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一听,都呵呵地笑了!三天后的早晨,义山就告别了家人,去了东北军

    政大学北满分校所在地—佳木斯。见倪静心情不好,翰武走上前想安慰她了几句。

    可张张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就把手放在倪静的肩膀上拍了拍。

    倪静了解翰武,知道他的意思,也擦了擦眼泪,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晚

    上倪静回到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义山从未离开过她身边,可现在却要一个人

    独立生活,将来还要投身到枪林弹雨之中。作为母亲她真正体味到了母子连心,

    难舍难离的滋味。义山那俊秀的模样总是浮现在她的眼前,她的的心也仿佛跟着

    飞到了几百公里外!

    翰武留在她心里的阴影还未完全消散,儿子又离她远去。倪静感受到了从未

    有过的孤独与焦虑,不由得「呜呜」地哭了起来!哭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心里好

    受了点!她去卫生间洗了洗脸,然后装作没事儿的样子去帮婆婆做了饭。饭后又

    督促两个孩子学习、洗脸、睡觉。

    等忙活完了,已经9点多了。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总是出现

    义国挥舞着手臂,带领战士向前冲锋的情景!就这样,在时睡时醒中,倪静渡过

    了难熬的一晚!

    之后的日子隋家又恢复了以往平静的生活,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1947年的

    3月。这期间,翰武还是在粮库上班,每天仍是忙忙碌碌。因为大规模的匪特武

    装已经被铲除,市内的主要工作是抓捕隐藏在深处的,分散的匪徒和国民党特务。

    因此,玉梅被调到了市公安总局,担任特别行动处副处长。

    义山一直在军校读书,时常会给家里写信。他很适应军事化的生活,最大的

    愿望就是将来做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

    倪静的工作也是顺风顺水,不仅提了干,还入了党。她也原谅了翰武的不忠,

    没过多长时间就让翰武又进入了她的身体!在床上,虽然还会被翰武弄得高潮迭

    起,但头脑中却时不时地浮现出另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体。她知道自己内心里的那

    个结,还没有彻底打开!

    整个东北的局势也已然发生了变化,虽然沈阳、长春等大城市还掌握在国民

    党手中,但北满地区已经相对稳固下来。中国共产党在东北的工作重心就是发动

    群众、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

    为了调动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变革农村生产关系,中共中央下达了「五四」

    指示。要求各地组成土改工作组,再次深入农村,发动农民群众,开展清算分地

    运动。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土改」运动就拉开了大幕!

    3月初的一天,倪静的弟弟倪军来到了隋家。倪静一看弟弟慌慌张张的样子,

    就知道家里出了事儿!她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土改工作队已经到了他们村,正

    在进行土地调查。

    倪静对这个并不感到意外,她之前就看到过下发的文件。哈尔滨周边郊县也

    已经开展了土改运动,区里也抽调了一批干部,组成了土改工作队,深入到了各

    个村屯。

    翰武也因为熟悉农村情况,还是党员干部,几天前就作为土改工作队的小队

    长,去了郊区农村。于是,她对倪军说道:「土改是中央制定的政策,上面怎么

    要求,我们怎么做就是了!」

    倪军急切地说:「不是那么简单,分了土地还要划分成份的!」

    倪静不解地问道:「这个我知道,咱家虽然有地,可人均数量并不太多。况

    且,咱家是自耕农,没有雇工,也不算是剥削阶级。如果划分阶级成份,最多也

    就算是上中农啊!」

    倪军满马上抢话道:「说是这么说!可做起来就不一样了!咱们村大多数都

    和咱家情况差不多,没几家雇抗长活的。可定成份是有指标的,地主不够数,就

    得从富农里选!那就是工作组和农会说了算!量地时尺子歪一点儿,那就能给你

    定个富农!万一给定上个富农,那咱们全家人可就惨了!」

    说完,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倪静边安慰他,边说:「你慢慢说,到底是什么

    情况?」

    倪军定了定神,说道:「我去县附近的村子看过,每个村子都有地主被打死

    的!那场面可瘆人了!富农也好不到哪儿去,斗地主时富农也要戴着高帽,脖子

    上挂着石头,撅着屁股让人打,让人骂!他们说那叫陪榜!」

    这些情况倪静是知道的,但她没有太在意,觉得不会发生在自家人身上。

    倪军低着头,小声说道:「还有……还有那个民兵队长三斜眼,他……他一

    直在打小芬的坏主意!前两天,还去咱家威胁过!说要是我们不识相,最低也得

    给咱们定个富农!」

    小芬是倪军的媳妇儿,是从关里过来的,人长得还算标致。倪静一听,就奇

    怪地问道:「三斜眼也进了农会!?」

    三斜眼是村里有名的无赖混混,从小就好吃懒做,偷鸡摸狗。没有一个姑娘

    肯嫁给他,都三十好几了,还是光棍一条。后来憋得急眼了,把自己的亲嫂子都(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