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三女顾不上避嫌,自己又是年逾五旬,只是众人之中唯有他一人是男子,
在旁清清楚楚瞧见了三个美貌女子雪白的赤足,大饱眼福之余却走也不是留也不
是,总是不妥,此刻听见钦差大人到府,立时站起身来,咳嗽一声道:「末将这
就去告知其他众将,到门口与小姐一同接旨!」
言毕匆匆离去,白玉凤将丁蓉扶到床上躺下,安排秦香玉留下照顾,领着朱
颖琼与戚莹莹一同出门迎接圣旨!
出得府门,只见二十条精壮兵丁分作两排站立,中间一人华服绸衫,剑眉虎
目,神态甚是潇洒,端的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白玉凤见他手中拿着一卷文书,
外面裹着一层黄绫,心知必是圣旨无疑,当下与戚莹莹李朝义等人口称万岁,跪
下行礼。
那人点点头,将书卷展开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倭寇海贼猖獗,
屡屡犯我边界,沿海一带军情紧急,黎民百姓深受荼害,海堰城总兵白玉凤世代
将门,忠勇护国,现命兵部武选清吏司主事严孝蕃携京都神机营神威将军炮二十
门前往助阵,监督战事,如朕亲临,望海堰将士奋勇杀敌,务必于三十日之内全
歼敌军,斩杀敌酋,不得有误,钦此!」
白玉凤只听得喜忧交加,喜的是有京都神机营的火炮送达,这神威将军炮威
力可是非同一般,配送军中,战力骤然大增,忧的是皇上限了三十日的时限,敌
军势大,自己本来固守城池倭寇原是无机可乘,现下圣旨下达,海堰城中部队只
能主动出击,敌众我寡,结果却是孰难预料!
她心情复杂,谢恩领旨,与众人迎着钦差来到大堂,端坐下来命人送上茶来,
先将众将一一介绍,这才将近日军情大略告知,只隐去自己昨夜被擒一节,又将
心中所忧道出,那钦差严孝蕃听罢,将茶碗放下微微点头道:「白姑娘,你所言
的确极是,只是皇上下了圣旨,一月内破敌,又命我为总监军,在此督战,下官
虽知这内中情由,但天命不可违,咱们做臣子的可不能贪生怕死,还是加紧练兵,
研讨破敌之策为上,想来有京都神机营的大炮助阵,亦非毫无胜算罢!」白玉凤
原指望道出难处这严孝蕃可以通融则个,没曾想他抬出皇上这顶大帽子来,这欺
君抗命的罪自己可担待不起,当下甚是恼怒,愤声道:「严大人误会了,白玉凤
只是禀明原委,岂能怯战!」
李朝义眼见气氛紧张连忙上前打圆场岔开话题道:「严大人相貌堂堂,气宇
轩昂,不知祖上在何处为官?」
他见严孝蕃少年英雄,推想必是将门之后,是以有此一问,严孝蕃闻听此言,
不由怔了一怔,旋即答道:「下官祖上乃是籍籍无名之辈,只是几年前蒙当朝工
部右侍郎严大人抬爱,收为义子,赐姓为严,这才得以报效朝廷!」
这工部右侍郎严大人即是朝中内阁首辅严嵩的独子严世蕃,适时为明朝嘉靖
年间,皇帝明世宗崇信道教,好神仙之术,一心求长生不老,当时官拜礼部尚书
的严嵩诗词清雅文笔绝佳,又善解上意,撰写向上天祷告的祭词甚合明世宗心意,
龙心大悦,极为宠信。
严嵩历经十余年,终将官场中所有对手扳倒,升至相当于宰相的内阁首辅,
其独子严世蕃更是工于心术,嘉靖皇帝醉心于炼丹成仙,终日不理朝政,所有奏
章均交由严世蕃批复,这一来等于将皇帝的权力都交付了,于是父子二人联手把
持朝廷事务,权倾一时,骄横跋扈,现下当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严孝蕃拜
严世蕃为义父,无怪乎只不过是正六品的兵部武选清吏司主事就已贵为钦差!
只不过严孝蕃这番话一道出,众人心中却是反感徒生,白玉凤心下寻思:有
道是饮水思源,叶落归根,每个人身体肤发均是父母所赐,古人封王拜侯还要衣
锦还乡荣归故里,瞧这严孝蕃也是二十有余居然做了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奸相之子
严世蕃的义子,问其祖宗先辈竟然推说是无名之辈,轻轻松松一笔带过,是啦,
赐姓为严,那「孝蕃」这名字定是他自己改的,以表对严世蕃的忠心!真是不以
为耻反以为荣,只可惜了一表人才!
想到此节心中更是厌恶,一拱手道:「原来严大人是名门之后,失敬,白玉
凤现下便要去操练军士,告辞了!」言罢一拂袖,头也不回地出门而去,她话中
带刺,严孝蕃如何听不出来,只是他涵养极好,面带微笑,毫无不愉之色。
李朝义甚是尴尬,生怕惹怒了钦差,急忙赔礼道:「严大人,这几日军情危
急,小姐性子急了点,恕罪,恕罪!」
严孝蕃摇了摇头道:「老将军言重了,下官初到军中,对于情势不甚了然,
可能言语失措,也是有的,还望各位海涵!」说罢站起身来拱手团团做了个揖,
众将虽是心中鄙视,但碍于其身份,又见他礼数周全丝毫没有钦差的架子,不禁
对他油然而生几分好感,纷纷还礼!
戚莹莹却是自打一看见严孝蕃,一双妙目便直直地望着他,刚才与他见礼时,(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