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情渐渐好转,一边倒水给我,一边和我说着话。
当初顾及着皇家的面子,才对外声称四皇子受天命,入护国寺为国祈福,又因着王后的疯病和国主的心病,这才迟迟没有抹杀掉这个皇儿的痕迹。
如今要昭告天下,势必是要圆了这个谎的。
可寻回言悔实在突然,一应的事情自然是需要时间筹备的,无论是护国寺中的打点,还是宫中的准备。
所以,国主定于十日后,派人前往护国寺迎言悔,不,是迎赵炎回王城,且要做出一番的声势浩大来,让赵炎风风光光地回到他原有的位置。
为了不落人口舌,言悔也要提前去到护国寺中,只是时间未定。
我想着去就去呗,不就是少几顿肉吃,结果言悔说,我得留在宫里,不能同去,这便意味着我将和言悔分离个几天。
若说曾经的五年之约倒也许过,自那以后,出个任务不见个十几天亦是有过,可再后来,我似乎就一直赖在医馆里享着清闲,顶多消失个一日。
再者,心已动情,论分离总是不舍。
可不让我去自是有个中的道理,我便也没同他胡闹,只在心里偷偷摸摸地想着,大不了我之后偷偷地找他去。
但言大夫是谁啊,当下就看出我的心思,让我别去乱他的阵脚。
怎么他倒是一副薄情寡义的样子。
这给我郁闷的,当即赌了气放了话,坚决不会找他去。
等到第六日的时候,言悔便被秘密地接去了护国寺,我坐在城墙的高处,瞧着渐渐远行的马车,掰着指头开始算。
六、七、八、九、十……
再砍去六和十的一半,我不禁喟叹一声,还是有四天那么长啊,摩挲着手腕上的银镯子,我想起他今日才戴回在颈上的长命锁,和那一句,睹物思人来。
得。
我已经开始睹物思人了。
老老实实地回了宫中的小院,安分了这么一日,我便待不住了,但又因自己说好了不会去看他,索性找点儿旁的事干。
当我翻出某个锦囊的时候,方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忘了一件事。
怎么就把王万华那小子给忘了。
要知道初来王城时,就是为着王万华的行踪才动了要去找王城中四魂幡部署的心思,却不想被认亲的事给扰了个干净。
罪过啊罪过。
我念起多遍的叶溪竟都没记起一次万华来,他俩可是一前一后都来了王城考取功名,叶溪这个被撵出考场的混小子不说也罢,但万华考得怎样,我还真是挺好奇的。
要说这个时候,初考和复试早已过了,至于殿试,也因着国主爹爹的大病一拖再拖,现下,怕是要等到迎回赵炎之后,才会重开殿试了。
而院里守着的侍卫哪能想到屋里的人,又一次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毕竟我还没有在宫里露过拳脚。
……
进了千金坊,我本是打算直接去情报处捞王万华的信息,却在瞧见入口柜台那个冷漠脸的少年后,换了心思,先去探望我那小徒弟去了。
【作者题外话】:哎哟哟~
☆、第六十七章 冤家路窄
坊主应该是分外不想见到我,才花了心思在离他居所甚远的地方,给我腾了个四合小院出来。
我没走正门,倒是翻上了屋檐,攀在砖瓦间朝里看。
今海拎着两只盛着一半水的木桶,正在院子里扎着马步,约莫蹲的有些时候了,汗水大颗大颗地从他的额头溢出,衣衫也被浸湿了大片。
仔细一看,那腿脚也愈发地颤抖着,他却咬着牙死撑,没有松懈过。
要说今海在武学上是一点儿基础也没有,手上的力气更是连一根筷子都掰不断,可身为一个武者,没有力量哪儿来的气魄。
便从最基本的开始熬吧。
瞧他练得如此认真踏实,我心下满意,这要换个人来,怕是没这么自觉。
拾起一片碎瓦,我对着他左手里的水桶便是一丢,今海没能察觉,只是被桶里突然炸开的水花给弄懵了。
他这精神一时分散,顿时脚下不稳,朝后倒去。
哪能这么干看着,我瞧着那势头,当即跳了下去,从后面扶住了他,这才不至于摔了屁股丢了水桶,落得一个狼狈的下场。
“师父!”他转头看见我,脸上的兴奋是藏也藏不住。
我嗯了一声,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来,他便敛起神色,站的直直的,等我开口教导。我拿过他手里的水桶,搁手里拎了拎。
重量还成吧。
也不能太难为他了。
问过几句这些日子的练习情况,都是按着那本基础功法一步一步来的,我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