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那扇门,乔妙果再次看到了那个代表无限趋近的符号:∞。
元鹤占拿出钥匙,在门孔里转动,乔妙果踏脚跟上一步,却听到元鹤占说:“在门外等我。”
然后他走进屋子,合上了门,将一脸失望表情的乔妙果留在了身后。
不到两分钟,元鹤占便出来了,手上提着衣架,衣架上吊着一套晚礼服裙子,他像交托极珍贵的东西一样,双手郑重地将衣服递给乔妙果,“拿好,去试试。”
“这是?”乔妙果疑惑地问。
“你先去试试,可能会大了,试好后出来给我看。”元鹤占说着,重新锁上门。
乔妙果“哦”了一声,便提着晚礼服回到卧室。
一会儿,便对着镜子套上了那件衣服。这套晚礼服裙,看上去应该是有人穿过的,但是依然掩饰不了它的光彩。
它一身纯白,面料柔滑,剪裁简单,颈部是银丝花边交叉绑带,勾着两片大大的飘逸斜裁的荷叶袖,使得香肩小露,而脖子的线条被拉得更长。袖摆长至腰线,而裙子的腰部在中间收紧,上下两条麻花状的银丝绕过,麻花上镶了钻,虽然整套裙子看起来因为放得久了,多少有些蒙尘,但这些钻石,看上去依然那么璀璨夺目。
裙子的腰以下,便是大大的长至脚踝的裙摆,整个裙幅上,印着几株竹子,竹枝轻盈细巧,竹叶浓翠欲滴,这几枝竹子,线条勾勒得极精细,用色均匀饱满,所以,一眼看上去栩栩如生,仿若能让人闻到竹叶特有的清香,以及吹沙的声响。
这整套礼服,给人的感觉,清幽雅致,格高韵胜,不知道它的原主人,该是怎样的妙人?
乔妙果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不禁想道。
然后,她穿了出去,给元鹤占看。
在看到她穿着这套礼服走过来时,元鹤占很明显愣了下。
“转个圈看看。”他命令道。
乔妙果依言做了。
“嗯,除了长了点,宽了点,还算合身……唔,你怎么长得这么矮……”说到后面,又开始损起乔妙果来。
乔妙果默默黑线,162,哪里矮了?!但她却没有反驳,因为只要晚上能正常地出席宴会,其他的就不横生枝节了。
“这衣服大美,是哪里来的?”她问。
元鹤占却背过身去,“是我妈妈的。晚上就穿着它去吧,爱惜些,要是被我发现有半点破损的地方……”边说边走开,后面的话乔妙果也听不清了。
元鹤占的妈妈那就是元青竹了,难怪衣服上绘着竹子。回忆着丁太太的话“她的美,我都忘不掉,怎么让我相信你这个曾经的追求者能忘掉”,又再看了看身上这件衣服,乔妙果不禁更加好奇,元青竹该是怎样的大美人。
这样想着,她赶紧把衣服从身上脱下来,平整地摊在床上,生怕有所折损。
对着镜子花了个淡妆,又稍微休息了下,便听到元鹤占在门外敲门,“喂,准备出发了。”
“噢,好的,我穿好衣服就下来。”乔妙果回答。
“五分钟后楼下客厅见。”门外,语气淡淡,然后便是脚步离开的声音。
拿起床上的衣服,乔妙果这才想起,自己化了妆,如果从上往下套的话,衣服没准会擦到妆,妆花了倒还好,要是衣服被擦上颜色,就很难补救了。
看元鹤占那副宝贝得紧的样子,还不知道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再说,这么好看的衣服,她也舍不得让它被弄脏。
好在,这衣服对她来说略宽松,便从下面穿了上去。
穿好衣服,想了想那天在海氏宴会厅外被海成泊调戏的一幕,她将那管装了药物的小小注射器放进包中的拉链夹层里,这才出门。
下了楼,元鹤占果然等在客厅里,一件墨绿色的窄版西装套装,套在他一米八几的高大身材上,宽肩窄臀,再配上笔直修长的腿,性感挺拔。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元鹤占回过头来,看着乔妙果一阶一阶地轻轻迈步下来。
看得出来,乔妙果化了淡妆,柳眉被加深了颜色,本就白玉无瑕的脸上,被扑上了淡淡的粉底,雪光一样明耀,两团腮红,又使整张脸富有神采,那套晚礼服更是拉长了乔妙果的身形,显得她身材窈窕有致。
只不过,气质却是完全与母亲元青竹穿着它的时候不同,元鹤占还记得,母亲元青竹最后一次穿着它,也是这样从楼梯上走下来,仿若真是从竹林中走出来的仙女,温雅高洁,神光离合。
而乔妙果呢,穿着这个,更像是精灵。
元鹤占嘴角一勾起,“超出了一分钟,你迟到了。”他说。
“啊!对不起!”乔妙果边向元鹤占走去,边道歉,“我怕把裙子弄坏了,所以把它脱下来了,等到你喊我,我才又穿上的,所以……”
元鹤占白了她一眼,“还算听话……赶紧走吧。”然后一扭头,便朝外走了去,乔妙果在后面小碎步跟上。
晚上准时到达海晓东生日party场地。进入场地前,元鹤占让乔妙果挽住了他的臂弯。
party开在一间临海的酒店里,酒店外是细软的白沙链接着暗蓝的海面,酒店里是宽阔的大厅,璀璨的灯饰,澄清的游泳池,缤纷的酒食,大厅的正中央,则摆着一个五层高的生日蛋糕。
乔妙果和元鹤占一走进大厅,便有人迎了过来。
来人是海成渊,他看了看乔妙果挽在元鹤占臂弯上的手,然后笑道:“元总裁,乔小姐,欢迎二位赏光参加家父的寿宴。”
元鹤占点了点头,“海二公子亲自邀请,我们当然得来,尤其是乔乔,还是第一次被如此郑重正式的邀请呢,我更要陪她来了。”
话音一落,海成渊脸色变了变,元鹤占这是在暗示什么?意思是他知道那邀请是自己发出的?并且告诉他,不要有多的想法?
乔妙果也在旁边面色微赧,元鹤占的话,又像是在表达亲近,又像是在表达讽刺。
在两人还没来得及细细推敲,便见到元鹤占轻描淡写地笑道:“这会儿你一定要忙着招呼客人吧,我先带乔乔四处看看。”
“好。等切完蛋糕后,我再来敬你们。”海成渊答道。
元鹤占礼貌地微笑,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乔妙果往前走去。
“不想发生那天的事的话,就在我身边跟紧点。”隔着好几步的距离,海成渊听到元鹤占对乔妙果吩咐道。
不管怎样,待会一定要找到机会跟乔妙果单独说话。海成渊注视着那挽着的一高一矮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走开忙碌起来。
“一会儿宾客到齐了,就要开香槟、切蛋糕,我们就先在这附近坐一坐吧。”将乔妙果带到大厅外面的露天休憩区,元鹤占停下来,说道。
在椰树底下的藤编长椅上坐下,乔妙果问元鹤占,“开完香槟,切完蛋糕后是什么?”
“祝酒,然后跳舞。”说到这里,元鹤占的神情里透露着不屑,“每次不都是这些无聊玩意儿,你以为有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呢?”
乔妙果一愣,“我没有啊。”
“呵,不然的话,上次我带你去森林酒会,你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这次怎么这么积极?”元鹤占看向乔妙果,目光审视。
“有吗……”乔妙果支吾着,“这次也是……也是你带我来的啊,而且别人既然点名邀请我了,那当然不应该拒绝。”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海成渊是吗?”元鹤占微微眯起眼,凑近了点。
乔妙果心中一惊,马上想起上次自己捡起海成渊衬衣时,元鹤占的态度,于是连忙说道:“不是……不是……啊是,但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元鹤占不作他想,语无伦次起来。
“总之,海公子救过我,还帮过我的忙,他的邀请,我不会拒绝,但是……但是,我只当他作普通朋友。”想了想,乔妙果如此说道。
“普通朋友?”元鹤占却更加凑近了,盯紧她,然后鼻子里哼地一声,“那件衬衫了?怎么,这次没一起带来。”
“我给白喜去缝了,让她给海公子,他也是她的朋友。”乔妙果回答。
元鹤占盯着她,笑了一下,然后收回身体,坐直,不再看她。
乔妙果吁了口气,但那口气马上提了上来,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