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纪律性还是要有的,工作做得通做不通那是后话,现在的关键是接受工作任
务的态度要端正。三高从抽屉里拿出了纸和笔,问着李寡妇:「那你说说看,怎
么减免呢?」
李寡妇老大不乐意,嘟哝着:「我要村长减,又不要你减。」
猎手站起身来,把手一挥:「谁减免都是一样,都是帮助你解决问题!」。
他让着位给三高,临走时,他还不忘记反复叮嘱着三高:「一定要减免到位,以
后每次减免你都要向我汇报,都要记住认真记帐,一笔都不能漏记。」
猎手走出大队部,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可是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三高就来找猎手汇报工作了。
还没等跨进猎手家的门,三高就在大声嚷嚷:「减不了啦,减不了啦,连她
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减,我更减不了啦。」
猎手挥手让他坐下来,叫他平静一下心态,询问着三高事情的经过。
三高一脸的无奈与委曲:「我问她有什么困难?她说家里没有了男人,一亩
二分田没人作;我说你自己也可以作呀,只要勤快一点,一样也作得好。她说没
有男人就是不行;这个疯婆子!我又说那你说我怎么减免?她老半天吱吱唔唔不
说话,脸还气得通红。这个刁民!我耐着性子叫她不要太激动,还好心好意倒了
水给她喝,可是,启发了半天,她还是说不出怎么个减免法。唉,思想工作难做
啊!」
猎手心里偷着乐,但脸上却假假地满是严肃:「你以为村干部这么好当啊,
困难大着呢,思想工作要慢慢做,一次做不通做二次,二次做不通做三次,一直
做到通了为止。」
三高可是一肚子的苦水:「她不说怎么减,我怎么减得下来?」
猎手拍拍三高的肩,帮着出主意:「今天你就不要去找她了,等她下次来要
求减免的时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把门锁上,两个人都静下心来,慢慢地开导,
工作就做得通了!」
看着三高闷着头不吱声,猎手又说了:「李寡妇打早就没了男人,苦着哪,
作为村民的父母官,我们要多关心她,多体谅她,她有什么要求要满足她,她要
税费减免,就放心地去减,一次一次去减,直到减得她满意为止!」
猎手都表了这样的态了,三高没有了后顾之忧,思想疙瘩解开了,他暗暗寻
思着下次一定要安安静静地为人民群众减免好这次税费。
李寡妇第二次来大队部要求减免税费又是在三天之后。那三天里,她头脑中
一刻也没有闲下来,时时刻刻都在做着很激烈的思想斗争,头脑中都在冲突着
「矛盾三方」:矛盾一方是死去的丈夫,在丈夫那方,明晃晃地摆着一尊惹眼的
贞节牌坊;矛盾二方是猎手,在这方,高高挂着的就是国徽了;矛盾三方是三高,
在这一方里,演变成的是一头雄性的野鹿,野鹿那物件儿无比的健壮,炫得李寡
妇眼花瞭乱,炫得她的心中滋生出几头野兔,乱蹦乱跳,跳得她春心乱动,花枝
乱颤。
三天之中,第一天是矛盾一方占了上风,那一天里贞节牌坊高高挂起,肃穆
而又庄严;第二天却是矛盾二方占了上风,有了上次与猎手的野合,贞节牌坊在
第二天刹那间便被击得粉碎,片甲不留,第二天里,国徽一下子变得光辉灿烂,
耀眼夺目;可到了第三天,出人意料地矛盾三方却雄居了上风,那头雄性的野鹿
撒开蹄子,把国徽踩得稀巴烂,踩得一塌糊涂。野鹿昂着骄傲的头颅,在李寡妇
半梦半醒的头脑中,充满阳刚地从她骚动的心头走过、踏过、跨过……
三天后,李寡妇拿定主意了,这一次来到大队部,她就点着名,直接找了三
高。
猎手见到李寡妇的转变,心里有些劫喜,他忙着让位给三高,并反复叮嘱着
三高:找个安静的地方,锁上门,好好与李寡妇减免减免。
叮嘱完后,他心中唱着欢歌,迫不及待地从大队部退出身来,整个人完完全
全地变成了一个胜利者,俨然高奏凯歌胜利回营的将军。
第六章疯狂减免
第二天,猎手才看到三高。见到三高时,三高居然还躲躲闪闪的,高高大大
的个子好象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似的。看到这种情形,猎手心中便有底了,他估
摸着十有八九昨天的「税费减免」应该会是成功收兵了。
二位班子成员坐下来后,猎手问三高:「昨天工作做得怎么样?减下来了吗?」
三高还有些无地自容:「嘿嘿,减下来了,减下来了。」
「工作做了多久?」
「嘿嘿,不久不久,不到一个小时。」
猎手点点头:「税费减了几次?」
三高老老实实地汇报:「减了二次,第一次就几分钟,第二次长点,有十几
二十分钟。」
「人民群众满意吗?」
「满意满意!」
「你满意吗?」(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