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起过。”乔妙果回答海成渊,同时犹豫着,要不要把元鹤占和她抢夺衬衫的这个细节告诉海成渊。
想了想,这样不仅徒增海成渊的担心,还会让他误会,影响他和白喜的发展,所以还是作罢了。
“但是他有找人在调查。成渊,难道你有什么线索?”乔妙果说。
“我那天跟白喜在外面,才知道你被绑架了,后来回到家里,便收到一个神秘的电话,指定了时间和地址,让我前去,还威胁我不准报警,于是我便到了那里,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到了的时候,那里就只有你和元鹤占了。”海成渊说。
“你……”乔妙果微微垂下头,不看海成渊,“你也不怕是专门暗算你的?就冒着危险来了么?”
“听说你被绑架了,我……我很焦急,但是那时候,没有半点你的消息,所以不管那个电话是真是假,真实的目的又是什么,只要因此有半点找回你的机会,再大的冒险也是值得的。”海成渊说,眼睛也像不敢看乔妙果一样,望着别处。
乔妙果却抬起头来,注视着海成渊,半开玩笑似地说:“要是有一天我自己藏了起来,你会那么找我吗?”
海成渊愣了下,回视着她,眼神深邃,“那就要看你是为什么藏起来了。”
“嗯?”
“如果你是因为害怕藏起来,不想被别人打扰,那我会一直等到你休息好了,再去找你;如果你是不想再要我这个……这个朋友了,那我”说到这里,海成渊的黑眸亮了起来,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乔妙果,“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把你找出来。”
乔妙果心中震动了一下。
“不过,妙果,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海成渊却反问回来。
乔妙果眼神开始游移,“没有啦,我随便问问。”
海成渊却盯紧她,“真的吗?”
“当然了。”乔妙果眼神彻底游离开来。
海成渊笑了笑,表示不再追问。
“成渊你后来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呢?”乔妙果趁着海成渊的间隙,慌忙转移话题道。
绑匪绑走自己,是为了对付元鹤占无疑了,但是既然海成渊也被引诱前去,那说明,绑匪的目标还包括海成渊了,绑匪同时利用了两个人想救自己的心理……
想到这里,乔妙果脸一红,自己这样想,还真是有些自作多情呢。
不过,到底是谁,会觉得绑住自己,那两个人就一定会上钩呢?为什么刚好元鹤占对自己做非礼之事时,海成渊便出现了?除了想对付他们,还有没有别的目的呢?乔妙果想着。
“我……怀疑是……”海成渊的语气开始变得艰难起来,“是我大哥背后指使的。”
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段话来,海成渊目光遥视远方。
“什么?!”乔妙果果然惊讶地大声道。
“对不起。”海成渊却面色黯淡,低头道。
乔妙果一愣。
“不关你什么事啊。”她说,“只是,他是你大哥,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她曾经听海成渊讲述过他和父兄之间的关系,知道海成泊为人蛮横,仗着父亲的宠爱经常欺负弟弟海成渊,后来在海家宴会厅外,遭遇海成泊调戏羞辱,她便对海成泊的印象更加差了。但毕竟,他和海成渊是亲手足,一下子,她真的难以相信,就算再蛮横猥琐,身为亲哥哥的会做出绑架弟弟朋友,然后来危害弟弟的行为。
“我也不想怀疑是他。但是就算带了变声器,那个语调也不是一般的熟悉。而且,那天他在宴会厅外对你无礼,后来……后来,我为此打过他,从小到大,只有他欺负我的份,那是我第一次打他,他肯定受不了,一定怀恨在心了。我最后悔的是……”海成渊看向乔妙果,满脸歉意,“当时不该冲动地说是为了你……这样或许他就不会想着去抓你做人质了……所以,妙果,很抱歉。”
听到这些,乔妙果才明白,为什么海成渊说有些话要和自己当面说了。
自己虽然受到了伤害,还差点被……但是,海成渊心中的苦痛,才是最重的吧。毕竟,那个人是他的亲哥哥啊。
“不关你的事,也许,你哥哥是想对付元鹤占呢,那天元鹤占弄折了他一根手指,他怀恨在心,同时误会了我和元鹤占的关系,所以就有了抓住我对付元鹤占的想法……不管你后来有没有那么做,都不会改变什么的。”乔妙果连忙安慰说。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牵强。
如果主使者真是海成泊的话,喊海成渊来,绝不是为了让他帮忙救自己和元鹤占的,当时要不是荒搂前面出了什么事,警报声阴差阳错地吓跑了绑匪们,他们不知道会用怎样的手段对付海成渊呢。
想到之前他们对自己和元鹤占的龌龊行径,乔妙果便觉得这事不敢深想。
海成渊听到了乔妙果的安慰语气,立马牵扯出一缕温和的笑意:“你反倒安慰起我来了。”
“不是安慰啦。也许那个人不是你哥哥呢。毕竟,我们现在只是猜测。”乔妙果说。
“嗯,现在的确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哥,不过,元鹤占也许也猜到了什么,正在搜寻证据呢。”
“很有可能,被你这么一说,就觉得仔细推测得话,是很容易推到你哥哥身上去的,现在元鹤占应该还在寻找证据。”说着,乔妙果忽然发现海成渊的表情充满着迷茫。
“你不希望元鹤占追查到你哥哥身上去?”她不由问道。
海成渊却沉默了。几秒钟后,才语调低沉地说:“他这次做得太过了,如果的确是他做的,那他应该受到惩罚。但是元鹤占,如果触怒到他的底线,他是会以一报十的,再加上之前大哥故意弄沉他的游艇那次,我担心,他所要遭受的惩罚,没有半点商榷打折的余地,会巨大得让人难以想象。他毕竟与我是手足,一想到这点,我便有些矛盾。”
“成渊,你真是一个好人。”乔妙果诚挚地望着海成渊说。
海成渊却苦笑一下,“你会不会觉得我有这种想法,对你,对元鹤占很不公平?”
“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手足之情,血浓如水,不会因为有这些非常不愉快的经历,就可以一下子抹煞掉的。而且元鹤占,个性那么狂妄狠辣,的确是会让人遭受比实际应遭受的更重惩罚,以成渊你宽厚的性格,会矛盾是再自然不过了。”乔妙果说,“成渊,对于我来说,一个罪犯受到他对应的惩罚,按量取刑,不偏不倚,就是最大的公平了。”
“而某些人,利用权势,弄私刑,这才是社会最大的不公平呢!就算是以声张正义之名,也不行!”说到后面,乔妙果语气激愤起来,握紧了拳。
海成渊当然不知道,她是潜意识里想起了当初被元鹤占强行留下,关在地窖的事情,所以才突然愤慨起来。
他只觉得她气呼呼讲着道理,脸都红了的样子,特别可爱。
“狂妄狠辣元鹤占为了你,连香槟汽水都要帮你挡,这样无微不至,英雄救美,你还这样说他?”海成渊故意调侃起乔妙果来。
“他哪里是为了我?他是为了他这件礼服!”乔妙果抖了抖裙子,辩解道。
“哦?这件礼服是”海成渊有些惊奇。
既然不小心说了出来,乔妙果只好继续说下去,“这件礼服是元鹤占母亲元青竹的遗物,你知道,因为绑架那件事,元鹤占既加强了戒严,又不让我出门……所以,所以我没法出去买礼服,他便临时把这套借给我穿,同时警告我不要弄坏。他对这套衣服很宝贝的。”
海成渊听完,目光闪烁一下,他无法判断,元鹤占帮乔妙果挡水,是出于对衣服的爱惜,还是对乔妙果的爱护,他只听到了乔妙果语气中的怨艾,这让他心中像被什么扯了一下。
“妙果。”他注视着涨红着脸低头扯着裙子的样子,轻轻地喊道。
“嗯?”乔妙果依然低着头,有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你想从元氏庄园逃走吗?”
听到这句话,乔妙果猛地抬起头来,黑夜中,黑眸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