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一只脚踩到我的头上,向下用力,我两头上翘的身体变成前附后翘,我自身
无法动,他又用手调整了我的位置,然后重重地再踩下去,我的脸便越来越近地
接近了他刚刚吐到水泥地面上的唾沫,直到我的嘴接近它。
「给老子舔着吃了。」
我被迫地伸出舌头,又撮起嘴唇,将那冒着气泡的刚刚吐到地面上的一大口
唾沫,连吸带舔地吃到口中,顿时,我的胃里猛然间又激烈地反应起来。
「咽下去。」他重又蹲下,弄着我的下巴,命令我。
我使劲地合上眼,咬着牙努力地将那口唾沫咽进了肚子。
「咽了……放了我吧……好难受哇!」
「你不是挺英雄挺好汉吗,怎么吃我吐的唾沫呀」?他戏弄着我,又问,
「怎么样?好吃不好吃?」
「孙玉虎……」随着一声拉长了声音不甚满意的叫声,侯茹侯老师进来了。
「侯老师。」孙玉虎对她打了一声招呼,停止了对我的戏弄,却并没有给我
松绑。
「你怎么来了?」卫小光问。
「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做坏事。」侯茹的声音甚是轻松,甚至有种调皮。
「我们在对鲁小北实行专政,这小子是你们班的,极不老实。」
「是不太老实。」侯茹冷冷地看着仍然呈一张弓状伏在地面上的我,冷冷的
回答。她的回答令我失望,也令我紧张。
卫小光自信地说,「我就喜欢调教这种不老实的」,说完对着侯茹,「你回
家休息,第二天早晨我就让你看他如何的老实。」
「我不!我要在这,无产阶级专政,也有我的份。」
侯茹坏坏地说着,但很快,同样是她的小声的耳语让我听到,「行了……别
弄出事来,你看他全身都出汗了。」我知道她是在说我,心中充满感激。
卫小光冲着我,「鲁小北,转过来。」
我只好继续转动,拚命地用力,象个青豆虫般在地板上蠕动,费了九牛二虎
之力,才终于转到了卫小光的正对面。我的上身在绳子的拉拽下被迫极度地上扬
着,却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看着他的脚,等着他的发落。
卫小光略略向前倾了倾身子,用一支手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扳得朝向他,
左右上下地摇动了几下,然后用坏坏的大眼睛对着我打量起来,象是观赏一件从
未见过的物品。我的头在他的摆弄下动着。卫小光打量着我,他象是自言自语地
说:「挺帅的呀。」说着转脸看着侯茹,「他妈这小子把他爹妈的优点继承了下
来,长的到是挺帅。」
侯茹和他对视了一下,会意地微笑了一下,脸上现出坏坏的表情,这样的表
情,让我感到她不象我的班主任,到象是一个女流氓。
「鲁小北,这么斗你也不改,你说你怎么这么坏呢?」侯茹象是在欣赏一件
有趣的事物,近距离地看着我。
「我就喜欢斗这种狗崽子。」卫小光说。
「我也喜欢。」侯茹的目光又一次与卫小光碰到一起。接着她又说:「鲁小
北,县群专队可有你一号了,以后到那里边,比我们这可好玩多了。」
「群专队」这三个字,让我一下子高度恐惧起来,便带了口腔,小声地,
「我不敢了,我以后改。」
「哼!你能改?我就是相信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也不相信你能改。」她说着,
接过把玩于卫小光手中的我的脸,同样用细嫩柔滑的手捏了我的脸腮,左右上下
晃动了几下。我顺着她的手向她看去,一双长长睫毛下象蒙了雾水的大眼,正跳
跃着灼热的火焰,那火焰象是要将我烧毁一般。我仰望着她,说不清楚此时的心
情,到底是害怕,还是贪婪。
「啪!」不知她的手什么时候扬起来的,我的脸颊已经被她打了一个响亮的
耳光。
「看什么看你,低下去!」
我的头低不下去,但脸和眼睛是可以低下去的。我看着地面,和地面上她的
脚。我本来是伏在地面上的,尽管我的上半身被绳子拉着上扬,但仍然不及她的
膝盖。我的面前就是她的脚。我的心「咚咚」跳起来,一股异样的体味飘进我的
鼻腔,沁入我的心肺,那是一个二十岁少女的体香。
她跷着的脚晃动着,好几次差不多要踢到我的脸上了。他穿的是一双黑色平
绒鞋面的偏带鞋,鞋底不是一般村民自己纳的千层底,而是买来的暗红色塑料底,
而且鞋跟的部位很厚,高于鞋前掌的部位至少有三公分,这在当时的农村中极少
见,估计应该是她在省城里买来的。她的脚不大,胖鼓鼓地藏在鞋里,尽管看不
到脚趾,但透过那平绒的鞋面,却能让人想象到它的娇娆与秀美。这一刻,我好
象忘却了刚刚受到的污辱,也好象忘却了我正在遭遇的威胁,我象渐渐进入到梦
幻一般,悄悄地但却极用力地吸气,想闻到她脚底的芬芳,尽管我实际上什么也
没闻到,但我的脑海深处,却已经将她的脚底印在脸上、心上。(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