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糟蹋了!
倪军气愤地说:「他不愿出力,当然也就没有地了!这回倒好,捡了个大便
宜,是实实在在的贫农!」
倪静听完,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经过工作和生活的历练,现在遇到
什么事儿,她都能沉得住气了!她不露声色地对倪军说:「小军,你先回去,照
顾好家。这边我会想办法的,一定会安排好!」
倪军颤声说道:「姐,咱家全靠你了!要不然……!」
没说完,竟哭了起来!倪静心里也有些慌神,但还是镇定地安抚了弟弟一番。
送走弟弟,倪静在屋里转悠着,想着主意。她知道对她家来说,这是一件比天还
大的事!
她研究过党史,早在1930年中央苏区土地改革时,毛主席就猛烈抨击过富农,
他说『富农的剥削比较地主更加残酷,这个阶级自始至终是反革命的』!
就连像自己家这样不出租土地、也不雇工、自己耕种土地的富裕中农,也被
称作是「第三种」富农!
上述观点没有被当时共产国际所认可,但现在的形势却不比当年了……!如
果被划成富农,那就成了被批判、被改造的对象,子孙后代都会受到牵连,甚至
永无翻身的机会!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宣传工作,也培养了她敏锐的政治洞察力!
她预感到事情并没有她原先预想的那样简单,一场暴风雨可能即将来临!自
家的这条小船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现在能够掌舵的只有她一人了!她要想尽办
法来拯救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可这事儿还真有点棘手,关键的一点是倪静家是在合江省,而不是松江省!
所以即使找省里的人,也未必说得上话,更不要说张薇、韩啸伟等区市的领导了!
况且张薇去了齐齐哈尔,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倪静想来想去,还是得找
那个人!那个人就是骆主任!骆主任在东北局工作,他虽不是权倾一方的头面人
物,但资历很深,也很有些实权!他如果肯出面,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倪静也在犹豫,毕竟自己和他只是跳过一次舞,万一他把自己忘得一干二
净,到时候岂不是自找难堪!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让她苦恼,最让她心烦意
乱的是骆主任的个人嗜好。这还是和韩啸伟的一次聊天中,倪静隐约知道的!
韩啸伟对骆主任评价很高,说他作战勇猛,且能身先士卒。曾经率领部队在
黄河边上阻击了日军三天三夜,直杀得浑身是血才被人抬下了火线。为人也豪爽
仗义,在中央社会部任职期间,曾帮助很多人洗清了冤案,其中就包括自己和自
己的爱人。
但这人也有一个毛病,就是在私生活方面不太注意,有过不太好的传闻。当
时倪静并没有太在意此事,而且通过翰武的事儿,也感觉到这世上专一、不好色
的男人还真的少见!
而且,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性,必然会有那方面的要求。历史上那些所谓
的英明皇帝,不也一样都妻妾成群吗!女人也一样,武则天七八十岁的高龄,每
天不也要男宠伺候着吗!想是那么想,可落到了自己头上,还真迈不开那一步!
可骆主任又什么都不缺,唯一的敲门砖也只有自己的身体了!
倪静对自己的模样、身材还是很自信的,也知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
还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呢!
自己对骆主任也是有好感的,女人对这种英雄式的人物都有着天生的崇拜心
理!但这毕竟是违背纲常伦理的,理由再么充分,做法也还是不光彩!倪静躺在
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一面是父母衰老憔悴的容颜和家人
被批斗、被羞辱的场景!
一面是道德的谴责与内心的愧疚!虽然翰武对不起自己在先,但这种事是不
能以牙还牙来报复的!思考了一夜,倪静最终决定即使付出身体的代价,也要保
护自己的家人!她还用另外一个理由说服了自己,那就是义国的去向问题。
倪静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能再瞻前顾后,犹疑不决了!
第二天上午10点多钟,倪静就来到了东北局的办公大楼。经过了三道岗哨的检查,
她才来到接待处。一位工作人员询问了她的来由后,便拨打了一个电话。
此时,倪静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她不知道骆主任是否还记得她。如果拒绝
和她见面,她又该怎么办?接待人员在说出倪静的工作单位和姓名后,便点了点
头。然后微笑着对倪静说:「骆主任请您上去!」
倪静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她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顺利地进到了骆主
任的办公室。骆主任一见倪静,就热情地和她握手打着招呼!倪静坐下后,很是
惊诧地问道:「骆主任,您还记得我?」
骆主任哈哈笑着说:「踩过我脚的人,我怎么能忘呢!」
看倪静羞怯地低下了头,骆主任微笑着说:「我曾经在白区工作过,每一个
和我接触过的人,哪怕没说过话,我都会记得!何况咱们还在一起跳过舞呢!」(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