发上的安泉因为太过疲倦而处于昏睡状态中。
轻轻地走到安泉的身边,飞凌小心地不了出任何声响,因为在巴黎的经验让飞凌清楚的知道,哪怕有任何一丝异常的响动,安泉就会清醒过来,并且比刚刚睡醒的她还要更有精神。
睡着的安泉,脸上再没有平时的严肃和死板,完全放松的脸部肌肉,将安泉原本有些方形的脸变成了圆形,脸上刚毅的曲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线条,飞凌盯着安泉不管怎样改变都算不上英俊的脸庞,甜甜地笑了起来。小心地靠近安泉,飞凌的唇在离安泉只有三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小心地摒信呼吸,飞凌静静地体会从安泉鼻孔中喷出来的温暖气息,想要大胆的吻下去,又似乎有皯胆怯。
另一间卧室的门忽然打开了,开门声惊醒了熟睡中的安泉忽然睁开了眼睛,把正注视着他的飞凌吓了跳,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瞬间消失了,人直接倒在了安泉的身上,不足三厘米的距离当然也就瞬间消失,安泉只来得及将嘴微张,飞凌的吻就送上来。
刚刚醒来的安泉看到近在咫尺而且向他倒过来的飞凌,反射性地将飞凌抱住,隔着睡衣飞坚挺的双峰正好压在了安泉的胸前,年轻男子清晨独有的冲动迅速紧密地抵住了飞凌的下体,唇齿相触,安泉的舌尖自然而然地突破了飞凌牙齿的防线,将甜蜜的初吻滋味带给了飞凌,而原本因为意外才倒在安泉身上的飞凌,在初吻的甜蜜和下身温热的刺激下,安全迷醉了,双手搂住了安泉的脖子,轻松地制止了安泉想要结束亲密接触的想法,整个人软倒在安泉的怀里。
刚刚醒过来的夏依依一开门就看到了这火热的一幕,有玉女歌星之称的飞凌小姐,居然神情激动的紧贴着安泉,热吻的状况甚至边有人开门都没有察觉到,夏依依马上将门关上了,看了一眼正打算起床的方绮,说道:“再睡一会吧,反正还早。”
虽然激动,但耳朵仍然敏锐的安泉当然听到了夏依依刻意大声说的话,于是放弃了之前的要算,在飞凌的配合下,慢慢站了起来,于是两人紧贴在一起,比安全只矮了不到五公分的飞凌仍然搂住安泉的脖子,品味着初吻甜蜜的滋味。
感觉全身所有欲望都被尝试着的轻吻点燃的安泉,坚硬的下体显然不满足隔着几层障碍的接触,轻轻抱起飞凌,安泉保持着亲吻的姿态,慢慢向卧房走去,而此刻的飞凌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初吻那种动人心魄的幸福感受里,调皮的调皮的舌头在安泉的唇齿间来回穿梭,将甜蜜的感受带给终于得偿所愿的飞凌。
用手肘小心地把门掩上,清晨醒来就被飞凌的吻撩拨得欲火焚身的安泉并没有在意门没有真正关上,将飞凌平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安泉侧着身子将飞凌压在身下,有过好几次亲密接触的安泉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飞凌足有三十六c的胸部带给自己的激动。
慢慢将嘴唇分开的安泉一只手枕着飞凌的颈部,另一只手则从睡衣里慢慢地伸了进去,紧贴着飞凌细嫩的肌肤逐渐向上,最终停在飞凌坚挺的乳房上,还没有从初吻的甜蜜中清醒过来的飞凌,被安泉大胆的动作刺激得浑身轻颤,女人的本能让她的下体开始流出润滑作用的液体,没有丝毫经验的飞凌双腿用力夹紧,双眼紧闭,红唇微张,等待安泉下一步的动作。
箭在弦上的安泉伏下身,隔着衣服仍然火热的棍状物体紧贴着飞凌的神秘三角区,安泉慢慢将自己放在飞凌乳房上的手抽离,轻轻地吻了吻飞凌微张的红唇,再次把飞凌搂在怀里后,靠在飞凌的耳边小声说道:“今天要去米兰!”
情动的飞凌当然没有理会安泉的顾忌,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迷离地看着安泉近在咫尺的脸庞,飞凌拉住安泉刚才放在自己胸前的手,重新引导着让它按住自己的乳房,说道:“继续吻我,安。”
安泉低下头,吻住刚刚学会接吻的飞凌,放在她胸前的手,再也没有几分钟前的调皮,而是轻柔地按摩着飞凌的丰乳,第一次感受着这种消魂的飞凌再次陷入了迷离的状态,香舌在安泉的唇齿间不断的进退,与安泉的舌头捉着迷藏,对刚刚学会亲吻的她来说,这就是男女间最美丽的事情。
安泉高涨的欲火慢慢的平息下来,下体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因为过于僵硬而流出来的极少量透明液体让安泉心理上觉得下身有些湿滑,虽然并没有真枪实弹,但飞凌似乎媚骨天生的神情和感受,仍然让安泉有种难以说出的愉悦。
小心地满足着冰凌的索吻,安泉的左手在飞凌胸前不断地轻轻揉动,反复刺激着飞凌的神经,飞凌下体流出来有滋润作用的体液,已经将飞凌保守的白色底裤全部浸湿了,刚刚在安泉简单地接触下达到了高潮的飞凌认为自己终于体会到了男女间性爱的乐趣,虽然对于有丰富经验的安泉来说,这样的接触根本不能算是情爱。
门被缓缓推开,夏依依闪了进来,很直接地到了床的另一边搂住安泉,将手伸进了安泉的内裤里动作了几下,才说道:“要起床啦,十一点的飞机,再不起来就赶不及了!”话还没说完,飞凌已经把头埋在了枕头里。
※※※
又是坐在飞机上,飞凌靠窗坐在安泉的身边,就像十天前那样叉开手指握住安泉的手,不过今天的飞凌经过早上的激情热吻后,再也没有顾虑,非常大胆地双方握住安泉的手,放在自己的双峰之间。
坐在安泉和飞凌身后的夏依依和方绮正小声地交谈着,当然主要是夏依依在说,而方绮则脸一会红一会白地在听,不时说上三两个没实际意义的字词。
“我跟你说,还好你早上起床得晚,不然看到飞凌和安安的亲密情况,保证你羡慕死了!”夏依依毫无保留地说道:“两个人亲密的就在客厅里热吻,正好被开门看到!”
方绮有脸色忽然间白了。
“方姐,你昨天晚上真的是很主动啊,居然吻了安安,有什么感觉啊?想不想靠在安安的怀里?我跟你说过啦,安安其实是个很花心的人,看起来老老实实不做坏事的样子,其实是看到漂亮美女就想抱上床的那种。”
方绮的脸色红润了起来,似乎想起了昨晚上主动大胆的献吻。
“你看昨天晚上跟安安全息通话的那个美女,高鼻蓝眼睛,金头发娃娃脸,身材是标准的s型,虽然看起来胸部不算太大,不过很有发展的潜力,跟安安亲热地说话,还直接称呼安安的名字,我估计安安跟那个美女肯定也有一腿。”
方绮脸色平复下来,显然对夏依依的猜测不以为然,毕竟她之前跟安吉尔见过,当时将任务下派给安泉的人,就是这个安吉尔。
“后面一大段对话,我们都没有听到,以我的猜测,安泉肯定是在说一些比较下流的话,什么做爱性交之类的,所以才会小声说话,不让我们听到,我告诉你,安泉在床上很厉害的,一个对三个都让邵姐欲仙欲死地,还有水水……”
方绮的脸色忽然又红了起来,因为夏依依说出来的话,远比安泉的要下流得多,详细描述上一回女战安泉时的精彩战况,如果有记录软件记录下来,纯粹就是一本非常优秀的色情片剧本。
“话说回来,飞凌妹妹为什么也会中了安安假正经的圈套呢,早上居然把自己送到安安的嘴边上,要不是我及时出现,飞凌妹妹非常安安给吃了不可。方姐,我看你也对安安有好感,可要自己小心啊,安安是个看起来很老实很认真,其实却是花心大萝卜的那种男人,不要看他长得普普通通的除了床上功夫之外没什么强的地方,又不太说话,但哄女孩子他是老手,邵姐和水水都是被他给骗到手的。”
方绮的脸色又变得雪白了,考虑了一会,终于说了上飞机后的第一名话:“你呢?”
“我什么?”夏依依奇怪地问道:“我很好啊!”
方绮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些,问道:“我是问你对安泉是什么想法?”
“哦,这个啊,很不错啊,安安,我觉得他对我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让我体会以前从来没有体会到的快乐。”夏依依经验丰富地说道:“上次跟安安在邵姐家里有过关系后,我也曾经找朋友一起玩过,不过始终没有安安给我的感觉,所以这一个月来,我基本上都没有找过以前的男朋友,每天晚上都在想安安,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了,要安安定时陪我,满足我,怎么样,这样想法时尚吧?”
方绮的脸色更白,奇怪地问道:“难道你没想过以后吗?”
“什么以后?”夏依依问题。
“你跟安泉的以后啊!现在安泉跟你,跟邵小姐,还跟水大小奶都有关系,安泉又不知道靠什么吸引住了表妹,等到演唱会结束,安泉身边就有四个女人了,加上你刚才说的那个金发美女,你就没想过以后怎么办呢?”方绮没有像平时那样一句话绕来绕去,而是真接问了出来,因为这个问题她一直回答不了。
“不用去想啊!”思想新潮的夏依依不以为然说道:“安安有几个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安安究竟喜欢哪个女人,跟我也没有关系,只要安安能给我幸福满足的感觉,只要我喜欢安安能够跟他在一起,不就没事了吗?在意那么多有什么意思呢,再说也没这必要嘛!”
方绮脸色开始由白变戏,似乎被夏依依说动了,做最后挣扎地问道:“但是别人……其它人知道后,会怎么说呢?”
夏依依对于这种程度的争论早有准备,非常直接地反驳道:“你是为了活给别人看,还是为了自己而活着?只要自己觉得幸福,只要自己觉得满足,只要自己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别人的看法能有多重要?就像邵姐和水水,她们能够天天跟安泉腻在一起,当然是因为她们觉得这样很幸福啊!”
下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从离开上海在飞机上遇到安泉开始就一直困挠着方绮的问题,被夏依依不以意间给解开了!是啊,她们能够在一起,原因只是因为她们觉得这样很幸福,就像飞凌现在紧握着安泉的手,虽然被媒体和歌迷看到肯定会有很大影响,但飞凌并不会在意,因为她觉得这样会很幸福。
方绮不再说话,轻轻地闭上眼睛,回想着昨天晚上自己主动吻安泉时心底涌起的幸福感觉,脸色慢慢变戏,唇角微微翘起,笑了起来。
安泉当然把方绮和夏依依的对话完全听在耳朵里,不过习惯性地自我约束让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虽然安泉并不认为自己是夏依依口中的花心大萝卜,但安泉却知道自己对于美女确实没有太大的抵抗力。对邵英齐和水晚照,安泉一直觉得因为意外而导致了这样的结果,至于飞凌,安泉则一直有着很多其它的感受,因为在半年多以前,在飞凌将要去的下一站,安泉曾经与飞凌有过一次亲密的接触,那段回忆不论是对飞凌还是对安泉,都是一段甜蜜的记忆。
※※※
就在这样的气氛里,飞凌所乘坐的飞机停在了米兰的机场上,刚刚步下悬梯,走在最前面的飞凌和方绮就看到停机坪里,鲜红的地毯铺到了脚边,而不远处足足上百人则高打着“飞凌小姐亲卫队”醒目的黄色旗帜,高喊着飞凌的名字,热烈欢迎着飞凌的到来,而站在队伍前面的,正是昨天晚上在飞凌歌迷会网站上聊天聊到凌晨四点的四大金刚——齐雨、邓先、刀仔和赵九。
虽然有过类似经历,但头一次接触到这样庞大的欢迎人群队伍,还是让飞凌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有些依赖感地想转头看看安泉的反应,却又强行约束住自己没有付诸行动,飞凌微笑着在方绮的陪同下走出了机场,登上了沪东影视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的轿车,直奔酒店而去。
“那四个人是什么人?”飞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严峻的安泉,问道:“除了那个歌迷会的会长我上次见过,其它三个似乎也在哪里看到过。”
出科车里几个人预料之外,回答这个问题的居然是司机:“一个是沪东影视的记者,另外两个都是从国内跟来的忠实歌迷,一个上海的,一个南京的。”司机一边回答,一边把帽子摘了下来,赫然是昨天晚上说要陪飞凌说话,小时候住在同一个大院的蒋婉盈。
“婉盈?你怎么成司机了?”飞凌惊讶地说道,至于方绮和夏依依,早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很简单啊,我想陪在你身边多找你说说话,正好沪东影视因为有员工受伤,所以我就跟赵经理商量,暂时当你的司机兼保镖,怎么样,够称职吧?”
方绮回过神来,问道:“不会吧,赵经理办事也太乱来了!”
“呵呵,”蒋婉盈说道:“其实跟赵经理关系不大,我是直接通过左耀左副总进行安排的,以前左耀欠过我人情。”
“这样不是太委屈你了吗,不如你反车让给安安开,你来陪我们聊天好了!”夏依依适时地说道。
“不行啦!”蒋婉盈拒绝,答道:“如果这样,这就成了混饭吃的人了,我可不想这么做,工作就要有工作时的样子,而且开车蛮好玩的!”
“好玩?”飞凌很不理解地重复了这个词。
“当然好玩!”安泉冷冷地说道:“现在车子的时速是一百九十四公里,后面至少跟了超过五十辆警车,五公里外已经设置了路障来抓这个最新出炉的米兰飙车疯子,当然是好玩极了!”于是后座的三个女人直接被石化,半分钟后才手忙脚乱地开始系安全带。
当天的晚报是这样写的:“刚刚下飞机的飞凌小姐,被不明赛车高手以超过一百八十公里的时速带离机场,让机场所有的工作人员和迎接人员手忙脚乱,幸好米兰当地警方有充他的准备,在离机场二十公里的市郊将车子拦下。据飞凌小姐称,刻名开飞车的男子穿着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在急停车后弃车逃离现场不知所踪……”
第九章 好戏
保镖守则第八十八条:保镖不能在任何工作的时候,向任何人泄露任何与工作有关的信息,即使对方是你最信任也是最亲密的人。
※※※
为了平息因为蒋婉盈飙车而带来的不良后果,飞凌在下榻得酒店会议厅里,举办了一场临时的歌友见面会,与专程到机场迎接她的一百多位歌迷朋友近距离接触,这些主要亚洲的歌迷也算是飞凌最忠实的fans了,不但自费跟着飞凌从法国到德国,再从德国到意大利,而且还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欢迎活动,搞个见面会提升一下歌迷们的激情,当然也是必要的炒作手段。
歌迷见面会上,最受歌迷们欢迎的当然是飞凌小姐的纪念品派送、抽奖以及现场回答歌迷们的问题!
“请问飞凌小姐,你有男朋友吗?”一位不知死活的女性歌迷非常冒失地提出了她关心的问题!
飞凌给坐在她身边的方绮使了个眼色,方绮马上领会过来,代为答道:“这是属于飞凌小姐的私人问题,而且飞凌小姐要到明年才满二十岁,感情方面的问题,实在是太早了些!”说完后方绮飞快地回头怒视了安泉一眼。
这样的回答,女歌迷们当然不满意,不过在占约大多数的男性歌迷对于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还是觉得满意的,既不说现在有男朋友,也不说没有,只说二十岁以前早了一些,偏偏飞凌的二十岁过完年就满了,这样又给人希望又给人猜想空间的手段,确实是方绮的强项,当然这个回答对方绮来说,还有警告安泉的作用。
果然在随后的报纸和杂志上,关于飞凌小姐是不是有亲密的男朋友,以及什么时候才会化开,成为了媒体追踪报道的吸引眼球的主要手段之一。
当然,对于飞凌来说,这种程度的见面会,并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她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明天晚上就要开始的米兰演唱会上,因为这时已经是当地时间十二月二十一号了。
※※※
“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姐,你说安什么时候能回来?”水晚照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里飞凌的歌友见面会现场直播,说道:“飞凌妹妹比我们幸福得多,可以在欧洲开演唱会,虽然累一点,但很充实,我们就苦了,整天呆在家里,没事情做还很郁闷。”
“谁说没有事情做,依依之前发过来的法兰克福调查你整理了没有?整天懒懒地不做事情,还怪日子太清闲了,晚照你真的是……”正准备长篇大论教育水晚照的邵英齐忽然看到电视里内过的一个人影,停下话来,看着水晚照。
水晚照当然也看到那个人影,因为实在是太熟了,而且这么多天的思念,看不到才是怪事!
“是安?”邵英齐问道:“晚照,是不是安?”
“是他,肯定是他!”水晚照激动地说道:“他怎么会在飞凌的歌友见面会上呢?难道他也是飞凌的歌迷?”
邵英齐脑海里迅速闪过方绮上次跟她电话时的奇怪表情,然后眼睛开始瞪大,说道:“晚照,说不定你上次猜的是对的,安泉真的是在负责保护飞凌妹妹。”
“不会那么巧吧?”水晚照愕然,考虑了一会才说道:“会不会是我们刚才都眼花了?”
“绝对不可能!”邵英齐对自己的信心比水晚照要强得多,肯定地说道:“刚才的跳身影我敢肯定是安泉的!”
“但是……”水晚照也开始考虑问题,说道:“如果真的是负责保护飞凌,那依依学姐过去后,应当会跟我们说才对嘛,但实际上依依什么都没跟你说!”
邵齐英的社会阅历到底比水晚照要多些,很快猜到了原因,说道:“这还不容易,打依依电话问问不说什么都知道了吗?”
“好,我这就打!”水晚照坐言起行,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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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依依还是坐在飞凌的右手边,因为现在所有与飞凌有关的新闻和整体包装,都由文娱传媒全面负责,眼看歌迷会将要结束,夏依依轻轻松了一口气,在这样的环境下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确实很重要,但却实在是太辛苦了一些。
手机适时响起,夏依依姿态优雅地离开位置,来到后台,看了一眼木头似地站在后面盯着飞凌的安泉,虽然知道安泉不过是在保护飞凌的安全,但内心仍然有种轻微的嫉妒,对打电话的人也没有刚刚下到后台时的感激。
“喂,你哪位啊?”夏依依根本没看手机的屏幕,直接问道。
“你让安泉来接电话!”邵英齐很随意地甩了个小手段,说道。
“好,你等一下!”回答完了之后,夏依依知道自己中计了,看了一机上的屏幕,邵英齐和水晚照正满脸怒容地看着她,马上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巨大恐怖的错误,夏依依迅速解释并弥补道:“安……安安在执行任务!”
“依依学姐,你太过他了,安泉真的在你那边啊?居然不告诉我们!”水晚照生气地说道:“你上次拜托我的事情,不用再提了,因为我现在很生气!”
邵英齐也很不客气地赤裸裸地威胁起夏依依,说道:“依依,想不想明天回上海准备圣诞夜的大餐啊?公司很多同事都在想你呢!”
在这样的背京下,可怜的夏依依屈服在了邵英齐和水晚照的淫威下,苦着脸迅速撇清自己的责任,说道:“不要怪我啊,我怎么知道安安居然没跟你们说清楚,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知道了,安安怎么说都跟你们更熟嘛!”
熟悉夏依依伎俩的邵英齐没有理会她可怜的表情,而是继续威胁道:“马上把电话交给安,不然你就去收拾东西,下午下班前到公司报道。”
“这怎么呢?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我除非坐导弹过来,不然铁定办不到!”夏依依苦着脸说道:“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看一眼安泉,夏依依在自己可怜与安泉可怜之间,轻松地选择了后者,把安泉出卖了。
“安安,你过来,我有点事情找你!”夏依依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把电话装在口袋里,喊道。
安泉回头,看了一眼拿电话到了后台,不到三分钟神情就完全反转的夏依依,没有丝毫戒心地转身朝夏依依走了过来,毕竟另一个目的是保护飞凌的人蒋婉盈正混在歌迷群里,而且在见面会这种特殊场景下,飞凌的安全系数已经喧到了最基本的及格水平,六级。
安泉没有说话,只是简单地用询句的眼神看了夏依依一眼,夏依依就开始装起样子来,说道:“安,我的心口很痛,你帮我揉揉吧!”
安泉皱了皱眉,夏依依喜欢勾引他,这倒是很正常,每天晚上夏依依都要想尽办法把他弄上床去,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时候,而且夏依依虽然大方,也不至于在有十几名工作人员的后台,当众跟自己颠鸾倒凤,稍稍整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情况,安泉很快确定了事情的本质,淡淡道:“是不是英齐来电话了?”
对安泉神奇的直觉,夏依依无话可说,从袋子里拿出手机递给安泉,说道:“邵姐威胁我的,不要怪我出卖你!”
手机屏幕里,邵英齐的眼神充满了渴望和激动。
“安,我很想你!”看到安泉接过电话,邵英齐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水晚照适时地补充道:“我也很想你,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
看着屏幕里如花般娇媚的两女,安泉终于第一次违反了自己的保镖守则,轻轻地说了一句:“元旦前就会回家!”然后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被挂断的邵英齐和水晚照并没有生气,因为安泉柔和的眼神和话语,足以让她们感动,而那个“家”字,更是让邵英齐和水晚照激动不已,是啊……家,对安泉来说,有邵英齐和水晚照的地方,是他的家!一句简单的话,让两个刚才还怒气冲冲的邵英齐和有些哀怨的水晚照精神状态完全不同了。
“晚照,我们晚上去吃海鲜怎么样?”邵英齐随手把电话丢在沙发上,开心地说道。
“好啊,吃完海鲜我们就去逛街买衣服,顺便帮安买两件内衣。”水晚照当然同样地开心。
于是两个小女人,轻易地被安泉说出来的一个很普通的字,给哄得昏头转向。
刚刚回到位置上的夏依依就接到工作人员送过来的手机,心里非常的惊讶,因为这表明安泉拿到电话后,最多只跟邵英齐说了三五句话就结束了,夏依依实在是很好奇安泉是怎么安慰刚才还非常生气的邵英齐和水晚照的。
看了一眼坐在她左手边的方绮和飞凌,夏依忽然有种失落的感觉,虽然这些天跟安泉几乎每天都可以在一起,每个夜晚都可以在安泉的激情下达到性生活的最高潮而迷糊睡去,但夏依依觉得自己远远比不上哪怕跟安泉没有太过亲密关系的方绮,因为她没办法像她们一样,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安泉身上。
虽然有些失落,但夏依依仍然打起精神,帮飞凌回答一两个与宣传有关的问题,在工作的时候,夏依依还是非常用心,也非常优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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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迷见面会很快就落下帷幕了,由于演唱会要到明天,因此相对来说,这个时候的飞凌和方绮是有空闲的,夏依依一边吩咐自己的随行工作人员负责相关事务的处理,一边若无其事地陪心情很激动的飞凌说话。
“依依姐,我们去逛米兰的服装店好不好?正好可帮安买两件好看点的衣服,他整天是一千零一套的黑西装白衬衣,看得人都快要吐了!”早上刚刚体会到甜蜜初吻滋味的飞凌,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安泉,看到任何东西,都能够跟安泉联系起来。
“好当然好,到米兰不去逛时装店,确实有点入宝石而空回的感觉,不过这必须要你家保镖同意才行!”夏依依心情仍然不好,似乎想找出自己比不上她们的原因。
“同意,当然同意!”蒋婉盈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说道:“米兰我最熟悉了,我带你们去我常去的那几家时装店吧,都是今年冬天最新款的服装,全手工非量产,大多数都是全世界仅此一件的衣服哦!”
方绮没有发表意见,而是不自学地看了一眼站在她们身后的安泉。
夏依依对蒋婉盈没什么好感,因为昨天在法兰克福的晚上,就因为蒋婉盈的出现,让夏依依少了一次与安泉床上大战的机会,早上起床想补回来,却又看到安泉与飞凌的热吻,因此夏依依说起话来毫不客气,直接反驳道:“我说的保镖不是你啦,是站在那边那根木头,再说如果去逛时装店的话,那样版贷很难找到一件合身的,远沼订做来得划算,不但穿着合身,还能够加入自己的想法进行小的个性,我上个月到欧洲来,就在巴黎订做了几件衣服,都很不错!”
基于培训时自己的父亲反复告诫自己的“工作时间,不得罪女人和小人”的原则,蒋婉盈虽然很不高兴,但还是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来,附和道:“是啊,依依姐说得没错,我就是打算陪你们去逛几家时装店,买两件漂亮衣服!”
女人之阐的协议是达成了,不过四个女人除了蒋婉盈之外,其余三个,都清楚地知道如果安泉不同意的话,事情还是会泡汤,相互之间看了一眼,早上刚与安泉激烈热吻的飞凌说道:“安,保护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安泉叹了一口气,考虑了一下,说道:“我来开车!”于是三个女人开心,一个女人伤心!
“不就是开车快了一点有效率吗?真是的,不懂得欣赏,如果路好的放在,开到时速三百公里也很正常!”蒋婉盈一边在肚子里骂安泉没见过世面,一边同意道:“太好了,这样我可以多跟飞凌聊聊天。”
蒋婉盈的想法很显然没有实现,因为在上车的时候,飞凌并没有坐在她习惯的位置……最安全的司机背后,而是很直接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而且毫不避嫌地握住安泉的手。
开车的司机,一只手被人握住,艰难的处境可想而知,幸好有过专业培训的安泉早已对这类的难题,有着多样化的解决方案,靠手肘的轻微碰触也能够完成换挡的操作,让一直以为自己开车技术一流蒋婉盈和夏依依大开眼界。
跟方绮和夏依依一起坐在后排,蒋婉盈当然没有太多的话可说,偏偏逛时装店的提议又是她提出的,只好很不专业地与大师级别的夏依依交换购物心得。
“依依姐姐,你喜欢哪个类型的衣服?”蒋婉盈姿态很低地说道,不过夏依依比肯定要大好几岁,因此话倒也没有说错。
提到衣服,夏依依当仁不让,口若悬河地说道:“当今时装界主有三个大的体系和十四个大的流派,分别是欧洲体系、亚洲体系和西非体系,分别可以用新潮、婉约和奢华来进行简单划分。”
拉着安泉手不放的飞凌转头看了看神似换了一个人夏依依,脸上显出惊讶之色。
“欧洲体系主要以巴黎和米兰两地为代表,总共有约七个明显风格各异的流派,倒如喜欢用皮草的流派,喜欢用丝绸的流派,以及喜欢用饰物的流派等,都是由一些有极丰富时间设计经验的顶级设计师把持着。”蒋婉盈开始觉得夏依依不是在瞎吹。
“亚洲体系则以上海香港两地为主要代表城市,其是又以上海为最,因为东方人大多崇尚婉约的表现方式,因此表现在服饰方面,主要是针对一些装束的改进上有较大的成就,例如今年九月在上海浦东举办的第十一届上海金秋服装艺术节里,服装设计大师甲丁设计的旗袍系列,虽然款式与清末时的旗袍大体雷同,但在效果方面却因为一些细节的修改和特色的添加变得更加的出众,也因此迅速成为全世界范围内的流行先锋,甚至欧洲的一些名门闺秀也飞到上海,选购自己喜欢的衣服。而香港则崇尚简约的风格,一些线条简单却内涵丰富的时装,往往是白领女性上班时穿着的首选,有三个完整流派的香港服饰,也同样是时尚人群追逐的焦点。”方绮忽然开始佩服一直以来都只表现出“色情”本质的夏依依,因为她发现夏依依除了在工作方面非常专业外,在服装方面的造诣也不比专业的时装评论师差。
“至于西非的体系,则一直以奢华著称,虽然流派不算太多,而且服饰设计方面雷同得很厉害,但由于这个体系的服装往往是昂贵和高档的代名词,因此也被一些刚刚进入高层社交圈的有钱人所追捧,这个体系的服装最鲜明的特点就是任何一款服饰都会有相应的首饰,配合西非盛产的精美宝石,也吸引了不少名地服装设计名家前往,因此虽然存在时间不长,却很快取代了以前名不符实的北美体系,一枝独秀。”飞凌已经听得快要呆住了。
“……,至于我……”绕了一圈,介绍了七个流派服装特点后,终于有些口干舌燥的夏依依终于把话题转回来了,说道:“至于我,我比较喜欢米兰的服装设计大师西摩多梵雅的作品,他设计的服装素以大胆著称,比较适合我的个性。”
于是三个第一次知道衣服也有如此复杂背景的女人,一起说不出话来,只用崇拜的眼光看着神一般高大的夏依依,佩服得五体投地。
已经开着车转了半个多小时,一边用各种手法确认没有跟踪者,一边把车里的全息视频信息储存的安泉,终于找了个机会,说道:“蒋小姐,夏小姐,请问我们要去哪里?”于是女人终于想起来另然上了车,却还没有告诉司机兼保镖他们这一行人的目的地呢。
安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女人们不可理喻的做法,只有摇头叹息的份。
第十章 战争
保镖守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款:保镖是一个高风险的职业,往往会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到各式各样的意外,因此保镖必须有足够强的心理素质,否则就不可能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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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永远是阴谋生存的天堂,而不论是在西方的神话还是在东方的神话里,夜晚都是各式各样的鬼怪活动的最佳时机,当然也是各种阴谋开始酝酿和执行的时刻。
虽然只是黄昏,但在米兰郊外一栋城堡式的建筑里,有着艺术家气质的培明顿公爵,正以同样优雅地资态一边喝着八三产略微带点苦涩的高山葡萄酿造每年只产十几桶的白葡萄酒,一边与城堡的主人萨尔伯爵讨论着早已商议好的阴谋,要如何执行。
虽然萨尔伯爵的爵位听起来远在培明顿公爵之下,但在整个黑手党成员体系中,培明顿公爵却可以说是萨尔伯爵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今年已经六十四岁的萨尔伯爵是意大利黑手党对外名气最大的人,看起来非常普通的西西里小老头,却掌握着全世界五万四千名黑手党成员的生死。
“培明顿公爵,在法兰克福发生的爆炸是怎么回事?”萨尔轻柔地问道,虽然所有的事情他早就了如指掌了。
“萨尔阁下,只是下属们用了一些比较激烈的行为罢了,虽然不小心撒碎了法兰克福宁静的夜晚暮色,让神秘莫测的夜晚多了一些火热的激情,但效果……”培明顿小心地用着自以为优雅地形容词,堆砌在事件之上,如果不是任务失败了,培明顿明顿公爵用来堆砌的形容词还要多十倍。
“但效果却没有完全失败了!”萨尔打断了培明顿的辞藻堆砌,打断道:“现在整个欧洲,我们都面临着龙盟的强力竞争,全方位的强力竞争,从上市公司的股票到一间街头小酒吧的常客,从一次地方选举的投票到一间连锁餐饮机构的收购,我们整个家族都在龙盟的行动中面临着危机,因此这一次的计划只许成功,许失败!”
培明顿没有完全理会萨尔的意思,骨子里其实是一个艺术家的培明顿认为战斗就是战斗,相互派出人手,像中世纪骑士战争那样战场对决,才是战斗的真正含意,考虑了一下,培明顿说道:“萨尔阁下的意思,是说我们要与整个龙盟开始全方位的战争吗?我怕这样的话会造成非常大的损失和影响。”
“不错,当然是战争!”萨尔眼睛看着窗外古堡夕阳映射出来的血色天空,说道:“不过并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而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战争,而今晚的行动,就是战争的序幕。”
“今晚的行动?”培明顿公爵神情有些奇怪,一口将酒杯中有些苦涩的葡萄酒一口喝干,问道:“难道……”
萨尔站在窗边,喝了一小口葡萄酒,优雅的姿态和专注的神情,更像是一名等等聆听自己作品的间乐家,而且看起来,要比培明顿公爵专业得多。
“血夜的序曲,就要被开始弹奏,死神挥舞着血红的镰刀,恶魔张开了黑色羽翼,将阴谋覆盖下的所有人带入地狱。”培明顿公爵用吟唱的方式念着他最喜欢的诗句,似乎想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唱响序曲。
※※※
从时装店采购回来后的蒋婉盈坚持要跟飞凌住在一起,理所当然地遭到了包括方绮在内的一致反对。
夏依依反对的原因很直白,她简单地说道:“只有三个房间,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方绮要婉转一些,把安泉拿出去挡箭牌,说道:“安先生因为要保护飞凌小姐必须生活在一起,有可能会对蒋小姐的起居带来一定的不便。”至于飞凌则要有技巧得多,且相对不首痕迹地话语暗示道:“婉盈你肯定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天,不急这一会。”
可怜的蒋婉盈再次被三振出局,费尽心思安排的选购时装拉近感情的做法也彻底失败了,不过蒋婉盈最终将所有的账算到了安泉的头上,狠狠地瞪了安泉一眼,小声威胁道:“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报复的!”
幸好,时间恰巧是晚上的七点四十分,晚餐的时刻对于从小生活在欧洲的蒋婉盈来说,是非常正式的,因此蒋婉盈很有气质地邀请大家在酒店里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而刚刚完全不遑蒋婉盈面子的三个女人,当然不好推辞。
纯银的烛台,白色的蜡烛,虽然烛光晚餐大多数时候只适合情侣,一男四女未免有些怪异,但餐桌中间摆放的烛台和点燃的蜡烛,仍然将一丝浪漫的气氛带到了五个人中间,不过安泉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像服务生一般站在飞凌的身后。当然,选择一边靠墙,一边靠大玻璃,不足二十码的地主就是逃生梯的这个位置,当然也是安泉基于保护飞凌的考虑而特别要求的。
晚餐当然不能没有酒,开胃的餐前红酒是法国产的红葡萄酒,非常有绅士风度的服务生帮四位女士每人倒了半杯后,用询句的眼神看了一眼仍然站着的安泉,安泉轻轻摇了摇头,却在服务生离开时,接过飞凌的酒喝了一小口,隔了两分钟才将酒杯交回到飞凌手中。
“什么嘛,想喝还有嘛,用这么暧昧的方式接吻给我们看,有什么意思?”夏依依当然知道安泉试酒的原因,因此这样一句嫉妒的话也只在心里说而已。
晚餐很快被送上来了,这家米兰市区最高档的酒店,号称最正宗的意式餐厅,不论是服务生的质量还是酒菜的正宗程度,都是无可比拟的。
安泉眼神平静地注视着飞凌,整个心神却完全放在周围环境中了,餐厅预料之外的冷清让安泉有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觉,似乎本能地提醒他将会有危险发生,为什么?为什么在晚餐的时间这样一家餐厅里居然只有不到五桌的客人?
安泉的手已经伸到袋子里了,身上的装备除了腰上的随身电脑,就只有口袋里永不离身的枪和备用的两枚弹夹,安泉非常希望只是自己的神经过敏,但在两分钟后,安泉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噗”的一声轻微响动,子弹射在了安泉一脚路踢翻的一张附近桌台上,桌上的烛台和刀叉叮叮当当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怡到好处地将子弹的声音掩饰了。
四位女士看着似乎正在发神经的安泉,惊讶地盾着他将一张直径足有两米的大桌一脚踢翻,除了蒋婉盈外,其它人都呆怔了起来。
“蒋小姐,你带着依依和方绮从逃生梯下楼,负责好她们的安全。”安泉迅速在心里估计形势的变化,虽然对米兰的危机早有准备,但如此迅速的动作和如此明目张胆的攻击,简直就像是战争。
餐厅的服务生已经围上来了,五桌客人也有四桌客人的手伸到衣服口袋或者放在桌下,危机突然降临让安泉再也顾不了许多,拿出手枪将视野里的所有在活动的人全部击倒,是否有无辜者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飞凌躲在安泉身边,巨大的原本桌面和角落的位置,让安泉五人有了一个短暂的喘息时间,服务生有五名已经躺在地上了,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任何糟杂的声音,安泉的心开始往下沉,因为安静的话,只代表一种可能,而且是最坏的那种——整个餐厅甚至整个饭店里都是敌人。
方绮已经开妈发抖了,幸好蒋婉盈适时显示出她的能力,一手挽着方绮,另一手握着她的那把勃朗宁,居然还能抽出另一支勃朗宁来交给夏依依。
“跟着我的脚步,我们到楼梯口去!”安泉小声地吩咐。
“为什么?楼梯口肯定会有很多人守着,你是白痴吗?”蒋婉盈骂道:“餐厅里都有这么多人,楼梯口肯定也派了人在那,我刚刚已经发出消息了,十分钟内就有人会赶过来。”
安泉没有答话,简单但不容置疑地说道:“跟我走!”缓缓转动桌面,发泉开始移动,二十码的距离很快就被越过。
“咔嚓……”听到散弹枪上膛的声音,蒋婉盈冷汗直冒,在来福枪的威力下,原木桌面是不堪一击的,幸好这个时候,五个人已经在楼道里,窄小的门让餐厅里所有的人都不敢做任何进攻的动作,有两个想尝试的已经被安泉毫不客气地击杀了,虽然弹夹里只是麻醉弹,但击中心脏和头颈的话,死亡是必然的事情,在生与死面前,没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做到勇敢。
“怎么办?”蒋婉盈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语气,问道。
“现在是晚上八点,楼下大堂肯定还有其它人存在,这样一家酒店,不可能为了我们完全不营业,你带着依依和方绮从楼梯下去,到大堂时把枪收起来,尽快离开这里,你们不是目标,就算他们看见应当也会顾虑其它人而不采取行动。”安泉淡淡地吩咐道。
“那飞凌呢?”方绮紧张地问道。
“飞凌跟我一起,放心,她不会有事的,而且你们下楼时,这里还有人留守一会,餐厅里几十个人,难保没有用身体来挡子弹的傻瓜。”
“好!”虽然很不愿意,但在这个时候,蒋婉盈也只能接受安排,刚才踢翻桌子的时候,蒋婉盈也能清楚感到危机的到来,尽管她仍然来得及让自己整个身体挡在飞凌的面前,但反应和动作,远比安泉差了不下两个档次。
安泉伸出右手,小心地搂住飞凌的腰,一边监视着餐厅里敌人的动作,一边看着在蒋婉盈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开始下楼的三个女人,餐厅设在二楼,从楼梯口下去原本就是很容易的事情,一分半钟后,飞凌的电话响了起来,而安泉也通过仍然扣在方绮胸前的那枚水晶蝴蝶胸针确认了三人的环境。
“我们没事了,你们也下来吧!”方绮在电话里担心地说道。搂着飞凌慢慢开始上楼,安泉直接将飞与方绮的电话切断,没有给飞凌说话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已经坐在车里的方绮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担心地说道。
“他们不能下来!”蒋婉盈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大堂里有超过十个人,只要其中的三分之一是敌人,他带飞凌下来的时候,就可能要面对三个不同方向的敌人,所以他下楼其实就是送死!”
坐在后座的夏依依脸色铁青,但仍然能够搂住方绮,慢慢地安抚她,认真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要去哪里?”
蒋婉盈转了个弯,将车子驶入夜晚米兰拥挤的车道上,后视镜里,跟踪而来的车辆已经消失无踪了,考虑了一下,淡淡道:“我们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咔……”了弹上膛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夏依依将十分钟前蒋婉盈给她的勃朗宁手枪抵住蒋婉盈的后脑,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要去哪里?”
蒋婉盈神色没有丝毫张变,仍然专心地开着车,淡淡道:“安泉既然敢让你们跟我离开,当然是信任我才会这么做,夏小姐,把枪放下来,我不想开车的时候被人威胁。”
“回去,我要去帮安泉!”夏依依似乎没有听见蒋婉盈的话,说道:“回酒店去。”
“不行,太危险了,几分钟后我的人就会过去,我要负责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蒋婉盈非常有理智地说道。
“砰!”夏依依抬枪朝车顶开了一枪,再次将枪抵信蒋婉盈的后脑,说道:“安安有危险,你要么回去,要么停车我自己回去。”
蒋婉盈将车靠路边缓缓停了下来,夏依依伸手去开车门,似乎真的想下车回到酒店去帮安泉,手刚触到车门,注意力略微有些转移的时候,蒋婉盈已经把头一低,背着手拧住了夏依依的手腕,枪当然也物归原主了。
“好不容易从危险的地方出来,又因为一些愚蠢的理由想回到危险的地方,只有最蠢的人才会犯这样的错误!”蒋婉盈严肃地说道:“我既然将你们带出来了,就要将你们安全地带回到安泉那里,夏小姐,我并不希望使用其它手段来让你服从我的安排。”
枪被夺了的夏依依紧张的心情完全消失了,似乎比方绮还要柔弱地靠在后座上,神情黯然地说道:“可是安安有危险,他有危险!”
方绮似乎恢复过来,夏依依的表现给她的冲击,比刚才枪战时给她的冲击还要更大,平时看起来大咧咧似乎对谁都不在乎的夏依依,居然因为安泉而开枪,虽然只是威胁,但那种心态可想而知,一直以为自己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很了解夏依依的方绮忽然间发现其实自己什么都不了解,夏依依随意的外表下,漫不经心的语言里,却有着对安泉远比方绮想象中还要深刻得多的感情。
并不了解夏依依的蒋婉盈当然没有方绮那么多的感触,完全从利益的角度考虑的蒋婉盈更不理会夏依依明显冲动型的做法,看了看后座两个女人的表现,蒋婉盈考虑了一下,解释道:“并不是我不想回去,我的任务是保护飞凌小姐,我也想回去帮安泉,但我们现在回去,只会让飞凌小姐更危险,安泉一个人保护飞凌小姐,短时间肯定没有太大问题,刚才在餐厅里的杀手不敢使用大口径的武器,我估计他们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十分钟,不,只要再过五分钟,我的人就会赶到酒店去,那个时候,一切应当都会结束,而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只会让飞凌小姐更加危险!”
“你到底是谁?”方绮终于忍不住问道。
“龙盟德国分部,对外事务部部长,蒋婉盈!我并没有说假话,我跟飞凌小时候确实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只不过我五岁的时候跟父亲来到了欧洲而已。”
“龙盟?是什么东西?”夏依依慢慢恢复过来,好大概奇心也恢复过来了,仍然是很不客气地问道。
蒋婉盈重新把车子发动,答道:“东西?龙盟可是一个组织哦,现在我们要去的就是龙盟在米兰的总部。”
“安泉和飞凌真的没事吗?”方绮问道。
听到方绮话语中将安泉的名字放在前面,明显更加关心和关注,蒋婉盈苦笑了一下,答道:“肯定没事,只要我的赶到酒店,一切就都结束了……”
汽车再次行驶在米兰拥挤的大街上,马路两边的霓虹灯倒映在汽车车体上,形成了流动霓虹景色,夏依依望着车窗外,忽然失落的感觉涌上心,上次安泉保护邵英齐,这次安泉保护飞凌,虽然她都在安泉的身边,但却从来没有体会过安泉贴身保护,或许,我只是配角而已。看着窗外变幻的霓虹,夏依依心里泛起了苦涩的自白。
※※※
酒店不远处的一栋商业楼里,萨尔伯爵和培明顿公爵正通过巨大的监视屏观察着酒店门口的一举一动,喝着调酒师精心调配的鸡尾酒,培明顿公爵又有一种弹钢琴的冲动。
“龙盟的救援队已经出发了,五分钟后会到达酒店外!飞凌和她的保镖仍然被我们困在酒店里,不过因为准备不够充分,暂时还没有得到具体的信息。”一名手下在向萨尔这个米兰名副其实的教父汇报情况。
“没有关系,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杀了那个小女孩!”萨尔淡淡地微笑着,说道:“既然龙盟的人已经到了,那就按计划进行,记住保持实力,我要龙盟派出第二波和第三波的救援队送到我们的枪口上来。”
培明顿公爵兴奋地站了起来,吼道:“战争,终于开始了!”
第十一章天使
保镖守则第七条:战斗技能是保镖最后的防御壁垒,虽然在足够的准备下,保镖可以尽可能减少战斗,特别是直接战斗接触的可能性,但在任何一个危机任务当中,战斗仍然是保护当事人最核心的行动。
※※※
飞凌下榻的这家酒店,是米兰最受外国游客欢迎的四星级伊莎贝尔大酒店,酒店只有十六层,因为是三十年前落成的建筑,因此与这些年来落成的大厦相比,伊莎贝尔大酒店几个内部有着复杂的结构。
三组共六架电梯分别只负责五到十楼,十一到十五楼,和十六楼三种,其中有一架电梯是直达十六楼顶楼的,而飞凌的客房是在十五楼,安泉的装备箱当然也跟飞凌和方绮的行奇包裹一起,被送到了十五楼的客房里。酒店总共有三个可以直接从一楼到十六楼的逃生楼梯,分别在酒店的两侧和正中间,其中中间的楼梯更宽。
安泉在脑海里不断回忆在飞机上查看过的酒店建筑图纸和相关资料,那些虽然都是他习惯性地常规工作,但幸好素来谨慎小心的安泉每次都会将所有资料牢牢记住。
飞凌的脸上看不到紧张的神情,似乎也看不到害怕的神情,反而很享受地靠在安泉的身上,感受安泉的手紧贴在自己腰间,似乎又想起了清晨热烈的亲吻。
“安,我们这是去哪里?”跟着安泉一会走楼梯,一会乘电梯,一会上楼一会下楼转了足足十几分钟,飞凌的害怕感觉已经完全被好奇心所替换了,忍不住问道。
“回房间!”安泉简单地答道。
“回去不是很危险吗?”飞凌奇怪地问道:“他们都有枪,而且知道我们在这栋楼里,肯定会有人呆在房间里吧!”
对飞凌的推断,安泉当然认可,不过基于保护她的考虑,安泉必须回到房间去拿一些必要的装备,否则仅凭手中的枪和不足两个弹夹,想突围而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与蒋婉盈不同,安泉并没有将希望放在龙盟身上,因为曾经到过米兰的安泉非常清楚,米兰的教父萨尔伯爵是多么的老奸巨滑加手段毒辣。
“必须回去!”安泉当然不会把这些理由解释给飞凌听,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肯定的话。
“嗯……”飞凌没有再部什么,因为她忽然发觉这个样子的安泉很专注很帅气,正好安泉搂着她在楼梯口停了下业,通过简单的电脑扫描确认外面走廊的安全,飞凌忽然搂住安泉的脖子,吻了上去。
七拐八拐凭着记忆中对建筑的熟悉和随身电脑扫描功能,安泉终于带着飞凌来到了十五楼,楼下传来非常激烈的枪声,似乎米兰的闹市已经变成了战场。
借着枪声的掩护,安泉在飞凌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一路杀了七名敌人,而手中而个弹夹中的一个也已经空了,换上另一个三十发的弹夹,安泉对马上要面对的敌人,信心十足。一边与飞凌热烈地亲吻,安泉迅速在心里估计整个形势的变化,外面枪声如此厉害,明显萨尔伯爵是早有准备,打算借这个酒店来伏击龙盟赶来救援飞凌的人。既然如此,埋伏在客房里的敌人就不可能太多,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萨尔伯爵的主要精力应当是放在楼下,即使让飞凌离开了酒店,只要能够跟龙盟打一场决定性的胜仗,那么萨尔伯爵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安泉并不在意龙盟将胜利还是失败,虽然龙盟大多数是中国人,安泉也希望龙盟能够在与黑手党的战争中取得胜利,但作为保镖,安泉的任务只不过是保护飞凌的安全罢了,至于为了保护飞凌的安全要付出多大代价,以及有什么后果,这些都不在安泉的考虑范围之内。
飞凌的吻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变得越来越激动的飞凌呼吸开始急促,甜蜜的热吻再次唤醒了飞凌的记忆,飞凌有种要将一切交给安泉的冲动。
安泉在飞凌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慢慢搂着飞凌出了梯口,朝客房走去,不着痕迹地打开随身电脑的扫描开关,客房里五名敌人或坐或站地呆在客厅里,枪口几乎都对准了房间门。
五个人五个方向,安泉靠在门边,确定整个楼屋没有其它的敌后,安泉考虑进去的方案,五个人五个方向,即使以安泉的开枪速度和移动速度,也必须要一秒种才能够将这些全部击杀,但这一秒钟里,只要对手经过足够的训练,足以让其中的三个人有开枪机会。
安泉的右手缓缓离开飞凌的腰,附在飞凌耳边轻轻说道:“我开门的时候,你不要动,如果有枪响,也不要怕!”
飞凌轻轻点了点头,安泉取出房卡,插在门上,电脑识别器轻轻地“嘟”了一声,房间里的五个人手法一致地将枪口对准了房门口。
退了两步,安泉用身体将门撞开,以膝盖着地的跪姿利用大理石地面的光滑洁净,滑进了房间,一秒钟后,房间里的五个倒在了地上,两发子弹从安泉的头顶飞凌非常听话地没有叫喊,也没有乱动。
同一时间通过监视屏注视着十五楼客房的萨尔将手中的高脚葡萄酒杯摔在地上,“咣当”的声响惊醒了正在构思新诗句的培明顿公爵,回过头来的培明顿目瞪口呆地看着监视屏里五名手下倒地没有动静的怪异姿态,然后就看到安泉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监视器很快在安泉随身电脑的干扰功能下,失去了作用。
“怎么回事?萨尔阁下!”培明顿完全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原本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当中,龙盟的人已经被结结实实地堵在了酒店门口超过二十分钟,虽然自己的人损失惨重,但同样不敢用重武器的龙盟了也连续派出了三波救援队,死伤超过五十人。
萨尔拿起通话器,吩咐道:“那个小女孩在十五楼客房里,所有大楼内的人按照原定计划执行d任务!”放下通话器,萨尔从桌上拿起刚刚一个小时前打印出来的安泉的照片,用力揉成一团后扔进了垃圾桶里,答道:“培明顿,这个问题你应当问监视器,而不是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整个过程不到一秒,我五名最精锐的手下就不动了,只有两个有开枪的机会,我的上帝,他究竟是谁?”
培明顿还算年轻力壮,对电脑也更熟悉些,很快从电脑中调出了一分钟前安泉冲进客房时的全息视频记录,截取后放了一遍,培明顿一无所获,不足一秒的时间,培明顿只看到安泉开枪、挥手、五个人中的两个人开枪、一起倒地,再看了两遍,照样没有任何收获。培明顿回头,看着找来一个新的酒杯,重新倒了一杯调制好的鸡尾酒的萨尔,老萨尔拿着酒杯的手,似乎正在发抖。
“放慢五十倍,培明顿,培明顿,不放慢一百倍,我要看看这个男人是怎么把我五名手下击倒的!”萨尔喝了一大口鸡尾酒,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发现自己笨到没有想过看慢动作的部明顿迅速地进行了相关设置,安泉的动作在一百倍的慢速下,全程零点九四秒的动作,变成了九十四秒的慢动作,忠实记录了全息视频的监视器,将安泉的所有动作一一分解了。
安泉推开门时,膝盖已经跪倒在地了,忽然间由一米七九的身高变成了不足一米四,让安泉获得了更低的重心,而适汉的冲力让安泉在房间里前后一共滑行了接近一米。
房间里的五个人忽然发现部进来的人眼前高度居然不足一米四,其中的两个条件反射地不顾一切开了枪,而其它三个人则本能地放代了枪口,可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
安泉左手的枪快速的移动了一下,手指连扣,三名反较快没有开枪在调整枪身位置的人额头中枪,瞬间的脑死亡他们全身僵硬,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把手中大口径的左轮手枪的板机扣下去,就这么软倒在地上和沙发上。
另外两名反射性开枪的人手指关节刚刚恢复正常,开始调整好自己的姿态,其中的一名甚至已经半蹲着找到了掩体想要再次开枪攻击,可惜同样没有机会了。左手开枪的安泉几乎在同一时刻,右手挥出,一前一后两道在一百倍慢镜头重放的情况下仍然看不清楚的白光从安泉手中飞出,闪电般掠过了两人咽喉,消失在两人的身体里,另外的两人,同样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仔细看着全息视频记录的培明顿浑身轻颤,似乎到此刻才感受到了米兰圣诞节前的寒冷,有着艺术家气质却并没有太多战斗经验的培明顿对那道白光却似曾相识,稍稍回忆了之后,培明顿手中的酒杯脱手,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清脆的响声把处于发呆状的培明顿和萨尔惊醒。
“an……angle……!”培明顿的浑身正在发抖,声音也抖动起来了,说道:“天……天使……那个男人,是半年前在法兰克福屠杀了我一整个小队的末日天使。”
萨尔猛地站了起来,手中酒杯在紧张的心态下,玻璃杯脚折断,“当”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杯子里的半杯鸡尾酒洒落在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鲜血一般的鸡尾酒迅速将大理石地板染红。
迅速拿起通话器,培明顿匆忙地下令:“所有大楼里的人全部停止任务,外面负责狙击的人分一半进去支援,全力狙杀那个保镖。”
通话器里安静了片刻,传来子大楼外围负责与龙盟接触的分队长的回答:“很抱歉,公爵,大楼内的兄弟没有回音。”
这时的米兰夜空,忽然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处于楼顶的萨尔,能清楚看到从六条大街外蜂拥而至的警车,从已经处于呆滞状态的培明顿手中拿过通话器,萨尔用有些干涩的声音说道:“任务终止,所有人员按z计划撤退,不要留下痕迹。”通话器里,同样听到了警笛声的分队长肯定地答道:“是,马上执行!”
“五分钟,只有五分钟,大楼里的十四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没有任何人回话!”一向有贵族风范的培明顿委靡地坐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喃喃道:“从十五楼一直到十一楼,一共十四个战士,我的上帝……”
萨尔伯爵同样没有刚开始时自信的神情,枯坐在沙发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干涩的面部表情再也没有二十分钟前的红光,原因只是正搂着飞凌在酒店里快速下楼的安泉。解决了房间里五名敌人安泉,站起身很快地将飞拉进房间,看到五个人倒在地上的飞凌异常冷静,没有任何异样的动作和表情。
迅速找到自己装备的安泉打开箱子,先拿了五个弹夹放在口袋里,拿出一件超薄的防弹背心递给飞凌,说道:“穿在里面。”然后再将一些小金属珠和一些条状物装在另一个口袋里,转身来到两名最后倒地的人身边,伸手从他们的咽喉取出了一根长三厘米直径两毫米的针,针的后部扁平,针尾有一个直径五毫米左右的圆球,稍加擦拭后放到了左手的手肘附近。
等到安泉整理好身上的东西转身时,飞凌已经将背心贴身穿好,被安泉揉捏过的胸部似乎大了一点,在背心的紧身束缚下,圆润挺拔。安泉慢慢走到飞凌身边帮飞把衣服整理好,手掌当然不可避免地再次碰触到飞凌敏感的胸部。
“安,吻我!”有安泉的帮忙,飞凌用手搂住安泉的脖子,任由安泉帮自己扣上衣服的钮扣,命令道。
安泉快速地帮飞凌整理好衣服,轻轻地在飞凌唇上蜻蜓点水般地接触了一下,说道:“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只要下到十一楼,我们就安全了!”进房间已经超过一分半钟了,对方说不定已经在楼道里开着手机保险在等我们了,一定要快,安泉在心里想着。
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几具尸体,飞凌放弃了索吻的打算,顺从地在安泉的搂抱下,离开了房间,向大楼中间的楼梯口走去。
刚刚走到楼梯口,安泉左手枪就抬了起来,一声轻微的声响,一名手中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倒在了地上,额头出现了一个弹孔!
飞凌把脸埋在了安泉的胸前,不敢看从弹孔里流出的白色脑浆和少量红色血液,喃喃道:“他只是个服务生啊,安。”
“他手里有枪。”安泉右手搂着飞凌,在服务生身边没有任何表情地用脚拨开拖盘,露出服务生手里的枪,说道:“现在这栋楼里,应当没有真正的服务生了。”
忽然一转身,将飞凌挡在了自己身后,左手的枪连续身击,三名听到服务生倒地声音而出来查看的杀手同样额头中弹,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以每秒种三步的细碎步伐带着飞凌从十五楼沿中间的楼梯直接往下去,每一层都要解决三到四名从侧楼梯或者从房间里出来的杀手,安泉以闪电般的速度清扫了十一楼到十五楼的所有敌人,从头到尾甚至没给这些技术比房间里五人差了一个档次的杀手开枪的机会。
不到两分钟,安泉就带着飞凌进了十一楼的一间客房,关上房间,安泉将一颗金属球丢在套房的客厅中间,搂着飞凌进了这间比十五楼足足小了一倍的普通客房的卧室里,让飞凌坐在床上后,淡淡道:“基本安全了,我们在这里等龙盟那边的消息。”
“龙盟?”看到安泉表情略微有些放松,飞凌问道:“龙盟是什么?”
“龙盟是一个组织,蒋婉盈蒋小姐就是那个组织负责保护你的人!”安泉仍然站着,客厅的金属球没有任何主变化,淡淡答道。
“婉盈?她负责保护我?”飞凌好奇地问道。
“等一会见到她的时候,你问她吧!”安泉注意力还停留在外面,对飞凌的话,没有仔细回答。
飞凌当然也并不在意这些,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安泉,很轻易地将这份好奇心丢掉,飞凌问道:“安,现在是不是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只要龙盟不是太笨,应当会把事情搞大让警察甚至军队界入!”安泉听着窗外由远而近的警笛声,答道。
“那……”飞凌站了起来,从后面搂信安泉的腰,说道:“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吻我……”
安泉转过身,将随身电脑和手枪都放回到衣袋里,双手搂住飞凌纤细的腰肢,比他矮不了几公分的飞凌正用深情的眼神注视着他的唇。
微微一笑,安泉的唇印了下去,安心地品尝起飞凌甜蜜的红唇,刚刚才结束的枪战似乎只是为了增加这个热吻的刺激程度,而特别准备的实弹演习,虽然在演习过程当,安泉射杀了超过三十名杀手。
飞凌闭上眼睛,开始专注地体会紧张过后的甜蜜亲吻,对于早上刚刚结束了自己初吻的飞凌来说,亲吻说是性爱的一切。
而同一时间,身在上海的邵英齐正和水晚照一起看着从米兰发回的现场报道:“……这是意大利近二十年来最大的恐怖活动,激烈的黑社会大火拼已经造成多名无辜的住客受伤,现场出动了超过三百名警察和全副武装的军人,才将火拼的双主驱散。在伊莎贝尔大酒店的一五零三号房里,有五名怀疑是恐怖分子的欧洲籍男子死亡,据酒店负责人称,这间房间是明天将举行巡回演唱会的亚洲歌后飞凌小姐订住的房间。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准确的消息证明飞凌小姐与匪徒有任何正面的接触,敬请关注记者的后续报道……”
“安……”邵英齐喃喃道:“你一定要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