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吗?好看吗?」

    我吃惊,吃了很大的惊,一直到今天我都在吃惊,吃惊妈妈怎么会这样,怎

    么会经过这么羞辱的批斗后还会有这样的心态。

    这是妈妈的与众不同。

    这也是我和妈妈的心心相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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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还周被带回了他曾经任教的我们中学校接受批斗,自然的,他交待出来的

    四个女人便也时常地陪他一同挨斗。

    这天,我们正在上课,学校造反派的几个革命小闯将押解着许还周和妈妈等一

    串五个人来到了我们班上,这是轮回到各班进行批斗的一种方式。

    一男四女全都五花大绑着,在讲台上撅成一排。同学们斗争很积极,一个个争

    相上台发言,对着昔日的老师抽耳光,吐唾沫。妈妈的身上、脸上很快便挨了好多

    击打。

    我想离开教室,但不被允许,便只好低头坐在座位上,看着同学们对我妈妈等

    五人实施革命专政。

    「革命的小闯将们,把反动的资产阶级走狗打倒在地!」汪海龙一声大喊,更

    多的革命小将走到讲台上,五个人被连踢带踹地全部头挨着地跪倒成一排。

    又一个坏蛋高喊着,「踏上一万支脚,要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于是又有好多穿着各式各样布鞋球鞋的脚踩到几人的头上。

    「臭破鞋,让你闻闻革命小将的脚是什么味道」,说这话的仍然是带头的汪海

    龙,只见他把穿得又脏又破的鞋从脚上蹬掉,将那只散发着强烈臭味的脚直接踩到

    了妈妈的头上,由于用力很大,妈妈本来前额着地的头被迫地侧枕在地上,汪海龙

    的脚便踏到了妈妈的脸颊上。其他的人也如法炮制,五个人的脸上便都踏上了脱掉

    了鞋子的臭脚,而且并不仅仅一个人一只脚。不大的教室里一下弥漫了革命的战斗

    激情和令人窒息的脚臭。

    一声低沉的呜咽从我左前排的座位上传来,我向她看去,一个女生捂住脸,指

    缝间流出低声的啜泣,她的妈妈也和我的妈妈一样,正在沐浴着革命者的唾沫和臭

    脚。

    「让他们站凳子上。”说这话的是和我同年级不同班的又一个革命小将孙玉虎。

    于是五个尝够了革命者臭脚的坏分子,便一个一个站到了教室里我们上课用的

    窄条凳子上,将上身弯下去,将屁股高高地举起,继续接受着革命小将的专政。

    「找砖头来,给他们挂上。」

    我仍然不能被允许离开教室,只好使劲地把头埋下去,后来索性把双臂抱住,

    趴在课桌上。于是我看不见了教室内轰轰烈烈的批斗,但同学们热烈高涨的斗争

    激情却仍然不住在刺激着我的耳膜。

    「拿毛笔来,把大字报报写在他们的脸上。」

    我仍然趴在桌子上,但不行了。「鲁小北,你他妈的不要低着头,要敢于革

    命,革你妈的命,来来,上来发言,揭发你妈是怎么和人搞破鞋的,表现好了,

    推荐你当可教子女。」这是孙玉虎在起哄。

    我本来是恨不能把头低到桌子底下的,但经他这么一喊,同学们的目光便集

    中到我身上来,象万把钢针刺着我的脸。我的心中被羞辱折磨着,后面的批斗是

    怎么进行的,我已经不知道了。

    批斗一直持续到放学,大家才意犹未尽地离开教室各自回家。走在人流中,

    刚才的屈辱仍然在燃烧,我便落在了大家的后面独自走着,回味着刚才屈辱的一

    幕一幕。

    慢慢的,三三两两回家的同学们走到了一处很陡的陡坡处,走在我前边的两

    个坏蛋汪海龙和孙玉虎还在比比划划地谈论着刚才的批斗会,我看着他们的背景,

    听着他们口中议论的我妈妈的话题,突然怒从心生,猛地朝着他们跑过去,跳将

    起来,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汪海龙的腰上,这小子猝不及防,一下子向前跌倒,

    因为正是下坡,失控的他象个皮球般沿着斜坡向下滚去。我没有停住脚,跟着向

    下追去,很快追到坡底,然后狠狠照着他没头没脑踢过去。这家伙来不及爬起来,

    便中了我好几脚,他口中骂着:「鲁小北,我操你妈,你敢打我。」

    「我操你妈,打你怎么了,妈的你当你是谁呀!」我回骂着。待我正欲骑到

    他的身上,后面的孙玉虎一边大喊大叫一边从坡上追了过来,我也没听他喊的什

    么,见他已经冲到了我的身边,便快速往旁边一闪,顺势横着一脚,来不及刹车

    的孙玉虎被我拌了个狗吃屎,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眼见一对二可能要吃亏,不等他们爬起来,我便快速跑开了。

    打架的事很快让学校知道了。在打架后的第二天,下了第二节课后,学校里(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