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个许还周,不知是原先就在,还是刚刚进去的。几个革命者围在三个反革
命者周围,许还周五花大绑,大弯着腰撅着,妈妈和鹿一兰二人被押在他的左右,
也都向下弯着腰,然而二人却并不是双腿立正,而都只是用一条腿立在地上,妈
妈的左腿和鹿一兰的右腿却向着侧方大大的劈开,而脚则高高地举在许还周的头
上。再细看,原来二人的两只脚,是被一根绳子拴在一起,吊在许还周的脖子上
的。
「把那俩破鞋的鞋给扒了呀!」看热闹的群众在大声地建议。
那可真的是群众意见倍受重视的年代,房间里的郭二麻子几个人很快采纳了
这一建议,于是妈妈和鹿一兰举着的脚上,被扒去了鞋子,只穿着袜子吊在许还
周的脖子上。
许还周使劲弯着腰,脑袋却被命令向前看着,因为拴住妈妈与鹿一兰脚的绳
子很短,两只穿着袜子的脚,便杵在了他的脸上。那年头可不象今天这样有丝袜,
两个女人穿的都是极廉价的粗厚的棉袜。当时的农民家家都很穷,作为四类家庭,
因为工分评的低,就更穷,即使袜子,也都是补了又补,不象今天这样穿破就丢
的。身为四类分子的妈妈和鹿一兰,脚上的袜子同样是穿破了的,但不知是太忙
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二人的破袜子却都没有补上,从破洞所在的前脚掌处,远远
就能看到那暴露着的粉红的嫩肉。太远,我闻不到,但我能够猜到,做了一下午
农活还没能脱下鞋休息的二人的脚上,一定有足够的味道。
「许校长,亲一个呀!送到嘴边的美味还不好好亲亲多可惜呀!」
「他妈的许还周,把舌头伸出来,亲一个!」
许还周尽力地弯着上身,使之与下半身呈一个比九十度还小的锐角,向前扬
起的痛苦的脸上,一左一右紧紧贴着两个女人的脚,看得出来他十分的吃力,绷
直的双腿好几次打弯,都被民兵的枪托子纠正过来。有一次,一个民兵的枪托子
打在了他的脚踝上,疼的这小子“妈呀妈呀”地叫起来,双膝也跪倒在地上,带
动着两个女人趔趄着差点摔倒,但很快又招来更严厉的打骂,最后仍然按照民兵
的要求重新绷直了双腿弯腰撅着。
两个女人同样艰难地忍受着,因为一只脚高高地向着侧方劈开,只有一只脚
站地,腰还必须保持着弯着的姿势,那样子既滑稽,又难受,妈妈和鹿一兰都极
不稳当地不停挪动着用于支撑全部身体的那条腿,而每动一下,总要招来民兵们
的喝斥甚至拳脚。二人都使劲把头埋下去,以躲避众乡亲火辣辣的又满怀了淫邪
的目光。
「嘿!让几个反革命出来游几圈呀!」
「对对,弄出来游几圈,游几圈!」
屋里的斗争骨干积极地进行着专政,屋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们热情也始终高
涨,大声议论着,哄笑着,建议着。我很想离开,但双脚却象被钉住了,怎么也
拿不开步子。直到估计今晚的批斗也快要结束了,也怕让人再看到我,这才赶紧
跑回家,躺到床上,用一张被单盖住脸。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钟头,妈妈才回来。她默默地洗净了身子,随便吃了几口
凉饼子就上了炕,睡到我的身边。我们下放的那个农村,男女一般都睡一个炕。
因为爸爸在根治海河的工地上一去半年才回家一次,家中只有我和妈妈二人,所
以我们不论冬天夏天也都同睡一个炕。
妈妈无声地躺着,从她的呼吸中我知道她没睡着,便伸出手去抓她的胳膊,
她也抓住了我的手,我看不见,但我清楚地摸到了妈妈细嫩的胳膊上麻绳勒过的
一条一条的印痕。
我轻轻地抚摸着,终于开口问了句:「他们斗争你……捆你了?」
妈妈没回答,却将身子向我靠过来,一条胳膊搭到我的身上。我也不再说话,
却伸出一条手臂到妈妈的身子下面,反将比我低半个头的妈妈紧紧地搂在怀中。
妈妈没有抗拒,软软地贴到我的怀中。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很怪很怪的梦,梦到我和妈妈有了那种事。在梦中,
我遗精了。
当我从梦中醒来,妈妈已经紧紧靠在我身旁的炕上坐着,看到我醒了,便递
给我一条干净的裤衩,「去洗洗,然后把裤衩换了」,又嗔怪地说了一声,「小
坏蛋,做梦还不老实。」
我仰面躺着,近距离地看着妈妈好看的脸,又看了看手臂上仍然清晰可见的
绳子的勒痕,突然冒出一句:「妈……你让人捆起来……真好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大概还陶醉在梦中吧,但让我没想到的
是,妈妈不仅没怪我,反而很得意地将双臂背到身后,互相握住手肘,将本来就
前凸的胸部更明显地挺了起来,双膝跪在炕上,转动了一下上身,顾盼自恋地对(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