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不是一下,是同时的两下,显然,这不仅仅是那一个女生打的,

    因为右脸这下明显重的多,是一个我无法看见的男人不声不响地从我的身后打来

    的。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到毫无察觉的我的后背,使我不能控制地向前倒去,却正

    撞到那女生的腿上。于是招来身后几个人的哄笑。

    「扬起头来。」这是孙玉虎的声音,随着他的命令,我的头被粗暴地扳动着

    高高扬了起来。

    「把嘴张开。」

    我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按他的要求张大了嘴巴。

    「来,对准他的嘴,来。」这是他在教唆那个女生。

    「哎呀好恶心吗!」这是那个女生的说话。

    「对阶级敌人不能心慈手软,快点。」这是汪海龙的声音,随着他的说话,

    一阵脚步声走近我,「呸」的一声,一口唾沫吐进我的嘴里,这是汪海龙的。我

    的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般运动……

    「操你妈给我咽下去。」

    我知道自己的处境,乖乖地将那口唾沫咽进肚子。

    「看吧,就这样,来,快点。」

    在几个人的催促下,一口不太多的唾沫无声地落在我仍然张开的嘴中,我知

    道这是那女生的唾沫,我仍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快感,没用命令,我便咽了进去。

    说真心话,我没感到那唾沫有汪海龙孙玉虎的唾沫那么令人恶心,相反,却象是

    琼浆玉液般让我全身都激动起来。

    接着又是一个女生走来,两个耳光一口唾沫……

    又是一个接着,仍然是两个耳光一口唾沫……

    又一个女生走近我,先是一纪耳光,并不太重,但却是连续的打,与其说是

    打,到不如说是打着玩的。一边打一边问道:「鲁小北,耳光挨够了没有?舒服

    不舒服?」

    这是赵小凤的声音,想起曾经在大队部的事儿,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

    便用万能的回答方式回答道:「我认罪。」

    「以后还敢不敢破坏公家东西了?」又是边打边问。

    「不敢了。」

    「以后还敢不敢在班里散布反革命言论,攻击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了?」她

    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因为打的并不太重,我又感受致函那种异样的兴奋,甚至感

    觉嗅到了她的体香。

    「不敢了……」

    「再敢乱说乱动,打烂你的狗嘴,知道吗?」

    「知道了。」

    「让你跪什么角度你就老实跪成什么角度,这是对人民的认罪」,说着话,

    她加大口气,「跪成45度。」

    这是当时我们那村由卫小光等人发明的一种对四类分子的控制体操,有多个

    动作,光是跪,就有「跪90度」、「跪45度」、「跪零度」、「跪135度」

    等。听到命令,我将上身向前倾斜成45度。

    「跪成零度!」

    我又将上半身伏下去,尽量地伏下去,一直伏到我的脸几乎贴到她的脚尖。

    虽然眼睛蒙着布,我似乎仍然能够看到赵小凤那穿着偏带布鞋的脚,就近距离地

    贴在我的鼻子下面,我甚至能够闻到那鞋里特有的味道……

    [本帖最后由南部十四于2015-3-316:07编辑]******(五)

    我们下放的这个村子,还是公社所在地,是个大集镇,据说是河北省的四大

    集镇。解放前,还曾经短时期的建市。当时的这里,既产麦,又产稻,还产鱼虾

    和芦苇,陆路上通北京,水路东通天津,因而又是商贾云集之地。

    星期天,正好赶上大集。北方冬天的集市十分的热闹,特别是快要过年时,

    集市上人山人海,放了假不用去上课的我们,便也都喜欢到集市上凑热闹。集市

    上有好多卖鞭炮的。当然与今天的动辙几千元几千响的鞭炮不能相比,那时,能

    花上八毛钱买上一百响的鞭炮,已经不错。而对于我,就是连这个,也得不到。

    虽然苦苦地相求,妈妈仍然不给我一分钱供我买炮。想想也是,赔那八块玻璃的

    钱,还是借了好几家才凑齐的,至今也还没还完,哪还有钱再供我买鞭炮玩呢。

    买不起,但逛逛炮仗市,乐趣也是盎然。于是便约了三五玩伴,上集凑热闹。

    东逛西逛,有几个伙伴便买了鞭炮。我们几个便不断地从那一百响的鞭炮中摘取

    一个两个,点燃扔出,听个响。

    炮仗市上那些个卖鞭炮的,为了招徕生意,到是动不动地点燃一挂鞭炮,以

    吸引买者,每当这时,我们便聚集在那周围。

    炮仗市当然不是只有一家卖炮仗的,这家响过,那家又响,于是我们便随着

    响声奔逐于集市间。突然,有一家卖炮仗的「炸了」,也就是说,他的几十挂上

    百挂鞭炮被连续地引燃,于是炸个不停。这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好玩了。那

    炮仗足足炸了十多分钟才结束,卖炮仗的看的直哭,可也没法上前扑救,而我们(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