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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福妻实第49部分阅读

    以后也能混个官做,你就这样天天吊儿郎当的,以后等我和你爹没了,你还不坐吃山空?”二太太瞧着大儿子,就觉得自己心里难受,怎么别人的儿子都那么出息,偏生自家的儿子怎么都扶不上台面。

    “怎么好端端的又说这些,是,我没出息,我没本事,我文不成武不就,您就让我自生自灭了行不?”沈青原最烦被人说教,忍不住顶撞道,“左右不是还有个老四,你去管他不就好了,干嘛非扯着我不放!”

    “废话,你是我亲儿子,老四是什么东西,那是姨娘肚子里出来的,他发达富贵了也跟我隔着肚皮!”二太太被顶得上不来气,扯着领口的衣服直喘粗气,“你个不要好的,你就气我吧,这个家里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实心实意的为你打算,你偏偏就把我的一片苦心当做害你,去用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你说你怎就那么自甘下贱!”

    沈青原火气上来,抬手往身边的十锦槅子上一砸,他本就块头不小,再加上盛怒之下用力也十分大,竟是把那十锦槅子砸得摇晃着朝前倒去。

    他怒急也没注意,砸过便转身要走,只听得后面一声闷响,老妈的骂声嘎然而止,随后便传来丫头们的哭喊声。

    “太太,太太您醒醒啊!”冬卉也从门口抢步进屋去,虽说二太太对下人从来不好,但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这一屋子的下人就都不用活了。

    沈青原忙也回头,才瞧见老妈子被架子砸了个正着,已经晕倒在地,额头上鲜红一片。

    屋里的丫头们乱做一处,沈青原扯起趴在地上哭的冬卉,喝道,“赶紧去请大夫!”

    宅子虽说大,但消息的传播却是十分迅速的,大夫还没到二太太的屋哩,姨奶奶和大太太那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沈青昊和苏礼正在沈母房里坐着说话,便有人进来道,“奴婢见过大太太,见过大爷、大奶奶,禀大太太,二太太似乎是受伤了,刚打发了人去请大夫。”

    “受伤?”沈母微微蹙眉,“在家里待着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谁过去瞧瞧,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我跟里而过去瞧瞧吧!”沈青昊怕有人过去,二太太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在主宅里传开了,到时候还指不定被说成什么样子。

    “也罢,你们过去瞧瞧吧,姨奶奶那边怕也是要打发人去看的,说话要客气些!”沈母随口嘱咐道。

    沈青昊跟苏礼应诺着出门,苏礼才悄悄问:“话说家里为何会姨奶奶管家?”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从我记事开始,祖母身子就不好,姨奶奶就协力着管家,后来主母没了,祖父便把管家的事儿都交给了姨奶奶,直到我爹没了以后,娘才协理着姨奶奶管家!”沈青昊也说不清楚这里头的问题,“不过姨奶奶这人,倒的确是个处事周详的,有祖父在后头坐镇,也能弹压住家里的几个婶娘,不然就家里这些不省心的,早就乱套了!”

    183章大喜

    因为沈母提醒了她们,姨奶奶怕是也在打发人去,他们就没做轿子,二人权当散步地过去,免得赶在姨奶奶派去人的前面不太好。

    沈青昊怕苏礼冷,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帮她紧了紧披风,这才朝外走去,嘴里却问:“我在家闲了这么多天,怎么也不见你问一句?”

    苏礼闻言抿嘴笑道:“能问出这话,就知道是没事的,不过是圣上想用冷落你来给一些人安心罢了,你天天在家呆得惬意的很,我又有什么好问的!”

    “你倒是聪明得紧啊!”沈青昊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也笑道,“我这些天被娘问得都有些无奈了。”

    “娘背后怕是也被婶娘们挤兑得不轻,这些天婶娘和小叔们为何不安分,还不都是因为觉得你失了圣宠。不过我倒是也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把那旧事查清?”

    “不是刚说不问的?而且我还真是说不出来!”沈青昊自己也拿捏不准,不知进展到什么地步了,他如今在府里,也没人来给通个消息。

    “我只是觉得,等到这件事查清楚,就不会有人大清早在门口叫骂,吵得我睡不好觉了!”苏礼冲他皱皱鼻子,为自己心里那现世现报的想法微微吐舌。

    “你啊!”沈青昊露出宠溺之色,“平时看着稳重,其实就还是个孩子!”

    “切,以为你自己多大呢!”苏礼登时不服,“你还不只比我大上一岁,真当自己是大人了?”

    “都成家立室了还不是大人?”沈青昊抬手揉揉苏礼的头顶,“你瞧,我比你高出这许多,总归是比你大的!”

    “竟还有按身高算的?没见过这般胡搅蛮缠的!”

    二人说闹的开心的时候,苏礼觉得似乎有人在叫自己,虽说声音很轻,但还是隐约听到些,不禁放缓脚步侧耳倾听,却又没寻到踪迹,忍不住问:“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我怎么觉得有人在唤我?”

    沈青昊的耳力比苏礼强,站定细听,风中果然传来微弱地呼喊声,他抬手指了个方向吩咐下人道:“朝那个方向去寻,看是谁在找人,把人领过来。”

    片刻之后,锦之跟着那下人步履匆匆地过来,屈膝行礼道:“奴婢见过爷,见过奶奶!表姑娘差人来送信,请奶奶过去一聚呢!”

    苏礼已经好久没有苏禅的消息,闲暇时候倒也忘记过,但寻思着没有消息便是一切安好无事,倒是没人来联系更好。这会儿听到口信,一时有些怔忡,上回见面还是姑娘家,这回都已经嫁作人妇,时间过得还真是飞快。

    沈青昊自是知道这件事的,闻言忙道:“你赶紧回去换了衣服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二婶儿那边我自己去瞧瞧就好!”

    苏礼也不跟他假意客套,只嘱咐道:“不管怎么说二婶儿是长辈,如今又伤了,她说什么你就且听着罢了,别跟人家冲突!”

    “把我当小孩子啊你!”沈青昊招呼下人给苏礼备车,扶她上车瞧着消失在视线,这才继续朝二房走去。

    苏礼回去换好衣裳,来到侧门处,见赶车的依旧是卫柏,一身墨色深衣立在车辕旁,只是瞧着比上回见时消瘦了许多,面颊轮廓如刀削就一般。

    “见过卫大人!”苏礼微微屈膝见礼,刚以这个陌生世界的时候,她就天天告诫自己,礼多人不怪,总比失礼强,所以渐渐养成习惯,无论何时都礼数周全。

    “苏……沈夫人不必多礼!”短短的几个字,卫柏说得似乎有些艰难,见苏礼上车坐好,便俯身收去踏脚,扬鞭让马车稳稳地起步。

    “你不必担心,那件事已基本查清,沈公子不日就能重返学堂。”直到马车驶入小巷,马上要到目的地的时候,卫柏才突然说道。

    “多谢卫大人告知!”待苏礼反应过来回庆的时候,马车已经停在苏禅住处的门口。

    两个丫头候在门口引路,苏禅今天并没有迎出来,苏礼直到时屋甚至都没听到她的声音,这种情况实在太蹊跷了,苏礼忍不住露出疑惑的神色。

    一旁的丫头察言观色,忙乖巧地道:“主子在里面纱橱内等着沈夫人呢!”

    苏礼闻言便脱掉披风,自己快步上前掀开锦帐,见苏禅半倚在榻上,身上还搭着羊毛薄毯,但瞧着神情气色都很是不错,怎么看也不像是病了,便走到她身旁坐下问:“姐姐这是怎么了?身子不适还是旁的什么?”

    旁边的婆子笑盈盈地道:“见过沈夫人,主子这是大喜了!”

    苏礼闻言一怔,下意识地抬眼朝苏禅的腹部望去,见她双手交叠环在小腹上,这个动作苏礼十分熟悉,在苏冯氏刚怀孕的时候,时时都见这种护着小腹的动作,看来苏禅真的是有了。

    目光从小腹上移开,这才看向苏禅的面孔,只见她脸上挂着温柔满足的笑容,眼中似乎都能溢出幸福。

    “恭喜姐姐!”苏礼违心地绽出笑容,想苏禅道喜,不然自己能如何?跟她说你现在还没入宫,皇上也仍未出大孝,你俩这般住在一起已经是违背祖制,若是在孝期有孕,那岂不是更被人戳脊梁骨?而且若是孩子生在宫外,日后这身份上自然是比宫里的矮上一截。

    184章孝内有孕,大忌!

    苏禅心情好得不行,非让苏礼上前去跟她挤在一起靠着说话:“我今个儿刚找了大夫诊脉,一查出喜脉就忙打发人去接你,你是头一个知道的人呢!”

    “圣上如今还不知道?”苏礼推辞不开,便也上去跟起盖着被子挤在一处,倒也显得亲厚。

    “自然是还不知道呢,最近朝中事务繁忙,圣上大半个月没过来了!”苏禅唇边勾起清隽的弧度,如一弯静好的新月,眼角眉梢无不流露欢喜,“连我这屋里都只有那个贴身伺候的知道呢!我想让人递消息进宫,给圣上一个惊喜,圣上定然会出宫来看我的,都大半月没见,我想他想得紧呢!”

    苏礼抬手示意那婆子也退下,这才握住苏禅的手道:“姐姐先莫要急着跟圣上说,我记得怀胎前三月最是危险,要好生养着,你叵是急着让人告诉圣上,万一中途走漏了消息,宫内若是有人想对姐姐不利岂不是要出问题的。”

    “还是妹妹考虑的周到,我果然是欢喜得昏了头,多亏妹妹提醒!”苏禅连连点头,双手轻以地搭在小腹上,像是在护着什么稀世珍宝,“那我先缓缓,待到满三个月稳定了再说!圣上次说这回怕是一两个月都抽不出空过来,所以我倒也是清静了!”

    “姐姐好生将养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其他什么都别乱想。”苏礼寻思着,自己从这儿出去应该赶紧回娘家一趟,这件事得先给老太太报备一句才是。

    “对了,我还有正事要跟你说呢!”苏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上次听圣上说,这回即便是不御驾亲征,也要让四弟和你家夫君跟着大将军去长长见识!”

    “我还当是什么事,这倒是我之前就有所耳闻的,只是那时候的是还没敲定!如今什么天大的事情,也大不过你肚子里的龙嗣。”苏礼虽说早就有些心理准备,但是突然间消息被坐实,还是让她微微有些发怔。

    苏禅笑着推她道:“别跟我弄这样的做派,你们这个新婚过得算是蜜里调油了吧,天天厮混在一起,圣上也偏疼你家夫君,好好的给放了那么久的大假,人这会儿还在我面前做这般依依不舍的模样,我可是看着碍眼!”

    “姐姐就快别拿我打趣了,毕竟是上沙场,刀枪无眼不说,我哥还是那么个愣头青的性子,我就是怕他一时起了癫狂,再冲出去以身犯险。”苏礼压下沈青昊不让自己去想,只说是担心自家哥哥。

    “要我说,该让三叔三婶儿在四弟出征前给他定下亲事,这样让他心里有个牵挂,也好处事顾忌些!”苏禅这话说的倒很是在理。

    “唉,我回去跟我娘商议商议再说,马上要出征再去提什么定亲,也不知人家肯是不肯呢!”苏礼心里有些烦乱。

    “妹妹,这你就不懂了,四弟没有武试功名在身,能够出征全凭圣上赏训,这可不是寻常的上阵杀敌,虽说这回许是挣不回军功,但谁也都看得出,只要四弟不出差错,那日后是定然会得重用的,趁着人发达前把闺女许过去,这可是要大赚一笔的买卖!”苏禅对于这个倒是说得头头是道。

    “姐姐说得倒也有理,只是不知这么急忙仓促,能不能寻到个哥哥满意人又好的。”苏礼心不在焉地说。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我可是不留你了!”苏禅见状抬手推着苏礼道,“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赶紧回家去吧,正好我也乏了,躺下歇歇。”

    苏礼惦记着回娘家的事儿,便也不再辩解,随便苏禅怎么去想,匆匆告辞后上车对卫柏道:“可否劳烦卫大人,将我送到苏府?”

    “听凭沈夫人吩咐!”卫柏的声音出奇的疏离。

    苏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只觉得沈夫人三个字从他唇间吐出,就带着股说不出的别扭语气。

    二人一路再无话,卫柏轻车熟路地将马车停在苏礼自家院子的偏门外,见苏礼下车准备跟自己告辞的时候,忽然道:“我也要跟着一道出征!”

    苏礼微微讶异地抬起头看着卫柏,也不知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地说:“虽说卫大人身法拳脚都十分了得,但还是请多珍重自身,多以令妹及白棠为念,莫要以身犯险!”

    卫柏听到苏礼让他以白棠为念,眼神猛地一收,转身闷声道:“有劳沈夫人挂心!”没有像往常一般目送苏礼进府,而是直接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苏礼没心气儿揣测卫柏的心情,进屋见父母都不在房中,去瞧过嫂子,便忙坐轿去见老太太。

    “孙女给祖母请安!”苏礼俯身行礼道,“刚跟表妹白棠小聚,顺路回来看看家里,祖母的气色瞧着甚好。”

    老太太听她说是跟白棠小聚,心领神会地挥退了屋里的人,这才问道:“可是你三姐姐有什么事?”

    “三姐姐有喜了!”苏礼沉声道。

    “有喜?”老太太闻言大惊,随即不住地道,“胡闹,真是胡闹,禅儿她……唉……她是国孝家孝双孝在身,如今这样是没得办法,但有喜,那几个月后的选秀她打算怎么办?难道大着肚子进宫去?而且孝内有孕生子,这可是大不孝,更别说上头还有一重国孝,她这不是害了自己也害了肚里的孩子嘛!圣上怎么说?”

    “祖母莫要着急,如今圣上还不知晓,所以从三姐姐那边出来之后,孙女就急忙赶回家来请老太太拿主意呢!”苏礼开始只觉得此时不妥,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名堂,看老太太那神色和意思,这孩子若是生下来,怕是要毁了苏禅也要耽误了孩子一生。

    想到这儿苏礼禁不住开始觉得紧张,望着老太太沉思的表情,觉得自己手心冒汗,心噗通通跳得越来越快,不知老太太最后会如何处置此事。但是她此时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苏禅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的。

    185章变故

    老太太做什么打算自然不会全都告诉苏礼,只嘱咐她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便道:“既然回来了,就去见见你娘和你嫂子,你嫂子也快临盆,怕是就这几日了,你有空就多回来陪陪。”

    “孙女省得!”苏礼俯身行礼告辞。

    刚出得老太太院子,迎面就撞见苏祯,姐妹二人算起来是许久未见了,她如今还住在原本的院子里没有挪地方,如今苏禅的院子被封得严实,不出来人也不进去人的,苏礼嫁人出了门子,老五和老七全都香消玉殒,唯一还在那边走动的竟是只剩下苏祯一人。

    “见过姐姐苏祯上前行礼道,许久没见姐姐了,近日可好?”

    “快别多礼!”苏礼拉着老六的手道,“每次回来都遇不到你,不是我匆忙来不及见,就是你忙得不朝面,算起来咱们姐妹竟是大半个月没见过面了。”

    “是说呢!一晃眼就大半个月过去了,再过十几日就要出大孝,宫里的旨意怕就该下来了,二伯父和二伯母也要启程去南边儿上任,家里就又少了不少人气儿。”苏祯陪着苏礼慢慢朝三房的院子走去。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前些天娘还跟我唠叨过你的婚事,说等天气再暖和些,就该给哥哥和你考虑婚事了呢!”苏礼笑着说,“你若是有什么要求或是念想,偷偷告诉我,我帮你跟娘说去!”

    “姐姐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父亲母亲自然会替我考量,这种事情哪里有我插嘴的份儿。”苏祯闻言面上一红,低下头轻声道。

    “男婚女嫁的本就是人生的正经大事,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待我去跟哥哥说说,让他在朝中各家子弟中留意一下,看有没有人品相貌都不错的,门户也相当的,到时候让他把人约出来,咱们偷偷去相看相看。”苏礼笑着说。

    “姐姐,真是越说越远了,你再说我可不敢陪你走了!”苏祯这回真是羞了,涨红着脸嗔怪道。

    “行行,我不说就是了!”苏礼见她脸上真的挂不住了,便也就转了话题道,“最近家里一切都好?”

    “家大人多的,总是有些个乱,上回夜荷抖出来四老爷那些个事儿,结果四房为了保命将外下所有的商户都上交公中了,大太太抢着往里塞了不少自己的亲信,老太太当时见她大着肚子,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她只生下个女儿,家里原本还在观望的人全都开始向母亲投诚,连原本大太太那边的人,也都有些个不安分呢!”

    “真是难为娘和你从中周全!”

    陪着苏礼穿过花园,苏祯才道:“我就不随姐姐一道过去了,还要去厨下瞧瞧,家里新换了厨子,我得去瞧瞧,不然觉得不放心呢!”

    苏礼回到三房先去看了嫂子,坐着闲聊片刻才又到苏文氏房中。

    “什么?你是说苏禅有了身孕?”苏文氏听到这个消息,反应比老太太要大了许多,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娘,怎么了?”苏礼疑惑地问,“虽说是国孝家孝两重在身,可……”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只是皇上年少气盛,如今膝下尚未有皇子,他对苏禅宠爱有加,不顾国孝就将她安置在外面,如今若是得知苏禅有孕,难保不会不顾国孝家孝,也要保住这个孩子。”苏文氏皱眉道。

    “如是皇上决心保住这个孩子,对咱家也不是坏事啊!”苏礼刚开始还没搞明白苏文氏的意思,但是这话刚一出口,便想通了苏文氏的担心,“娘,您是担心皇上为了抬高苏禅的地位,所以会把爵位给大伯父?”

    以苏家大老爷的地位,只能有一个正妻,其余都是姨娘,而若是袭爵,则能添两个侧夫人,如此一来,苏禅的娘就可以从半主半仆的姨娘升为正经的主子,苏禅的身份自然也就得到提升。

    “娘,您老实跟我说了吧,爹对这个爵位到底是什么态度?咱家从来都未去争过爵位,若不是大哥他没有子嗣,老太太又对大房有些寒心,爵位也断然不会考虑咱家的,若是爹爹并没有袭爵的心思,那咱家不有什么可争的。说实话虽说那爵位说出动好听,但实际就是个花架子,好处轮不到什么不说,花销却大了不少,说不准还要被人在外面嚼舌头,说咱家都是靠着把姑娘送进宫来换爵位,难道好听不成?”

    “现在让我心里不安的,就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爹的心思,我三番四次地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打算,不管是争还是不争,好歹给个准话,咱们也好有个应对不是,可他就是个锯口葫芦,怎么问都不肯说,多问几句便就急了。”苏文氏叹气道。

    “既然这样,娘也不用过于担忧,爹肯定是心里有自己的计较,毕竟是外面的事儿,就交给爹做主就是了,他总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的不是!”

    “希望如此吧!”苏文氏听得女儿这么说,稍稍宽心了些,但是还没等再说别的,就见有丫头挑帘子进门道喜:“奴婢给太太道喜。”

    苏礼瞧着那丫头面生,便问:“是谁屋里的?何喜之有?”

    “回姑奶奶,怀彤姨娘有喜了,大夫刚来诊脉诊出来的,所以特命奴婢来给太太道喜。”那丫头瞧着干净利杪,说话时候低眉顺目。

    苏礼闻言皱紧眉头,抬手将屋里的丫头都挥退才问苏文氏道:“娘,哥哥还真去那个怀彤房里过夜了?”

    “唉,男人嘛,还不都是那么回事!”苏文氏叹气道,“再过两年你自己也就知道了!”

    “……”苏礼闻言语塞,便问,“那现在怎么是好?是不是该去赏些个东西?”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打法人去送的!”苏文氏招呼贴身的丫头进屋叮嘱道,“出去把知道这事儿的人都给我叮嘱一遍,莫要走漏了这个消息给婉儿知道,若是谁敢啃上没有把门的,让婉儿动了胎气,那我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看来这怀彤还真有两下子啊!”

    苏礼话音未落,就见外头有丫头着急地跑进来道:“太太,奶奶,大事不好了!”

    “越来越没规矩,有这么说话的吗?”苏文氏闻言斥道。

    “是,奴婢该死,奴婢瞧见怀彤姨娘朝三奶奶的屋里去了,下人们也不敢拦着,这……”

    苏文氏闻言大惊,猛地起身就朝外走,苏礼和屋里的婆子丫头都忙起身跟着出去,可是也已经去晚了一步。苏礼跟着苏文氏匆忙进屋,还没走到里头的纱橱就听见怀彤正在说:“奶奶,您如今即将临产,妾身也已经给爷怀了子嗣,咱家开枝散叶,可是大大地好兆头呢!只不过如今奶奶和妾身都无法服侍爷,妾身以为,是不是该给爷再收个姐妹进房?”

    “混帐!”苏文氏闻言进屋便骂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佑儿是不是往屋里收人,哪里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妾身见过太太,见过姑奶奶。”怀彤连腰都没舍得弯,就随意地微微曲腿行礼,其身后就用手托着后腰娇声道,“妾身这几日腰酸背痛,再加上有孕在身,实在不方便正式行礼,还望太太和姑奶奶莫要见怪。”

    “既然腰酸背痛那就回屋去歇着,别到外乱跑,万一肚子里的孩子出什状况,你可担不起责任。”虽说吃穿用度从未给怀彤短缺,但苏文氏半分好脸色都不肯给她。

    “其实妾身今日前来,是不事情要跟太太和奶奶讨教的,怀彤头一遭有孕,心里担心的紧,不知应该注意些什么,有没有什么忌讳,还有就是该吃什么才好,好多的事情都不懂呢,日后还要请奶奶多多教导奴婢。”

    苏礼听她说的越来越张狂,忍不住开口冷冷地说:“家里自然有懂这些个的婆子和媳妇子,虽说如今都围着嫂子,生怕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生,但好歹你肚子里的也是哥哥的孩子,家里也不会舍不得分你个婆子过去,那些个婆都是极有经验的,你万事听她们的便是了,你问嫂子她如何得知。”

    “姑奶奶教训得是!”怀彤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随即便被自己遮掩下去,垂下眼帘道,“那妾身便先告退了。”她微微俯身行礼,便扭着腰肢朝外走去。

    “真是个不要好的!”沈文氏透过半敞的窗户瞧见怀彤朝她自己房间走去,这才沉下脸来道。

    苏礼见嫂子面色不太好看,便上前去想要安慰几句,谁知却被苏冯氏一把拉住手腕,“礼儿,我,我肚子疼得厉害,这,这可怎么是好?”

    苏冯氏这边还说着话,那脸色就如变色一般,瞬间便成了惨白,豆大的汗珠也已经从额头渗出,将额前散落的发丝浸湿黏在皮肤上,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害怕,她的嘴唇已经变得毫无血色,双手死死地抓住苏礼的手腕,用力得指甲都掐进苏礼的皮肉中。

    186章宠妾灭妻是不行的!

    见苏冯氏这个样子,屋里登时就慌乱起来。

    苏文氏见状忙朝下人喝道:“都乱什么乱,赶紧去烧热水,准备干净的布,剪子,请接生婆过来,把里屋榻上铺上厚厚的稻草,再铺上棉被,之前不是都安排过的,谁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被她这样一说,屋里才算稍有秩序地各自忙碌起来。

    苏礼忍着左手腕的疼痛,抬起右手环住苏冯氏的肩头,不住地柔声安慰着她,让她不要紧张尽量放松。

    下人多做事的就是迅速,更何况苏文氏提前就安排好了职责,大家都各司其职,很快就把产房都准备妥当,大夫和接生婆也都被请来就位。

    苏冯氏很快就被抬进产房,苏佑也闻讯赶来,被丫头婆子拦在门外,没见到妻子的面,只瞧见娘和妹妹得出满脸阴沉,瞧着自己的神色都很难看,忍不住问道:“娘,妹妹,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现在嫂嫂生孩子要紧,我才懒得跟你说。”苏礼不悦地走到一旁坐着等消息。

    苏文氏沉着脸道:“佑儿,娘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识大体的,但今个儿却不得不说你,婉儿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有孕在身你去姨娘屋里本不是什么大事,可你那姨娘是不是也太张狂了些,不过只是有个身孕,居然还敢跑来主母面前耀武扬威,结果气得婉儿登时就肚子疼,你自己说该如何处置?”

    “怀彤有身孕了?”苏佑听闻这个消息,登时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什么别的。

    苏文氏面色一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儿子,厉声道:“我不管她是不是有了身孕,如若婉儿或是孩子有什么不测,我定要了她的命!”

    苏佑闻言忙辩解道:“娘,怀彤她还年轻不懂事,我回头教训她便是,您别气坏了身子!”

    “年轻不懂事?”苏文氏听了这话更气,说话都有些口不择言起来,“她不懂事倒是会迷爷们,不懂事倒是知道来耀武扬威!就她那个小贱蹄子,还不配让我生气!我气得是你,你的圣贤书都白读了?遇到个狐狸精就被迷得找不着北了?婉儿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肚子里的是咱家的长子嫡孙,你要是敢给我做出那种宠妾灭妻的举动,就别怪你爹跟我不念亲子的情谊!”

    自家媳妇虽说不够干练,但性子温婉,向来自重守礼,孝敬公婆亲善弟妹,苏文氏还算是很满意的。虽说她也做主给儿子收丫头进屋,但对于怀彤这种做派的,她却是极其看不上眼的,所以现在见儿子这样,又加上还有媳妇娘家的下人在屋里,她便毫不客气地将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苏佑见母亲真的动怒,登时就不敢再多言语,忙不迭地赔罪,说一切但凭母亲处置。

    苏礼在一旁坐着没有插话,以前总听人说,好端端的爷们儿都被带坏了之类的话,原本以为苏祈较为不定性,容易被带坏,可没想到如今却是大哥苏佑。

    虽说叫声大哥,可苏礼对苏佑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苏佑就已经在道府那边当差,自幼接触的不多,自然就没有跟苏祈那么亲厚。说起来倒是这段时间跟冯婉儿的相处,让苏礼觉得这个嫂子当真不错,心里自然也就偏在她这边。

    产房内时不时地传出苏冯氏的痛呼声,听得苏礼忍不住地紧张,之后半晌突然没了动静,可把她吓得不轻,忙扭头去瞧苏文氏的面色,见她只是面色关切焦急,却并未有什么别的,这才心下稍安。

    苏文氏见女儿神色紧张,便开口安慰道:“别担心,刚才叫痛那是因为还没开始用力,待到用力生孩子的时候,便喊不出来了!”

    苏礼闻言微微颔首,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地朝产房方向张望,屋里这会儿没有人说话,气氛登时就变得凝重起来,让人忍不住地觉得紧张。

    “太太,姑爷打发人来问姑娘是不是回来了!”外头忽然进来个丫头道。

    苏礼闻言才想起来自己从苏禅那边直接回家,本以为马上就能回去,没成想遇到苏冯氏要生产,竟是忘了打发人回家报信儿。

    忙吩咐半夏出去与来人说个清楚,让沈青昊莫要担心。谁知一炷香的时间不到,沈青昊便也赶过来,跟苏文氏见礼后便陪着苏礼在一旁坐着,抬起她的手圈起来低声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苏礼胡乱点点头,心思却全然没在这边。

    沈青昊觉得她小手冰凉,便稍稍用力握住帮她暖暖,谁知苏礼竟是痛呼一声:“疼!”

    “怎么了?”沈青昊见她蹙眉呼痛,忙朝手里瞧去,只见苏礼的手背和手腕处一片青紫,还有几外结着血痂的指甲印。“这……这是怎么弄得?”

    “嘘,别声张,刚才嫂子刚开始疼的时候太紧张,一直抓着我不放弄伤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去擦些药就好了!”苏礼这会儿才觉出手腕疼痛。

    小俩口这边的说话吸引了苏文氏的注意,投过关切的目光问:“礼儿怎么了?”却正瞧见苏礼还没来得及掩上的手腕,忙惊道,“你这孩子,伤成这样怎么不说话!”

    苏文氏忙打发人去端水拿药,替苏礼细细地洗了伤口,涂上药又用绸严实地包好,这才忍不住嗔道:“你这孩子,就只会惦记着别人,自己的事儿却都不上心,这毛病可得什么时候才能改了去!”

    “娘,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苏礼伸手将苏文氏拉到身旁坐下。

    沈青昊闻言也开口道:“岳母大人莫要担心,小婿会好生照顾礼儿的!”

    正说着话,就见一个媳妇子扎着手出来道:“太太,三奶奶身子太弱,体力已经跟不上了,大夫说让找老山参给含在舌下提气,这……”

    这媳妇子是苏冯氏家里带过来的,说得一脸为难,然后目露希冀地看着苏文氏。

    第一百八十七章大孝满百

    “你瞧我这记性,明明都备着的,结果看着婉儿这样一急,竟是就给忘了!”苏文氏闻言赶紧起身,从怀里掏出把铜钥匙递给丫头道:“去我屋里打开箱子,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一并拿来。”

    苏礼闻言也忙吩咐下人回去取她给备下的礼,刚才苏冯氏的那般样子把她吓得不轻,竟是也忘了这回事。虽说知道嫂子不会对这些挑理,可毕竟还有那么多下人看着,大房、二房和老太太那边也都各自打发了人过来,面子上的活儿还是要做到位的。

    将半夏打发回去拿东西,苏礼才扭头问沈青昊道:“二婶儿如今怎么样了?刚才还没回过神儿来,都没顾上问。”

    “说是一起身儿没站稳,抬手扶那十锦槅子,竟给扶得倒翻了,便把人砸在了底下。”沈青昊微微皱眉道,“我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转醒,一个劲儿地哭却不说话。”

    “锦槅子?”苏礼闻言也是惊讶,“那东西稳固的很,别说让我扶得倒翻,就是让我特意去弄翻估计都不容易,这也是能随便就弄翻伤人的?”

    “我也觉得有问题,可老二那么说,二婶儿也没说旁的,左右不过是他家的事儿,我也懒得去管。”沈青昊凑在苏礼耳边低声说。

    苏礼被沈青昊呼出来的气息弄得耳朵痒痒的发热,便抬手推他道:“你好好坐着说话我能听见,凑这么近做什么!”

    沈青昊见状唇边浮起一个笑容,便也听话地坐直了身子。

    这会儿老山参已经被送进产房里去,苏文氏瞧见女儿女婿感情很好的摸样,而且最近也没听女儿说起在婆家受气,心里很是满意,寻思着明日就满百日出大孝,待继承爵位的旨意下来,苏泓再谋个官职,那家里的日子就真是顺风顺水了。

    老山参送进去足大半个时辰,外头的人全都等得心焦不已,苏佑更是担心,碍着规矩不敢进去,但还是起身在产房门口张望。

    苏礼见他这样,低声嘟囔道:“装模作样的!”

    沈青昊离她最近,自然是听了个满耳,扭头瞧这她忿忿的神色,便安慰道:“我瞧着你大哥不是个不顾情谊的人,即便是真的纳妾,也不至于宠妾灭妻的。”

    “嘘,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万一被娘听见又要生气,刚才刚把大哥好一顿说。”苏礼忙朝苏文氏那边瞧去,见她焦急地盯着产房门口,没有注意这边才稍稍放心。

    “你爹娘都这般明事理,在你家做媳妇还真是享福得很。”沈青昊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感慨。

    “好端端的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难道做我家女婿不享福?”苏礼莫名其妙递地看着他。

    “享福,只是我娘总有些……你知道的,她把我拉扯大了吃了不少苦,有些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苦了你!”沈青昊将苏礼的手圈在手中,“以后我领了差事的话,就更加不能日日在家,娘那边要是说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若不是大事你便莫要理她,若是觉得不能想让便先找个说辞推脱,待我回家去跟她说。”

    苏礼心道沈青昊到底还是不明白这婆媳间的事儿,若是发生分歧让他去帮着说话,只会让沈母更加生气。不过这些自不必跟他细说,只是觉得难得他这般的心思,不管日后能不能做到,至少眼下听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舒坦。

    “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会好生听婆母的话,别说的好像我是个挑事儿的媳妇似的。”苏礼朝他皱皱鼻子道。

    二人正小声说着话,就听里面产房传出声婴儿的啼哭,大家全都精神为之一振,视线都集中到产房门口,只见稳婆抱着个碎花缎面小被包裹的婴儿出来笑着说:“给太太道喜,给爷道喜,奶奶生了个大胖小子,恭喜您喜得贵子!”

    苏文氏、苏佑和苏礼几乎异口同声地问:“大人怎么样了?”

    稳婆微微一愣,特意赶紧把孩子抱出来本来是为了多得赏钱,谁知这家全都没去看孩子,而是先问大人如何。

    “母子平安,恭喜恭喜!”稳婆见状忙道,“奶奶还在里头,待胎衣下来,便可以清理移到内间床上去了。”

    苏文氏这才放下心来道:“看赏看赏,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她伸手接过孩子,屋里的人都围上去瞧。

    房门嘭地被撞开,苏祈冲进来咋咋呼呼地叫道:“我做叔叔了?”

    “既然知道做叔叔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也不怕你侄儿日后笑你!”苏文氏忙将孩子的被子裹紧,免得见风,才朝儿子嗔怪道。

    “嫂子怎么样了?”苏祈凑过来边看孩子边问。

    “母子平安!”苏文氏喜得合不拢嘴,“赶紧打发人去给你爹送信儿,老大,你去安排人给你岳丈家报喜去!来人去把门口插上桃枝,挂起筷子、铜钱,再打发人去家里各处报信儿!”

    虽说苏文氏太过欢喜,吩咐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不过家里的老妈妈们都知道该如何做事,全都各自散去忙碌。