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窘的面红耳赤,在得知其与严世蕃的关系后,又联想到他的名字不免有些失
望,但见他之后风度翩翩,与众人潇洒施礼的样子,不由心醉神迷,眼中尽是严
孝蕃高大英俊的身形,待见他笑吟吟地将目光转向自己,四目交投,顿时满脸绯
红,樱唇轻启,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严孝蕃微微向她点了点头,又转向他人,心头禁不住一阵难过,又有些个茫
然,痴痴地坐在椅上,直到秦香玉进来告知白玉凤要与她相商夜晚防范东瀛忍者
之事时,方才缓过神来,上前与严孝蕃告辞退出,临出门时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
正巧又与他目光相会,连忙回过头来匆匆走出,心口却是砰砰直跳,偷眼瞧了一
眼秦香玉,不知刚才失态的模样是否被她看见,只见她脸上神情古怪,似笑非笑,
却似已看穿了自己一般。
当下干咳一声问道:「秦姑娘,丁姑娘可好些个了?」
秦香玉听见问及丁蓉,小嘴一扁流下泪来,摇首道:「我刚才已扶丁姐姐到
她自己房中歇息,伤情倒还稳定,只是闻不得花香,说会诱发毒性,适才让我将
房中的鲜花都搬了出去,可等我回来,却见她正在写信,让我们……让我们……
过些日子转交给她家中,戚姑娘,丁姐姐的伤是否……不会好了?」
戚莹莹见她伤心,忍不住伸左手拉住她的小手,右手在其背上轻轻抚摸,安
慰道:「秦姑娘,你莫要着急,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她定能逢凶化吉……」
秦香玉点点头,可眼泪却仍是止不住地流下,她相貌甜美,此刻珠泪盈盈,
当真是楚楚可怜,戚莹莹心中不由大升怜爱之意,搂住她小小柔美的肩膀,扶着
她来到白玉凤的房中。
白玉凤坐在房中,正自愤恨难平,朱颖琼在一旁劝慰,见到戚莹莹与秦香玉
入内,向她俩苦笑一声,玉凤抬头看见,压了压胸中怒火,先问起丁蓉伤势,秦
香玉依样回禀,四人皆是摇头叹息,谈起晚上设伏之事。
秦香玉在一边说道:「今晚如若忍者来袭,目标当然是小姐,但我等最重要
的是要擒住那神谷铃音,逼其交出解药,只是她狡猾异常,一击不中立时便会退
却,我倒有个主意,不妨如此……」白玉凤等三人听她说完,皆称好计,当下一
一布置。
是夜三更,月上柳梢头,白府之内一片幽暗,突然间围墙上现出三条人影,
左边一人身材丰满,右边一人身形苗条,俱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裤,脸上也以黑
巾蒙面,当中那人略微高挑,月光下映照出一头金黄色的柔软长发,正是神谷铃
音,宝生舞和朱丽叶,因北川飞影受伤甚重,无法前来,是以单只三人前来。
朱丽叶不擅穿墙入室的轻身功夫,便由神谷铃音与宝生舞左右相扶跃上墙头,
三人在墙上蹲下,观察了一会,同时飞下,落地时竟是毫无声息,由宝生舞带路
直奔白玉凤闺房而去。
来到房外,神谷铃音寻到窗口,伸手至怀中取出一根细细的铜管,探入窗
纸,点燃末端的迷香缓缓将烟送入屋内,待得迷香烧完,又等了片刻,打手势让
宝生舞与朱丽叶守在门口,自腰间拔出一柄金色短刀缓缓送入门缝,将门闩轻轻
拨开,一斜身飘入房内。
果见床上的女子正在昏昏沉睡中,她微微一笑,心中得意,暗忖:「白玉凤
啊白玉凤,你做梦也想不到我等白天刚刚败走,晚上即刻来袭,现下等你梦醒只
怕已是绳捆索绑,浑身紧缚地在隆昌大人营中陪伴李红玉一同受刑了!」
正在高兴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宝生舞与朱丽叶呼喊打斗之声,室内也随之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脑后传来一声娇喝,她情知已中埋伏,立时向床头疾冲,
指望先制住被迷香熏到的白玉凤以作要挟,熟料原本昏睡在床上的女子突然坐起
身来左手一扬,顿时一蓬白色粉末向她洒来。
神谷铃音日间曾吃过这石灰粉的大亏,此刻反应奇快,左手护住双眼,施展
柔术,人在前冲途中上身竟然硬是向后反折下来,避开暗算,右手借势在地下一
撑,斜刺里闪了开去,定住身形仔细观瞧,只见床上的女子面目娇俏,笑容甜
美,正是自己白日里险些命丧其手的秦香玉!
转眼再看房中,又有一女白衣胜雪,相貌绝美,右手持一柄银剑,不是白玉
凤又是谁?
白玉凤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开口道:「神谷铃音,尔等诡计早已被我算中,
今日里你们东瀛忍者可是来得去不得了!」说罢左手一挥三把雪亮的飞刀排成品
字形怒射过来。
神谷铃音眼见这刀势奇特,飞行轨迹似呈弧线状,不敢硬接,运起缩骨功斗
然间全身骨骼象被抽去一般,整个人突然矮了半截,正正好好避过了暗器,只听
到背后噗噗噗连响,回头一看,床上的秦香玉来不及闪躲竟被三把飞刀同时打中
胸口,登时衣衫红了一大片,脸上神色一片茫然,欲要开口说话,口中却鲜血不
断涌出,猛然间头一垂,看样子是不活了!(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