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寒又进了这间书房,上次在这里挨了一巴掌,如今再坐在这里,又是一番别样的心思只是,他依然漫不经心,这些事情似乎没有记在心里
他又习惯地把双脚放在书桌上,凌霄正在看一份文件,透过那厚厚的镜片,反射着冷冷的光,看向凌一寒,他似是想起了上次他说过不能把双脚放在桌子上,于是又把双脚从桌子上放了下来
他的脸色不愉,似是对上次打的一巴掌还是心存不满:什么事?说吧?
凌一寒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坐直了身子,双手扶在沙发两边,坐在凌霄的对面,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没有父子聊天的感觉
这老家伙的脑子是不是锈逗了?
就爬悠月床的事情,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吗?
早上打过,现在,刚吃过晚饭,就又要来个训话?还以为这只老狐狸聪明呢?原来就是个笨蛋,这么点事就看不出来凌一寒在内心里腹诽着
一寒,你真的准备就这么浪荡一辈子吗?
凌霄抬起双眼紧紧的盯着凌一寒,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儿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他一直没时间管他,还是他不愿与他交流?他一直没有弄明白
换届选举--明年就又开始了!
凌一寒也清楚他一直都是在狐假虎尾,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有个了不起的爷爷,还有个掌握外交大权的父亲他是一无是处
一没经商,二没掌权
所有人巴结他,也只是为了能从他的爷爷及父亲那里捞点好处若是换届把两个老家伙都换掉了,那么他换来的就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他做了太多的坏事,所有的报纸与媒体都不敢报道,敢报道的只是那些失权的官二代像他爷爷那么厉害的人,所有军界政界都怕几分别说媒体了,就算知道很多问题的真相,也只能闭着眼睛说瞎话报道出来的事情总是与他无关
他可以不用上报纸,也可以不用上电视,只是让政界的官员看到他就要尊重几分,当然,这些都是看在他的父亲与爷爷的面子上,与他无关
你的情况,你自己也很清楚,我也不想再多说我只想说,你何不趁着我与你爷爷还在位,你就给自己铺一条后路呢?以后你还要养家,还要娶妻生子,这些事情,你都要考虑清楚!凌霄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
现在哈佛有个顶级管理的培训名额,我可以动用关系让你去培训一段时间,到时也算是镀了金,你以后想做生意,我这里管着国外的大量资源,你只要想做,无论是想要客户还是想要供应商,我都可以帮你摆平,你自己可以考虑一下
凌霄一口气说完,有些累,粗粗的喘着气,眼睛恳切的望着凌一寒
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再不清楚里面的厉害关系,那凌一寒,你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若是个三岁孩子也会明白这段话里的意思
无论你想从政,还是从商,现如今都有门路,而且,现在给你铺的路,都铺好了,就等着你从上面转一圈,就算大功告成,看你的了
凌一寒垂下眼眸,就像在听别人的事情,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听着
现在他开的那个公司,他完全就没有管,全是悠月在管,没有扩大也没有缩小,只是在那里给悠月找份工作玩玩而已
我愿意!
愿意去哈佛修炼几个月,也为了弄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接受老头子的建议
凌霄舒展眉心的皱纹,说:那明天跟我一起去吧!我的专机要到美国去访问,你跟我一起,我现在就让人去办
凌一寒推开悠月的门,直接进来,连门都不敲
在这个家里,他总是这样,从来不管别人在做什么
这让悠月气愤不已,她急于向众人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而这个家伙,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反而让人很容易误会
在晚上,连门也敲的进了她的闺房
任谁看到都会联想翩翩而悠月最不想让盈盈误会
盈盈与凌一寒的关系众所周知她一点都不想趟这趟浑水,可是某个不知趣的家伙似乎总是要把她推到这个风头浪尖,让她气愤不已
她昨晚与凌一寒畅谈,就是为了分清彼此的关系,为的就是怕盈盈误会,如今想撇也撇不清了看来,她要计划一下离凌一寒远点了
“你这么晚来我房间,有何贵干?”
声音冷冷淡淡,那一肚子的气还没发泄出来,让她难受不已
凌一寒一点也没发火:
“亲爱的床伴,跟我来!”
亲爱的,还床伴?这让人听见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讲这样的混话!
她听到就发火,就像凌一寒是个气筒,而她就是气球,他的一推一拉,就让她肚子里装满了气
凌一寒似是没看到她的横眉冷对,连拖半推的将她拉进自己的房间内,拉出一个大大大的旅行箱,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帮我整理一下行李,我明天要起飞机。”
“去哪里?”
提这么大个箱子好像要在外面长住的,早上还是那副死样子,现在就要离家出去吗?
要长住吗?
悠月觉得很奇怪,这个小霸王似乎一直都很恋家,不为别的,只因为在这里,他可以借助爷爷的关系可以随意的为非作歹,为所欲为。他的外出一般是以旅游的名义外出,出去也是玩个痛快才又回来
“美国。”
美国?这算是闹脾气离家出走吗?
出去也好,省得每天见面也尴尬的要命两个人还是不要见面的好,要是都在家里反而不自在,外出避段时间也好
悠月拉开他的衣柜,把厚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整整齐齐的叠进箱子里
他懒散的斜躺在床沿,看着她为他忙忙碌碌的样子,嘴角堆满笑意。
这个箱子太大了,换个小的吧,你以往出国不是什么都不带的吗?这次怎么还要带东西?
她边说,边去找个小的拉杆箱,把几件衣服放进去
悠月也有些纳闷,每次他都说有了这张卡,走遍全球都不怕,这次还带行李?这真奇怪了
我恋旧!
凌一寒简短地说着,其实,这句话不知是说给悠月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这个旧指的是盈盈还是悠月?他不能去想,一想就头疼
他的确没有准备行了的习惯,但是,他想与悠月做个最后的告别若不准备行李,他找不到什么借口与她相处
凌一寒从后侧搂住弯腰整理箱子的悠月。抓住她忙碌着的双手,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里一震,把手紧扣在她的腰前。
“你不想问一下我要去多久?”
关我什么事,眼不见为净!
我倒希望你在美国再也不要回来!
悠月心想着,当然不会说出来。睁大了双眼,接了一句便是:
能长住更好!
原来你一直这么想的吗?对待爬过你床的人,你不应该这样,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是不是过河拆桥?
悠月瞪着眼睛:我真想把你的嘴巴用针缝起来因为从他嘴里没有说出一句好话
“老家伙安排的,这样安排你是会很满意的。”
想都能想的到,不可能是他自己主动去的,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舍弃这里优越的环境到陌生的地方去常住呢?包括盈盈跟着别人走的时候,他都不去找,好像盈盈那时也是去了美国。
“你答应长住了?”
以他的性子,好像没那么好打发的。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
他只是去参加个顶级管理学习去镀金,与他长住无关
悠月当然不知道,她说的是她自以为的想法
“当然不是!”
她一下子脱口而出。巴不得你赶快走,可是这话说出来,会让凌一寒受到打击,不过,他还是受到了打击
凌一寒的表情当场变冷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小心思,环着她的腰更紧了紧:
“要不,我们两个一起去?”
“我不要去!”
悠月的反应有些过度,发觉自己的语气真的是重了,于是,她放低声音,解释道:
“我要真走了,公司可就真的没人管了,你希望凌少的公司就此……”倒闭?
倒闭当然是不可能的,他是什么背景?巴结他们的人都可以拉起一条条长龙
“你放心,没了你,公司还会照常运行!”
凌一寒在她的耳垂边轻轻的说着,不管她愿不愿意。此刻,他真的有点舍不得她。
想到分别后,是漫长的思念,那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悠月很少肯这样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属于她专有的体香萦绕在他的鼻端,他琢磨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只是想这么抱着搂着,不要分开,一生一世。像是在撷取彼此间难得的一份柔情。
悠月挣开他的怀抱,一边把箱子的拉链拉上一边说道:
“我留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是的,她目前有一个新的目标,那就是找一位如意郎君,赶快离开这个家离开——凌一寒
悠月的离开,让他怀里一空,他有些不太适应,听到她的话,就随口讥讽道:
“我走了,你可别在晚上抱着我的枕头当个男人玩,那东西永远替代不了我。”
悠月随手从沙发上抓了个抱枕就丢过去:
“你走了,对我们都好!而且我恶毒的希望你别回来,永远别回来!”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不用这么急着找男人把自己嫁掉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避免了见到你时产生的尴尬,避免了见到盈盈与凌霄时产生的不自在明明是没有的事,因为你的存在,好像真的发生过什么似的
悠月觉得自己就像是水,被这个凌一寒越洗就越脏
凌一寒犹如当头棒喝,猛的把她推到床上,摁在身下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伤他的心,他真心对她好,她不知道吗?
你就那么讨厌我?
如果不是为了她,他不会去美国
去美国,也是为了她的名誉着想还为了将来给她一幅可以依靠的肩膀
悠月被他望得有些心里发毛,那双眼,黑的如同古井平澜无波,又如同汹涌澎湃的暗流。还有一分的卑微与受伤藏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再看,居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用力推了凌一寒一把,想从他身下爬起来,他的胸膛却像铜墙铁壁似的牢牢困住她。这样的姿势很暧昧,这样的他很危险,悠月清清嗓子,艰难的开口:
“你……多保重!”
凌一寒有些沮丧,他很想问:你会不会想我?又害怕从她的嘴里听到让他伤心的答案,她从来是讨厌自己的,就如同他自己也讨厌自己。
不该动情的时候却动了情,那个人还是他妹妹……
他从她身上起来,表情隐忍地进了浴室
他能管住自己的人,却管不住自己的心,更管不住……喷薄欲出的情感
为什么每次感觉都那么强烈,强烈的欲/望似乎要把他的理智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